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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凌波愚每人》 / 劉芝妏 / 第9章 / 共11章

遠遠地瞧見楊淑婷總算出現了,魏承斌吸了口煙,將菸屁股往腳下一扔,踩得扁扁的。

“你怎麼動作那麼慢?”等了好久,他已經很不耐煩了。

“我不是來了。”

“東西呢?到手沒?”

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楊淑婷逕自替自己叫了杯飲料,然後再慢條斯理地自皮包裏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袋。

“一個子兒都沒少?”魏承斌喜孜孜地接過來,方纔的煩躁神情一掃而光。

“嗯……承斌,以後別再叫我替你去張羅錢啦。”她有些爲難、有些不爽地嘀咕。“每次都要我去看人的臉色。”

“有求於人,當然都要看點臉色啦,你有點常識好不好?”他嗤之以鼻。

那怎麼每次他有求於她,都還擺臉色給她看?

可這兩句反駁她擱在心裏,打死都不敢直接丟出去嗆他,怕他一個惱羞成怒,又對她拳腳相向,那她才叫慘哩。

“遲到半個鐘頭,你在搞什麼鬼?”

“你以爲阿燦是大慈善家呀?上回的錢沒還,今天又要再調,他當然會囉唆個半天。”如果不是她悶不吭聲地被他上下摸了一遍又一遍,想調到錢?難啦。

“好了好了,這種事你就少念給我聽,煩死人了。”他點起煙,狠狠地呼了口氣再問:“姓屠的那兒,你進行得怎樣?”

“差強人意。”

“唷,叫你想辦法釣他,才幾天工夫,就會跟我繞文謅謅的句子了!什麼叫差強人意呀?有就有,沒有就沒有,哪來這麼多毛病?”

“前兩天,我將他約去頌情飯店。”

“開房間?”魏承斌問得有些不悅。

雖說淑婷若真寬衣解帶,也是爲了屠傑口袋裏的鈔票,他不會怨她,可是嘴巴說說是一回事,如果他們真上了牀……X的,晚上得叫淑婷洗乾淨一點,否則,他連碰她都懶。

“沒有。”她撇撇嘴。“也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假清高,我幾乎都快明講了,他都還聽不懂,連那天我找了一票人辦‘轟趴’想設計他,他一看就逃了。”

“你以爲每個人都跟你一樣,隨隨便便就張開腿辦事呀,人家是讀過書的,多少都會挑一點,你不會再ㄋㄞ一點呀。”

“挑?”她當真是火了。“你是說我襯不上他?”

瞧她變了臉,魏承斌也不傻。

“哪會呀,你的條件多優,八成是他太謹慎了,所以才這麼龜毛。”說罷,他不忘奉上一句甜言蜜語。“你楊淑婷一出馬,誰不拜倒在你的神仙洞裏呀!喏,我不就被你迷得爽歪歪的。”

“別以爲你哄我幾句,我就會暈了頭。盡說我,那你呢?”雖然知道自己栽在他手中沒救了,可是,她也不是全然沒腦子、沒脾氣。“不是說要釣上宇文凌波是輕而易舉的事?”

“當然。”

“那,然後呢?”

“然後?”

“不是說輕而易舉、手到擒來?怎麼這麼多天,也沒聽你在喊什麼好消息呀。怎麼了?進行得如何?”

“我……”

“八成喫了人家的排頭了,我說的對吧?”

一想到在宇文凌波那兒喫到的閉門羹,魏承斌原本的好心情已微微變天,再瞧見楊淑婷指頭夾著煙,還朝他噴著煙氣,薄薄白霧,他清楚地察覺那張妝點得宜的臉龐閃爍著嘲弄的神情,當下腦門一凜,他不假思索地傾過身,狠狠的就是一掌巴下去。

啪!

“你瘋了呀你?”冷不防的被他一個巴掌打得眼花撩亂,楊淑婷捂著臉,朝他大吼。“幹麼打我?”

“我高興!”

“你,魏承斌,別以爲我真怕你。”

“那你想怎樣?”

