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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浪子情深》 / 金萱 / 第11章 / 共13章

“紅姊,銀廳的客人指名要找你。”Part一time小弟上前對小紅說。

“跟他們說我沒空。”小紅頭也不回的說。

“可是他們要我告訴你,他們是秦齊趙魏。”

黑街教父?小紅震驚了一下,“你怎麼不早說呢?”她拋了一記白眼給他,火速朝銀廳走去。難道他們不知道豪哥不在這兒嗎?爲什麼他們四人會一致出現在這裏,還指名要找她呢?小紅邊走邊納悶的想。

“哎喲!沒想到傑哥、歷哥、澤哥和智哥會突然大駕光臨,小紅真是罪該萬死竟沒注意到而冷落了你們,真是對不住!”推開銀廳的玻璃門,小紅燦笑道,“你們該不會是來找豪哥的吧?真是抱歉,他幾天都不在店裏耶!不如小紅來陪各位喝幾杯如何?”不等他們反應,小紅立即向身後的Waiter叫道,“送上幾瓶上好的XO過來,動作快點!”

“小紅小姐真是蘭質蕙心呀!竟然知道我們是來喝酒的,好,咱們今天就來個不醉不歸如何?就當替那小子慶賀他的求婚成功怎麼樣?”趙孟澤豪邁的笑道。

“誰求婚成功呀?”小紅好奇的問。

“楚國豪呀!”趙孟澤笑道,“我還以爲經我胡搞瞎搞一番後,他們會大吵一架哩!沒想到我前腳才踏出房門,小祈妹妹後腳就答應嫁給他了,唉,真是白白浪費我一堆口水,得不償失呀!”

“你們兩個就是這樣水火不容,楚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願意安定下來的人了,你還想拆散人家,真是搞不懂你!”齊天曆翻白眼的說。

“那個花心大少明明該一輩子風流,然後死後做個風流鬼的,誰會想到竟要結婚了,真是打死我也不信。”趙孟澤拼命的搖頭,“魏,你怎麼還老神在在的一點都不擔心呀?難道你真放心將你的寶貝小祈妹妹交給那個風流成性的花花大少?那還不如交給我算了!”

魏雲智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交給你?像你這種直腸子,一點幽默、風趣、浪漫細胞都沒有,誰嫁給你誰才倒黴哩!”齊天曆搖頭看他一眼說。

“我直腸子總比你悶葫蘆好吧?幽默、風趣、浪漫又不能當飯喫,要那些做什麼?更何況你比我多幽默、多風趣、多浪漫又有什麼用?還不是癡癡的守了那個女人五年,卻一點進展都沒有,你哦——算了吧!”趙孟澤不客氣的譏誚他,兄弟這麼多個,他最看不順眼的除了楚那個風流浪子之外,就是齊這種忸怩的個性,當然這種個性在齊平常爲人處事上是不會顯現,但談到感情的事……唉,大夥除了搖頭之外還是搖頭。

齊天曆苦笑一聲,早已習慣他們沒事照三餐的“感情教誨經”,他是早已經麻木了。

“澤哥,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呀?豪哥到底向誰求婚成功了?我怎麼一點也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小紅終於忍不住發難的問。

“不懂沒關係,你只要知道你豪哥要結婚了,新娘是魏涵祈,也就是魏的寶貝妹妹小祈就行了。”

“智哥有妹妹,我怎麼都沒聽過?”小紅訝異的叫道,“可是這也說不通呀!我根本沒見過或聽過豪哥有個姓魏的女朋友,他怎麼可能會突然要娶智哥的妹妹?”

豪哥要結婚了?!不可能的,這怎麼可能呢?!他是她的,不管他是如何留戀花叢間,最終還會回到她身邊的,他怎麼可能會要結婚呢?

魏涵祈?這個魏涵祈到底是何方神聖?爲什麼她連聽都沒聽過這個名字,豪哥就宣佈要娶那女人?不,沒有人能奪走她小紅要的人或東西的,豪哥是她的,她絕不容許別的女人從她手中將他搶走,她絕不允許!

