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八章

《拉郎配》 / 關靜 / 第8章 / 共9章

投降

楊延育回城裏,而他回來的消息在八大胡同裏沸沸揚揚着被口耳相傳着,從東側的景陽衚衕口到秦淮河畔,那些窯姐兒聽到大金主要回來了,無一不趕緊妝點門面,盡心地打扮自己。

“青春樓”的嬤嬤今兒個一大早還將旗下的姑娘們全都召來耳提面命一番,要她們趕緊去湊點頭飾來妝點自己。

頭飾!

“嬤嬤呀,咱們這幾月來生意差得連肚皮都顧不上了,做啥買頭飾呢?頭飾又不能當飯喫。”一位新進的窯姐兒不明白楊延育是什麼人物,她只知道自己打從進“青春樓”後,每天送往迎來的客官不曾超過兩個。

兩個耶!手指頭伸出去都覺得寒酸,如今爲了個客人就大肆買地頭飾來妝點門面,豈不是應了那句古話,叫什麼“賠了夫人又折兵的”。

“你這小蹄子懂什麼,那楊大官人要是看得上你,別說你的頭飾、你的喫穿了,就連我秦嬤嬤這間店也能全部翻新過一遍。”

“啥?!那楊大官人這麼有錢?”

“有錢算什麼,有錢要是捨不得花,咱們圖得到嗎?咱們做這行的,目光不能這麼短淺,不能只圖有錢人。咱們除了要圖那人有錢之外,咱們相人還得相得準,看那人是不是捨得花錢,而楊大官人,嘿嘿!他就是那種有錢又捨得花錢的大爺,你懂了嗎?”秦嬤嬤橫了新優伶一點。

新來的優伶忙不迭的點頭,說她懂了。“總之,那楊大官人得好生伺候着就是了對不對?”

“聰明,既然懂了,你們還站在這裏做什麼?還不趕快行動,要是待會兒楊大官人來了,見着你們這些醜模樣,你們想、你們想,你們還能飛上枝頭當鳳凰嗎?”秦嬤嬤趕人了,而她旗下的伶倌倒也爭氣,一下於便作鳥獸散,大夥相偕一起上街跟相熟的那個賣油郎買胭脂水粉去。

她們一下子買那麼多貨,賣油郎多多少少會打些折扣給她們.會算她們便宜一點吧!

###################

楊武嚇都嚇死了,他纔出一趟門耶,瞧他衣服、褲子都快被那四天人給扒了。我哩咧!她們這輩子沒見過男人也不是這個樣子啊!

楊武極爲狼狽的回到楊府!跌跌撞撞的進門,恰巧楊延育要出門。他突然想到“和陽樓”每個月月底都會推出一款新點心,就只在月底的最後一天賣,而且,每個月都會推出新產品,錯過了這次,這輩子就別想再喫得到。

他得趁菁菁睡午覺的時候趕緊買回來,等她醒了好給她一個驚喜。

楊延育行色匆匆,根本就沒見到楊武一身狼狽。

嚇!少爺怎麼這麼狠心,看到他這副模樣都不關心他一下下。“少爺。”楊武很不怕死的叫住楊延育。

楊延育迫不得已被叫住,臉上的表情十分難看。“你幹嘛啦?有什麼事嗎?你沒看到我很忙嗎?”

忙?!少爺每天跟在少奶奶身邊打轉,他忙!他能忙什麼啊?楊武根本就不信,他還翻白眼以示抗議他家少爺說謊不打草稿。

“你不說喔?不說我走了喲!”楊延育纔沒有時間跟楊武在這裏打啞謎,他還得趕着去幫菁菁買點心,楊武這死奴才竟然敢浪費他的時間。

楊延育本來想踹他兩腳,但又想到那兩腳一踹,又浪費時間,要是他因此耽擱了,待會兒人一多,排不到隊買“和陽樓”的點心,豈不是因小失大。

算了,放了楊武一次。

楊延育轉身又往外走。

嘿嘿嘿!少爺怎麼又走了?他不是叫住他了嗎?“少爺,你不能出門啦!”楊武趕緊去擋。

“爲什麼我不能出門?”這個死奴才。“竟然敢管到我頭上來,你不怕死啊?”這下楊延育也顧不得浪不浪費的問題,舉起腳來就要踹楊武。

死奴才、死奴才,總是壞他的事?

“少爺,腳下留情。”就在楊延育提起腳來要往楊武的臉上踹時,楊武緊緊的抱住少爺的腳。“少爺,奴才管你是有苦衷的。”

“什麼苦衷,說來聽聽。”他倒要看楊武怎麼編出個完美的藉口來。

“少爺,你看到奴才這一身狼狽了嗎?”

