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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誘情檀郎》 / 術漓 / 第9章 / 共10章

“不好了,將軍,不好了。”一大清早,擾人清夢的嚷嚷聲就傳遍了整座將軍府笫。

“我去看看。”陸費乜夏急忙穿戴整齊往外走去。

門才一開,就有個冒失的人影衝了進來。

“靖毅,出了什麼事?”身爲他的左右手,靖毅很少這樣莽撞的。

“將軍,出事了,那班越國戰俘逃出來了。”靖毅的話讓陸費乜夏臉色頓時難看至極。

“什麼時候的事?”如果是尋常戰俘也就罷了,偏偏越國大將也在其中,難保他們不會伺機尋仇。

“昨兒個夜裏,咱們的人被下了迷藥。”靖毅將獲報的情況大致說給陸費乜夏聽。

“這麼說就是有人在外頭接應。”他倒是沒想到越國這般重視這位被擄的將領,看來車豪很得越王的賞識。

“當初車豪被擄時曾經對將軍撂下狠話,將軍可得當心他的報復。”靖毅提醒他要特別小心。

“我知道了,你多加派些人手四處搜尋,要王城四周的侍衛嚴加防備,我即刻進宮,有消息立刻回報。”陸費乜夏下達指示。

“是。”

“怎麼了?你臉色好凝重。”季詡看見去而復返的陸費乜夏,關心地問。

“我有點事要進宮去,下聘的事可能要緩緩了。”陸費乜夏對她深感抱歉。

“沒關係,你快去吧!”她多少聽了一些,知道這事挺重要的。

“等我。”陸費乜夏給她一吻後便匆匆離去。

望着他消失的背影,不知怎地,她胸口竟有股不安的感覺,“我肯定是想太多了。”

“季姑娘,有個人說是要找你來着。”管家必恭必敬的跟她通報,當然是清楚她即將是這裏的當家主母。

“找我?”她這才回過神來。

“說是姑娘你的哥哥。”季王爺和將軍有私交來過幾次,他認得,可那名男子他倒是沒見過,“不過,不是季王爺。”

“不是大哥,那是二哥囉!”季詡高高興興地往前廳去。

見到季志,她開心地跑上前去。

“二哥。”

“小心點。”身爲孕婦還這麼不知輕重,季志對她直搖頭。

“你怎麼來了?”季詡沒料到他會這麼快知道她在將軍府,“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娘要我來接你回去。”要不是孃親的命令,他何苦來這一遭?

“爲什麼?”她在這兒住不好嗎?

“你羞不羞呀?人都還沒嫁過來就同人家住在一塊兒。”就算孩子都有了,好歹出嫁的規矩也要照着來。

“二哥!”她被說得紅了臉。

“娘說了,你得回家候着,等人家來下聘娶親。”季志將母親大人的意思告訴她。

“那我得跟陸費說一聲。”總不能讓他回來找不到人吧?

“怕他擔心你呀?”真是女大不中留,整個心思都放在外頭的男人身上,季志好笑地想。

“我一聲不吭就走,他肯定是會掛心的。”她不想讓陸費乜夏擔憂。

“要不你先同我進宮,晚點再回來知會陸費一聲。”季志只好將大哥交付的第二個任務告訴她。

“我爲什麼要跟你進宮?”她最不喜歡宮裏頭那些繁文縟節。

“搞清楚,是我陪你進宮的。”這妮子真是沒搞清楚狀況。

“陪我?”她和宮裏又沒有什麼交集。

“你可別忘了,你是個尚未接受誥封的公主。”季志提醒她。

季詡一聽,臉就不由自主的皺在一起,“可不可以不去呀?”

“不行!”他惡狠狠地說,“難道你要王兄另外封個安勳公主跟你未來的相公成親嗎?”

“當然不要。”他們兩個可是好不容易纔能如此圓滿的。

“那就對啦!”季嵩翻翻白眼,“走吧!”

季詡只好挺着肚子跟在季志的身後,“陸費乜夏進宮了。”

“是嗎?”季志隨之一想,“那正好,要是遇上他我就省事多了。”

“省事?”季詡不明白。

“直接把你送回家,也免得來回這麼多趟,舟車勞頓。”要不等他迭季詡回將軍府再回家天可就晚了。

“你可以把我送回將軍府就成了。”季詡替他尋求解脫。

“你想害我被娘荼毒啊?”他可不希望有機會領教孃的吼功。

“我不是這個意思,晚了陸費會送我回去的。”她又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陸費纔會進門,總不好讓二哥陪她等那麼久吧?

