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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給我一個Baby》 / 關靜 / 第2章 / 共7章

怎麼告訴你,

我倆已是兩條線,

不再交集,不成圓,

可你卻不聽勸,

執意將分離當作團圓。

蔣善文忙了一天!直到傍晚時分,他才拖着一身的疲憊,將車子駛進住宅區的巷道,眼角的餘光卻不經意的掃到他住的房子──

蔣善文臉上的表情霎時像是見到鬼似的,一身的疲憊也頓時消失不見了。

爲什麼他家的燈是開着的?

莫非是……遭小偷了?

蔣善文兀自猜測,隨後,他便推翻家裏有竊賊的想法,想想看,這個世界上有哪個小偷那麼大膽,不在深更半夜偷東西已經夠奇怪了,還敢光明正大的把燈打開,這無疑是在告訴他這個朝九晚五,依正常時間上下班的主人,有笨賊正在偷東西嘛!

基於這個理由,所以,蔣善文怎麼都不相信此刻待在他屋裏的會是小偷,只是──如果不是小偷,那會是誰呢?

蔣善文兀自懷疑着,突然,一個想法、一個人名霎時撞進他的腦子裏。

不、不會的!蔣善文急忙搖着頭,想把那個想法、那個人名給甩出他的腦子,他不斷替自己催眠,不會是她、不可能是她……

蔣善文雖然是這麼告訴自己的,但他的眼皮直跳,他的心根本無法否認那個答案,因爲,那個脫線女孩是極有可能做這種笨事的。

蔣善文意識到在他屋子裏的極有可能是他的前任女友──舒璽,便快速的將車泊進車庫裏,三步並作兩步的跑進主屋。

他一打開門,便看到女孩驀地回過頭,直衝着他笑。

“你回來了呀?”舒璽身穿圍裙,以小跑步跑向蔣善文。

她完全無視於蔣善文眼中的驚愕神色,擅自地拿走他手裏提着的公事包,還像個賢妻良母似的,拿了拖鞋,蹲下身子要幫他換上室內鞋。

但蔣善文人還在錯愕中,他還沒正式清醒過來,他還在試圖消化舒璽之所以出現在他家的畫面,所以,他的雙腳動也不能動。

舒璽蹲到腳都酸了、疲了,還是沒見他有反應,便催促蔣善文道:“你快把鞋脫了,我幫你換拖鞋。”她拍拍他的左腳。

蔣善文被動的把左腳一抬。

舒璽立刻快速的把蔣善文的皮鞋脫下,換上室內鞋,換了左腳換右腳,他被她伺候得像是老太爺似的。

不、不對!

“等等,你等等……”蔣善文拉住舒璽的手,要她停止,並把自己的西裝從她的手裏搶了下來,不客氣的問她道:“你這是在做什麼?”

“幫你把西裝掛好呀!”她一副嫺淑小女人的模樣。

“我不是在說這個,我是說──你在我家裏做什麼?”他儘量控制臉上的表情,不讓猙獰的模樣嚇着她。

“哦~~這個呀!”舒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是來幫你打掃屋子呀!我還幫你洗了衣服、拖了地,當然,最重要的是,我還幫你煮了一大桌的菜呢!你來、你來看……”她拖着蔣善文的手走進餐廳。

餐廳的飯桌上放着滿滿的一桌佳餚。

“我今天煮的全是你最愛喫的菜喲!有春捲、糖醋排骨、清蒸鱔魚、紅燒蹄膀……這些全是你愛喫的,你有沒有很高興?”舒璽昂起小臉,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

要說舒璽爲自己做了這麼多,而蔣善文心底卻沒有一絲絲的感動那是騙人的,但是,感動歸感動,有些事他還是必須對她說清楚、講明白的。

“我們不是分手了嗎?爲什麼你還能來我家。”他冷冷的問。

“我有鑰匙啊!”舒璽天真的不打自招。“你忘了嗎?一年前的一個冬天,我在門外等你等得都快凍死了,你回來後發現我連手腳都在發冷,連忙要我喝熱薑湯;嗯~~我記得那熱薑湯好辣喔!但我還是很乖,把它全都喝完了,等我的身子暖和過來後,你就大罵了我一頓,之後就把你家的鑰匙給我了,你忘了嗎?”她可是記得一清二楚。

舒璽甜滋滋的回憶往事,而蔣善文卻早已氣得七竅生煙。

他沒想到都已經是分手的舊情人了,她居然還不把他的鑰匙丟掉,竟然敢光明正大的拿着他的鑰匙回來幫他做家事!