‘我眼睛又沒瞎,看到是看到,又怎麼樣?難不成你還要我幫你買新衣服啊?”他想得美哩他。

“少爺,不是啦!我不是要讓你拿錢給我買新衣服,我是說咱們家外頭來了一羣女人。”

“女人!”

“嘿咩!”楊武猛點頭。

楊延育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覺得那四天人似乎、好像是衝着他來的。“她們來幹嘛?”

“少爺倒不如先問問她們是什麼身份。”

“你知道就說啊!幹嘛這麼吊我胃口?”楊延育氣死了,腳一伸,就踹向楊武的臉。

楊武被他踢翻了,趴在地下嗯嗯啊啊的叫“痛啊、疼啊……”的。

“你夠了沒?我那一下明明踢得很小力,要是你再這麼不幹不脆的,看我待會兒怎麼整治你。”楊延育蹲在楊武身邊,擰着楊武的臉頰威脅他。

楊武一五一十的說了。“那是勾欄院裏的姑娘。”

勾欄院!果然是要不得!“少奶奶知道了嗎?”

“府裏上上下下可不敢讓少奶奶知道。”全楊家的人都知道少爺有多重視少奶奶,要是讓少奶奶知道少爺在外頭的女人找上門來了,那還得了?

“很好、很好,大夥都做得很好。”楊延育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但他隨即一想,不對啊!“我又不欠勾欄院的銀子,她們找上我來幹嘛呀?”

“少爺,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她們之所以來找你,當然不是因爲你欠她們錢,她們就是知道你不會欠她們的銀子纔來的咩!”

“這是什麼道理?!”

“道理這就更簡單了,簡而言之、言而簡之;就是你是她們的大金主,現在窯院的生意很競爭,哪家能爭取到少爺這樣的大戶,那她們就削翻了。”

“什麼大戶?什麼削翻了?你這死奴才少胡說八道,我不進那種地方已經很久了,你不要胡說八道!”楊延育很緊張,因爲,楊武胡說八道不打緊,重點是!要是楊武的胡說八道讓菁菁聽到,他豈不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嗎?

“少爺,你不用擔心啦!少奶奶這個時候大多是在睡午覺好嗎?”而且,他家少奶奶似乎有愈來愈懶惰的傾向,一睡就要睡很久了。

“少爺,奴才還想勸勸你,你還是趁着少奶奶沒發現的時候,多多少少進出勾欄院一下會比較好。”

“嚇!你這個死奴才,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鼓勵我偷人!”

“少爺,奴纔不是鼓勵你偷人,奴才是爲了你的名譽着想耶!”他可是設想周全。

“這話怎麼說?”

“外頭已經有一些比較不堪的流言出現了。”

“關於我的?”

“當然。”

“哼!我纔不信。想我回城裏來的這幾天安分守己,哪兒都沒去,我怎麼可能生出是非來讓人說長道短。”對於這一點,楊延育可是非常引以爲傲的力一寸。

“少爺,就是這樣,你纔會讓人說是非咩!”

“什麼?連我乖乖在家都有事?”這實在是太過分了!“你說說看,外頭都是怎麼說我的?”

“奴才、奴才不敢說。”楊武欲言又止。

楊延育提起拳頭又打他了。“快說!”

楊武明明就是一副很想說的樣子,竟然還在他面前假惺惺,他以爲他頭一天認識他啊!

“那我說了,你不能打我喲!”楊武護住他的頭。

“好啦!”他給他言論免責權,讓他暢所欲曰。

而楊武趕緊把他在外頭聽來的全都告訴楊延育,“外頭有人放話說,少爺這陣子之所以不曾出入八大胡同,是因爲少爺得了花柳病。”

“花柳病!”楊延育嘴角一抽一抽的很生氣,因爲那些心毒的女人嘴巴竟然這麼壞,他只是沒有出去花天酒地而已,就把他說成那副德行!

我哩咧!還花柳病!

“所以說少爺,爲了闢謠,你還是走一趟吧!就算是假的也好,裝一裝嘛!這樣才能洗清你的名譽。”楊武提議。

楊延育想都不想的馬上回楊武一句,“那要是我家菁菁知道了怎麼辦?”

“不會啦!大家都會幫着少爺瞞着少奶奶。”

“要是有人透露口風?”

“怎麼可能?大家都知道少奶奶是什麼樣的性子,大夥絕對知道事態有多嚴重,絕對會緊守口風。”

“有多嚴重?”楊延育倒想聽聽看。

少爺要聽,楊武就說給他聽咩!“大夥都知道少爺很愛少奶奶!也知道少奶奶絕對不允許少爺有出軌的行爲,所以,一旦少奶奶知道少爺偷腥,那少爺必定只有死路一條。”

“死路一條會不會太嚴重了?”

