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飛舞的影像遮蓋了她的天空,是誰阻擋了她想飛的心?爲什麼在這些影像中找不到她最想見的人?
“阿姨。”
一聲稚嫩的聲音喚醒在夢中找不到出路的邵跋晶。
她困難的睜開眼睛,看見從房門口跑進來的歆昊,和尾隨在他身後,眉眼都帶笑的孟子頡。
“沒打擾你吧?這小鬼吵着來看你醒了沒。”雖然嘴裏說着抱歉,但是心裏卻比歆昊更想見她。
“爸爸胡說!他比歆昊更想阿姨。”小鬼拆了他的臺。
邵跋晶有點難爲情,雙頰略略泛起紅彩,讓她更添嬌媚。
“小孩子心直口快,你別放在心上。”孟子頡的一雙黑色瞳眸凝聚在她的明眸裏,臉上出現柔柔的笑容。
“看到歆昊我好高興。”
邵跋晶只能以言語緩和自己羞怯的心,努力壓制嘴角不住上揚的笑容,以控制自己紊亂失速的心,原來的不安漸漸融化在他們父子的笑容中。
“阿姨,我可以先叫你媽媽嗎?奶奶說我以後會有新媽媽,你能不能先讓我實習。”說不定叫久了,阿姨真的會變成媽媽。
邵跋晶瞥見孟子頡在笑,本想拒絕,但是見到歆昊一臉期待,還是撇開大人的所有糾纏,點頭答應他。
“好棒哦!我要去告訴小朋友,我有媽媽了。”歆昊拍着手,蹦蹦跳跳的去宣佈好消息。
“他爲什麼那麼高興?他不怕你娶一個壞巫婆給他當後母?”邵跋晶兩手撐着坐起來。
孟子頡貼心的在她背後塞了一個枕頭。
“你知道嗎?其實我並沒有結婚,歆昊是由代理孕母生下來的。當初我沒仔細考慮清楚,只爲了給母親一個交代,草率的決定生下小孩,以爲自己能給他最好的生存環境,殊不知沒有母愛的小孩,有再好的生存環境以及優渥的生活有什麼用?幼稚園的小朋友開始質疑他的母親,一些沒有根據的傳聞開始流傳,說歆昊的母親跟別人跑了,不然就說歆昊是個媽媽不要的孩子……”
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是談到傷心處,還是忍不住落淚。
“明天就是學校的懇親會,我希望你能到場。”
可憐的孩子,爲什麼大人所做的事要小孩來承擔?她沒有立場責怪孟子頡,因爲她也曾經做錯過。
“會的,我會出席,讓歆昊做個快樂、健全的孩子。”
“謝謝你。”
???
從幼稚園回來的路上,歆昊的嘴巴沒一刻停過。
今天他可是大大的揚眉吐氣了,不但有爸爸、媽媽一起陪着他,而且他的媽媽還是全班最漂亮的媽媽。
“媽媽,明天是星期日,你能不能帶我出去玩?”歆昊很快就融入劇情,彷彿邵跋晶真的是他的媽媽。
“歆昊,你的要求太多了。”孟子頡出聲制止。
“好啊!”
如果說她喜歡和歆昊在一起的感覺,倒不如說她喜歡家的感覺。他們三人手牽手的樣子就像一個美滿幸福的家庭。
“晶晶,你會寵壞他。”一個奶奶寵他已經快爬到頭上了,再加上邵跋晶,他恐怕要飛上天了。
“他還是個孩子,平常你太忙,孟夫人年紀大了,也沒辦法帶着他四處逛,他這個要求應該不算過分。”
邵跋晶話才說完,歆昊就煞有其事的糾正她。
“媽媽,你叫錯了。你是我的媽媽,我的奶奶應該也是你的媽媽纔對,你怎麼叫奶奶孟夫人?那樣別人不就知道你是我的假媽媽了?”