“沒聽過姓魏的你總該聽過姓韓的吧!那個韓蔚琪就是魏涵祈。”齊天曆笑道,“小祈妹妹還真是把楚給耍得團團轉呀!哈……沒想到世上竟有女人能讓楚喫癟,這真的值得我們乾一杯。來,魏,我敬你,恭喜你將小祈教導得如此了得,竟然能讓花心浪子楚國豪甘願放棄一切跳進婚姻的枷鎖裏去,真是恭喜你了。”

“婚姻絕對沒有你們想象中的恐怖,反而還常會有意外的驚喜等着你,你們這三個王老五實在該嘗試一下結婚的滋味,要不然你們絕對會後悔莫及的。”輕啜了下酒,秦軾傑第一次發表高論,他可是他們四個中唯一成家的男人,而婚姻美滿的箇中滋味卻是在座者所體會不出的。

“嘿,婚姻的前輩開口了,我們這些門外漢還是閃邊安靜喝酒吧!”趙孟澤揶揄的說道,然後伸手摟了一下小紅,“你不是說要陪我們喝酒嗎?那好,我們今天就來個不醉不歸吧!”

“當然,當然,我敬你澤哥,我敬大家。”燦然一笑,小紅舉起酒杯豪爽的一飲而盡。

韓蔚琪就是魏涵祈,那個想獨佔豪哥的女人竟然就是那個幹扁的四季豆!上次沒毀了她算她幸運,沒想到這麼一來竟還造成了豪哥向她求婚?

不,她絕對不會讓她如願的,這次她一定要斬草除根做得徹徹底底的,豪哥是她的,她絕對不會讓別的女人得到他,即使要玉石俱焚她也不會眼睜睜的看別人搶走她的豪哥,絕對不會!

☆  ☆  ☆

看着懷抱整束海芋的魏涵祈,楚國豪第一次感受到人比花嬌這個形容詞的貼切處,他一個衝動將她連人帶花的摟住懷中,吸取着她身上的馨香帶點淡淡的花香味。

“你幹什麼?”魏涵祈嚇了一跳反過身瞪他一眼。

“你好漂亮。”他親了她腮幫子一下,流連在她細膩的肌膚間不肯離去。

“你少來,我現在又沒化妝也沒戴假髮,連一點女人味都沒有,你說我哪裏漂亮?只要你不再叫我‘男人婆’我就謝天謝地了。”魏涵祈皺了皺鼻子,一副敬謝不敏的口氣道。

“唉,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嘛!我都已經跟你道過歉,還自認眼睛脫窗了,你就別損我了行嗎,”楚國豪咳嘆的求饒道,“遇到你我還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呀?”

“你隨時都可以走呀!反正我又沒拿繩子綁着你。”魏涵祈燦然一笑道。

“怎麼會沒有?你看這裏一條、這裏一條,這裏也有,還有這裏、這裏、這裏……”楚國豪瞠大雙眼在自己身上四周看了一圈,然後誇張的東比西划着,“全部都是你趁我不注意的時候綁在我身上、心上的,你還說沒有?”

“你……”看着他耍寶樣,魏涵祈要氣也不是要笑也不是,只有張大眼睛的與他大眼瞪小眼。

“不過對於這些束縛我甘之如飴,希望你一輩子都不要放開它。”他傾身憐愛地親了她一下,順手攬住她腰身走。

“要去哪?”

“見我那班弟兄嘍!他們對於能網住我這個花心大蘿蔔的女人好奇得要命,我若不帶你去亮亮相的話,我擔心他們會將你想象成地獄來的八腳母夜叉,或是什麼恐怖的怪物,你看我是不是很體貼呢?”

“哼,體貼個大頭鬼!誰知道你在他們面前怎麼毀謗我的,我纔不要去給人當笑話看哩!”

“別這樣嘛!反正你再恐怖、再難看我都要娶你了,你何必管別人怎麼說是不是?”

“該死!你的意思是告訴我,你真的把我形容成母夜叉給他們聽嘍?”魏涵祈瞪大眼睛盯着他看,“楚國豪,你怎麼可以這樣子?”

