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
沈舞安靜地站在門邊,而躺在牀上的炎日則是十分憤怒地朝她大吼,自她進來到現在,他只是怒視着她,那火氣及那冷漠的眼神教她不敢出聲,也不敢移動身子地立正原地,她原本以爲炎日的身子虛弱,所以應該是不難伺候,但她實在是錯得離譜。
“出去!我要你出去,聽到了沒有?”炎日那吼叫聲教她很害怕地瑟縮了身子,同時還有些委屈地紅了眼眶。她很少流淚,因爲她明白自己在這個家族的身分,而母親的過世,讓她更清楚她若想要繼續在這個地方生活,就必須要學會堅強,所以她不想因炎日的怒意而退縮。
因爲這麼想,所以她試着要自己別害怕,勇敢地與他對視,“我不可以走。”今年才十七歲的她,與炎日同年齡,不過因爲她身子嬌小,所以總讓人以爲她比實際年齡更小。
“你說什麼?”炎日怎麼都沒有想到她竟敢回話,若是平常人,早在他剛吼叫時就走人了,而她不但沒被嚇跑,還敢看着他說話,這讓他更爲火大的想教她消失在他面前。
“我不可以走。”沈舞再次低聲地把話清楚說出,她若是現在就走,就得永遠離開炎派了,而她實在不曉得除了這裏,她還有什麼地方可以去。
“我要你馬上滾出去!”炎日火大地將牀邊裝滿水的茶杯擲向沈舞,那過強的力道在擊中她時,讓她嬌小的身子硬是退了一大步地跌坐地地。茶杯沒破,但水卻全倒在沈舞身上,被茶杯裏擊中的痛疼教她不適地伸手直撫上腰側,而那小臉更是蒼白地冒着冷汗。
炎日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會有如此粗暴的動作,更沒有想過她會傻傻地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地讓茶杯擊中。
“該死的你,爲什麼不躲開?”他想要故作不在意,可惜卻辦不到,他的眼神因爲擔憂而泄露了他的關心。
“我……”沈舞想要開口說話,可是那疼痛教她無法將一句簡單的話給說完。
炎日看她掙扎地想要站起來,可是又一臉難受的表情,最後他只有起身,“不要動!”
“我……”
沈舞想告訴他,她沒事的,只不過一時嚇住!況且那痛楚應該不久後就會消失,因爲沒有傷口,所以她並不以爲有多嚴重。
“我叫你別動,你聽不懂嗎?”
這時炎日已經來到她身邊,只着休閒服的他,因爲長年生病,所以身形並不是十分的結實,不過也不至於太過瘦弱。
沈舞繼續低着頭,因爲炎日的大吼,所以她不敢再亂動,只好安靜地坐在地上。她不知道他是打算趕她出去?還是要叫人進來扶她出去?可她明白,若是就這麼出去,那她真的只有離開這一途可走了!
但她怎麼都沒想到,炎日竟是一把將她抱起,她嬌小的身子被他摟在懷中,教她驚慌地不知如何是好。
“你……你放我下來。”
從小到大,她沒有與男生這麼接近過,更何況還被抱着,爲此她很不自在地扭動身子,再也顧不得自己腰側的疼痛了。
“別亂動,掉下去我不負責。”這是炎日第一次抱人,他的病弱讓他從沒提過粗重的東西,就連一般的運動他也很少參與,但現在他竟如此輕鬆地將她給抱起,那輕盈的身子教他很喫驚。
因爲炎日的警告,沈舞只好乖乖聽話,不敢再亂動。
由於沈舞一直低着頭,所以炎日看不清楚她臉上的表情,直到將她抱至牀上,他纔看到那原本就白皙的小臉,此時完全沒有血色,而且她還冒着冷汗地緊咬着下脣。
“我沒事的。”沈舞細聲地說着。
炎日並沒有理會她,反而是一把拉開她一直撫在腰側的小手。“我看過纔算數。”
炎日的霸道從沒有人認爲有錯,不過沈舞卻不打算讓他拉開自己身上的衣服。
“不要,我真的沒事。”
她急着想要起身,但腰上的痛楚讓她才一動就馬上又縮了下身子,並且咬脣低聲呻吟,她不知道爲什麼會這麼痛?
她的反應教炎日直接地將她的衣服給拉起,露出她的腰側,那白皙的肌膚讓他一時停下了動作,不過當他看到自己的傑作時,不禁咒罵起自己。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會將一個沒有反抗能力的女孩給弄成這樣,瞧她腰上的瘀青,難怪她會痛得冒冷汗。
沈舞因爲他臉上益發凝重的表情,以爲自己又惹他生氣了,急着想起身,“我真的沒事。”她想要翻身起牀,可是按在她腰際的力道教她不能移動半分。
“乖乖躺着別動。”
“我……”
“你要我再發火是嗎?”