“不嚴重、不嚴重,少爺之所以這麼認爲是:因爲你是當事者,你沒看到自己爲了少奶奶不理你一事,變得有多奇怪。”說起那段日子,楊武可是記憶猶新.因爲他有切身之痛。

開什麼玩笑,少爺那些日子每天早出晚歸,還有一陣子餐餐都喫地瓜粥,那哪是人過的日子啊?“那簡直是生不如死。”楊武一直都這麼認爲。

“這麼嚴重啊!”楊延育嘆了一口氣。

楊武還一直點頭說:“就是有這麼嚴重!”

“那你既然知道一旦讓菁菁知道我做了什麼歹事,事情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你怎麼還敢提出這種要人命的提議來?啊、啊?”他吼了楊武兩聲。

嗚嗚嗚……少爺怎麼可以這樣扮豬喫老虎,讓他剛剛還以爲少爺對他的主意很滿意。

“你不要再給我亂出餿主意了,知不知道?”楊延育慎重警告他。

楊武點頭說:“知道,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

“那少爺的名譽?”

“你管她們要怎麼說、怎麼傳。”他是清者自清,他有沒有得病,菁菁知道就好了,他幹嘛給那些窯姐一個交代啊?

吱——楊延育根本就懶得理那些人。

“可是、可是……”楊武又支支吾吾個沒完了。

“你到底還想說什麼,可不可以一次說完?”楊延育停下來瞪楊武。

楊武說了,而且一次全說齊了。“外頭還有更難聽的流言,她們說少爺、少爺……不……不舉!”

那句“不舉’”,楊武說得極小聲;而楊延育聽到了,他的瞼色變得十分難看。

楊武正等着主子發標;然後出去把那羣女人給訓一頓,但他等了很久,而且是眼睜睜的看着主子掄起的拳頭又放鬆。

啊咧!怎麼會這樣?

不舉、不舉耶!那些女人這麼糟蹋少爺,少爺還不去勾欄院重振他的男性雄風,讓那些人知道少爺他還是粉厲害的嗎?

“少爺,你打算怎麼辦?”

“不怎麼辦,就讓它順其自然。”楊延育現在一點都不想跟那些人有所牽扯,只要能讓她們離他離得遠遠的.他什麼污名都能承受。

而現在,他比較心煩的是他怎麼才能溜出 去幫他的愛妻買“和陽樓”的點心呢?那羣死女 人就在外頭……

要不,他僞裝出去好了。

可是,他要僞裝成什麼人呢?瞧!楊武只不過是一個家奴,就快被她們給生吞活剝了,那他還能扮成什麼?

女人嗎?

唔——或許這個辦法可行,但等等,他突然想到比一個扮女人還棒的主意。

楊延育折回來問楊武,“你剛剛說外頭有人傳說我得了花柳病是不是?”

“嘿咩!”怎樣?少爺想到什麼好法子要整治那些人了是不是?楊武亮着一雙眼好期待。

沒想到主子卻說:“你找個人偷偷放消息出去,就說我真得了那種骯髒病。”

“什麼?少爺,你爲什麼要這麼污衊自己?”還是少爺真的得了!啊——不可能啊!少爺已經很久沒去那種地方了耶!還很久都沒有跟別的女人亂來,就連上回壯族三個漂亮的姑娘對少爺投懷送抱,少爺都像柳下惠一樣坐懷不亂,少爺怎麼可能得那種骯髒病?

嚇!莫非是少奶奶傳染給少爺的?!

楊武驚駭着一張臉。

“你別亂想,叫你去放話你去就是了,幹嘛問這麼多?”他催促着楊武去辦事,而他則躲回房裏去妝扮。

他包管這次出門絕對沒人敢認他。

###################

當那陸丟嗎、娼妓們聽到楊家傳出來的小道消息,她們還不願意相信楊大官人真得了那種見不得人的毛病,所以,她們還想偷偷的從楊家小門溜進去見楊大官人一面。沒想到就在那個羊腸小徑,竟然意外的撞見她們朝思暮想,日日夜夜都盼着的人,只是,天哪!楊大官人怎麼會變成這副德行?!

以前他那丰姿颯爽的俊朗模樣跑哪去了?爲什麼楊大官人現在會變成這副猥瑣模樣,看起來好像身上長了什麼髒東西耶!

哎喲!會不會是楊大官人真得了那種病?

衆娼婦們互看一眼,然後大夥都很有默契的假裝沒見到剛剛從她們身旁經過的那個人。

她們等那人走出小門之後,“轟”的一聲趕緊跑回八大胡同,做什麼呢?當然是洗澡啊!誰曉得楊大倌人那種髒病會不會傳染啊?

而且,她們是靠什麼喫飯的,真要是染上那種髒病,日後還有哪個倌人敢上她們那啊?