歆昊的話逗笑了邵跋晶,沒想到歆昊的小腦袋瓜裏的想法千奇百怪。
“媽媽不是隨便亂叫的,你不也是徵求我的同意才叫的?”
歆昊想了一下。
“我懂了。”他邁開步伐向孟園衝過去。
“你懂什麼?”邵跋晶緊張的叫住他。這小鬼靈精不知道又天馬行空的想出了什麼?
“你不是說要徵求奶奶的同意?我現在就要奶奶同意讓你叫她媽媽。”他轉身快步跑進屋裏。
“這小鬼!”孟子頡輕啐了一聲。“不過我覺得這樣也好。徐紹倫不會輕易罷手,你還是在孟園躲一陣子吧。”
邵跋晶不同意他的說法。
“我爲什麼要躲他?錯的又不是我。”
孟子頡扳過她的身子。
“這世界沒什麼對錯,善良的人註定被兇惡的人欺負,好人總是不長命,即使平凡如你我,周遭也充斥着欺善怕惡之人,如果你不是兇狠之徒,就只能做一個凡事忍耐的平凡百姓。”
“這樣的社會還有什麼天理?”邵跋晶討厭他的論調。
“天理是人們發明出來安慰自己的幻象,如果有天理,怎麼會有歹徒逍遙法外,冤獄又特別多?”他不是憤世嫉俗,只是瞭解得透徹。
???
邵跋晶一睜開眼,便迎上孟子頡等待已久的眼眸。
“你怎麼在這裏?”她瞄一眼手錶。“才六點而已……”
“我來和你商量一件事。”
“什麼事?”她好睏喔。
“我想讓你成爲歆昊的媽媽。”趁着她尚未清醒,孟子頡大膽的爬上大牀。
“歆昊不是早就叫我媽媽了?”她尚未發覺孟子頡爬上她的牀。
孟子頡一把將她抱在懷裏。
“我是說經過公證的那一種。”
嗯!怎麼忽然覺得舒服多了?
邵跋晶忍不住向孟子頡的懷裏偎過去。
可是等她發現不對勁時……
“啊……你怎麼可以……”邵跋晶見鬼似的想踢開他,不過未能如願。
孟子頡已經忍耐很久了!
他抱着她軟軟嫩嫩的身體、聞着她馨香撲鼻的氣息,那美好的感受與滋味讓他欲罷不能。
“我是真心喜歡你。”他覺得自己愈來愈離不開她。
“你是有企圖的計劃這一切?”聽見他的表白,邵跋晶紅着臉質問。
“不!這一切都是順其自然發生的,絕不是蓄意而爲。”
邵跋晶有一瞬間的呆愣。她的幸福真能輕而易舉的信手拈來?
“你這是在向我求婚嗎?”
她的聲音只比蚊子叫大聲一點,但是孟子頡一個字也沒漏聽。
“對!是求婚,你願意嫁給我嗎?”瞅着她的羞紅美顏,他期待她點頭。
“我……”她遲疑了一會兒。“我不能答應!”
“爲什麼?”難道是他不夠真誠?
邵跋晶撇開臉不敢直視他。
“我是支掃把,誰接近我都會有厄運。”
“胡言,你和媽媽、歆昊接觸那麼久不都好好的,你的朋友、同事也都平安無事的繼續過日子,你哪裏掃把?”孟子頡拼命的舉例,企圖打消她心裏的恐懼。
“那不同,我和任何人都保持一定的距離,如果和你結了婚,所有的厄運都會集中到你身上……我禁不起那樣的打擊……”
“晶晶……”他再次擁她入懷。“我知道你害怕,但是你不能以爲縮着頭就什麼也不會發生,如果真的有掃把這回事,我相信不必結婚,我也會遭厄運……”
邵跋晶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要亂說話!”
孟子頡伸出熾熱的火舌,輕輕舔吻她的掌心。
“我不怕任何厄運,我只要你,我願意當白老鼠,看看你是否真的有那種力量招來厄運?”