“所以說,最好是能在宮裏見着他人,這樣大家都省事。”這是他由衷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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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怎麼會這樣大意?”吳王直泛頭疼。

“車豪不是個磊落的人,我們得要小心防範。”季仇遊歷在外的時間多,自然曉得些事。

“要是危及到人民的安全,可就不好了。”吳王一心以民爲先。

“以車豪的作風,乜夏纔是那個該擔心的人。”季仇精闢地剖析道。

“爲什麼?”衆人莫不疑惑。

“車豪是個有仇報仇、有冤尋冤的人,而且一向無所不用其極,這次越國大敗,是乜夏巧謀設計了他,他是一定不會甘心的。”挫敗的羞憤會讓強勢慣了的車豪無顏面對手下,所以他一定會想扳回一城的。“何況他還成爲你的俘虜。”要面子更是他最大的致命傷,“這對他來說是種恥辱。”

“而我是賦予他這種恥辱的人。”陸費乜夏自是明白。

“乜夏,你自己要當心一點。”吳王關心地對他說。

“我無所謂,只要不危害到王城與百姓就好。”陸費乜夏一點也不怕自己成爲敵人的目標。

“你說這種話就太不負責任了。”吳王不苟同他的想法。

“就是。”季仇也附和着,“你現在是有家累的人了,要是有個什麼損傷,教我那妹子和甥兒怎麼是好?”

“你可別老是瞻前不顧後的,我可不希望公主還沒嫁進你陸費家門就要爲你守寡。”吳王也適時給予訓誡。

把季詡嫁給他的得意大將,就是希望能將這樣的人才好好留在身邊,也是想陸費乜夏能夠多多愛惜自己,不要老是像不要命般的衝鋒陷陣。

“你要替季詡好好保重自己呀!妹夫。”季仇當然也是和吳王有着一樣的心思。

“我懂。”他現在可不像以前一樣孤家寡人一個,可以任意妄爲,還有個甜蜜的包袱等着他去背呢!

“懂就好。”季仇拍了拍他的肩。

“乜夏,你領兵去搜城吧!”吳王下了一道旨令,“儘快把車豪找出來,但千萬別騷擾百姓。”

“遵命。”陸費乜夏即刻帶着大隊人馬行動。

“奇怪,季詡怎麼沒跟着一塊來?”吳王對季仇問道。

“事出突然,況且乜夏又不曉得你找季詡。”季仇對身爲一國之主的堂兄解釋道,“不過,我已經讓季志去接人了。”

