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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未婚爸爸馴愛記》 / 雲舞 / 第4章 / 共10章

“還沒找到嗎?”

整整兩天了,孟子頡想不緊張都不行。

孟子頡的一張撲克臉更凝重了,平日讓人不寒而眎的冷麪顯得更無情、更孤僻。

“義母這次是玩真的了!”力挽瀾一向樂觀,現在也坐立難安了。

“除了繼續找,還有別的方法嗎?”

孟子頡簡直束手無策,連號稱地下調查局局長的力挽瀾都舉白旗投降了,還有什麼方法可想?

“有!登一則結婚啓事,保證她會飛回來。”力挽瀾開玩笑地說。

“別扯了!如果讓她知道我們在騙她,下場會比現在慘烈幾百倍。”這種餿主意,孟子頡可不敢輕易嘗試。

電話響了,希望是他們親愛的媽媽。

“喂,孟園嗎?”是一個清脆的女孩聲音。

“沒錯!你要找誰?”孟子頡以爲又是那些對他死纏爛打的女人,所以口氣十分惡劣。

果然是個不孝子,接電話的態度這麼差,難怪伯母會離家出走。

“我不想找誰,本來想告知邱蕙春女士的去處,既然你們不是很在乎,我決定不說了。”邵跋晶迅速掛斷電話,不讓他有申辯的機會。

“喂!喂!”孟子頡對着話筒拼命喊叫,無奈怎麼也喚不回。

“誰打來的?”力挽瀾看見一張黑桃老K臉。

“一個野蠻不講理的丫頭,知道媽媽的下落又不肯說。”孟子頡摔掉電話。“想辦法查出電話從哪兒打來的!”這是孟子頡唯一想得到的線索。

“老天!你還沒睡醒啊!電話要是那麼容易查,警察也不必爲了綁票案搞得焦頭爛額。”力挽瀾承認敗給他了。

“綁票?媽媽會不會被綁票了?”這下慘了!孟子凡很緊張。

“不會啦!你看過那麼笨的綁匪嗎?萬一家屬不付贖金怎麼辦?難道他想開養老院啊!”

力挽瀾嘴上這麼說,心裏也不免毛毛的;不只要開養老院,加上一個歆昊,夠他們折騰了。

他們應該不會碰見這種烏龍綁匪吧!

“也對,如果想勒索,應該開口要個數目、說個時間、地點……”現在只能等了。

希望他們祖孫不要落入有心人士的手上。

???

爲了生計,還有她撿到的那兩個祖孫,她決定接受王於婷的建議,到風動上班。

走進這櫃大樓,她早就做好心理準備。

也許他們已經找到新人選?

也許不想錄用她……

想那麼多做什麼?

古今中外多得是爲五斗米折腰的人,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也沒差,反正抱着一皮天下無難事,愈皮愈紳士的態度準沒錯。

孟子凡見到她,幾乎可以用喫驚形容。

這個有個性的女人不是義正嚴辭的掉頭而去,爲什麼又出現在這裏?

“邵小姐有何指教?”他收起驚愕的表情。

邵跋晶稍稍定下緊張的心。

“我想知道錄取的人事命令還算不算數?”

回心轉意了?不怕上司性騷擾?肯犧牲色相?

這些話他當然沒敢說出口,只能放在心裏想。

“我是很想算數,只不過必須由總經理確認。”趕快把她推給大哥,以免又被她整得灰頭土臉。

“帶我去見他吧!”既來之、則安之。

孟子凡不想在總經理心情惡劣的時候自動送上門當炮灰。“我請祕書帶你過去。”

她隨祕書到總經理室。

“你待會兒進去,說話小心點。”祕書壓低聲音提醒她。

怎麼回事?大家敬總經理如鬼神?