當他決定到她面前表白時,就表示他已經認定她,絕對不容許她拒絕、退縮。
邵跋晶望着他眼裏的真誠好一會兒,她屈服了,雙手抱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的胸膛。
“我真的好怕、好怕……”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一定會保護你,也會保護我自己,讓你早日走出這個陰影。”
他抬起她的下巴吻住她的脣。
邵跋晶毫無防備的陷入暈眩的激情裏,她羞怯的掙扎,隨即被孟子頡的溫柔融化。
他的吻是那麼的深切,彷彿在訴說他濃烈的情感;他的動作那麼的溫存,彷彿在呵護他一生的寶貝。
邵跋晶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是被珍愛的,她覺得魂魄似乎都被孟子頡吸走了,她醺醺然地沉醉在柔情的甜蜜裏。
明媚的陽光透過窗子,照映在兩人的身上,金色的光絲襯托出她雪肌玉膚仿如白瓷,反射出瑩潤動人的光澤,引誘他不由自主的伸出火熱大掌,愛戀地探入睡衣裏,揉撫着她誘人的曲線……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孟子頡熟練的解開睡衣上的鈕釦,手掌順着滑嫩的肌膚而下,沿着細嫩的肌膚落下綿密、細碎的吻,引發她一波波的輕顫。
“晶晶,你是我的,我要你永遠屬於我。”邵跋晶將火熱的灼燙的男性象徵壓向她的柔軟,讓她感受他的迫切,進而也知道她自己的需要。
“子頡……我害怕……”她已渾身無力、意亂情迷,卻依然沒有安全感。
“別怕,有我……”他急切灼熱的視線緊緊的凝視她。
他的慾望如火山爆發的火焰,再也無法停止,一鼓作氣的佔有那渴望已久的芬芳……
好奇妙!
她竟然能承受如此剽悍的衝刺,而她竟然不討厭他的“欺負”,隨着他的律動起舞。
孟子頡俯趴在她身上,帶着滿足的歉意,喘息地道:
“對不起,我不應該這麼粗魯,可是我情不自禁的爲你熱血沸騰、興奮若狂,失去自制力的無法把持自己……”
他撫摸她嫣紅的臉頰,凝視她的眼神裏除了愛還是愛。
“你不介意我不是處子之身?”雖然這是她的第一次,但卻是沒有落紅的第一次。
“你已經不是小女孩了,我不會預先設下立場,假定你從來沒有過任何性經驗。”他細碎的吻着她。
“如果我告訴你,這是我的第一次,你相信嗎?”她不想被誤會。
“我相信!”他吻掉邵跋晶眼角的淚水。
“真的?”她懷疑。
“當然是真的,傻瓜!”她缺乏經驗,他卻身經百戰。
“你怎麼知道我是不是第一次?”
“因爲你說你害怕呀!”其實是不是處女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兩人相愛。
“也許我故意這麼說。”她就是想知道他由什麼地方看出她是第一次。
“不會,你不是那種人,況且你的動作、反應生澀。”他在她身上吻了又吻。
“好啊!你嫌不夠熟練,看來我必須找人多加練習。”經過歡愛洗禮之後的她,更懂得如何運用女性天生的撒嬌本錢。
“是要多加練習,不過只能找我練習。”孟子頡霸道的說:“我讓媽媽找個日子,我們結婚吧!”
“可是……”邵跋晶擔心潛藏在心裏的事會成爲日後爭吵的導火線。“如果我……”她不知道該怎麼啓齒。
“什麼都不要說,任何理由都不能打消我要你的決心!或者你要我再‘做’一次以茲確定?”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活了二十八個年頭,邵跋晶從來不覺得有什麼值得她留戀,但是她現在愛上了家的感覺。
因爲孟子頡和歆昊,所以她愛上了家的感覺。
但是她卻擔心他們的戀情會像春夏的天氣,時而綢繆霏霏,時而熾熱狂烈,之後就雲淡風輕……
她無法承受這樣的後果。
“唉!”邵跋晶不知不覺的嘆了一口氣。
歆昊聽見邵跋晶哀聲嘆氣,將五官皺成一團。
“媽媽,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邵跋晶這才驚覺自己將無奈的心情感染給歆昊了。
其實她談不上什麼心情好不好,只是滿腦子都在想她與孟子頡的將來而已。
萬一孟子頡發現她不是他想象中的樣子,她該怎麼自處?