聽他這種耍無賴的口氣,見他一副耍流氓的神情,甚至還平白捱了他一巴掌,楊淑婷即使有再大的上性也忍不下去。她眼角瞥見小妹剛端上來的熱咖啡,沒想太多,直接拿起來便往他身上潑。

“我想這樣,如何?!”

“你他X的真有種!”不敢相信她竟敢還手,甚至還惡毒地專挑他的子孫袋澆熱咖啡,魏承斌哪吞得下這口氣。撲上去,他一把揪住她的長髮,狠狠地連著幾巴掌就往她臉上巴下去。

霎時,小小一間咖啡廳雞飛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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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兩天,在宇文偉的推波助瀾及喝令之下,魏承斌總算將嘟著嘴、垮著臉的宇文凌波邀出去喫晚餐了。

地點不太遠,只有幾百公尺,就在宇文家巷口的那家小餐廳。

“這是我所能接受的範圍。”被趕鴨子上架的宇文凌波滿心鬱卒地提出條件。

魏承斌有些猶豫。

“不去呀?”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那家店的東西似乎不怎麼正點哩。”這麼近的距離,哪夠他施展魅力呀!

“你喫過了?”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它的東西不正點?哼,唬爛。”沒好氣地橫了喜形於色的老爹一眼。“走不走?不走就拉倒,算你自己放棄喔。”她一開口便沒幾句好話。

老爹撂下話了,威脅她至少要跟這痞子喫一頓飯,否則,往後丫傑連門都別想進。哼,如果不是最近她最愛的兩個男人之間的張力夠緊繃了,她纔不想理會老爹的威脅呢。不過說也奇怪,魏承斌沒惹到她,偏偏她就是瞧他不順眼。

“丫頭,你別欺負人家喔。”臨走前,宇文偉諄諄教誨著。

可老爹不叮嚀,她只是討厭他,老爹一開口,她就超級討厭他了!

這會兒兩人用餐,見宇文凌波老是悶不吭聲,魏承斌開始打破僵局。

“會不會冷?”

她搖一下頭。

“喫飽了沒?”

她皺眉。

以爲她是豬呀?餐點都被她席捲一空了,還問她喫飽了沒?這魏承斌是存心討罵的呀?

“要不要來杯咖啡?”

照例,還是搖一下頭。

“還是來客冰淇淋?”

抬頭白了他一眼,宇文凌波差點想嘲諷他幾句,但,她潤潤脣,忍住了。反正,她不開口、不吭氣,這樣總不會落下“欺負人家”的話柄了吧!

待魏承斌一顆一顆地吞完飯,咖啡還沒送上來,她就起身了。

“嗄?”他訝問。“你要走了?”

“喫飽飯,不走幹麼?”

“可是,我還沒喝咖啡。”

“老爹可沒叫我陪你喝咖啡呀。”抽了兩張百元大鈔,她瀟灑走人。

氣惱於心,偏又拿她沒轍,魏承斌手忙腳亂地抽了帳單去付錢。當然,他沒忘記將桌上那兩張鈔票先收起來,三兩步地追上她。

“小波,你等等啦。”

鬼才等他!

“小波,你要回去了?請你看場電影好嗎?”

任務達成,宇文凌波連理都懶得理他,腳步逐漸加快。

喫了整晚的癟,再接二連三遭她視若無睹地對待,魏承斌幾乎要光火了。

好,一不做、二不休,他拚了!

“哎唷!”

宇文凌波聽見他的呻吟,照走她的,連目光都沒轉向他。

“小波?”魏承斌伸手想搭住她的手臂。

眼角餘光瞄到他突然伸手向她,她敏捷地扭身閃過,厭惡之色不禁浮上眼臉。

“救命呀,你想見死不救?”

“你說什麼?”終於停住腳步,她不耐煩地瞪向他。“再說一次!”他那句見死不救很具威脅性,害她聽了超不爽的!

“我的眼睛好像飛進去一隻小蟲子,刺刺的,痛死我了啦。”在昏黃的路燈照射下,他努力眨出一絲水氣以博同情。“你幫我看一看好嗎?”

不好!

“嘖嘖,好痛……”

痛死活該!