到了辦公室門口,帶路的小姐聽見裏頭的爭吵聲音而躊躇不前。

“你自己敲門進去吧。”

她一溜煙地跑了,邵跋晶想叫住她都來不及。

當她舉起手想敲門,辦公室裏傳來巨響,還有吼叫的聲音:“別告訴我你找不到,我不想知道家裏有一羣飯桶。”

“老大……”

“這是辦公室,注意你的稱謂。”

“老佛……錯了,是義母,她連信用卡都沒帶,是神仙也找不到。”

“我不想聽你廢話,就算把臺灣翻過來,你也要把人給找出來。”

好霸道、好不講理的男人!

她對裏頭大吼大叫的人印象壞透了。

沒想到裏頭又傳來一陣獅吼:

“滾!別來煩我。”

好大的火氣!難怪每個人都離他三公尺遠。

隨即從辦公室裏走出一個帥哥,朝她微微點頭。

“進去吧!說話小心點,他正在氣頭上。”

原本是一句好心的提醒,卻讓她重新評估到底要不要接受這份工作?

她在門上輕輕敲兩下。

沒有回應。

邵跋晶輕輕地打開門走進去,再躡手躡腳的關上門。

總經理……”

她尚未開口,又是一陣雷轟。

“你不懂中國話是不是?叫、你、別、打、擾、我。”孟子頡憤而轉身。

一見是個未曾見面的絕色佳人,他有些後悔沒看清來人就大吼大叫。沒辦法,母親離家出走的事讓他無心也無法好好工作。

他看過美女無數,眼前這個女人卻美得懾人心魂,尤其她美眸深處那簇不妥協的清靈眼光,吸引他想探知她強硬的外表下,是否也隱藏一顆冰冷的心。

孟子頡露出歉意。“你是……”先搞清楚身份再說。

她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

“實在抱歉,來得不是時候。”

孟子頡的臉色閃過一絲怒意,原有的欣賞、愛慕全被強烈的自尊掩蓋。

他擺出總經理的威嚴。

“有事嗎?”

孟子頡可不是等閒人,立即推測到她能進到辦公室,一定是經過應允。

邵跋晶收起放鬆的臉部線條。

“我是新進的設計師,人事室要我來向你報到。”

她終於來了。

她的樣子和履歷表上的照片有顯著的不同,難怪他沒認出來。

“請坐!”孟子頡恢復應有的鎮定。

對了!爲了母親的事,他還把拜訪她的事拋諸腦後。

“什麼時候能開始上班?”孟子頡面無表情冷冷的說。

她勉強自己揚了揚嘴角,心裏可嘔了。有錢人講話就可以大聲,不顧他人的自尊嗎?看他那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她恨不得伸手掐死他。

“明天可以嗎?”邵跋晶以牙還牙,以比他冷上十倍的聲音回答。

“就明天。”孟子頡走回座位。“還有事嗎?”

下逐客令了?

沒見過這麼沒風度的男人!

邵跋晶立即起身離開,不想再和這霸道的男人同處一室。

???

邵跋晶一走,孟子凡便硬着頭皮等着孟子頡向他開火。

“你幹嘛錄取那個眼睛長在頭頂的美麗壞女人?難道你被她的美貌給催眠了?”

哈!受了鳥氣就忘了邵跋晶是他內定的人選。

孟子凡先是愕然,接着打趣的說:

“你不也說了,她是個美麗壞女人,男人通常對美麗壞女人沒有免疫力,我也不例外。”他早就領教過她的功力,邵跋晶一定能整得工作狂大哥呼天搶地。

孟子頡愣了愣,怒不查遏的大罵:

“我都快煩死了,你還有心情說笑?”

“苦中作樂嘛!我有預感,這次媽媽準備和我們長期抗戰,所以一定要先穩住陣腳。”

對於大哥忽冷忽熱的火爆脾氣,孟子凡早已司空見慣,一點也不以爲意,並能以四兩撥千金的功力化解於無形。

“對不起!”孟子頡冷靜下來。“我收回我的話。”

“兄弟當了這麼久,我還會介意嗎?”這是孟子凡的真心話。“你似乎不怎麼喜歡她?”