“沒事,媽媽沒事。”一個七歲的孩子怎麼懂得大人的煩憂?
“媽媽騙人!”歆昊一臉不高興。“爸爸也是整天哀聲嘆氣,奶奶問他發生什麼事,他也說沒事。”
“哦?”孟子頡幹嘛哀聲嘆氣?
這幾天他確實有些不一樣,她之所以會對兩人的感情產生不確定感,有一半的原因也是來自於孟子頡的疏遠。
“我們去找爸爸好不好?”邵跋晶提議。
今天是週休二日的星期六,孟子頡卻依然在公司里加班。
“好啊!我也好想爸爸。”好多天了,爸爸總是早出晚歸。
???
邵跋晶回到這個她工作許久的辦公室,她的位置仍然在孟子頡的辦公室裏沒有移動,一切似乎沒兩樣。
孟子頡不在辦公室裏,歆昊自告奮勇的到各辦公室找人。
電腦的熒幕沒有關,邵跋晶不小心按到了按鍵,只見電腦中竟然是難以置信令她驚訝的計劃,她不禁驚呼出聲。
“什麼時候來的?”
孟子頡牽着歆昊的手走進來,看見邵跋晶動過他的電腦,他走過去將電腦關掉。
“以後不要隨便動我的東西。”他的語氣沉重又駭人。
“就算我們即將成爲夫妻也不能?”邵跋晶凝神思索。“難道你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他因爲她天真的想法而搖頭嘆息,銳利的眼神透露一抹狐疑。
“你看見了什麼?”
他倏然轉變的眼神和語氣,結結實實的嚇住了邵跋晶。
“我什麼也沒看見,你如果沒什麼不可告人的事,何必害怕我看見什麼?”
邵跋晶仔細觀察他臉上的表情。
孟子頡沒想到一向視錢如命的邵跋晶竟然還會存有如此純真的心,實在讓他跌破眼鏡。
“既然被你發現了,我也沒有隱瞞的必要。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大企業併吞小企業是時勢所趨,不懂得經營的企業也該轉手懂得經營的人來保障員工的權益,如此一來不是皆大歡喜。”
孟子頡已經將她當成自己的妻子,所以毫不隱瞞全盤說出。
“原來孟家的企業是靠着併吞別人而茁壯的。”邵跋晶的語氣充滿不屑。
雖然是大環境所趨,迫於無奈,但是邵跋晶的表情讓人很受傷。
“我是一個商人,當然希望自己的企業能茁壯,何況我這麼做也只是自保前提下得到的附加價值,只要人不犯我,我也不會去犯人。”孟子頡極力爲自己辯護。
邵跋晶無法苟同他的論點。
“照你這個說法,徐家就是犯到你,所以你纔會將徐家的企業弄垮?”她一直待在孟園裏,不曾再和徐紹倫聯絡,所以發生的這些事她都一無所知。
她激昂的情緒深深觸怒了孟子頡,他猛然瞪視着她。
“你是不是對徐紹倫不能忘情?”他憤然抓緊她的手腕,雙眸因爲憤怒而佈滿血絲。
“你在胡說什麼?”徐紹倫和她從來都不是戀人。
“我胡說?你若是和他沒有什麼,爲什麼會這麼在意他?別忘了,他曾經利用你來對付我,光憑這一點,你就不應該站在他那一邊。”孟子頡不能忍受邵跋晶的心裏有別人。
邵跋晶被他的狂怒嚇壞了。
“這是兩回事,就算徐紹倫對不起你,徐爸爸也沒得罪你,你怎麼可以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孟子頡揚聲一笑。
“你叫徐老頭徐爸爸?”他的笑聲充滿苦澀。“這麼說你和徐紹倫的關係匪淺嘍?”
