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新娘!
安爾傑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見的。
“父王,請您再說一次?”安爾傑望着笑容詭異的父親,頭皮直髮麻,每當他父親用這種神情跟他說話時,就表示他將“大難”臨頭了。
“爾傑,”培特·愛羅伊九世——東歐亞力聖公國的國王笑咪咪的看着大兒子,“你也老大不小,是該結婚了。”
“我才三十三歲而已。”拜託!三十三歲叫老大不小?他可不想被婚姻給綁死,他還想多自由自在個幾年。
但他的想法馬上被推翻。
“我在三十二歲時,已跟你母后結婚,而且生下你了。”培特哪裏不瞭解兒子的想法,他畢竟也年輕過,曾經這樣的事也發生在他身上過,當時他的反應跟安爾傑比起來強烈多了。
“SO?”安爾傑微揚眉。
“你是未來王位的繼承人,如果你早點結婚生子,我也可以早點退位,好好陪你母后到各國去走走逛逛,我們這點小小要求,你應該不會拒絕吧?”這席話可是當年他父親——愛羅伊八世對他說過的話。
“父王,如果你是怕沒人打理國務,我願意服其勞,甚至你想早點讓我繼承王位,我也無話可說,可是,能不能別逼我結婚?畢竟我還沒遇見一位跟母后一樣完美的女子,您也明白,要當個國母必須要賢淑、高貴、典雅,還要有智慧,要能夠母儀天下的。”他可是很努力的找藉口讓自己多呼吸幾年自由的空氣。
“哈哈哈!如果讓你母后聽到你如此尊崇她,她一定會樂開懷的,”培特開心的笑着,“你考慮得很周到,想得也很仔細,的確娶妻娶賢,妻子是要陪你一輩子的,可不能隨便。”
“父王,您既然贊同我的說法,那我想慢慢選。”這個慢——他會慢得“徹底”。
培特人老,可心不老,腦子也十分清楚,對兒子在“肖想”什麼,他可是一清二楚。
“其實,你也挑了好些時候,我發現你無從挑選起,不如這事就由我來操心吧!”培特語帶雙關的一席話,令安爾傑聽得膽戰心驚。
“父王……”
“欸!別心急,我知道你的女朋友不少,也明白她們各個如花似玉,但是在品德上卻都有‘缺陷美’,所以,才讓你遲遲不敢做決定。”培特的口氣充滿了體恤和諒解,“爲了幫你解決困擾,我決定替你下決定。”
“父王?!”這下,安爾傑更是坐立難安了,從他父親不苟言笑的表情看來,他不只是大難臨頭,恐怕還是“劫數難逃”了。
“別急,我和你母后左思右想,瞻前顧後,終於想到艾克斯王國的蕾兒公主和你最相配,她不但貌美如花,個性溫柔婉約,而且又善解人意,年齡僅小你三歲,跟你是絕對的速配,讓她成爲咱們亞力聖王國的未來王后是再適當不過了。”
配個鬼啊?他又不是阿貓阿狗,如果他不是他的父親,安爾傑老早就破口大罵了。
培特不是沒有見到兒子已經“變臉”,但他卻視而不見,繼續發動第二波攻勢。
“我也跟艾克斯國王提過了,他也很中意你當他的女婿,聽說自從上回蕾兒公主和你跳過一支舞后,她就芳心默許,而且還說非你不嫁!呵呵呵!真是姻緣天註定。有句話說得好,夢裏尋她千百回,伊人就在燈火闌珊處,看來我和你母后的願望就要達成了。”
一、二、三!安爾傑在心中默數至三後纔開口。
“父王!我對蕾兒公主的感覺不是你所想的那樣!上次我會邀她跳舞,純粹是爲了慈善募款,再說,我和她只見過那一次面,說不到三句話,你怎麼可以認爲她是最適合當我妻子的人選?”要不是他一直控制住自己,他真的會抓狂,直接送進瘋人院。
“你聽說過一見鍾情吧?”培特仍老神在在的突然問了一句。
“我對她沒有這種感覺。”他甚至連蕾兒長得什麼模樣都沒有印象,除了知道她是公主,及她跟所有女人一樣,在見到他後,就想盡方法要吸引他的注意力,如此而已。
對她,他真的沒有感覺!要娶這樣的女子爲妻,他寧可去當修士,或乾脆把王位讓給他的弟弟安爾瑞算了。
“可是,她對你很有感覺耶!”培特繼續揶揄他。
“那又怎樣?”安爾傑冷嗤道:“對我有感覺的女人一大堆,要是我每個都娶,恐怕早妻滿爲患了!”