“談不上喜歡不喜歡,只是覺得奇怪,像她那種細心、盡責的女人,爲什麼會有一副拗脾氣?”

提起邵跋晶,孟子頡的怒氣再度升上來。若不是看中她的才氣,打死他都不願意與她共事。

“她是傲了點,不過是我們失策在先。”孟子凡實話實說。

“失策?有沒有搞錯?測驗一下員工的做人處世、問幾個例行性的問題也算失策?”孟子頡差點沒氣死。

他故意將文件、文具撒落一地,藉此觀察應徵者的反應,而且只錄取肯彎下腰收拾地上散亂的人。

有三個原因:

第一,如果直接從上頭踩過去,表示這個人連自掃門前雪都不會,進了公司肯定是一顆老鼠屎,會壞了一鍋粥。

第二,不理會一地的散亂,眼不見爲淨的從旁邊繞過去,這種人只會守成,休想指望他替公司開創前程。

第三,就像邵跋晶,她絕不會眼睜睜看公司陷入困境,一定會竭盡所能的以公司爲家。

孟子凡興味十足的看着他。

“你該不是讓她氣得失去對付女人的行爲能力了吧!”

孟子凡的話澆醒他喪失的理智,讓他撫平起伏的心情。

是啊!

多少投懷送抱的女人在他西裝褲下折翼,區區一個邵跋晶怎麼可能打敗他?

等着瞧!

他絕不會屈服在一個小小設計師的手裏。

“知道她的經歷嗎?”他想知道商場上的傳聞是否與力挽瀾所調查的一樣。

“她是威宣的首席設計師,所設計的服飾銷售成績斐然,加上外貌出衆,被譽爲服飾界之花,追求她的狂蜂浪蝶不計其數。”

難怪她心高氣傲。儘管他再不服氣,也不得不佩服她的實力,她的確有自負的條件。

“只可惜……”孟子凡吊胃口似的停頓不說。

“還有什麼祕密嗎?”

“可能是家庭因素吧,她對男人有很深的成見,甚至有婚姻恐懼症。”

“怎麼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孟子頡不以爲然。

“還有更嗆的!”

“還有啊?”孟子頡瞪大雙眼。這個女人的傳聞也未免太多了。

“聽說她有同性戀傾向。但僅止於傳說,事實如何無從得知。”

“太可惜了!”孟子頡搖了搖頭。

他接觸過許多女人,新女性、大女人、女強人……卻頭一次接觸女同志。

“這只是傳聞,千萬當不得真。”孟子凡不太相信小道消息。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開玩笑,萬一表錯情就糗大了。

“撇開私生活不談,她對工作的狂熱和你如出一轍,學識、能力也不差,你們會是很好的工作夥伴。”

“如果她是個正常的女人,我可以同意,問題是,她是同性戀,而我不巧是那種不予置評的人。”

孟子頡真是大膽,不怕招人抗議。

“唉!媽媽想要有個媳婦的夢又碎了,原以爲她會是大嫂的上好人選,真可惜。”孟子凡語帶惋惜。

“拜託!拿槍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敢碰她。”既然她是同性戀,自然也看不上他。

“她又不一定是,不要亂給人家貼標籤。”再扯下去,邵跋晶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管她是不是,我對太能幹的女人沒興趣,何況她有婚姻恐懼症,要擦出火花等下輩子吧!”孟子頡篤定地說。

“話不要說得太滿。”孟子凡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你對她的評斷不錯嘛!我支持你放手去追。”

“別玩我了,我絕對上不了她的選夫名單。”孟子凡可不認爲自己適合邵跋晶。

???