“孟子頡,你這話什麼意思?”邵跋晶的眼眸閃着淚光。
“什麼意思自己去想。”孟子頡強壓下怒氣。
邵跋晶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他竟然懷疑她的清白?原來他在她耳邊所說的全都是謊言,原來他和她之間只是一場自己編織的美夢……
邵跋晶受傷的眼神呆怔的凝望孟子頡,眼中的淚水忍不住一泄而出,她奮力的衝出孟子頡的辦公室。
“媽媽……”歆昊尾隨在後追趕而出。
邵跋晶傷心地衝到街上,完全沒聽見歆昊在她身後呼喚。
直到一陣人羣叫喊聲,她回過頭,才望見歆昊倒在血泊中……
而她的後腦勺也不知被什麼東西擊到,剎那間眼冒金星、感到一陣暈眩,隨後便不省人事。???
邵跋晶在疼痛中醒來,她想活動自己的手腳,才發現自己的四肢被繩子緊緊的捆綁着,讓她又慌又急。
她一抬頭,看見陳祺愛坐在她的對面怒目相視。
“是你?”她按下心中的恐慌。“你抓我做什麼?”
陳祺愛目光灼灼的瞪着她。
“抓你當然是爲了報仇雪恨。”
“我和你有什麼仇恨?”邵跋晶一臉茫然。
陳祺愛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倏然一聲冷笑。“因爲你搶走子頡。”
“我搶走子頡?”邵跋晶感到萬分驚愕。“你不是和徐紹倫打得火熱?怎麼又會扯上孟子頡?”
陳祺愛走到她面前,惱怒的捏着她的下巴。
“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我爲子頡做了那麼多,而你呢?除了享受成果,你還會什麼?”她不屑的嗤哼着。
“你替孟子頡做事?”邵跋晶輕笑一聲。“你替他做什麼事?幫徐紹倫整他嗎?你不覺得這個笑話不好笑?”
“我就說你很笨嘛!商場上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你一點也不懂。”陳祺愛一臉狐媚又邪惡的笑容,語氣詭譎又駭人。
邵跋晶忍不住露出一抹訕笑。
“既然你一肚子奸詐,那就想辦法去偷孟子頡的心呀,幹嘛抓我?”
她的譏諷惹怒了陳祺愛,陳祺愛的眼神霎時轉爲陰沉。
“我當然會。而且現在正在進行。”
“你……”邵跋晶瞠目結舌的望着陳祺愛,她到底想使出什麼惡毒計劃?
“如果我猜得沒錯,你應該很擔心孟歆昊的安危吧?”陳祺愛的臉上滿是得意的眼神。
邵跋晶驚訝地直盯着陳祺愛,只覺得這女人好可怕,她的外表豔麗,內心卻邪惡如蛇蠍。
“你到底想怎樣?”想到歆昊受了傷,邵跋晶的心裏只擔心歆昊的傷勢。
“我不想怎麼樣。”陳祺愛一陣狂笑。“我只想讓你嚐嚐失去親生兒子的痛苦。”
“你被愛衝昏頭了是嗎?歆昊怎麼會是我兒子?”邵跋晶氣急敗壞的糾正她。
“嘖嘖嘖!我發覺你很可憐,親生兒子就在面前,竟然會不知道?”陳祺愛以嘲諷的語氣說。
“你胡說!歆昊不會是我兒子。”邵跋晶心很慌。
當年她爲了替父親還賭債,確實曾經爲人生下一子,但是醫生說過這件事絕對保密,陳祺愛不可能知道,更不可能會知道她的孩子在何處。
“哦?你是不相信嘍?”陳祺愛把一份拷貝的文件在她面前攤開。“這你總該相信了吧!”
