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後
杜雨青已不再是那個怯懦的、青澀的小女孩了,一年的專業訓練讓她更有自信。心細加上巧手,她不僅得到山田麗香的賞識,也漸漸爲自己建立了一些知名度。STMON邀她回臺灣參加一場大型的造型秀,這回不是以他助理的身分,而是以造型師的身分……
杜雨青坐在飛往臺北的華航客機經濟艙裏,在她身邊緊靠着她的,是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
一八二的身高,擠在那樣狹窄的座椅之間,顯得極不舒適。
雨青冷冷瞄他一眼。“爲什麼不買等艙的票,偏要坐這兒!”
憑他的身價,她敢打賭這絕對是他第一次坐經濟艙。
紀勳無奈地聳聳肩。 “是你不要跟我坐前面的,我只好陪你了。”
“我纔不用你陪!”雨青哼了聲,惡狠狠的瞪他一眼。“你幹嘛跟我一起回臺灣?”
“樂團要辦個跨年演唱會。一年不見大夥兒,也該回去看看了。”
“你還有臉回去?”她輕斥道。“你這個逃兵。”
紀勳低笑。“我已經很努力在寫歌填詞,彌補我的愧疚了。更何況我的離開也沒造成多大的影響。DUKE還是一樣受歡迎,阿凱已經完全取代我在幕前的位置。”
不!沒有人能取代得了他!小青在心底想。難道他不知道自己在歌迷心中是永遠存在的嗎?看看這一年來,在有多少來信,有多少哭訴着要他回去的呼喚。
她搖搖頭,突覺一陣難受,轉頭望向窗外。
紀勳摟住她纖細的肩。“這趟回去,陪我回家見我爸媽好嗎?他們對稱好奇得很,硬是要我帶你回去。”
明知不應該,雨肯仍紅了臉,她推開他的狼爪,“我纔不想見他們,我又不是什麼重要人物。”
他意味深長的凝視着她,那麼熾烈的眼瞳足以令她心跳狂亂起來。
雨青抿緊了嘴,他卻開口了。
“不見我爸媽也行,這回我先陪你回你家見你父母,下次再回我家。”紀勳擅自下了決定。
什麼你家我家、你父母我父母的,他以爲他是她的誰呀!?
雨青將小手緊握成拳,咬牙道:“你想得美!我不會帶你回我家!”
沒錯,他們的情況縱使過了一年,還是沒啥進展。
她還是上她的學、打她的工、住她的廉價公寓;不肯拿他的錢,不讓他安排她的生活、更不承認他是她的男友。
而紀勳還是繼續纏着她,還是住在她隔壁,還是不裝熱水器;還是每天在她的屋於裏洗澡、喫她煮的東西、上她的牀……
憑着連他自己都不敢置信的耐心及毅力,他逐漸滲透了她的生活。
他以一個全新的自己來愛着這個全新的女人。
她多變的面貌令他不時感到驚異,這時他才體會到以前的自己有多麼盲目,居然看不見這麼美好的女人一直在他身邊……
她還未完全撤下心防,紀勳知道,受的傷太重讓她不敢再說愛。
可是他有信心,終有一天他會再贏回她的心。
飛機才起飛沒多久,空氣中就隱隱有種騷動不安的氣氛。
那感覺是來自四面八方的女性目光,她們全都以傾慕的眼光看着紀勳,小青甚至注意到幾個大膽的女人,還公然地以眼光挑逗着他。
熟悉的憤怒又再度在她胸中燃起,幾乎第一次跟他出門,就會遇見這種情形。
不管他還是不是歌手,不管他有多久不曾出現在媒體上,他的存在本身就像蜜糖般吸引着女人,她有時真恨不得挖掉那些女人的眼睛,或甚至把他從頭到腳給包起來。
不過,那是不可能的。
因此她纔想要遠離他,遠離這個魅力十足的男人。
可他偏偏就像粘皮糖似的巴上她,讓她又是惱怒、又是酸澀,又是無奈,卻又下不了決心……
“請問,你是紀勳嗎?”
一個嬌媚、柔膩又掩不住興奮的女性嗓音,在他們身前響起。
抬起頭來,雨青見到一名打扮人時、面貌姣好,身材豐滿誘人的女性用迷茫夢幻般的表情望着紀勳。
紀勳挑眉,還未答話前,那女孩就激動他對地說:
“你一定是的。喔!我是你最忠實的歌迷,我一眼就認得出你了!”
聽她這麼說,紀勳笑了,惹得那女孩一陣面紅耳赤。
“可以請你幫我簽名嗎?”
他瀟灑地點頭。“可以。”
拿出筆,女孩沒有拿任何紙張,反而拉扯着緊身下恤的下襬。
“幫我簽在衣服上好嗎?”她軟語呢喃道。
雨青只是訝異地張開嘴,接着狠狠地咬着脣,僵硬地轉頭看着窗外的白霧,他當然不會拒絕了,她忿忿地想。有哪個男人能對那望豪乳無動於衷,更何況是人家自動送上門來的?
她聽到筆尖在衣服上劃過的聲音,眼眶有什麼東西熱熱的、刺痛的。
女孩得到了簽名,卻似乎還不打算離去。
無恥!小青在心底暗罵。
她忽地想起那年的聖誕夜,自己又何嘗不是無恥地要求紀勳抱她?頓時她臉上漲得通紅,又是羞憤,又是難堪。
“不行。”耳邊傳來紀勳嚴肅冷酷的聲音。
是她聽錯了嗎?
不是,他溫煦的笑意已然逝去,此刻正冷漠地瞪着那女孩。
“我有女伴了,你沒看見嗎?”
女孩被他的斥責嚇白了臉,結結巴巴地道歉。“對……對不起。”然後就溜回她的座位了。
雨青抬頭直視他的眼,她知道自己很可能會後悔問的,但她實在忍不住。
“爲什麼?”
“什麼爲什麼?”
還裝傻!?雨青哼了一聲。“那個女人啊,爲什麼拒絕人家?”
她自己都沒發現她話中的醋意有多濃。
“難道你要我抱她?”他嘲弄的眼眸蘊含深意地瞅着她。
他清澈的眸光彷彿能穿透她,她不自在地僵着身子。
“我不在乎。”
他笑了,大掌親蔫地環住她,不顧衆人的目光,直接在她噘起的紅脣印上一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