自從邵跋晶回到家後,王於婷已經聽她唸了一小時又十分鐘,邵跋晶將風動的老闆罵得體無完膚,而且似乎意猶未盡。

“晶晶,行了!我知道那個男人很混蛋,你就別再生氣了,氣壞身子多划不來。”王於婷心疼的安慰她。

“你不知道他有多囂張!”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我知道,我都知道。那個混蛋是全天下最渾帳的男人,應該下十八層地獄,上刀山、下油鍋都不爲過。”

“你有完沒完?打從進門開始,你已經罵了一小時又十分鐘,我的耳朵都長繭了。”陳克彬忍不住調侃她。

“陳、克、彬!”邵跋晶鼓着腮幫子。

“好了啦,好歹他也是你的上司,和平相處比怒目相視容易過日子,忍忍就過去了。”王於婷採取中庸之道。

“我不贊成!”陳克彬出言制止王於婷的高論。“對的就要據理力爭,千萬不可姑息養奸,以免落個助紂爲虐的臭名。”

哇拷!

陳克彬和孟子頡有仇嗎!想借刀殺人啊!

“陳克彬說得對。我會和他和平共處,當然也會堅持己見。”邵跋晶終於平息怒氣。

王於婷只有搖頭的分。

她太瞭解晶晶的個性,現在不管再說什麼都會被她全盤推翻;哪怕孟子頡是如來再世,她拼着兩敗俱傷也在所不惜。

陳克彬看在眼底樂在心裏,更加認定他們是絕無僅有的絕配。

邵跋晶心高氣傲,孟子頡也不可能任人宰割。

他期待這場叫好又叫座的好戲有個圓滿的結局。

“我怎麼覺得你有陰謀?”王於婷覺得他笑得很賊。

“我哪有什麼陰謀。”

他只不過是順道做個媒人,儘快將他的“情敵”掃地出門而已。誰讓邵跋晶擋在他和王於婷的中間,害他們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

???

孟子頡倚在窗口,仰望天空點點繁星,心中不禁想起老媽。

想在人喫人的都市叢林裏佔有一席之地,需要比別人付出更大、更多的心力,在他身後支持他的正是母親推動搖籃的手。

當他從母親手中接過搖搖欲墜的風動集團,沒有一個人看好他。是他排除萬難、犧牲玩樂時間,全心全意撐起風雨飄搖的公司。

他是個天生的企業家。

早在接掌公司之前,他就預料未來輕工業的重心將會移向中國,因此他很早就開始着手勘察大陸市場。

幾年下來,風動集團不斷擴充,證實他的眼光正確,也贏得大小股東的認同與支持,進而放心的將公司交給他。

雖然在改革的過程中遭受到一次又一次的挫敗,但他認爲那是對他人生的一種考驗,每通過一次考驗,就象徵他在人生的階梯上又往上踏了一步。

他絕對不會因爲一點小小的失敗而垂頭喪氣,儘管眼前一片灰暗,他也從不自暴自棄,只要還有一絲希望,他會憑着那一點點曙光,奮力到達光明的彼岸。也許他會如同蝸牛一樣,身上揹負着沉重的壓力和負擔,雖然腳步緩慢,但是卻是最踏實、最可靠的前進方式。

門鈴在寂靜的夜裏響起,隨即聽見孟伯的驚叫聲。

“夫人,你總算回來了!”

“我不能回來嗎?”孟老夫人怒氣未消。

一見失蹤的母親現身,孟子頡總算放心了。

“媽,這幾天你跑哪兒去?我擔心死了。”孟子頡的口氣帶着埋怨。“歆昊呢?”他望了望邱蕙春身後。

“擔心?你們巴不得我從地球消失,省得聽我嘮叨。”邱蕙春收拾着細軟,一面派兒子的不是。

又開始了!只要他表示關心,母親就會拿婚事來做文章。

“媽,結婚是人生大事,總不能隨便找個女人交差了事。”

“話是沒錯,可是也沒見你們對誰用過心。”想矇混過關,門都沒有。

“我答應你,只要你不再出狀況,我一定認真交一個女朋友。”孟子頡舉起手發誓。

爲了不讓自己英年早逝,只好用緩兵計擋一擋。

“我不會再上當了,你什麼時候決定結婚,我就什麼時候回來。”

邱蕙春不再理他,自顧自的整理行李。

她撕下一張便條紙,寫下住址、電話交給孟子頡。

“這是我住的地方,歡迎有空來訪。”

“媽……”

“多說無益,我的脾氣你應該很清楚。”

孟子頡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母親離開。

???

