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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難纏少爺》 / 艾柔 / 第7章 / 共11章

子夜及曲爾先一入場,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但此次不是爲了他們亮麗的外表,而是大家全都聚精會神的期待一場好戲。

子夜環視了整個舞廳,卻在最邊邊找到了她今晚的目標——伍頌文。

就在她要朝伍頌文走去時,曲爾先便毫不費力的拉回她,“今晚你是我的女伴,怎麼可以在沒有我的允許下朝別的男人走去?”

子夜拂開他的手,輕撥秀髮道:“笑話,我做事還得徵求你的‘恩准’,那是不是去廁所還得央求你作伴呀?”這男人以爲他是皇帝老子呀!一副睥睨羣臣的做樣看了就令她一肚子火,更別提那霸道的口吻。

“你想試試嗎?”危險的目光威脅着她,但她體內的那股倔脾氣使她大膽的捋虎鬚。子夜昂起漂亮的下巴,堅毅的朝她要去的地方前進。

“如果古逸君的羞辱能喚回你的理智,那就儘量去吧!”曲爾先丟下話,背對她往唐泛他們走去。不知好歹的女人,而他自己又是在喫什麼乾醋?今夜的目的不正是要幫她試探伍頌文的心意?看來他得隨時提醒自己今晚的身份只是項工具纔行。

子夜忿忿地跺着腳,光聽他說話就使她有再次殺人的衝動。沒錯,她是不能讓古逸君逮到她的小辮子,但是,伍頌文就在距她不遠的前方呀!這教她怎麼能忍得住呢?

乖乖跟隨曲爾先入座的子夜,眼睛一直盯着正前方,所以沒發覺曲爾先的目光是落在自己身上。而如果她曾稍稍注意,一定能發現他深邃的眸子盈滿了對她的濃密情感,及一份從不間斷的愛。

“你看他們兩人好像兩隻笨鳥哦!”曲爾言支着下巴,嘴巴苛薄的道。

“如果子夜也能喜歡爾先,她一定會是最快樂的新娘。”自爾言向唐泛表明立場後,他便也跟着她一起來幫助爾先,但子夜會有接納爾先的可能嗎?

“光看他們剛在門口的表演——哇!火辣辣呀!”一記羨慕的笑意閃在脣邊,令唐泛不由得抗議出擊。

“女人,你是在抱怨我的技巧嗎?”唐泛惡狠狠的吻住她,讓她的嬌笑頓時化爲呻吟。

子夜的注意力被同座的人給拉回,“拜託,這是公共場所耶!”就算是熱戀的情侶也不必太放蕩吧!何況他們兩人的戀愛年齡都可以稱得上是老夫老妻了。

推開唐泛,曲爾言回駁道:“比得上你剛纔所表演的嗎?”

促狹的玩笑使得子夜噘起嘴向曲爾先討救兵。“她是在嫉妒我嗎?不然我怎麼聽出一股嗆人的酸味呀!”她故意偎向曲爾先,用眼神要他配合自己。

“大概是唐泛的技術太差,所以才讓她抱怨連連,一個得不到滿足的女人是很可憐的。”他擁緊子夜,乘機使她貼服在自己身上,並確信正向這走來的伍頌文也有瞧見他的手擺在哪。

“笑,古逸君他們來了。”曲爾先將脣貼放在她的耳際,並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子夜來不及擺出最美的笑容就被他偷襲,“唉!你嚇了我一跳。”她反身捶打着曲爾先,並認出他眼裏閃着的幽默。

伍頌文一臉平靜的看着他們嬉鬧着,完全不同於他們以前相處的方式,苦澀頓時溢滿胸口。

“我們能一起加入嗎?”古逸君拉着伍頌文一起坐下,微凸的肚子根本掩飾不了她依然可人的事實,而這點令子夜更是憎恨。

“聽說前陣子你還想不開的自殺是不是?”古逸君特意在此時撩起子夜最不想想起的回憶。

就在子夜感到孤立無援時,曲爾先的大手默默的握住她的,窩心的提供她堅定的力量,於是她開始反擊。

“一時想不開罷了。”子夜瀟灑的揚揚手,“但我真正的目的是爲頌文叫屈,因爲娶一個他不愛的女人已經很慘了,而更糟的是,你肚裏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生動的語調加上豐富的手勢,她簡直可以去演講了,而更過癮的是看見古逸君臉上出現的慍色。

曲爾先真想爲她的表現喝采,但只要一想到子夜仍一心一意要挽回伍頌文,他那張俊臉就忍不住的垮了下來。

“我想跟頌文私下談談,能不能請你將古逸君帶開一會兒,拜託你?”子夜趁着別人不注意時,偷偷向曲爾先請求。

本能的衝動讓他想拒絕,但她的懇求又使他硬不下心腸,所以他也只有無奈認命的向古逸君邀舞。“我有這個榮幸邀請這位最美麗的孕婦跳舞嗎?”

