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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表錯情人》 / 紀珞 / 第3章 / 共12章

約莫過了三十分鐘,跑車駛進一道左右兩邊,各鑲了黃暈圓燈的大門內,這幢坐落於陽明山高級地段的中國庭院式建築,被庭中的多盞小圓燈點綴得幽靜清雅,小陌生的格局,讓宋語莘明白自己所處的地方——

她再怎麼落魄也看得出來這是有錢人的住處,眼前這個氣質迥異的男人,恐怕也不是個普通人。

她早該想到,能去參加那場美侖美奐的舞會的,不可能是平凡人物。

她這樣義無反顧,可以嗎?

走下車的宋語莘深吸一口氣,渴望用冰涼的冷空氣,讓渾沌的腦筋清醒些,她隨手扔下蝴蝶面具,沒有注意到祁霨正用那雙墨沉的眸子盯着她看。

他注意到了,她自一進祁宅起就異常沉默。

“你如果反悔,現在還可以。”

“我……我不後悔。”一晚就好,讓這個出色的男人陪伴自己,一晚就好,真的。

“我做什麼,你都接受?”

“你不會害我,對不對?”宋語莘纖細修長的指尖,撐住微疼的太陽穴。

祁霨定定地凝了她半晌。

“不會。”

“那我可以不必擔心,對不對?”踩着有點紊亂的步伐,宋語莘走近祁霨,踮起腳尖在他剛毅的脣上印了個吻,隨後軟軟地攤在他胸膛。

“可是我的頭好暈,很不舒服……”她俏挺的鼻尖皺着,微醺的氣息柔柔吐在他衣襟上。

不知是被她的呢喃所惑,還是爲了接下來的好戲,祁霨圈住了身前的嬌軀,灼熱的脣攫住她,霸道地享用她的柔軟,進而撬開她無措的脣瓣……

火燙的舌探入她口中,所有知覺全飛上天際,只剩脣齒間滿盈的狂烈與酒香,炙燙而醉人。

直到滿意她些微紅腫的脣瓣,他將目標轉往她白皙的頸項,像是故意般,在她柔嫩的脖子烙下鮮明的吻痕。

她的氣力彷彿被他抽乾,雙腿早已支撐不了席捲而來的激情,生澀的她,只能被動地任他吻着、抱着、支撐着。

“可以了。”祁霨抽身,滿意地由上而下睥睨自己的傑作。

強烈的火苗,宛如被一桶潑下的冷水熄滅,這男人眼中的戲謔成分,似乎多過了她本以爲會有的認真及溫柔?

當他動手解開她旗袍最上面三顆襟扣時,她下意識咬緊了下脣……

“待會,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說話。”祁霨盯着她嫣紅的脣瓣,冷聲道。

******************

“這也太……”幾個祁集團的元老,驚訝地看着眼前舉止親暱的男女,不時交頭接耳,慨嘆世風日下,現在的年輕人連這種事也做的出來……

“咳咳——”還有元老好意提醒他們這裏是公共場合。

“臭二哥,爲什麼我不能看!”

“你未成年。”

眼前的場面,只能用三個字來形容——火、辣、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只有祁霽帶笑地捂住祁霓的雙眼,而祁霓拼命想掰開二哥礙事的大掌。

再怎麼不清醒,迷迷糊糊的宋語莘,也無法忽略近十雙的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看,秀巧的臉蛋早已緋紅一片。

被人盯着看,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但是,旁邊有個帥哥,不斷對自己又親又咬、大掌還從旗袍的開叉處騷擾她的腿,這種場面就不太適合閤家觀賞了!

“別……”

祁霨舔向宋語莘半露的鎖骨,她發出了虛軟的抗議。

這是怎麼回事?旁邊有一堆人在看呀!他們還……

“嗯?”他威脅的眼光對上她。

接收到祁霨無聲的警告,宋語莘原本想退開的衝動,硬是被自己壓了下來。他的眼神像是在對她說:你承諾過的。

沒錯!可是……可是……

“啊!”

來不及思考,宋語莘發出一聲羞澀的尖吟,雙頰爆紅。

因爲、因爲,他把她抱到他的勁腿上,竟然還把俊臉,幾乎埋進她的半敞的衣襟中,以齒勾挑着她的內衣邊緣和肩帶!