“這份檔案是哪來的?”上面的確有她當年的資料。
“你認爲我和你一樣只是個設計師嗎?”陳祺愛收起文件。“如果你是這樣認爲,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難道你還有別的身份?”邵跋晶第一次覺得,原來這個世界比她想象的還要複雜許多。
陳祺愛的臉上帶着得意又得逞的笑容,她不屑的啐了一聲。“當然!不過你沒資格知道。”
“我不管你是什麼身份,你快放了我!”邵跋晶整個腦海都在想,歆昊到底是不是她的兒子?
陳祺愛眉眼一挑,隨之在邵跋晶臉上落下兩個耳光。
“你做夢!”
邵跋晶頓時眼冒金星,兩邊的臉頰有着火辣辣的感覺,昏沉沉的腦海出現孟子頡和歆昊交替的影子……
“子頡……歆昊……”
陳祺愛聽見邵跋晶喊着孟子頡的名字,心裏妒恨交加,手下更不留情的打着邵跋晶,發狂的將心中的恨與怨發泄在她的身上。
邵跋晶的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嘴角有着鹹鹹的血腥味,生平第一次遭到這種無情的凌虐,她的意識逐漸模糊……
陳祺愛毫不心軟的踹着已經昏厥的邵跋晶泄憤,臉上有着狠毒的笑容。“明天再來料理你。”
陳祺愛說完便徑自離開。
???
意識逐漸恢復的邵跋晶睜開眼睛,恐懼的環顧四周,確定陳祺愛不在屋內之後,她仔細的打量這屋子,赫然發現這裏是她和徐紹倫的新公司籌備處。
屋裏的裝潢已經大致完成,地上還遺留一些裝潢工人的工具。
她用僅存的體力匍匐爬到牆邊,讓身體稍做休息後,靜下心想着陳祺愛所說的話。
歆昊真的是她的兒子嗎?
如果歆昊真的是她的兒子,那麼歆昊發生車禍都是因爲她帶給他厄運!
不!她不能被關在這裏,她要出去,去看看歆昊有沒有事。
一想到這兒,她情急的拼命扭動綁在背後的雙手,想掙脫手上的繩索,但是無論她怎麼用力掙扎,就是無法掙脫捆綁在雙手上的繩子。
她愈是心急,就愈充滿無力感,眼淚不知不覺像洪水般的流下來。
突然,她聽見有人轉動門把,她忍不住顫抖。
如果是陳祺愛回來了,她不敢想象陳祺愛會用什麼惡毒的手段對付她。邵跋晶祈禱着:千萬不要是陳祺愛,她已經沒有多餘的體力可以承受陳祺愛的毆打。
她閉着眼睛不敢看來人是誰。
“咿呀”一聲,門被打開了。
“小姐,你怎麼會在這裏?”一名工人開口問。
邵跋晶心中狂喜,真是天助她,她運氣好,不該命喪於此。“先生,請救救我!”
那名工人替她鬆綁。
“謝謝你!”
邵跋晶拖着傷痕累累的身體,忍痛站起來往門邊走。
由於體力不支,她每走一步都無比的艱辛。
那名工人拿了工具,不忍心看她走得如此痛苦,遂開口提議:“如果小姐不介意,你想去哪兒我送你去。”
邵跋晶聽了大喜。“謝謝,謝謝你!”
???
裝潢工人照着邵跋晶給他的地址,將她送到孟園。
孟子頡一見到傷痕累累、臉部腫脹的邵跋晶,整個人像發狂一般的揪着裝潢工人的衣襟。
“是誰?是誰把她打成這樣?是不是你?”
邵跋晶在昏沉中彷彿聽到孟子頡發怒的聲音,她努力的撐開沉重的眼皮,看見孟子頡揪着救命恩人的衣襟……
“你……放開他……是他救了我……”
孟子頡聽見邵跋晶的聲音,急忙放開驚嚇不已的工人,轉頭抱起邵跋晶。
“是誰?是誰把你傷成這樣?”孟子頡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邵跋晶沒空去談論他與陳祺愛的爛帳,她最擔心的是歆昊的傷勢。
“歆昊呢?他傷得重不重?”