“人家說希望愈大失望也愈大,爲了不讓他們太失望,我只好大大降低他們的希望嘍!我這可全是爲了你耶!”楚國豪一臉無辜樣的看她。

“可惡!怕我丟你的臉最好現在就反悔,你沒有一定要娶我,我也不是非你不嫁!”魏涵祈賭氣地甩開他。

“那可不行,如果我不‘犧牲小我’娶你的話,到時候你嫁不出去那可怎麼辦?”楚國豪揶揄地將她摟抱回懷,“所謂‘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而我又是正正當當的君子,所以只好乖乖地認命娶你了。”

“哼哼,好委屈哦!”

“對呀,你現在才知道我的犧牲有多大。”楚國豪打蛇隨棍上地說,“怎麼樣?有沒有很感動呀?”

“有,我感動得痛哭流涕你沒看到嗎?”魏涵祈丟給他一個齜牙咧嘴的哭喪臉。

“哈哈……走了,別擡槓了,大家都在等着看你的廬山真面目哩!別讓大夥等久了。”哈哈一笑,他摟着她走進酒店中,相信大夥定都等得不耐煩了纔是。

果真,才一踏進酒店中,場內頓時揚起了結婚進行曲,隨着悠揚的曲調後的是一大把、一大把各式各樣,千奇百怪的花束將他們倆淹沒。

“你們這是做什麼?”抱着滿懷魏涵祈應接不暇而塞給他的花束,楚國豪好不容易從花堆中伸出頭來皺眉問。

“當然是送給豪嫂的見面禮啦!我們這些粗魯慣的人實在想不出該送什麼給豪嫂,只好每個人都去買束花嘍!所謂‘禮輕情義重’,豪嫂該不會介意吧?”一個粗獷男人搔搔頭說。

“你們的好意小祈心領了,這些花全部都給我拿回去。”楚國豪一把將懷中的花往那粗獷男人身上堆,再接過魏涵祈手中的花,當然除了他送的那束海芋之外,全部奉還給他們,“你們給我搞清楚,她是我老婆,送她花是我特有的專利,你們誰也不準送她花聽到沒?”他警告地對着呆若木雞的衆弟兄說,然後徑自摟了她走進銀廳內。

“你幹什麼呀?”魏涵祈好笑地瞥了他一眼,“他們送我花不過是見面禮而已,你幹麼大驚小怪的?”

“誰說見面禮一定要送花的,最誇張還全是紅玫瑰?”楚國豪悶聲地說,“那羣混蛋根本全是故意的。”

“你在喫醋?”魏涵祈嫣然一笑道。

“對。”楚國豪一點也不在意地回答,“你是我的,除了我以外,你不可以收任何人送你的花,管他是路邊的野花或是牽牛花,你最好記住這一點。”他正經八百,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我還以爲你這個浪子心懷有多開放哩!沒想到竟然是這個樣子,你不怕讓大家笑破肚皮?”魏涵祈揶揄地說。

“我纔不管他們怎麼笑哩!”楚國豪聳聳肩,一點電不在意。

“哎喲,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豪哥你可終於出現了!”

突然間,門口處傳來一聲尖銳刺耳的叫聲,讓魏涵祈忍不住輕蹙起眉頭,所謂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她有預感這個小紅小姐絕對不是來向她恭喜的。

“想不想我呀?豪哥。”小紅一身充滿酒氣的走了過來,理都不理魏涵祈就一屁股坐進楚國豪身邊另一個空位上,她的雙手則圈上他脖子獻上紅脣。

“小紅,你沒看見我身旁有人在嗎?”楚國豪皺眉避開她的吻,順勢將她蛇行似的手臂給拿了下來。“不用我介紹,你應該認識小祈纔是。”他轉身將魏涵祈攬在身側。

“小祈?誰呀,豪哥每次帶來的女人都不曾重複過,什麼阿花、阿狗、阿貓的,我哪記得這麼多嘛!你就別折騰小紅要我猜了。”小紅撒嬌地直往他身上靠去。

“小紅,別鬧了!”楚國豪出聲警告的叫,“我想我已經跟你說過了纔對,小祈就是我要娶的人,將來也是這間酒店未來的女主人……”