隨着她的尖叫,旁邊所有的人,都跟着彷彿坐了一趟雲霄飛車,臉色泛紅、心跳加速。

“你這小子在胡搞些什麼!”終於,原本只板着臉不說話的祁豐,嘴巴也噴火了,差點燒到白鬍須。

嗯,老爺爺和元老們火大,祁霨和宋語莘火辣。

“看不出來嗎?”祁霨懶洋洋地抬眼,輕輕在宋語莘的額上印下一吻、鼻尖一吻、脣心又一吻。

“怎麼了、怎麼了?”看不到精彩鏡頭的祁霓連忙追問。

這一問,把祁豐氣到臉色由紅轉青,聲如洪鐘,轟轟作響。“搞女人搞到我面前來,你這是什麼態度!”

“不想看就別要我回來。”祁霨從沙發起身,打橫抱起宋語莘,往門口走去。

“祁霨!你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把祁集團看成什麼!”祁豐用柺杖猛地一敲光滑的大理石地板,看得出相當憤怒。

祁集團?!殺死她父母的兇手!

宋語莘如遭電殛,這個被她視爲禁忌的名字,又出現在她面前。

她能肯定,這個名爲祁霨的男人跟祁集團有關,而且是非常深厚的關聯。

如狂潮般強烈的敵意,侵蝕着宋語莘的知覺。

這一刻,她只知道,自己竟然傻得,將自己推入敵人的懷抱!

“大家都知道的事實還要我說得更明白?”祁霨頭也不回,感覺到手中的女人明顯僵了一下,他只當她嚇着了,並沒有注意到她驟冷的眼神。

“你——”原本一怒之下,想取消祁霨繼承權的念頭,被祁豐捏拳壓下,他雖然老,但卻不糊塗,沒忘記祁霨浪蕩不羈的個性下,還有絕佳的決策手腕與能力,氣話硬是吞回肚裏。

祁霨走了,客廳被一波超級低氣壓籠罩。

“現在是不是該散會了?”

“沒好戲可看嘍?”

祁霽和祁霓分別補上這麼一句,祁豐剛剛是被祁霨氣到變臉,現在則是氣到想吐血,無奈身體好到沒什麼異狀。

祁霨他們敢這樣做,就表示祁豐的身體硬朗得很,一點點小刺激,傷不了他們親愛的爺爺。

這三個孫子讓祁豐有股想撞豆腐自殺的衝動。

祁霨縱使放蕩輕狂,至少還有可取之處,“異人館”的美名可見一斑。

但祁霽這小子,也學他大哥當個浪蕩子,整天遊手好閒、不見人影。

祁霓這小妮子美則美矣,卻是個上學會走失、買東西也不會算錢的生活白癡!

他到底造了什麼孽?親生孫子,竟然比不上祁霨這個領養來的孤兒……

當年,他資助某育幼院,在那裏無意看到祁霨這個順眼的聰明孩子,於是領養了才八歲的祁回祁家,而祁霨從小到大的表現,更是深得他心。

其實,他根本沒當祁霨是外人,只不過,祁霨這小子心結太難解,自始至終把自己當成一個外來者。

好吧,也只能下重藥了——

“兩個月後,先舉辦祁霨和言綾的婚事,言綾嫁誰就誰繼承集團。散會!”

“結婚?”衆人譁然,一方面也是因爲決定了繼承人選。

“要大哥和小綾姐結婚?!”祁霓驚呼,這是她和祁霽都沒想到的。

這算什麼!利益聯姻還是逼婚?大哥和小綾姐根本不來電呀!

言家是臺灣前三大企業之一,兩家的老爺爺可是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換帖”好友,有意親上加親,兒女輩沒促成婚事,於是把腦筋動到孫兒輩,這回是勢在必行了。

“大哥不會答應的!”祁霓哇哇叫。

“不答應也要綁他上禮堂!”祁豐這次真的忍無可忍了。

“爺爺——”

“誰都不準替祁霨說話!”