不給古逸君拒絕的機會,曲爾先直接擁她進入舞池,迅速的替子夜製造機會。這時唐泛他們也識相的各自帶開,座位上只剩兩個重逢的舊情人。

沉靜了半晌,伍頌文才打破默靜道:“最近好嗎?”

子夜將視線由池裏轉回,“你說呢?在失去你之後,你覺得我會好過嗎?”指責的視線躍到他臉上,而他的痛楚也益發艱澀。

“我也同樣不好受,尤其在知道你割腕的時候,我真恨不得拋下一切,只求能守在你身旁。”伍頌文執起子夜的左手,輕輕的撫摸着淺白的傷痕,如果可能,他真想用吻來替代,但——“痛嗎?我知道你的脾氣很倔,卻不知道你真會做出傻事。”

不曉得爲什麼,子夜縮回自己的手,彷彿不願被他瞧見傷痕,因爲那是一個愚蠢的作爲。“是曲爾先及時救了我。”痛,當然痛,而且是痛在心裏。

他痛苦的閉上眼,知道自己未能在子夜最需要幫助時待在她身邊,這是懲罰嗎?但爲了什麼?

“爲什麼不來看我,甚至是連一通電話也沒有?”子夜實在無法相信他真會如此無情,“難道我們多年的情感比不上一個你不愛的女人?好,就撇開這不說,難道我們不是朋友、不是鄰居?”當她每每盼望能在睜眼看見他時,他人又在哪?

“你知道你在要求我什麼嗎?”這一份折磨要到何時才能休止,而他的靈魂何時才能得到救贖?“你明知道我不能丟下逸君一個人,而你又怎能要求我?”

失望,這是她現在唯一的感覺,而他的痛苦也是她的。

“你們很相配。”伍頌文突然冒出一句。

“啥?”在瞭解伍頌文所指爲何時,子夜露出淡淡一笑,“他呀,我們只是朋友。”

“他依然喜歡你,尤其在爲你所作的努力後更甚,或許你該試着接受他。”自己雖然痛苦,但只求她能幸福。

憤怒在她體內猛然竄起,“我不需要在你不要我時而將我推給別的男人,更不想聽你那自以爲是的狗屁建議。”子夜爲了不再讓自己失態,決定去廁所冷靜一下,“現在恕我失陪。”

望着子夜扭身而去,曲爾言立刻坐進子夜先前的位子,“如果你真爲了她好,就應該告訴子夜,我大哥纔是最適合她的人。”

伍頌文面帶悽苦的凝視着這個學妹,他知道事實誠如她所言,只有曲爾先才能爲子夜——他唯一愛過的女人,帶來歡笑。但在他的私心裏,仍渴望子夜能再多等他一些時候,或許是待逸君將孩子生下,也或許是待嘉文回來,那時他就可卸下這份婚姻再跟子夜重續前情。

“子夜曾對我說,她不喜歡曲爾先。”淡啜口酒,在他泄漏出私心前,必須將它給藏好。

“那是以前,但現在不同了,因爲你已經不要她了,所以我大哥有資格再次追求她。”曲爾言衡量着該如何說,纔不會傷他太深。“我的要求也許很自私,但我相信我們的出發點都是爲了子夜着想,不是嗎?”

伍頌文猛然放下酒杯,嚇得曲爾言一自往後退去,在以前他從不曾這樣過,莫非——

“不準任何人再說一次‘我不要她’的話,你們都清楚在這件事中,我失去了什麼、又得到了什麼,爲何你們要將所有的過錯全往我身上推?爲何就沒人替我想一想呢?”失去一份愛,痛苦的是兩個人呀!難道只因他是個男人就該承擔這一切?