蔣善文真的快被舒璽氣到沒力。

“鑰匙呢?”他手伸得筆直,要跟舒璽要回他家的鑰匙。

“在這裏呀!”舒璽不設防地拿出她的鑰匙。

蔣善文一把將鑰匙搶了過去。

“啊啊啊……”舒璽踮高了腳尖要去搶,但是她人矮、手短,身高又足足少了蔣善文三十公分都不只,她當然搶不到囉!

搶不到鑰匙,舒璽只好噘起小嘴,不依的直嚷嚷道:“還我啦!你幹嘛搶我的東西啦?”討厭!

“這不是你的東西,這是我家的鑰匙。”他一口就指出重點。

“可是你把它給我了呀!”她說得理直氣壯。

“可是我們在一個月前就分手了,你忘了嗎?”他直接提醒她。

“我沒忘呀!”

“沒忘?!那你是不是該把我家的鑰匙還我?”這就是他這麼生氣的原因。

“都已經送人的東西,哪還有討回去的道理?你真小氣!”舒璽嘟着嘴喃念道,嫌棄蔣善文連個小東西都要跟她計較。

“這不是小不小氣的問題,而是我們兩個既然已經分手,就該分得徹底,不該像現在這樣──”藕斷絲連的,他一點也不喜歡。

“這樣是哪樣?”舒璽聽不懂啦!

“不該像現在這樣斷得不乾不淨。”他就將話說得一清二楚。

“我們哪有斷得不乾不淨?我們足足有一個月沒見面了耶!一個月、一個月,那已經很久了耶!”舒璽不禁皺緊五官,拚命的跟蔣善文強調他們兩人有多久沒有在一起的事實。

蔣善文真的很想扭下舒璽的頭來當球踢,順便還可以看看她的腦子裏到底裝的是什麼渣渣、屑屑的。

“我問你,要是我們真斷得乾淨,那你現在來我家做什麼?”他指出這個矛盾點。

“幫你洗衣服、煮飯、做家事啊!我剛剛就說過了,你是不是沒有注意在聽啊?”舒璽生氣地嘟起小嘴,很不滿意蔣善文竟然如此漠視她的存在。

瞧瞧她這個樣子,像是已經分手的戀人嗎?

她簡直比一個月前,她還是他女朋友時還來得囂張嘛!蔣善文此時氣得只差沒有吹鬍子、瞪眼睛。

他鄭重的警告舒璽道:“以後不許你再隨隨便便的跑來我家。”

“爲什麼?”她不滿的抗議。

“因爲我們已經分手了。”他說得好沒力,怎麼他都已經這樣表明心意了,她還是不懂呢?

“可是──要是我想見你,那怎麼辦?”她好想他耶!

“你幹嘛想見我?”

“因爲我喜歡你呀!喜歡你就會想時時刻刻都見到你嘛!”舒璽完全沒有出局女友的自知之明。

“不準!”他言簡意賅的告訴她。

“什麼東西不準?”她聽不懂啦!

“不准你再喜歡我。”他直接說清楚、講明白。

“爲什麼?”

爲什麼!她還有臉問他爲什麼?!

蔣善文都快被舒璽給氣死了,她是真傻,還是裝不懂呀?

“你忘了嗎?我們兩個已經分手、分手了!”說到最後,蔣善文根本就是用吼的,他想看看這樣能不能吼醒舒璽,看她能不能聰明點、伶俐點。

但這一招蔣善文已經用了三年,三年來,他沒有絲毫成就,舒璽依然故我,還是一派天真的模樣。

就像現在,舒璽還是什麼都不懂。“爲什麼分手了,我就不能再跟你見面?爲什麼分手了,我就不能再喜歡你了?”

她有一連串的爲什麼等着蔣善文來爲她解答。

蔣善文根本懶得理她。

“沒有那麼多的爲什麼,反正我說不準就不準。”他不要舒璽再喜歡他、再纏着他不放。他一直以爲,當兩個人的感情要斷時,就要斷得乾乾淨淨,不能藕斷絲連,不要不清不楚、不可以曖昧不清。

“那麼──我們可不可以不要分手?”舒璽昂着臉提出要求。

問題又繞回了原點,回到一個月前!