“你就這麼放心把事情交給那個花心浪子!”同樣是堂弟,他就是對季志沒什麼信心。

“王兄似乎很看不起我喲!”季志遠遠地就聽到有人在說他的壞話。

“慢吞吞的,接個人需要這麼久嗎?”吳王對於沒大沒小的這對兄弟,似乎是習慣了。

“季詡參見王兄。”跟在季身後出現的季詡禮貌地欠身。

“肚子還真不小了呢!”吳王瞅着她的肚子直笑。

“陸費呢?”季志還以爲會遇着他。

“剛走,你找他?”季仇問。

“是季詡說一定要先跟他一聲才肯跟我回家。”季志指着她說。

“你帶她回家幹嘛?人家小倆口恩恩愛愛你多事什麼?”吳王不滿地看着季志。

“要不是我娘下的命令,你以爲我想呀?”他又不是不知道妹妹受了多少冷盲閒語纔有今天的。

“嬸嬸怎麼還是老樣子?”吳王忍不住要同情季詡。

“乾脆請王兄下道命令,讓季詡婚前都能待在將軍府,你們看怎麼樣,”季志獻策。

“你想害我的王宮不得安寧呀?”要是他這麼做,嬸嬸肯定三不五時就進宮來找他碴。

“算了,孃的顧慮也不無道理。”季詡自己倒認爲無妨。

“你就是這麼好說話,纔會被娘製得死死的。”季志對於這唯一的妹妹,只有搖頭的份。

“誰說她被製得死死的?季詡這次如此驚世駭俗的作爲可嚇壞了不少人。”吳王抱持着相反的意見。

“這大概是被長久壓制下的小小反叛吧?”季仇好笑地搭話。

“你們這是在取笑我還是褒獎我?”季詡羞惱地問。

“當然是稱讚你,時下有這種勇氣未婚懷孕的人可不多見。”吳王真該嘆她壞了風氣,可卻無法不欣賞她的勇氣。

“這年頭有哪家姑娘像你這麼炙手可熱,一口氣冒出四個仰慕者上門提親?”季志想想也是,他這妹子的行情可不比他差。

“外加個土匪頭子湊熱鬧。”季仇提醒大家。

“這可能成爲我們吳國的絕響。”吳王朗聲大笑着,“季聽旨。”

“在。”

“本王封你爲安勳公主,擇吉日嫁予陸費乜夏爲妻。”這可是他第二次給這家子作媒了。

“謝王上。”季詡乖乖地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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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那不是陸費乜夏?”季志看着一身勁裝、剛下馬的陸費乜夏,“既然他在,你去跟他說一聲,我在這兒等你。”

“嗯!”季詡應了聲後便朝陸費乜夏走去。

還沒走近就見銀光一閃,嚇得她立刻放聲尖叫:“小心!”她忘自己還大腹便便,直覺就想替他擋去那一刀。

陸費乜夏察覺到身後的騷動,立刻反身將季詡在胸前以背受。

“不!”被護在他身下的季詡眼見刀起刀落,更是尖叫聲不斷,“不!”

爲了保護季詡不受到傷害,他根本無法起身反擊,所以只能夠用身體來替她擋去傷害。

“陸費乜夏,你受死吧!”車豪鬼魅般的聲音伴隨着置人於死地的武器,從他頭頂傳來。

目睹這瞬息的變化,季志不假思索地拔劍衝了過去。

“該死!”他怎麼會讓這種慘事在他面前發生?這下要他怎麼跟爹孃、兄長交代?

趁着車豪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陸費乜夏身上無暇他顧,季 志的劍也由他身後直劈而下。

“啊!”車豪難以置信的轉頭、倒下。

一切似乎又回到先前的平靜,可是地上卻躺着三個人,訴說着方纔發生過的事。

“陸費,你怎麼樣了?”季志看着了無生氣的陸費乜夏叫道,“陸費!”他伸指探他的鼻息。

“二哥?”季詡提着一顆心,臉色慘白的顫着聲音問。

“很弱了,大夫,快找大夫。”他對着那些探頭的人大聲吼叫。

季志喫力地將陸費乜夏給扶了起來,“你沒事吧?”看着仍沒有什麼動靜的季詡問。

“沒事。”她只是肩膀撞得有些疼,陸費乜夏將她保護得好好的,就連肚子都沒有什麼異樣。

見她沒有什麼意外,季志立刻和幾個家丁合力將陸費乜夏給扶進屋裏,在大夫未到之前做了緊急的處理。

“二哥,他怎麼樣了?”在衆人的攙扶下,季詡慢慢地站了起來,隨即來到陸費乜夏的身旁。

“會沒事的,大夫快來了。”季志安撫她瀕臨失控的情緒。

“陸費,你不會有事的。”季詡眼淚忍不住地撲簌而下,一顆顆豆大的淚珠滴落在他臉上。“你不能拋下我呀!”她哭得肝腸寸斷,但還是沒能喚醒陷入沉睡的陸費乜夏。

“大夫來了!”管家領着大夫邊走邊嚷着。

“你先別哭,讓大夫給他瞧瞧。”季志將季詡帶到一旁,留下位置給大夫處理包紮。

在大夫的妙手下,陸費乜夏很快的便被白布纏出個人型來,“刀深見骨,恐怕會有危險。”

“大夫,你一定要救救他。”季詡跪了下來。

“這兩天是個關鍵,能度得過命也就保住了,不過,要人能醒得過來纔是件好事。”大夫一一交代了注意事項。

“我知道了。”她默默地接下照顧他的重責大任。

“別哭喪着臉,陸費還有一口氣在,什麼事都有轉機的。”季志猜她又往壞處想了。

“他會不會丟下我?”季詡好擔心陸費乜夏會樣一直對她不聞不問。

“他捨不得的,你要對他有信心。”季志試圖建立她的信心。

“我好怕。”她的幸福是這麼樣的得之不易,爲什麼老天爺要一再地考驗他們?