祁霓還想爲祁霨和情同姐妹的言綾說情,被祁豐斥回,只好嘟起嘴猛跳腳。

但見祁霽則是一反常態,不發一言。

這項決定,無疑將在祁家人的生活中掀起翻湧大浪。

******************

黑色流線型跑車,穿梭在霓虹閃爍的大臺北街頭,車內的氣氛,是靜到極點的淡漠,與車外的熱鬧成了強烈的對比。

車子駛向近郊,逐漸遠離都市,宋語莘無法繼續任自己亂無頭緒地呆坐在車內,尤其在她知道了祁霨的“身份”後,已經不想與他有任何交集。她終於打破沉默——

“現在要去哪裏?”

“重要嗎?你不是決心跟我共度這一晚?”荒謬的一晚!

“所以……你要帶我去……”

“怕了?”

“沒。”她不動聲色,試着使自己看起來冷靜些,不讓他懷疑。

“剛纔的事嚇到你了?”他不在意被她目睹剛纔的一切,卻有點莫名擔心她的感受。

宋語莘一愣,不明白祁霨這麼問的原因何來。

他擔心她?

“剛纔……他們是你的家人?”就算打心底憤恨祁氏的人,她卻無法剋制自己對祁霨的好奇。

祁霨的嘴角斂下,冷漠的表情,不同於剛纔展現出來的桀傲狂放。

就着微弱的光線,坐在副駕駛座的宋語莘,看見他的側臉寫着孤獨,像是個被遺棄的小孩,一種令她的心口微微揪疼的孤獨……

不!她怎麼會心疼他?!祁集團是害她家破人亡的兇手呀!她怎麼可以對兇手出現恨以外的情緒呢!

“今晚是屬於我們兩人的,不要提他們。”

祁霨吐出一句話,看不出他的表情。

“你不再像之前一樣拒絕我了?”她試探問。

“我想要你。”在淺嘗過她柔軟的雙脣、觸碰過她惹火的身體之後,他不打算收回對她的慾望。祁霨說得直截了當,一點都不含蓄,還有……不容置疑的霸氣。

可是,她改變心意了!

宋語莘的心裏升起一抹不安,一種漂浮、無法着陸的恐懼,令她再也灑脫不起來。

她逃得了嗎?看着窗外景物,離城市纔有的喧鬧愈來愈遠,宋語莘在決定了自保後,也決定——她沒有能力報復祁集團,但她可以給祁家的人一點“薄懲”!

宋語莘暗暗深呼吸,直到冷靜重回她的腦袋後,藉着殘留的酒精,她壯膽的開口,嗓音卻是嬌柔甜膩的。

“想來點刺激的嗎?”

“有何不可?”她想玩,他可以奉陪。

祁霨到現在,依然只當宋語莘是個到舞會里,尋歡作樂的女人,和他去舞會的目的一樣。

“那就先停車。”宋語莘要求。

她纔不想被他帶到荒郊野外,斷送在祁家人的手上!

祁霨挑眉,宋語莘在他疑惑的注視下,略顯慌亂地說道:“呃……我還沒試過在車上做,想試試看。”

祁霨真的停車了,拉起手煞車後,興味地看着她無措的模樣。

“哪個姿勢?哪種體位?”他問。

“我……我在上面!”這種陌生的成人式對話,讓宋語莘的俏臉燒得火紅。

這個作風大膽的女人會緊張?祁霨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

他爽快地脫去了中山裝外套,再解開幾顆襯衫釦子,精壯平滑的男性肌理,若隱若現展現在她面前,害她稍稍閃神。

“好,跨上來。”他的話點醒了她。

爲了方便實行她的“計劃”,宋語莘依言脫下高跟鞋,跨坐在祁霨的大腿上。

一心只有計劃的她,忘了白嫩修長的美腿,就這麼暴露在高叉旗袍外,曲在他腿邊。

直到感覺到,祁霨突然變得焚灼的眼神,盯着某處看,她這才順着他的眼光望去……

啊——連小褲子的邊邊都被他看光了!

不對,她怎麼可以在他面前表現出生澀呢!