“頌文,我不是在責怪你,我也知道你無奈、無力可爲,但是……”伍頌文兇惡的阻止曲爾言再往下辯解。

“我不奢望子夜會等我一輩子,我只求她再給我一年的時間,反正我們都還年輕,不在乎這白白浪費的一年。”他有信心篤定子夜會等自己,畢竟一份多年的感情不是短短時間就可以斷、可以散的。

曲爾言不敢相信自己親耳聽見了什麼?天哪!一個人怎麼可以變得這麼自私、這麼不講理呢?如果不是自己親耳所聞,肯定會當則笑話來諷刺一番。“你是要子夜苦候你一年,以便讓你找出辦法可行?”瞧伍頌文點頭,曲爾言心裏的火焰燃得更炙,使她口不擇言的說出一切。“萬一你找不出可行的辦法呢?還是你要建議子夜當你的情婦?第三者?或是午妻?”等待他蒼白的臉色出現,曲爾言知道自己擊中了他的要害。

“我不會讓她委屈的。”絕對不會,說什麼也不會,她是顆珍珠,怎能任由自己將她抹黑呢?

“我明白你對她的心,但,萬一在這一年之中你讓子夜錯過她一生中最好的機會呢?而你又有沒有仔細想過,萬一古逸君不肯成全你們呢?”換成是她就不會讓自己難過而去成全別人幸福,更遑論是一向不安好心的古逸君了。

“我——”爬過整齊的黑髮,伍頌文心亂的喝着酒,他知道自己早已無話可說,但無可挽回的情形讓他更加失魂落魄。

曲爾言眼看着伍頌文幫不了自己,索性直接去找古逸君還來得快些。

從廁所回來的子夜以及從舞池口來的一對俊男美女紛紛注意到失態的伍頌文。

“老公,你怎麼了?是不是看到我和這位帥哥跳舞而喫醋啦!”古逸君風騷的拉過伍頌文的臉印上一吻。

他從來就不曾爲我喫醋過,而今會爲了你,哼!下輩子吧!子夜不自覺地眯起眼睛,一副想拿水潑她的模樣。

古逸君藉口說喝太多水需要上廁所,曲爾言立刻尾隨而去。而曲爾先失望的知道子夜仍癡心盼着伍頌文時,便偕同唐泛去吧檯要酒喝。

曲爾言故意趁古逸君上完廁所出來洗手時,才緩緩打開粉盒補妝。“你怎麼也來了?”古逸君不友善的詢問。

“怎麼,不行嗎?這兒就準你來別人不行來嗎?”回敬古逸君一直是曲爾言最樂意的事,因爲如果不是她,子夜就不會衝動的割腕;而又如果不是她,曲爾先今日就不會有追求子夜的機會。唉!所以人是矛盾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在憎恨另一個人時又同樣的感激她呢?

“行,那你慢慢用吧。”凡是跟子夜一起的人,她均不想沾惹。

“等一等。”曲爾言迅速檔在古逸君身前,不讓她出去。

“你想幹麼?”古逸君不敢小覷曲爾言,畢竟自己現在只是個懷孕的人,如果她要是推了自己一把,後果可想而知。

瞧見古逸君保護着小腹,敢情她還以爲自己想傷害她,呵!想不到古逸君也有怕的一天。“放心,我對你及你的小孩沒興趣,我只是想留住你,而替子夜與頌文多製造些相處的時間罷了。”哈!任務輕鬆達成,接下來就看古逸君的表現嘍!

這賤人,明知道頌文已是她老公了,卻還不知羞恥的纏着別人的丈夫。古逸君恨得牙癢癢的。

曲爾言特意開着半掩的門,讓古逸君一窺門外的有情天地。瞄着古逸君臉上的慍怒,她相信令晚一定會大有收穫纔是。

“那婊——哦,我是說子夜不是已經和曲爾先在一起了嗎?”經由別人的口中古逸君知道了先前在門外火辣的表演一事,以此推斷,黎子夜應該也是對曲爾先有情纔是,不然早一巴掌過去了。

“哦,那個呀!其實他們早已經在一起了,並且在近期內就要結婚,但是爲了怕頌文知道,所以纔不得不假裝沒那麼一回事。”曲爾言特意壓低聲音,彷彿在透露祕密般的小心。

“多早以前?有比我的事還早嗎?”古逸君的興趣可來了。

嗯!曲爾言毫不心虛的點頭,願所有的人原諒她纔好。

原來如此,看來她得早點將這件事公諸於世纔行。“子夜爲什麼不宣佈呢?”