“你追求幸福的勇氣哪裏去了?”他不喜歡看季詡的愁容。

“我可以跟世人、跟娘抗爭,可是我能跟天爭嗎?”她不過是個凡夫俗子,要怎麼和老天爺打交道?

“可以的,你要從你的手中救活陸費乜夏,不能眼睜睜看他離你而去。”季志一再說服她,也試圖說服自己。

“二哥,我不跟你回去了。”她要好好陪費乜夏渡過難關。

“我會跟娘說的,就算她硬要來抓你回去,我和大哥也會拉着她的。”這時候氣氛如此凝重,他總得讓場面輕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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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

“夏,你已經睡了這麼久了,怎麼還一直睡不夠似的?”

自從他的心跳愈來愈強,大夫宣佈他渡過危險期後,季詡一顆不安的心才稍稍放下。

她替他擦了擦臉,“你要是再不醒來,咱們的孩子都要出世了,到時候你要我怎麼跟他介紹他爹?”

就在她轉過身彎着腰擰乾溼布的同時,陸費乜夏沉睡的臉起了微小的變化。

“況且,你就這麼捨得讓我受人譏笑?我是無所謂,可孩子呢?”季詡拉起他無力的手再次擦拭。“我未婚生子,難免要受人議論,可人家會笑他是個沒爹的孩子。”要是他們成了親,人們頂多同情她新寡,可她根本還沒有嫁人。

陸費乜夏將全身的力量灌注在一雙手上,儘管他還虛弱,可聽到季詡這般委屈的說辭,能不心疼嗎?

“陸費?!”她是在作夢嗎?“夏,你聽到我的話了嗎?”

剛纔手上那一記紮實的感覺是真的吧?

“你也想看着孩子落地的是吧?”季詡將他的手放到快要足月的肚皮上,“陸費,你要趕緊醒過來,我和孩子都在等你。”

陸費乜夏這次皺起一雙劍眉,緩緩地張開雙眼。

“你……你真的醒了?!”季詡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我不是在作夢吧?”

肚子裏的小傢伙踢了她一腳,證明了他的存在。

“他踢我!”還放在她腰上的手立刻感應到。

“陸費,你終於醒了。”謝謝菩薩保佑,季詡熱淚盈眶。

“怎麼了?愛哭鬼。”他渾身乏力卻還是想替她拭去眼淚,也不管牽動了傷口,硬是舉起手來摸上她的臉,“怎麼又瘦了?”

“都怪你,嚇得我都沒胃口。”季詡直瞅着他不放,深怕他會從眼前消失。

“對不起。”他也不想這樣。

聽着他的道歉,季詡眼淚不由自主的一直掉。

“你別哭呀!”看着她的淚水,他的心就揪得死緊。

“人家太高興了。”這時候哪裏控制得住氾濫的淚水?“誰教你昏迷了那麼久。”

陸費乜夏趴得難受想翻過身,“喔……”

“別亂動,你背上的傷好不容易纔結痂。”怕他又弄裂了傷口,季詡連忙按着他不讓他妄動。

“這樣趴着很難受。”他實在不是那種適合躺在牀上的人。

“誰教你要替我挨刀。”原本他可以免去這場浩劫的。

“你說錯了吧?”他要是沒記錯的話,那刀本來就是準備招呼在他身上的。“你纔不該衝過來,嚇出了我一身冷汗。”