“喝,好像流血了,溼溼的。”沒想到她還真是狠得下心,就算停下腳步,也依舊對他的求救不理不睬,魏承斌的火氣全冒上來了,但一思及計畫,他又咽了下去。“真的好痛哩!”

聽他左一聲痛,右一聲流血,宇文凌波心軟了。

就幫他看一眼吧,省得他到時候又跑到老爹面前啐嘴。她不怕老爹對她反目,真鬧僵了,老爹的胳臂哪有向外彎的道理呀,只不過,事後老爹會一直碎啐唸到她耳朵長繭、喊救命。

“哪隻眼睛?”

見她終於肯回應了,魏承斌大喜,忙不迭地湊上臉,可憐兮兮地比比方纔被自己揉紅的右眼。

“喏,溼溼的,有沒有流血?”

“流個屁啦!明明是流淚,還流血哩。”真是的,一個大男人連這麼點痛都忍不住。“你別亂動,這樣我看不清楚。”

一聽她犯嘀咕的湊得更近了,他也不囉唆。

“這裏太暗了啦,我們換個地方。”

“換個地方?”狐疑地重複著他的話,宇文凌波拉長脖子想瞧清楚他的表情,待警覺到他的丕變,已經來不及了。“唔……”

左手捂著她的鼻嘴,右手將她的手反扣到身後,成功鉗制了人的魏承斌貼近她的背,紊亂的氣息直搔著她的後頸。

“對呀,換個地方好方便我們談情說愛啦。”冰涼的嘴脣貼在她的耳畔,說著輕佻的情話,溼濡的舌頭往那潔白的肌膚舔舐。“嗯,好香的味道,我就知道你嚐起來一定很美味。”

這年頭還有人說得出這種噁心加三級的話?

猛地打著哆嗦,宇文凌波在他手中拚了命地扭著身子,無奈被他鉗制住,動彈不得。她惱了,用力別開臉,再回過頭來,狠狠地張口往那大手的虎口咬下,齒深直達肉裏。

“喝!”

“痛吧?”明知不能硬碰硬,她仍舊忍不住譏諷回去。

“你真是下要命了?”也下急著抽回被她狠咬的手,他反倒倏地五指擴張,毫不憐香惜玉地扣住她的下巴。“待會兒你是要乖乖配合呢,還是要我用強的?”

說真的,宇文凌波的反應有些出乎他意料之外!

先前的印象再加上老爹的描述,她應該是個柔弱的乖乖女,怎知她不但沒淚眼汪汪地跪地求饒或是暈死過去,反倒是惡聲惡氣地跟他嗆聲。

“滾一邊去死啦你!”

“嗯哼,你還真有骨氣哩。”魏承斌微微使勁,牢牢地將她反扭的手臂往上一提。“待會兒,我看你還能有多囂張。”

因爲痛,她掙扎著。

“很痛是吧?你別亂動啦,否則痛的是你自己唷。”角色易位,他的言行舉止不復先前的循規蹈矩。

“魏承斌,你最好把我給放了。”她急喘著氣。“放開我,立刻,聽到沒?”

“威脅我呀?”

“沒錯!”

“我好怕唷!”他笑嘻嘻地說著,微眯的眼中泛著陰沉的得意,想到一整晚所受到的羞辱,不由得加重手勁。

“唔!”

“痛吧?”他反諷回去。“讓你嚐嚐什麼叫做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悟到魏承斌絕不會手下留情,宇文凌波忍著氣,邊扭擺著身軀,撞開那雙她直想切成兩斷的鹹豬手,邊努力平定慌亂的心緒,想著……丫傑曾教過她退敵之技,當時他是怎麼教的?

想呀,快想呀!

“怎麼了?想通了呀?”見她的抗拒逐漸無力,魏承斌像是大貓要老鼠般地揚眉吐氣。“你該知道,跟男人做對的下場就是這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宇文凌波陡然一驚。

“怎樣,有沒有被嚇了一跳呀?”聽她倏地抽氣聲,他笑著大放厥詞。“跟屠傑比起來,大大不同吧?”