那些娼婦一下子便作鳥獸散,而躲在後頭把所有事情看得一清二楚的楊武則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有誰能想得到他家那個原本放蕩不羈的少爺,竟然會爲了他家少奶奶、寧可把自己搞成那副髒德行。

少爺把自己弄得那麼醜、那麼噁心,就連他看了都不想跟他走在一塊,更何況是那些以貌取人的妓女。

###################

楊延育趕走娼婦所使的伎倆一事偷偷的在楊家流傳着,而之所以偷偷的流傳!不敢光明正大的拿出來笑話楊延育,也是爲了防着少奶奶。

他們全家上下都知道少爺很在乎少奶奶,所以,要笑少爺可以,但千萬不能讓少奶奶知道少爺在外頭的風流史,縱使那些事已是陳年舊事也一樣,否則,少爺發起飆來可是很恐怖的。

相同的禁忌也在楊家三老身上可以看得到,這一天,楊家三老在老太爺房間密商着。

“依我看哪!普天之下也惟有咱們那孫媳婦可以製得了育兒。”老太爺躺在牀上面授機宜。

楊家老爺、夫人頻頻點頭說:“太爺說的是。”

“所以說,如果家業要傳給育兒,也得靠咱們那孫媳婦。”

“太爺的意思是?”

“讓菁菁接手咱們家所有的產業。”

“什麼?”

“這麼行?”

楊老爺、夫人異口同聲都覺得不妥。“菁菁雖能幹,但她畢竟不熟悉咱們家業,更何況她沒有人脈又沒有地緣關係,真要擔起咱們家偌大的生意,只怕會搞砸。”

“你們太多慮了,你們忘了嗎?咱們還有個育兒。”老太爺可是老謀深算。

“育兒?!”楊老爺、夫人不解,育兒的個性他們身爲人父、人母的最瞭解,他根本就不想接楊家家業,以前他心中只想玩,現在情況雖然好一點,但也差不到哪裏去,他現在滿心眼全是他那個心肝寶貝媳婦。

咦?楊老爺、楊夫人突然僅太爺的用意了。

“太爺是想利用菁菁牽制育兒。”

“呵呵!你們終於開竅了。”他老人家打的正是這個主意,他要他那個孫子浪子回頭。

###################

“太可惡了!他們怎麼可以這樣虐待你,把所有的家業全交到你手中要你處理?”當楊延育看到愛妻面前那一大疊卷宗時,他是滿肚子火、滿肚子氣。

“全給我,我去找他們三個老狐狸說理去。”怎麼?媳婦是他的,他們三個竟然聯手起來打壓菁菁,這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不用了。”菁菁叫住他。

“你不用怕,我給你當靠山,我絕對不會讓別人欺負你的,縱使那人是我爹、我娘、我爺爺都不例外。”楊延育要菁菁別生氣。

‘我沒生氣,我是真的很樂意做這些事。”

“爲什麼?做這些事很無聊耶!”看一大堆文字以及一大堆數字,他以前看的時候老覺得天在轉、地在轉,菁菁何苦這麼虐待自己?

其實,菁菁不是在虐待自己,她也知道楊家長輩打的是什麼主意,但她不介意自己被利用,一來,她是真心喜歡有事忙的日子;二來,她也看不慣自個兒的夫婿一天到晚只愛玩樂,不思長進地過日子。

如果她真的能讓他改變,那她何樂不爲呢?

“你把那些卷宗拿過來,我今天得搞懂它們。”菁菁伸手跟他要。

楊延育面有難色。

“拿來。”菁菁把臉板下來。

這是她最後通牒的表情,楊延育對她這個表情最沒轍,因爲!這代表着事情沒有轉圜的餘地。

他乖乖的把抱在手裏的卷宗全往她的面前堆,而他就坐在菁菁的對面,看她攢緊了眉頭與那些天字打交道。

救命啊!她看一頁都看了快半個時辰!

“很難嗎?”他探頭過去看。

菁菁也不怕他笑,點頭承認是真的很難。

“要我幫忙嗎?”他問。

她抬起頭看他,“你願意嗎?”

“啊!你說這什麼話?你要我做的事,我怎麼可能不願意?你不知道我很愛、很愛你嗎?”他又把噁心當肉麻了。

菁菁氣得把卷宗全往他面前堆。“教我,這是什麼意思?”她纖細的手指指向她不懂的地方,他則一邊聞着她的髮香一邊爲她解答。

唔——如果能這麼辦正經事,或許這也是個不錯的差事,楊延育將妻子攬在懷裏與她耳鬢廝磨。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我很正經啊!”

“那你手放在哪裏?”她嗔怪他。

“可是我手雖忙着,但我也是在辦正事好不好!”她就多多少少給他一點福利,又不會少一塊肉。

“乖,聽話。”楊延育親親她,一邊喫她豆腐,還一邊講解菁菁不懂的地方,這就叫做“夫妻情趣”啦!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