“女主人?你上次不是說我纔是這裏的負責人嗎?怎麼這回一轉眼就變了?”小紅慘然笑道,“她有什麼好?你爲什麼要娶她,難道我這些年來爲你做牛做馬做得還不夠多嗎?難道你一點也不知道我的心意嗎?”她哀怨地看着他。

“看着你女朋友一個換過一個,看着你對她們大獻段熱、溫柔、愛憐的我都沒說話,因爲我知道你終究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小紅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如果你只愛她,爲什麼你要抱我?爲什麼要對我如此溫柔,不,我不相信,你應該是愛我的,你是屬於我的,我不容許別人將你從我身邊搶走,我絕對不允許!”小紅眼眸開始閃現着異樣的光芒,在楚國豪猝不及防的當口開槍射向他。

“不——”魏涵祈尖叫出聲。及時扶住倒下的楚國豪。

“你是我的,我不會讓任何人擁有你的,你是我的,哈哈……”看猩紅的血液緩緩沾滿了楚國豪的前襟,小紅精神渙散的大笑出聲,“豪哥,你等着,我就來了,我就來陪你了。”她毫不遲疑地舉起槍對準自己的腦袋,接着轟然一聲,結束了自己的性命。

“不!求求你不要,來人呀!救命……誰來救救他……”魏涵祈方寸盡失的失聲喊着。

☆  ☆  ☆

“這算什麼?桃花劫嗎?”守在手術房門前,趙孟澤忍不住詛咒出聲,“說什麼他若有結婚的念頭就拿把槍把他腦袋給轟了,這下子可好了,果真順了他的意了吧!”

“趙,你不說話沒人會把你當啞巴。”齊天曆煩躁的瞪了,他一眼。

誰也不知道事情怎會變成這個樣子,明明前幾天晚上大夥還和小紅歡欣鼓舞的慶祝楚要結婚的好消息,沒想到今天就釀成了這種局面,小紅自殺一槍斃命不說,楚卻中彈猶在生死間徘徊着。

看着魏雲智懷中面如死灰憔悴得殘不忍睹的魏涵祈,齊天曆不禁搖頭嘆息,情字果真害人不淺啊!

“天殺的醫生,到底在裏面蘑菇個什麼勁?都進去大半天了卻一點消息都沒有,他是想急死我們呀?”趙孟澤來回走來走去的叨唸個不停,還生氣地朝“五四幫”衆人咆哮着,“還有你們這羣飯桶,整幫整夥都在酒店裏,竟然還讓你們老大中彈,你們是白癡啊?”

“趙,你可不可以安靜的坐下來等?”齊天曆生氣地朝他低吼,“楚會中彈根本不管他們的事,誰會知道小紅會做出這種事來?”他嘆息地說,“平常看她豪爽的樣子,誰知道她會對楚用情這麼深,甚至不惜玉石俱焚……唉,真的沒想到。”

“怪來怪去都要怪他自己,花心啊、風流啊,自以爲貌似潘安在女人堆喫得開就這麼囂張,現在可好了,人家來向他討感情債了,一槍還一債,我就不相信他有多少命可以還給人家!”趙孟澤忿忿地說。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楚現在都生死未卜了,你還有閒情逸致數他欠女人多少槍。”秦軾傑忍不住開口說趙孟澤,“但願楚能平安的度過這一劫。”

“一定可以的。”驀地,魏涵祈掙離魏雲智的懷抱,以冷靜又肯定地聲音說。

“可是都進去那麼久了,我怕是有點凶多吉少……”趙孟澤的話被齊天曆用右手肘重重撞了一下而中斷。

“楚一定會沒事的。”齊天曆肯定地告訴魏涵祈。

“對,俗語不是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嗎?像楚這個禍害是不會這麼短命的。”秦軾傑難得說笑話安慰別人。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他說過他是個正正當當的君子,他說過要娶我就一定會娶我的,我相信他。”魏涵祈喃喃自語地念道,“他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的。”