“然後失去左寵右愛的機會嗎?”曲爾言高傲的反問,彷彿古逸君問的是一個非常愚蠢的問題。

她直接走出去,走在她身後的古逸君根本沒瞧見一抹狡黠的微笑正掛在曲爾言的脣角旁。

換上一張明亮的笑臉,古逸君劈頭就向子夜道恭喜,“祝你們結婚愉快,最好像我和頌文一樣。”

在場的兩人均被弄胡塗了,除了偷笑的曲爾言外,沒有人搞懂古逸君在說什麼?

“你在說什麼?”伍頌文瞪向滿腹喜悅的妻子。

“哦!這也是我剛剛纔知道的,子夜和爾先就要結婚了,難道你不替她高興嗎?畢竟在你不要她之後,竟還有人願意娶她。而且在門口……”古逸君滔滔不絕的轉述先前道聽途說得來的熱吻事件,只瞧伍頌文的臉是愈來愈黯。

子夜立刻知道是曲爾言搞的鬼,“你幹麼散播謠言?難道你是嫌我被奚落得還不夠悽慘是不是?”

古逸君說的是什麼話嘛!活當她沒人要似的,也不想想是誰搶走了原應屬於她的老公,竟還有臉在這大放厥詞,哼!不要臉的東西。

“我是看不過去她的囂張,所以才決定將我大哥搬出來暫時當你的老公嘛。”曲爾言爲自己辯護着。這可是自己一手策劃的鬧劇,如今能如此順利還得感謝古逸君這位配角才成。多虧了她,不然子夜和大哥的事只怕八字尚未一撇呢!

“你確定你這是在幫忙嗎?”子夜報復的擰了曲爾言一把,才展開對古逸君的宣戰。

“停,我想我的事尚用不着你來管,所以……”

“那怎麼可以?我正向頌文說你早已經把自己奉獻給爾先了呢,所以要他也別再自責了,反正不是他先背叛你,而是你先背叛他。”

曲爾言正納悶古逸君怎麼這麼會編改故事時,子夜立刻駁道:“我沒做過的事我不會承認。”這爛人,真想一刀砍死她算了,竟把自己說得像蕩婦?!

“是呀!就算你做過了也沒人知道。”在這時古逸君只想痛快的羞辱子夜,並將以前的委屈一起討回來。“頌文,你一直說希望子夜能幸福快樂,而她也只有和爾先在一起纔會幸福,如今夢想成真,你不高興嗎?”

“你當真說過?”子夜的脾氣再度被喚醒,然而她不敢相信的是伍頌文竟想過要將她塞給別人,並且還是對古逸君“一直”說,這口氣怎能忍得下。既然他將自己視爲包袱,很好,她將會讓他知道在這世上還是有人將自己視爲珍寶的。

“我衷心希望你能幸福,無論對方是誰。”伍頌文違心的說着。

天哪!竟還無論是誰都好!他哪裏是希望她幸福?根本是拿自己當母豬賣嘛!“呵!果然如你所願,我和爾先是非常適合的一對,無論是在牀上或牀下。”她曖昧一笑,語氣特意流露出滿足樣。“當然還好我是已經確定會當上曲太太,不然萬一落得像你一樣,牀上的對象和牀下的不一樣時,唉喲!那可是丟臉死嘍!”子夜遮嘴假笑着。

古逸君氣得咬牙切齒,但仍費力擠出一絲驚訝狀,尖聲問道:“只希望你的保護措施做得牢纔好,不然可就要像我一樣,挺個肚子上禮堂了。”比嘛,看誰厲害。

“哦!你放心,爾先一向只喜歡削瘦的天鵝而不是一隻肥胖的母鴨,所以他非常注重這方面。”打敗你了吧!看你還敢不敢向我挑釁。

一向最引以爲傲的身材竟被這女人批評母鴨?!不過算了,如果受辱的代價可以使她遠離自己的丈夫,那也就值得了。“說說你們什麼時候結婚呀?”非要逼她說出個日期纔行,不然誰知道子夜會不會又反悔的來跟自己搶老公。

