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輕鬆,那你爲什麼不順他的意?”安爾傑反咬他一口。
“因爲我還年輕嘛!而且長幼有序——你是兄長還沒結婚,哪輪得到我呢?”他嘻皮笑臉的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哼!還說什麼兩肋插刀、在所不辭,你是最沒道義的弟弟了!”安爾傑氣呼呼的指控。
“嘿嘿嘿!老哥,你別生氣嘛!船到橋頭自然直。”安爾瑞陪着笑臉,“況且,父王還給你一個月的期限,你可以慢慢從你那些粉紅知己中挑一個出來當老婆,再不然我也把我的粉紅知己統統介紹給你,這樣一來,你就有更多的選擇,不是嗎?”
安爾傑氣得差點沒拿東西K他的腦袋,“你省省吧!你那些粉紅知己各個令人不敢恭維,要是從裏面挑一個來當老婆,別說父王母后會反對,恐怕我往後的日子都不好過了。”
“唉!那怎麼辦纔好呢?”安爾瑞裝出一副腸枯思竭的神情。“這個不行,那個不好,那麼父王是說對了,只有蕾兒公主最適合當你的妻子——”他的話在安爾傑射來一記凌厲眼神中自動消音。
“你再繼續幸災樂禍說風涼話看看,我若沒有好日子過,我保證,你也得跟着受苦。”
“好啦、好啦!我投降好不好?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你說你希望我怎麼做?除了不要叫我繼承王位外,其餘的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他很有義氣的道。
“我要想得到好方法,還需要在這兒作困獸之鬥嗎?”此刻,他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
“不如把爾雨那小妮子找來幫忙想法子,她平時點子特多,說不定會有好法子。”安爾瑞所提到的,就是和他同時出生的雙胞胎妹妹安爾雨。
提到安爾兩,安爾傑的頭更痛了。
這對雙胞胎弟妹不只長相相似,就連個性、脾氣也是一個樣,用“脫了繮的野馬”來形容他們是再適合不過了。
“她現在又溜到哪裏去了?”安爾傑扶着額頭。
“好像到波士頓去了。”安爾瑞回答。
“她到波士頓做什麼?”安爾傑眉心揪得更緊了。
“誰知道?”安爾瑞聳聳肩,提到他這個妹妹,那不按牌理出牌的個性,比他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去安排,我們馬上去找她。”安爾傑益發不安,他這個妹妹難說古靈精怪,但是十分單純,尤其外出又從不帶隨從,經常教人爲她的安危捏把冷汗。
“我馬上去!”安爾瑞應聲。只要不讓他繼承王位,做什麼都可以。
波士頓 喬斯廣場
一家服飾店新開張。
一羣年幼、天真無邪的孩童,正將一個臉上畫着七彩顏色、帶着一個凸出的紅鼻頭、身上穿着一襲跟瞼上油彩有得拚的滑稽布袋裝的小丑團團圍住。
剛纔耍球的技巧已將她靈活的身段表現無遺,如今她靈巧的手,又將原本單調的氣球變成各式各樣可愛的動物造型,甚至是花冠、機關槍,她一一的把氣球放到孩立裏的手上、頭上,讓他們興高采烈的回到父母身邊。
“我也要一個,小丑阿姨。”安爾雨淘氣的走到小丑身邊,像個童心朱泯的小孩似的,跟化妝成小丑的顧綾琦要氣球。
“請問爾雨小妹妹,你想要什麼造型的氣球?”顧綾琦好笑的從口袋中掏出一隻氣球,灌飽了氣。
“一把機關槍。”安爾雨甜甜的笑着。
“不行,那是給小男生的,我做一頂皇冠給你戴!”說着,顧綾琦便開始動手把汽球塑成一頂皇冠。
“喔!我不要皇冠,隨便給我做只狗、貓什麼的都行,就是不要給我皇冠。”她對皇冠可是十分敏感,當公主這麼多年,她真的只想當個平凡女子,但是想歸想,現實中她還是一名公主,而且是如假包換的公主。
可是,顧綾琦並不知道安爾雨的真正身分。
不是安爾雨有意隱瞞,而是她不想因自己尊貴的身分而讓她們之間的友誼產生距離。