邵跋晶忍着怒氣,認真地畫着設計圖。

什麼嘛!

居然把她工作地點安排在總經理室,擺明了要孤立她。難道想監視她?

孟子頡黑黝深邃的眼眸不經意的又看向她。

她除了忙忙碌碌的運筆畫稿,因怒火而暈紅的臉頰氣鼓鼓之外,根本無視於他的存在。

她的臉上有公文嗎?孟子頡怎麼老是盯着她看?

“你不累嗎?”他已經看了她半天了,就算監視也不需做得這麼露骨。

“不累啊。”

孟子頡以爲她問的是他的工作量。

老天!誰來救救她?

這個商場上征戰多時的猛將,居然聽不出她的話中帶刺。

定定的凝視他一會兒,邵跋晶將一堆設計圖丟在他桌上。

“既然你不忙、也不累,請你確認這些版稿,裁剪師父等着要。”她轉身向門口走去。

“你要去哪裏?”孟子頡叫住她。。

她停在門邊,微側着臉譏笑道:

“去洗手間也要打卡、報備嗎?”

孟子頡聞言,不悅的板着臉。

“你對上司的態度很差。”

她都是這麼待人的嗎?

“有嗎?”

她不以爲然的與他四目相對,眼神清亮、無懼的接受挑戰。

“你對員工的態度也不怎麼樣!”他也沒考慮過別人的感受。

她激怒了他。

“發表會所需要的樣本都備齊了嗎?”他無法控制自己不情緒化。

距離發表會還有十天,他緊張個什麼勁?

“如果我告訴你我還沒準備好,我是不是就得回家喫自己?”

孟子頡錯愕地看着她,沒想到她除了易怒、膽子大,還很不知死活。

“我不是苛刻的老闆。”這個女人伶牙俐齒得令人生氣。

“但願如你所說。”她笑着走出去。

孟子頡望着美麗的背影生悶氣。

偏偏有個不知死活的倒黴蛋,在他心情最惡劣的時候沒敲門就走進來。

“爲什麼不敲門?”孟子頡從齒縫中迸出這幾個字。

孟子凡愣了一下,什麼時候他進來也要敲門?怎麼沒人通知他?

“這是發表會場佈置圖。”孟子凡走到辦公桌前。

孟子頡隨手翻開。

“這是誰的手筆?”

聽見他冰冷的聲音,孟子凡的心開始往下掉。

展示會場的佈置圖來來回回已經改了不下數十次,再不合意,公司裏已經沒有人能勝任了。這次的發表會攸關公司往後的動向,所以備受矚目,會場的佈置圖一改再改,所有的設計人員都已經腸枯思竭。

“還不滿意?”

孟子凡收拾圖表,準備回去再接再厲。

“這不是陳小姐的設計風格。”孟子頡嘀咕着。

好眼力。

“是邵小姐。”孟子凡刻意壓低聲音。“我覺得設計得不錯,最重要的是替公司省下一半的預算。就是搞不懂爲什麼你看不上眼?”

“我有說不用嗎?”孟子頡拿起她丟在桌上的版稿。原來她早就準備就緒,還有多餘的時間幫忙設計會場。

邵跋晶回到辦公室。

“你們在開小組會議啊,需不需要我回避?”

“我們已經談完了。”孟子凡嗅到山雨欲來的火藥味,趕緊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邵小姐,你在人事資料上所填的住址是你住的地方嗎?”孟子頡冷冷的問。

這人有毛病嗎?

“有什麼問題?”

“你一個人住?”孟子頡不回答,反而又問一個問題。

身家調查啊?

“我想我有權拒絕回答。”

他想對她大吼,想摔東西,但他沒有那麼做,最後他強自鎮定坐回座位上。要不是母親留下的住址湊巧和她的居所相同,他才懶得管她住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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