就在此時手術房的燈滅了下來,推門而出的是幾個筋疲力盡的醫生、護士,大夥見狀一致蜂擁而上的專注看着他們。

“子彈差一點點就正中他心臟,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就算是大羅神仙下凡來也救不了他。”醫生蹙眉說道,卻在下一秒鐘露齒一笑,“不過他很幸運,現在沒事了,子彈已經被我們取出來了,只要過了今晚的危險期應該就沒什麼大礙了。”

“天殺的!沒事就沒事,你說什麼說了一大堆廢話嚇我們呀?”趙孟澤喘口氣的抱怨叫道。

“你看,我就說‘禍害遺千年’嘛!”秦軾傑亦鬆了口氣地笑道。

“謝謝你,醫生。”齊天曆是唯一一個懂禮的人。他向醫生、護士們深深一點頭。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醫生搖頭笑道,“等會兒他移進加護病房後,你們可以一個個進去看他,但切記不要過度喧譁。”他交代一聲隨即離去。

“我就說他會沒事,我就知道他會沒事的。”淚水滴下了魏涵祈的眼,她將自己投入魏雲智的胸膛間低泣了起來,緊繃的神經第一次鬆弛了一下,然後墜入黑暗空間中。

☆  ☆  ☆

魏涵祈慢慢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競筆直地躺在牀上,她一個驚懼地跳了起來,卻忍不住呻吟出聲,老天,她的頭怎麼會昏眩得這麼嚴重?

轉頭看向隔壁的病牀上,她倒吸了口氣,然後顛簸地下牀朝他走去,他還活着!心電圖上平穩的波幅正明顯地告訴她這個事實,他還活着!她興奮得無以復加的癱坐在地上。

答應嫁給他之前,她早就料想過種種他過去花心所種下的後果,或許她會碰到幾個潑婦罵街的女人,或許她會爲他與別的女人進行脣槍舌戰,更或許她會冷眼旁觀的看別的女人賞他幾巴掌,而她則會仰頭大笑幾聲,可是她絕對沒想到事態會變得如此嚴重。

看見小紅將槍掏出指着她時,她幾乎有點想歇斯底里的狂笑出聲,這是什麼樣的玩笑,竟然連玩具槍都派上用場了?她失笑地看着小紅唱作俱佳的表演,一點也沒想到自己的愛人楚國豪是位黑道分子,酒店裏有槍實在不足爲奇,直到他筆直倒入她懷中爲止。

看着猩紅的血液一點一滴的溢出胸膛沾染在他雪白的襯衫上,那種驚懼駭然是她這一生中所未嘗試過的,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樣冷靜的處理一切,她不知道是什麼支持着她不昏厥死守着手術房等它開啓,她更不知道絕望的愛一個人是怎樣的情懷,她只知道——他不會死,不會丟下她一個人死去。

看現在的他,雖然口戴氧氣罩,胸部緊緊地裹着一層又一層的紗布,但他的手卻是溫的、心臟是跳動的,連呼吸聲都是那麼的頻繁有序,他真的爲她活了下來了!魏涵祈感動得潸然淚下。

“小祈。”

意外的,她竟看到他的脣動了一下,說一聲輕微到不能再輕微的囈語,魏涵祈感到他的手動了一下,她急忙抹去臉上的淚水,攀扶着牀沿站起身來凝望着蒼白的他。

“你醒了?”看着他眨動的雙眼,魏涵祈不可置信的呢喃出聲,她好怕這一切都是空幻的夢想。

我愛你。楚國豪口戴氧氣罩,無聲地對她說,見她傾身喫力地想聽清楚他說什麼時,他乾脆拉掉口中的氧氣罩對她說:“我愛你,小祈。”

淚水再次爬滿魏涵祈的眼,她抿着嘴將氧氣罩帶回他口上,口氣兇惡的朝他命令:“愛我就給我快點好起來。”然後柔柔一笑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可別忘記你說過要娶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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