“歆昊?”他看着躺在懷中的邵跋晶。“歆昊很好啊,爲什麼這麼問?”
“真的?我明明看見他被車子撞倒了?”聽見歆昊沒事她當然高興,但是她真的看見了……
“你還沒告訴我是誰把你打成這樣?”孟子頡非常憤怒。
“誰?應該說你是禍首吧。”邵跋晶知道歆昊沒事之後就決定要和孟子頡劃清界限。
“怎麼說?”爲什麼她會這麼說?
“陳祺愛因爲你所以這樣傷害我……”邵跋晶氣力用盡,隨即癱軟在孟子頡的懷裏。
陳祺愛?
一個他早就忘記的女人。
她爲什麼要傷害他的晶晶?
孟子頡心疼的吻着已然昏迷的邵跋晶,小心翼翼的抱着她往屋裏走。
“怎麼了?怎麼會被打成這樣?”力挽瀾皺着眉頭。
歆昊聽到了聲音也急着跑出來。
“媽媽,媽媽……”一看見邵跋晶傷痕累累,忍不住就哭了起來。“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媽媽纔會被打成這樣。”歆昊哭着捶打孟子頡。
孟子凡抱起歆昊。
“別這樣,你爸爸的心裏也不好過。”
孟子頡小心的將她放在牀上,力挽瀾隨即拿來藥箱。
孟子頡瞄了一眼身邊的家人。“你們先離開,等我幫晶晶清洗過傷口後,你們再來看她。”
家人離開後,孟子頡的雙眸如星子閃亮,緊緊瞅着躺在牀上氣息孱弱、臉色蒼白的邵跋晶,在她腫脹的臉頰輕吻,在她耳邊呢喃:
“對不起,我不該說話刺傷你……”
邵跋晶不願回應他的溫柔,有些話說出口就永遠收不回來。
她任憑他褪去身上的衣服,雖然他很小心,動作也很輕柔,但是依然無法避開她遍體的傷口。
邵跋晶忍着刺痛,緊皺着眉頭不吭一聲痛。
孟子頡知道她強忍着疼痛,他心疼的告訴她:“喊出聲會減輕疼痛感。”
邵跋晶還是不吭聲,她無法釋懷。若不是他處處留情,她也不會受這種苦。
孟子頡知道她在生氣,只得將心思放在替她清洗傷口上。
他抱着全身光裸的邵跋晶走進浴室。
“傷口碰到水會很痛,你得忍一忍。”
他輕輕的將她放進浴缸中。
邵跋晶咬着牙忍受椎心的刺痛,還是不肯哼一聲。
孟子頡溫柔的替她清洗每一寸肌膚,誘哄的要她說出陳祺愛抓她的理由。
邵跋晶想了想,陳祺愛所說不知是真是假,她何苦自己先去揭自己的瘡疤?
孟子頡見她不願多談也不勉強。
替她上過藥之後,他輕柔的對她說:
“你先休息,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圓滿的交代。”
???
孟子頡人才到客廳,邱蕙春就焦急的詢問:
“晶晶怎麼樣了?”
“還好都是一些皮外傷,過幾天就沒事了。”孟子頡想起邵跋晶雪白肌膚上的傷口,心裏就不能平靜。
“她有沒有說是誰下的手?”力挽瀾憤慨的問。
“是陳祺愛。”孟子頡目光灼灼,憤怒的拍了下桌子。
“誰是陳祺愛?”邱蕙春沒聽過這個人。
“媽,是徐家派來風動臥底的商業間諜。”力挽瀾已經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事情不是都解決了嗎?子頡,難道你沒將徐家的股分還給他們?”邱蕙春有怪罪的意味。
“我都還給他們了。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會發生這種事?不過晶晶說陳祺愛一直說我和她有曖昧。”孟子頡也猜不透其中的原因。
“與你有曖昧?會不會你又犯桃花了?”力挽瀾饒富興味的看着他,又促狹的一笑。“會不會陳祺愛看上你了?”