“你要我眼睜睜看着你被砍?”她可做不到。

“要不是你衝了過來,我也不會任由他宰割的。”那時如果沒有季詡,他肯定遊刃有餘。

“這麼說,你會變成這樣都是我的錯噦?”季詡沒料到自己的衝動反倒成了礙手礙腳的累贅。

“我很高興你願意爲我不惜性命,可是這樣太傻了。”他可不樂見她有什麼差池。

“你才傻,爲了護我寧可被人砍成重傷,真是大笨蛋一個。”季詡也對他的蠢行不悅。

“保護你是我責無旁貸的義務,誰教你是我的最愛?”陸費乜夏一席話讓她深受感動。

“你也是我的最愛,我不要你有什麼損傷。”說到底,他們就是太過深愛對方了。

“你還有肚子裏的娃兒要保重,我身強體壯,受點小傷不打緊的。”陸費乜夏一派輕鬆的說。

“身強體壯還躺了這麼久。”害她擔心個半死。

“這就對啦!要是換成你,這麼柔弱的身子骨哪裏能承受得了,到時候我要上哪兒討娘子去?”他可不要過那種非人的生活。

“什麼娘子,你還沒抬八人大轎接我入門呢!”季詡嬌羞地睇着他。

“真的嗎?我實在太粗心了,怪不得你一直想把我從死神的手中哭回來,原來是要我趕緊醒來好給你個名分。”他昏迷時那輕咽的呼喚,聲聲都揉進了他的心口裏。

“人家哪有?!”她不過一直提醒他責任未了罷了。

“你不想嫁給我了嗎?”陸費乜夏笑笑地問。

季詡想也不想地就點頭。

“那不就是了?”得到這麼肯定的答案,他的心更是踏實了許多。

“你討厭啦你。”季詡羞窘地別開頭。

陸費乜夏用手指輕點她的背,“夫人,相公我想抱抱你。”才說着就環住她的腰。

“你別再亂動了。”怕他又扯開了傷口,季詡連忙轉過身,“我抱你總行了吧?”她輕輕地圈着他的臂膀,將身子靠向他。

“我想吻你。”陸費乜夏得寸進尺的要求。

看着他想討糖喫一般的孩子心性,季詡不禁笑了,“沒見過像你這麼不安分的病人。”她低下頭輕輕在他脣上親了一下。

陸費乜夏意猶未盡,“我想——”

“不準再想了,好好養病。”天知道他這回又想更進一步要求什麼了,季詡臉紅心跳的離開他身邊。

難道她看穿了自己對她來勢洶洶的慾望?陸費乜夏僅能苦笑以對。

“也只能用想的了。”他現在體力明顯不足,而她有着那顆肚子不怎麼方便行事。

“不準有壞念頭。”光看他的眼睛就猜得出七八分,季詡被他瞧得整張臉都燒紅了。

“想把自己的妻子給剝光來疼愛是壞念頭嗎?”陸費乜夏不害臊地將他此刻想做的事說出口。

“下流!”她一聽,連耳根子都紅透了,“齷齪!”

“你儘管罵,等我體力恢復,一定會徹底實行我現在腦子裏所想要做的。”陸費乜夏給她保證似的肯定笑容。

“大色狼!”連養個傷都這麼不正經。

“小姐,該給將軍換藥了。”婍洄一進門就見季詡不似以往般守在牀邊,更訝異的是牀上有個人正對着她微笑。

“將軍!”將軍醒了,她忙不迭地將藥給放下,立刻趕去昭告天下。

“該換藥了。”陸費乜夏提醒她。

“我知道。”季詡防賊似的拿起藥走到牀邊。

“我又不會喫了你。”瞧瞧他這小妻子多麼小心翼翼,連換藥的手都微微在顫抖。

季詡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他剛纔那番露骨的話害自己老是想岔了,也毋需多花這麼多時間上藥。

“好了。”總算是大功告成了。

陸費乜夏給了她一記勾魂攝魄的曖昧笑容,還不忘上下打量她一番,“你愈來愈有孕味了。”

“少用那種眼神看我。”瞧得她渾身都不自在起來,好像身上的衣服都被他用眼神剝光似的。

“我想瞧瞧你的肚子。”他聰明的不提自己對她的慾望有多強烈。

“不成。”她搖頭拒絕。

“我這當爹的連瞧肚子一眼都不成?”陸費乜夏委屈的看着她,“況且我現在這樣,什麼也不能做。”

都不能做什麼還頻頻拿話勾引她,惱歸惱,她還是無法對他狠心。

季詡將上衣給撩高,露出圓滾滾的肚子來,“下個月就要生了。”

陸費乜夏將手擱在光滑的肚皮上,“他剛踢我。”

“他很不安分,跟他爹一個樣。”季詡乘機奚落他。

“我有嗎?”他故作無辜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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