宋語莘咬牙止住到口的尖叫,不敢移動分毫的身體微微顫抖着。

然而,祁霨卻察覺了她的羞怯和緊張。“換你。”

“換我什麼?”她一頭霧水。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彷彿抽象畫的恣意渲染,紅色顏料轉瞬間染紅她的嬌軀,連白皙的大腿,也漾起一層誘人的紅暈。

祁霨的深瞳暗了幾分,是慍怒的象徵、也是慾望的表現。

這女人在搞什麼鬼?她前衛大膽的作風究竟是她的本性、或是裝出來的?不管事實如何,他都即將“一探究竟”。

“那個……我、我也有我的習慣……我願意配合你的習慣,那你也必須配合我……”感覺到臀下,出現某種蠢蠢欲動的力量,她幾乎是咬緊自己頻頻發抖打架的牙齒才說完的。

“可以,你說。”祁霨爽朗答應。“不過,記得要有分寸,否則,激怒我的下場很難看,女人也一樣。”

祁霨的“大方”讓宋語莘覺得寒毛直豎,心念快速一轉……

第一、反正她和他再也不會有交集,他總不會爲了一點“小事”,翻遍整個臺北把她揪出來吧?

第二、他又不知道她是誰,也不會知道她是誰。

第三、她只是給祁家人一點小小的教訓而已,這點教訓,哪抵得過她的悲哀與傷痛的千萬分之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祁霨認得這種笑容,這正是他平常用來僞裝的假面具——沒有笑意的假笑。

他攫住她的雙腕,眼神變得凌厲。

“你的目的是什麼?說!”

“我能有什麼目的?是你先找上我的。”是祁集團先害她家破人亡的!

宋語莘的眼裏藏有怨懟。

祁霨沒有說話,複雜的眼瞳,直鎖住她的清靈澄澈、堅定不摧的眸。

“你不敢?”她近乎挑釁了。

祁霨放開他的鉗制,算是默許她的要求。

宋語莘不給他後悔的時間,用絲襪將他左右兩手,各綁在安全帶與手煞車上,沒有綁死,甚至留了點松度。

“脫掉你的旗袍。”他命令。

“先等一下,你不喜歡替女人服務,那我爲你服務總可以吧?”她在他耳邊氣吐如蘭,酥人心懷。清純糅合了性感,大概就是形容現在的宋語莘,清豔而嬌媚。

她湊上自己兩片渾然天成的脣瓣,放膽探出丁香,在他的薄脣上來回舔弄,爲了製造“效果”,顫抖的雙手,開始解開他的腰帶和褲頭。

隨着愈往下滑的香吻,及他抬臀的高度配合,他的長褲也被褪下,被她扔在副駕駛座。

不可否認,她的挑逗雖然淺淡,卻能達到引發慾望的磨人效果,他的男性明顯的又漲大了些。

她也看到了,賁起的碩大頂着他的內褲,像是頭急欲找到出口的狂猛野獸,薄薄的布料襯出慾望的形狀。

“我不太滿意你的服務。”他朝她微微傾身,低啞地在她耳邊呢喃,說完便不重不輕地,齧咬她嫩軟的耳垂。

猛地,一陣電殛般的顫慄,迸躥至她全身,她企圖持平發顫的嗓音問:“還要我怎麼做?”

祁霨低笑,給了她一盞明燈。“摸我。”

“我有……”她略微移動擱在他胸膛上的雙手,提醒他,她有。

“不是這裏,是下面。”

轟——平地一聲雷,打得她無處躲,慌了。

宋語莘咬咬牙,豁出去了!

她伸出右手,從他的褲縫鑽進去,觸碰到那又熱又燙的硬鐵——

“嗯……”祁霨自喉嚨深處發出一聲舒服的低吟。他不敢置信,只消她這麼一個小螞蟻般的接觸,竟也能帶給他翻天的快感!

所有美好卻在一瞬間結束,她退縮了——

宋語莘驚慌地收回手,爬回副駕駛座,不敢再“激發”他更多的“潛力”。

男人的慾望好可怕……根本不是她所能控制的,趁早收手吧!

“女人你——”祁霨的臉泛出難看的鐵青。

“不玩了。”她忙着打開車門。

“你說什麼?!”他惱怒低吼。

“就是我不玩了!”車門一開,宋語莘迅速抓起他的長褲,往來時路狂奔,連高跟鞋都沒穿,嬌纖的身影沒入黑暗之中。

“你給我回來!”

祁霨不是不能解開手上的絲襪去追回那個玩弄他的女人,而是他緊繃的慾望未退,加上褲子又被她帶走……

他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

“該——死——”

暗夜裏,一陣狂暴的怒吼,撼動好幾噸重的車身,久久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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