蔣善文真的開始覺得很無力了,他將雙手放在舒璽的肩膀上,大力的搖晃她,要她清醒一點。

他說:“我們已經分手了,你聽懂了嗎?我已經不再愛你,不想跟你在一起,所以,請你不要再纏着我不放,你就放我自由吧──算我求你……”蔣善文的嘴裏求着情,但臉上的表情卻比什麼都來得兇。

他這樣根本就不是在求她,根本就是威脅她嘛!

舒璽卻一點也不肯妥協、就範。“可我就是喜歡你。”她也曾經努力了一個月,試圖忘掉蔣善文。

她真的好努力、好努力過,但她就是沒辦法做到。

“你讓我喜歡你吧!好不好──”沒關係,山不轉路轉,換她求他囉!

舒璽用雙手拉着蔣善文的衣襟,雙眼露出類似小狗的眸光,兩個眼睛水汪汪的,看起來既惹人憐又惹人愛。

蔣善文對這樣的目光最難以抵抗,最後,他索性別過頭,不看舒璽的臉、不看她那種可憐兮兮的表情。

他狠下心腸拒絕舒璽。“不行!你不能再喜歡我。”

“爲什麼?”

“因爲我不喜歡你了。”他說得很傷人。

“我知道,可是──可是難道就不能只有我喜歡你嗎?”她退而求其次的要求道。

“不能。”他斬釘截鐵的說。

“爲什麼?”

“因爲你的喜歡會造成我的困擾,像你這樣苦苦的糾纏,會讓我沒有辦法放開心去追別的女人。”他告訴她她已造成他的心理負擔。

“你要去追求別的女人?”這話顯然是個很嚴重的打擊,因爲舒璽一聽,便雙眼圓瞠,很顯然是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

蔣善文卻不懂她有什麼好訝異的?

“我都已經三十一歲了,我要結婚、要生子,所以,我難道不該再去追求別的女人嗎?”他不客氣的問。

“可以呀、可以呀!但是──”舒璽眼眸一抬,可憐兮兮的望着蔣善文,“可是……那我怎麼辦?”

“什麼你怎麼辦?”他不懂。

“就是你追求了別的女人,那我怎麼辦?”說着說着,舒璽兩眼泛紅、水氣直在眼眶裏打轉,她都快哭了。

看着她想哭的模樣,蔣善文不禁心忖,拜託!最想哭的人是他好不好?

“我們都已經分手了,你卻還要問我,我若有了別的女朋友,那你怎麼辦?小姐,你到底懂不懂什麼叫做“分手”呀?分手就是我們兩個“ㄔˋㄟ”了,從此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他儘量捺着性子解釋道。

“我不要這個樣子啦!”舒璽直搖頭,顯然是完全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

“你不要也得要,因爲想分手的人是我,不是你。”吼到最後,蔣善文真的覺得自己沒力了,他把身子重重的丟到沙發上,發現自己跟舒璽講話實在是累斃了。

舒璽到底要怎樣纔會懂他要分手的決心?怎樣纔會懂他不想再喜歡她,不想再等她長大的決心?

“你放了我吧!我求你──”蔣善文喃喃低語。

舒璽看着蔣善文疲憊的臉,心中再多的委屈也只能往肚子裏吞,不敢再大聲嚷嚷地煩蔣善文。

舒璽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才鼓起勇氣問最後一次,“你是真的要跟我分手嗎?”

“對。”

“是不是隻要我願意分手,你就什麼條件都會答應我呢?”她又一次怯怯的提出她心底的疑問。

“對。”

“好吧!那……如果我要你抱我呢?你肯不肯答應?”她想出一個很好的辦法。

“肯。”這個條件這麼簡單,蔣善文幾乎是想都不想的就把舒璽拉過去,將她抱了個滿懷。

舒璽的身子還是那麼的柔軟、那麼的好抱,蔣善文幾乎不想鬆手了,但礙於兩人已是分手的舊情人,他不想再眷戀這個不會屬於他的身體。

蔣善文很紳士的推開舒璽。“我做到了。”

“可是你做錯了。”她喃喃的低語。

“我做錯了什麼?”不是抱她嗎?

“我是要你抱我,卻不是這種抱法啊!”她不禁抱怨的說。

“不然是哪種抱法?”他怎麼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就是……在牀上滾來滾去的那種抱法咩!”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蔣善文聞言,臉色馬上大變,破口大罵道:“你在說什麼?有膽給我再說一遍!”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瘋了呀!”他有沒有聽錯啊?