“是呀。”放低、放柔音調,待他第二聲得意的笑聲再起,她冷笑嘲諷,“害我還以爲自己摸到了兩條拉鍊哩。”

又氣又惱的魏承斌被激紅了臉,放開她的手臂,驀地伸手將她的衣領一扯,鈕釦繃裂一地。

宇文凌波咬牙,不呼痛,免得稱了他的心意。

“我就讓你認識什麼才叫男人!”

“像你?”噙著薄淚,她撇脣嗤笑著。“憑你那根火柴棒?!”

。她這句摻進冷笑的譏諷,著實引爆了魏承斌的怒氣。他恨恨地搭著她的肩膀將她轉過身來,打算巴她幾掌,讓她那張惡毒的嘴巴稍微收斂一些。

機會來了!

宇文凌波等的就是這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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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波呢?”

“不在家。”

“真的?”狐疑泛心,屠傑不動聲色地朝屋裏掃視。

“我這一雙腳都快踏進棺材的老頭子騙你幹麼?”宇文偉花白的雙眉一挑,眼神很得意。“你不信呀?”

屠傑相信他的話。

不是因爲騙你幹麼那句,而是前者,老爹說他的雙腳快踏進棺材了!待悟到自己在想些什麼……唉,沒想到他屠傑越活越回去了,不但變得沒口德,連心眼都越來越小了!

“老爹呀,她上哪兒了?”爲了彌補方纔在腦子裏詛咒老爹短命,他的態度又軟又和顏悅色。

“不知道。”

屠傑這回就不怎麼相信他的話了。

凌波不在家,他這個未婚夫可能不知道,但老爹這個活像FBI的特務頭子,怎麼可能不知道她的去處呢?

“不相信呀?你可以進來搜呀。”宇文偉大方地一擺手。“請進呀。”

好久,老爹沒這麼客氣地邀他進屋了。

“搜?”屠傑失笑。“老爹你這話說得就嚴重嘍,又不是在查案,誰敢這麼大剌剌地進屋子裏呀?”尤其是敢當著他“魚尾紋”的面去踢館,他屠傑是有膽量,但不是沒腦子。

“你沒這個膽?”

“呵,遇到你,我就沒這個膽了。”這下子,非得等到人不可!“我等她。”

“她沒這麼快回來。”

那……“我撥她手機好了。”

縱使老臉再怎麼裝模作樣,屠傑仍清楚地知道老爹在竊笑,因爲他臉上的魚尾紋加深了。

“唉,真是不湊巧,她好像忘了帶手機哩。”

又忘了帶?

屠傑決定不急著走人了。就算得跟老爹耗到凌晨也無所謂,今晚,他要親眼看見凌波回來。

“這樣吧,我看你也不急著走,要不要陪老爹下兩盤棋呀?”宇文偉看了看腕錶。“小勇士的卡通時間還有一個小時,進來吧。”

哇靠,明天太陽會不會從西邊出來呀?!但既然老爹開口了……

他隨宇文偉進了門,棋盤擺好,兩人對坐廝殺了起來。

半個小時過去了,勝負參半。

“屠小姐,沒想到你的棋藝又精進了不少。”又被他喫掉了一個車,老爹暗恨在心。“這麼忙,還有時間找人下棋呀?”

“還好。”老爹想練嘴皮子功夫?他奉陪。“老丈人最近大概花在牌桌上的時間比較多喔,希望你沒讓陳伯伯他們佔到多少便宜纔好。”

夭壽,這小子在咒他輸錢呀?

“喫士!”屠傑偷笑。

眼看年輕人不懂得做人的道理,竟然趁他被他的話惱著時,狠心地又喫掉他一員大將,宇文偉的話更顯尖酸刻薄了。

“最近,你外頭的那些朋友,都還好吧?”

“外頭的朋友?”屠傑納悶地抬眼瞧著他。“我的朋友都很好呀。”

“那就好。”

“老爹,你認識我的朋友呀?”

“我哪有這個榮幸認識你那些朋友。”他不但語意彎彎折折,連眼神也曖昧得不得了。“只是忍不住想勸勸你,玩玩是無所謂啦,怕的是你年輕氣盛,一個不小心就染了病。”

“染病?”