“當然是愈快愈好。”曲爾言興奮的插嘴道。

子夜立刻瞪了她一眼並賞了她一腳,“這當然是要看爾先的意思,哪怕是他要我馬上跟他私奔,我也會心甘情願的照辦。,

“哦!真是對甜蜜的小夫妻,這就讓我去請那位幸運的男主角好了。”

就在古逸君朝曲爾先走去時,子夜立刻雙肩垂下的悔恨着。爲什麼自己就不能忍受一下犀利的言詞呢?這下好了,該怎麼辦呢?失敗事小丟了面子事大呀!萬一曲爾先不配合、或是拆穿,那怎麼是好呀!都怪自己先前說得太溜口了,所以纔會掉進爬不出來的陷阱裏。

曲爾先眸裏閃過一絲訝異及欣喜,卻很快被一抹吊兒郎當的笑所取代。這會是真的嗎,看來他必須親自求證一番。

他伸出手,子夜只好裝着假笑虛應着,誰教她自作自受。“聽說我們快要結婚了是不是?怎麼我不曾記得我有向你求過婚呢?”摟抱着她的腰,隨機吻上一記,這下他總算可以光明正大的擁有她了,即使她是被迫於無奈下。

“手放規矩點,不然——有你好看的。”子夜用手肘撞了他一下,順手撥開朝她胸部亂摸的手。

“你看他們兩人多親密呀!一在一起,馬上就分不開了,看來得早點讓大家分享這個好消息纔行。”說完古逸君便馬上站上主席臺大聲宣佈這個好消息,但對子夜而言卻是從此見不着光的青天霹靂。

“老婆,笑一個,不然人家可是會懷疑的。”曲爾先在子夜耳邊放肆的調皮着,擁着她的感覺真好。

“誰是你老婆?別亂叫行不行?”這下可慘了,大家既已認定他們會結婚,而她自己也曾親口允諾過,唉!早知道就不來了。

“那爲什麼我會聽到有人說,你是非常願意同我結婚,並迫不及待的想和我私奔?”又氣又羞的她恨不得收回那些話,但他說的卻是事實。“你好像還說過我們非常適合,無論是在牀上或牀下。”

“那是信口胡謅的,你該不會天真的蠢到去相信吧?”原先還直擔心曲爾先會不配合呢!豈料他是配合得過了頭,簡直真以爲是自己的丈夫了呢!

果然,子夜確實是在利用自己,在禁不起古逸君犀利的攻擊下,她只好搬出自己來當靠山,並承認兩人長久以來的“親密”關係。

曲爾先告訴自己,他應該是憤怒的,而不是像一隻偷了魚的貓一樣的欣喜若狂。但只要一想到在未來的每一天,她將伴着自己隨着日出而醒、夜沉而睡,一股滿足感便滿滿的充塞在胸中,其他的,已無暇去顧及。而她表面的暫時妥協只是一時性的,難保她不會趁着派對結束,也順便將他們的“婚姻”給結束了,所以他必須想出一個讓她不得不實踐自己諾言的方法,以免煮熟的鴨子給飛了。

“那好,現在我就去向大家說我們不結婚了。”作勢要起身的曲爾先立即被驚慌失措的子夜給牢牢圈住腰。

“不行。”在面對曲爾先那自大的笑容時,她又補了句:“現在不行。”

他又立刻皺起眉頭,好吧!就乘機同你玩玩遊戲吧。“爲什麼?你不是迫不及待想撇清我們的關係?”

“但不是現在呀!難道你想看我被古逸君恥笑?讓她再次譏笑我,又被男人拋棄了嗎?”就算打死自己,也絕不能讓歷史再度重演。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野蠻、下流的豬。”子夜努力擠出這一句話。