以往她總是交不到知心朋友,有些人會因她們之間身分懸殊而自卑,還有些人卻想因她的身分而攀權附貴,久而久之,讓她不再輕易向朋友透露自己尊貴的身分。
雖然她和顧綾琦認識不到一個禮拜,但是,她是真心喜歡顧綾琦這個朋友,她甚至有個荒謬的想法,想要她當她的嫂子,不過是大嫂,而不是二嫂。
像顧綾琦這樣集美麗、善良、靈巧於一身的女孩,只有她那個風度翩翩、英俊瀟灑的大哥——安爾傑才配得上,所以,她一直想盡方法想把顧綾琦拐到亞力聖公國去。
不過,現在她的難題就要迎刃而解了,因爲她已收到消息,她那個大哥正因被逼婚而“逃難”來找她求救。
耶,老天真是夠意思,看來她就要心想事成了。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她得好好想想,如何讓他們相見。
顧綾琦當然沒想到有人正在算計自己,只是很認真的把皇冠做好,並且替安爾雨把皇冠戴上。
“美麗的公主產生了,就等白馬王子的出現!”顧綾琦並不是在調侃好友,只是她的直覺告訴自己,安爾雨身上散發出的貴族氣息,並非一般人所能擁有的。
“琦琦,如果我說我真的是公主,你信不信?”她好幾次都想向顧綾琦表明真正的身分。
“信!而且是一位落難公主。只可惜我不是男兒身,要不然我就把你娶回家當老婆。”顧綾琦笑着說。
想起她們第一次碰面的情景,兩人同時噗哧笑出聲。
是的!她真是個落難公主!安爾雨贊成的想着。她到波士頓的第三天,錢包就被扒手偷走,而她卻仍不知情,還大剌剌的去一間新開張的餐廳,叫了一客最貴的牛排和上等的紅酒大喫一頓,結果算帳時,才發現自己身上一毛錢也沒有。
餐廳老闆以爲她是來白喫白喝,差點將她送上警察局,是到餐廳表演的顧綾琦替她付帳,讓她免於出糗、免喫牢飯。
事後,她才知道顧綾琦當天的工資全替她付了帳,甚至還害她把手錶壓給餐廳,事後還從她銀行簿中領出不少錢才把表贖回。
對於顧綾琦這樣的義氣,她說什麼也要報答的。
“今晚,我請你去喫自助餐吧!”安爾雨一邊幫她收拾地上散落的彩片,一邊提議道。
“把錢存着吧!”顧綾琦婉拒道:“錢不容易賺,還是買三明治喫吧!”
“又喫三明治!你別這麼虐待自己了,你已經瘦得我可以一口氣就把你吹到太平洋的另一端。”
“我是個舞者,不能太胖的。”她笑笑說,不以爲意。她出國留學已花了父母親不少錢,爲了想替父母減輕負擔,她可是利用課餘時間,卯足勁打工。
現在,她可以很自豪的是,她不但賺到生活費,就連學費也不成問題,不過,她過得很苦。
但她一點也不以爲意。
“拜託!讓我請你喫頓好的。上次你替我付的錢,你也不要我還。”安爾雨從她身上學到很多,兩人年紀相仿,但比起顧綾琦,她覺得自己真是太無知、太不成熟了。
所以,她更尊敬顧綾琦,更喜歡她了。
“那喫麥當勞好了。”顧綾琦說着,便領着她走進服飾店的洗手間,把身上滑稽的小丑服脫掉,也把臉上的彩妝洗乾淨,露出她原本姣好的面貌。
“琦琦,你有沒有想過,你長得這麼美麗、身材又好,你不去當明星、模特兒真是太可惜了。”安爾雨着迷的看着她。
“人各有志,我只想當個傑出的舞者,而教孩子跳舞是我的最大願望。”她把所有的行頭放入大包包中,然後把一頭烏黑的頭髮綁成兩束馬尾,更顯得她的俏麗、迷人。
看得安爾雨下定決心,一定要她當她的大嫂。
“你很喜歡小孩子是嗎?”她換個話題聊。
“嗯!我很喜歡。”顧綾琦坦承。
“那你有沒有想過,以後你結婚後要生幾個孩子?”安爾雨試探的問。
“沒想過,反正順其自然——你問這麼奇怪的問題做什麼?”她沒注意到安爾雨眼眸中那別有含義的光芒。
“我只是好奇嘛!”暫時還得保密,她可不想嚇跑未來的大嫂。
“好奇可以殺死一隻貓的!”顧綾琦挽着她的手臂,啼笑皆非道:“走吧!我已餓得前胸貼後背,如果你真有誠意要請我喫晚餐的話,拜託快走吧!不要再問一些怪里怪氣的問題了。”
“好,就先餵飽你的肚子吧!”至於其他問題,她還是會問,而且會打破砂鍋問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