“咳,我只是隨口說說,並沒有說你染病是真的。”

宇文偉左右開弓,不是暗指他忙得沒時間陪凌波,就是明諷他在外頭打野食,聽得屠傑一頭霧水。

偏宇文偉硬就是裝神祕,吞吞吐吐的光只會冷嘲熱諷,害他氣歸氣,卻又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心浮氣躁,沒幾分鐘,戰況改了。

“將軍!”

輸就輸,屠傑不在意輸了這一盤棋,但他有些坐不住了。

老爹的言行舉止太怪異了,憶起了無辜被揍的那幾拳,再思及老爹今天的和善與好心情……喝,相親?

“凌波今天是去哪兒喫飯?”腦子一溜,他丟問題套老爹的話。

“就在巷口那家餐廳……嗯?”嗅到了陰謀,宇文偉又氣又惱地跺跺腳。“你這小子很不像話,竟然套我話!”

屠傑沒有心思去安撫因爲上當而一臉懊惱的老爹,他胸口的不悅波波成長,神情也變得咬牙切齒。

“你別一副要砍人的兇樣,丫頭只是去喫頓飯,又不是去搞七捻三。”不像某人,哼。“喫完飯,他們說不定去看場電影或是賞夜景,沒事就會回來了啦。”說完,。他摸摸腦勺,又跺了跺腳。

怪了,他只答應丫頭,若她跟小斌去喫頓飯,就不再處處刁難屠小姐,結果他不但邀他進屋、找他下棋,現在甚至還跟他解釋一大堆,雖然語氣不脫諷刺,可是……有必要這麼熱絡嗎?!

喫飯、看電影,還賞夜景?

凌波眼中到底還有沒有他這個未婚夫的存在?!

“喂,就說了,叫你別一臉的凶神惡煞,會嚇壞人的!咦,我話都還沒說完呢……小子,你也幫幫忙,禮貌跑哪兒去?喂喂喂,屠小姐,你急著上哪兒呀?”氣急敗壞地嚷嚷,見臭小子一跑,他不假思索地追在後頭。“跑這麼急……喂,慢點啦,你想害我心臟病發呀?”

“我找凌波。”

“譁,你想搞破壞呀?別浪費時間啦,他們說不定早喫完飯,這會兒正快樂地遊車河呢。”他加快腳步,想先一步擋在臭小子身前。

依時間研判,說不定丫頭他們纔剛喫飽飯呢,若教這臭小子逮到,他們哪還有時間及心情喝咖啡呀。

不過,這臭小子對丫頭還真是有心,瞧他氣成這樣!

“我砸爛那人的車!”無論對方是誰,他絕不輕饒。

“你以爲在街頭巷尾跑來跑去,就可以堵到他們呀?別作夢了,小斌不會太早送她回家的。”不行,他快口吐白沫了。“你先停一停,我跑不動了啦。”

小斌?

腦子迅速地搜尋著他所認識的朋友名單,沒半秒,魏承斌的名字及長相躍進他的記憶中。冷不防地停下腳步,他瞪視著直接撞進他懷裏的老爹,腦袋不由得抽起一陣麻意。

“魏承斌?”

“啊,你也認識他?”

也?

“凌波今天就是跟他出去的?”不要,最好不是,隨便哪個叫XX斌的都行,就是不要魏承斌!

聽出屠傑的口氣不對,可是,宇文偉單純的以爲他是在大喫乾醋、進而開始暴跳如雷,不禁多了份偏袒的責備。

“對呀,就是他,不行嗎?”

“不行!”想到某人口中及私家偵探的調查報告所描述的魏承斌,他就開始替凌波捏起一把冷汗。“老爹,你會害死她的啦!”

“害死她,這什麼意思?喂,你這臭小子話說得不明不白……又跑!你先別跑啦,把話說清楚一點。”

還說?

救人第一啦!

屠傑早已長腿一邁,三步當兩步跨,再度跑得又快又急,腳醫差點就被磨出火光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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