曲爾先豪爽的大笑着,四周的人紛紛朝他倆行注視禮,並一一向他們恭賀。

“謝謝各位的祝福及好意,改天一定邀請各位前來觀看我和子夜的婚禮。”曲爾先大聲的向衆人宣佈。一把拉起子夜便當着大家的面吻了她,她雙腳無力的癱在自己的懷裏。

衆人爆起歡呼聲,一連串的口哨及掌聲絡繹不絕,這才震醒了兀自沉浸在蝕人銷魂的吻裏的子夜。

直覺的,子夜立刻使盡全身力量推開曲爾先,“放開我。”怒火直竄上她的嬌顏,形成一副壯觀的畫面。

“行,我很樂意。”他一放開子夜,她馬上跌回沙發裏,口裏直咒着該死的他。

如果她再不離開,恐怕她就是那個會自己拆穿謊言的人,而她不喜歡曲爾先一直藉機碰觸自己,那感覺令人很難抗拒。正因如此,纔要快快遠離他纔行。

“我要走了。”她纔不管爾言走不走,反正她非離開不可。

在哥哥的允許下,曲爾言才尾隨着子夜而去。

曲爾言腦海裏一直思忖着曲爾先的大膽計劃。他說他必須讓子夜實踐她的諾言,而使她兌現的方法便是讓她沒有選擇的餘地。

先前編造的謊言早已足夠使子夜置她於死地,如今的計劃只怕會讓子夜將自己撕成碎片。但促成他們的事只差這臨門一腳,不做就太可惜了。下定了決心,曲爾言便開始誘拐子夜步入陷阱之中,“我能不能和你私下談談,就我們兩個。”她低伏在子夜耳旁道,以避免讓開車的唐泛聽見。

子夜想也不想的就點頭,“好。”

吩咐好去處後,車內的三人各自懷着心事的靜默着,而如果子夜不是太過於心亂,她說定會注意到唐泛臉上直掛着愧疚的面具。

曲爾言帶着子夜進一家“不歸夜”的PUB裏,並要侍者送上一打可樂娜。

“幹麼叫酒?你知道我是最不能喝的。”子夜責怪的嗔了句。在平常她是滴酒不沾的,因一喝就醉了嘛!還有什麼本錢能跟人家拼酒!而今爾言居然叫了一打,一打耶!那不是要她喝死嗎?

“這件事我不以酒壯膽,我是說不出口的。”話一完,曲爾言馬上猛灌一杯,臉上的面色顯示出她真的是心裏有着非常重要的事。

“是你跟唐泛的事嗎?”子夜關心好友的詢問着,並企圖阻止曲爾言再斟酒的手。

拂開子夜的手,她便也自作主張的替子夜斟了一杯酒,“嗯!這事我也只能跟你說了,畢竟你是過來人。”

“到底是什麼事?”瞧她略帶哽咽的可憐樣,莫非——子夜在腦海裏快速閃過“過來人”這三個字,“天哪!你該不是指——”驚訝令她差點跌落椅子。

曲爾言點點頭,聲淚俱下道:“他有別的女人了。”瞧自己表演的多精采呀!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將子夜哄得信以爲真,她不去當影后真是可惜了,曲爾言裝模作樣的暗忖着。

“不會吧!唐泛很老實耶!”子夜直覺的替唐泛辯解。

“不會纔怪,我親眼所見難道會是假的?”惡狠的眸光直射入子夜的心扉,令她憶起當自己知道頌文要另娶他人時的心情。

不知不覺中,子夜仰頭灌下兩杯酒,嘴中的苦澀猶如心上的一把刀。“當我知道頌文背叛我時,心裏的痛苦大概就像你一樣吧!簡直就像被人拋棄的孤兒。”一滴淚筆直的落下,艱澀的往事及令晚的一切均是打擊她的利器。

“男人真可惡。”曲爾言喊了句,趁着子夜只管抱怨的同時,一杯又一杯的替她倒着酒。

“對,尤其是伍頌文。”

子夜楚楚可憐的模樣牽動了躲在一旁的曲爾先的一份憐愛之心,但他告訴自己必須再等一會兒,直到子夜真的喝醉了纔行。

“他怎麼了?”曲爾言誘哄她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

“他狠心的將我丟給你大哥,還說什麼只有曲爾先能帶給我幸福、讓我快樂,但他知道個屁!”子夜發飆的捶着桌子,引得PUB裏的人均向她行注視禮。“他明知道我愛的是他,怎麼可能再去接受另一個人,而我最恨他的是,他竟然把我對他的心看得一文不值,輕易的就將恭賀我的話說出口,彷彿他從來不曾愛過我一樣。”子夜終於禁不住的趴倒在桌面上,面頰的淚痕猶可見,心裏的苦也猶可聞。

隨後而至的曲爾先輕易的伸手將她抱入懷裏,他低頭吻乾子夜的淚痕,並心疼的撫着她的嫩頰,在此刻他發誓,從此再也沒有人可以使子夜垂淚,即使是他自己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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