“好,那你告訴我,你要怎麼給我和你母后一個交代?”培特微微一笑,嘿嘿嘿!知子莫若父,他早料到激將法對兒子最有效了。
“交代什麼?”如果說培特是老謀深算,身爲他兒子的安爾傑也不是省油的燈。
“娶妻生子啊!你究竟何時纔要完成你的終身大事?”培特擺出父親的威嚴。
“再過五、六年吧!”他敷衍一句。
“五、六個月我都不能等了!”培特決定給他一個期限,“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去選,夠仁慈了吧?”
“一個月?!”安爾傑大聲抗議,“我要娶的妻子是得與我共度一生,是要成爲一國之後的人,怎麼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決定人選?不可能的!”
“爲什麼不可能?”培特慢條斯理的反駁道:“我和你母后就是如此,第一次見到她時,我就認定她是我此生想要的女人,而到現在爲止,我從來後悔過。”
“但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如您一樣幸運的。”他從小就聽了不下上千次有關他父王、母后一見鍾情的浪漫故事,甚至還有人把他們的故事寫成小說呢!
“你是我的兒子,你什麼都承襲了我,甚至超越了我,”培特臉上充滿了驕傲,他對這個每樣都出色的兒子可是滿意得不得了。“現在,我決定把屬於我的幸運授予你。”
培特從口袋取出刻了一隻老鷹標誌的戒指交給兒子。“這是咱們歷代祖先遺下來的幸運戒指,這戒指代表着幸運和承傳。我現在把它交給你,我相信它會指引你找到真愛的!一個月後,如果你仍找不到,那麼就表示蕾兒公主就是你的命中註定的另一半,我會安排讓你們早日完婚,屆時你將不得有異議。”培特不由分說的便把戒指塞到安爾傑手中。
“父王——”安爾傑哀嚎一聲,正想再說些什麼。
“就這麼決定了,一個月是限期,一天都不可以超過。”說完,培特也不理會兒子一臉不滿的神情,帶着勝利的笑容離去。
“SHIT!SHIT!該死!”安爾傑如作困獸之鬥,不斷地在自己的書房內踱着步、發脾氣。
“我看我還是去叫廚子給你熬些薄荷茶、薰衣草茶,好給你消消火氣,緩和一下暴躁的情緒。”機靈、聰明的安爾瑞,眼見情勢不妙,深怕自己會掃到颱風尾,已準備腳底抹油——開溜。
“你給我站住!”安爾傑豈會不曉得弟弟的心思。“平時我待你不薄,你敢棄我不顧——小心下一次再惹禍,我就不幫你收拾爛攤子。”
安爾瑞可是非常懂得識時務者爲俊傑的道理,平時他只要捅什麼樓子,都靠安爾傑罩着他,一旦失去安爾傑的“庇廕”,他還能樂逍遙嗎?
“老哥,我哪會是這麼不講道義的人?你有難,我一定兩肋插刀,在所不辭。”他立刻轉舵,拍着胸脯說着。
“君子一言——”安爾傑起個頭。
“駟馬難追!”
“好,果然是我的好兄弟!”安爾傑用力的拍着弟弟的肩,語帶玄機的道:“既然有你這麼一句話,我也就放心了。”
“放心?”安爾瑞聽了,一顆心可是忐忑不安啊!
安爾傑搭着弟弟的肩就要往外走,安爾瑞機警的察覺到事有蹊蹺,連忙陪着笑臉問:“呵呵呵!老哥,你要帶我去哪裏啊?”
“去找父王。”回了簡單的一句。
“找父王?!”頓時安爾瑞臉上的笑容不見了,“找他做什麼?”
“告訴父王,我要把王位繼承權轉交給你。”安爾傑皮笑肉不笑的宣稱。
“千萬不可!”安爾瑞嚇得連忙退到一邊,如喪考妣似的求饒道:“老哥,你可別跟我開玩笑,我從未曾覬覦過王位,再說你是長子,怎麼可以隨便把王位繼承權轉交給別人呢?”
“你不是別人,你是我弟弟,而且就目前情況而言,你是王位承繼的第二順位,我相信父王一定不會反對的。”安爾傑理直氣壯的反駁他。
“可是,我反對!”開哪門子玩笑?他對當國王可是一點興趣也沒有耶!“我從小到大就沒想過要國王,你別害我!好歹我們是親兄弟,‘己所不欲,勿施與人’,拜託!你別再拿我開玩笑了。況且事情也沒有你想的那麼糟,父王只是要你娶妻生子罷了,你就順他的意,不就一切OK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