“我沒瘋,這就是我答應跟你分手的唯一條件。”舒璽下定決心的說,言下之意她是絕對不會改變心意的。

“反正我們以前又不是沒做過愛,那麼,既然我的第一次、第二次,甚至是第七十二次都已經給你了,那你再要我的第七十三次又會怎麼樣?”她說着似是而非的歪理。

七十二次!七十三次!

舒璽竟然連他們兩人做過多少次都記得這麼清楚?

可惡!蔣善文像是在看妖怪似的看着舒璽。“你怎麼知道我們兩個做了多少次?”蔣善文大聲的吼舒璽。

舒璽見蔣善文願意跟她說話,也不管他的口氣是好是壞,她都一樣感到很開心。

她眉開眼笑地告訴蔣善文說:“因爲我都有做紀錄呀!”

“紀錄?!”蔣善文的額際已經開始隱隱抽搐,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盤上心頭。

舒璽從她的包包裏拿出一本小本子,翻開其中一頁。“瞧!裏頭寫着,民國八十八年的二月十四日,就是情人節那天,我獻出了我的第一次。那天天氣晴朗,一大早我就帶着準備好的巧克力去找你……”舒璽照着本子念,邊念還邊回憶起往事。

蔣善文差點聽不下去,他直接把舒璽的本子搶過來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第一次,她寫很痛,一點都不舒服,但是,因爲是她最愛的善文抱着她,所以她給他打了七十分!

比及格還好一點點的分數!

該死的,,她竟然幫他打分數?!而且──他的性能力在她眼裏,竟然只比及格還好一點點而已!

蔣善文氣得七竅生煙,一不做、二不休的準備直接把本子銷燬。

舒璽伸高手要去搶救。“你還我、還我啦──你怎麼可以這樣?那是我的東西耶!你不能撕它啦──啊──”

舒璽發出一連串的驚聲尖叫,因爲蔣善文完全不顧她的抗議,把她的那本本子撕成一片一片的紙花。

舒璽泫然欲泣的眼眸中帶着控訴的神采,直直的看着蔣善文,那眸光像是在指控他謀殺了她的愛情。

蔣善文一點也不覺得內疚,因爲她那個本子裏寫的全是他的個人隱私──不!不是隱私,根本就是毀謗,所以,他當然有權力銷燬它,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再也不會給她機會讓她替他打分數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可那是我唯一的條件,哦~~我懂了!”舒璽恍然大悟的眸光瞬間變得既曖昧又帶着竊喜。

“你在暗爽什麼?”不知爲何,他很不喜歡看到她這樣的表情。

“你是不是還喜歡我,所以想反悔了?”她就知道。

“反悔什麼?”

“你反悔,不想跟我分手了啊!”她作着圓滿的白日夢。

“你在作白日夢呀?告訴你,我想跟你分手的決心是不會變的,我從來沒有反悔過。”他說得義正辭嚴。

“可是你不肯答應我的要求啊!我剛剛說過,除非你答應我最後一個要求,否則,我是不可能答應你,跟你分手的。”耶~~找到他話中的漏洞可以鑽了,她可以不跟他分手了。

“隨便你,反正我跟你分手是分定了。”蔣善文才不管舒璽答不答應,一把揪起她的衣領,直接把她丟出去,再把門用力甩上,聽都不聽她的抗議與咆哮。

“喂喂喂!蔣善文,開開門啦!你不能說話不算話啦──”舒璽還在門外叫囂,手不斷的敲着門。

蔣善文卻根本不理會舒璽,他好整以暇的跑去喫飯。

舒璽足足在門外叫了半個鍾,蔣善文還是不理她,她只好作罷,踏出腳步纔要離開,突然看到自己光着的兩雙腳丫子。

舒璽又歡天喜地的跑回去敲門。“善文,你開開門啦!我的鞋子還在你家裏,善文、善文──”

舒璽還在兀自吼着,眼前的門卻突然打開來。

她看到蔣善文那張方正而帥氣的俊臉,便傻傻的笑開了。

蔣善文只回以一記假笑,倏地,假笑在瞬間退去,換上一張晚娘面孔,接着,他就把手裏拎着的鞋丟到門外,再“砰”的一聲,把門大力的關上。

舒璽直到這會兒纔再也笑不出來了,因爲──她知道……她跟蔣善文之間可能是真的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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