孟子頡聞言,立刻予以否認。
“不可能,如果是這樣,當初她就不會爲徐紹倫偷竊風動的設計圖。”
孟子凡若有所思。
“會不會她和徐紹倫鬧翻了,所以把怨氣出在晶晶身上?”
力挽瀾恍然大悟。
“有此可能,近來徐紹倫都將心思放在工作上,幾乎沒有再和她聯絡。”
“子頡,這件事你要怎麼處理?”邱蕙春心疼邵跋晶受的罪。
“我打算先弄清楚整件事和徐紹倫有沒有關係。”孟子頡沒有因爲憤怒而喪失理智。
孟子凡按捺不住。
“報警處理,將陳祺愛抓起來不就得了。”
“這樣太便宜她了,我要她這輩子無法再從事商業間諜的工作了。”
???
徐紹倫滿腹狐疑的來到孟園。
他不知道孟子頡邀請他到孟園來做什麼,雖然這次商場上的惡鬥,徐家輸得十分慘烈,但是成者爲王、敗者爲寇,他輸得無怨無悔,而孟子頡也很有風度的將大部分的股分讓徐家自己出資買回,裏外都給足了面子,就是不知道在事情都圓滿落幕後,他們還有什麼見面的理由?
徐紹倫走進孟園的客廳,就感覺到凝重的氣氛。
“孟先生,你這麼急着半夜找我來,不知道有什麼指教?”徐紹倫心不甘、情不願。
“見了晶晶就知道我爲什麼找你來。”
私心裏,孟子頡當然不希望邵跋晶再和徐紹倫見面,但是不把話說清楚,他又如何能斷定徐紹倫和這件事有沒有關係?
孟子頡的態度讓徐紹倫懷疑,他緊緊的跟在孟子頡身後。
在打開房門之前,孟子頡對他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輕輕的旋開門把。
徐紹倫走近牀邊,看見邵跋晶的臉,差點驚叫出聲。
那張完美的清麗容顏,竟然腫脹蒼白,還泛着黑紫色……
“怎……怎麼會這樣?”徐紹倫有說不出的心疼。
孟子頡怕他失控,急着將他帶出房間,怕他驚醒沉睡中的邵跋晶。
走出房間,徐紹倫握緊拳頭,恨不能一拳打過去。
“你是怎麼照顧她的,竟然讓她受傷?”他的心隨着邵跋晶的傷疼痛不已。
“我是不是也該反問你一句,晶晶和你有什麼深仇大恨,你竟然叫陳祺愛把她打成這樣?”孟子頡直接說出心中的懷疑。
徐紹倫聞言,按捺不住心中的憤慨。
“我愛她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傷害她?”
聽見徐紹倫當着他的面說出對邵跋晶的愛慕,他的心中百味雜陳。
“你有沒有想過,就是因爲你的愛傷害了她。”孟子頡壓抑心中的妒火,義正嚴辭的指責徐紹倫。
面對孟子頡的指控,徐紹倫無話可說。
也許真的是他害了邵跋晶。
當徐家鬥輸孟子頡之後,陳祺愛不再有利用價值,他狠心拒絕陳祺愛的糾纏,甚至向陳祺愛坦承,他愛的人一直都是邵跋晶。
也許就是因爲如此,陳祺愛才會將怒氣發泄在邵跋晶的身上。
“我該怎麼做?”
“訴諸法律最多隻能判她傷害,或許還會有緩刑,那樣無法消除我心中的怨氣。”孟子頡發現徐紹倫的怒氣不比他少。
“我知道我該怎麼做了。”
徐紹倫面色凝重的走出孟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