“沒有。”她怕他生氣的火爆模樣,可是她又不能就這麼躺在他牀上,所以她現在是進退兩難。
“告訴我,哪裏疼?”炎日伸手輕輕地撫上瘀青處,想確定有沒有傷到骨頭。
“不用了!已經不痛了。”
看她那一臉的蒼白,再怎麼笨,炎日都知道她不過是在敷衍自己。
“還是你要我叫人?”他的牀邊有個按鈐,那是以防他人不舒服時安裝的,不過到目前爲此他還沒有使用過。
“不!”
一聽他這麼說,沈舞更是驚嚇,她不想其他人看到這情景。
“那就乖乖聽話。”
被炎日這麼一要挾,沈舞再也不敢亂動,況且她真的疼得難受,而他的大掌就在沒有衣料的隔離下,直撫上她的腰側。
炎日才使個輕力按壓,沈舞即痛得呻吟出聲,不過她馬上咬住下脣要自己忍住。
“很疼嗎?”
看樣子,他那力道真是不輕,而且又該死地擊中她的腰側。
沈舞想搖頭否認,但一接觸到他兇怒的目光,還有不經意流露出的關心,她只能不語的點頭。
“我去拿藥。”
話一落,炎日便轉身要走出房門。
“可不可以……”
“嗯?”她的聲音教他停下腳步。
“不要告訴其他人好嗎?”這是她唯一的要求,若是她真的得離開炎派,那麼她不想讓人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
炎日看了看她,沒有回應地再次轉身離去。
炎日離開房間後,沈舞安靜地躺在牀上,因爲那份疼痛教她不敢亂移動身子。
過了好一會兒,炎日再度進房間時,發現沈舞已將雙眼給閉上,若不細看,還以爲她是睡着了。
“沈舞。”炎日輕喊着她的名字,早在母親告訴他有個女孩要當他的陪伴時,他就已經知道她的名字,而且還知道她將會隨他到另一個國度去,若是沒有她,他就必須一直待在炎派。
看着她精巧的小臉,雖顯得有些瘦弱,但那清秀的五官卻教人很難將目光移開。
因爲炎日的叫喊,沈舞本是閉上的雙眼輕輕地張開。“對不起。”看他立於自己眼前,沈舞有些不知所措和難爲情,所以急着起身。
“你給我躺好!”炎日看到她的動作,又是一聲吼叫,這樣的他,怎麼看都不像是個病弱的人。
“我……”這是他的牀,她怎麼可以一直霸着不放呢?
“藥拿來了!讓我看看你的傷。”被他拉起的衣襬又讓沈舞給扯下,所以他根本無法幫她上藥。
“我可以自己來。”
“你躺着不要動。”
炎日不理會沈舞的話,直接坐在牀沿,再次動手拉起她的衣襬。
“我真的可以自己擦藥。”
炎日看她那緊張又焦急的模樣,便開口保證:“我只是爲你擦藥,你不用想太多。”這是他造成的,怎麼說他心裏都有些過意不去,而且這還是他第一次對女孩子動粗。
“我……”
“躺着別動。”
炎日不再理會她的掙扎,直接將她的衣服拉起,她黑紅的瘀青再次露了出來,同時也教他再次咒罵起自己。
沈舞不再亂動身子,安靜地躺在牀上讓炎日幫她擦藥,她可以感覺本來有些灼熱的腰側因爲上了藥,不再那麼難受了!
“待會兒把衣服給換下。”炎日在擦完藥時,拉下她的衣服,那片白皙的肌膚讓他的目光忍不住地多逗留了一會兒。
“哦。”她當然知道要換下衣服,被茶水浸溼了一身,讓她感到有些不適,爲此她沒有反對。
炎日看她沒再反抗,便從衣櫃裏拿了自己的衣服給她。“換上這件襯衫。”
“什麼?!”
她怎麼都沒想到炎日竟會這麼說,教她不喫驚也難。
“我叫你換上這件衣服,你有意見嗎?”在她面前,炎日毫不掩飾地直接讓火爆的脾氣一再爆發。
“沒有。”她哪敢有意見!她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又惹來他的怒火,到時,真的不知該怎麼收拾纔好。
“那就換上這件襯衫。”炎日轉身走至窗邊,並且望向外頭。
“現在換嗎?”她沒在男生面前換過衣服,這真數她很爲難。
“對。”
看他並沒有打算出去的意思,沈舞只好喫力地試着站起身,她不敢這麼隨便地在男生面前換衣服,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她要服侍的人。
“你在做什麼?”
“我想去浴室換。”她小聲地說着。不知爲什麼,在他面前,她就是沒辦法自在地開口,在面對其他少爺時,她都還能很自然地應答,就只有炎日,她怎麼都無法放鬆心情。
“不用了,就在這裏換。”
“可是……”
“我不會轉身看你,你快換。”
“我……”
“還是你要我親自動手,我可不介意。”炎日嘴上雖是這麼說,但不可能真的會這麼做,他明白女孩子最在意的莫過於自己的清白,而且他也不是會這樣做的人。
“我可以自己換。”
“那就快點。”炎日看着窗外藍天,外頭是如此的寬廣,他心裏早有個打算,無論如何,十八歲時他一定要離開家族,他想看看外頭的世界,不願一直都待在家族裏,受盡呵護及照顧,那不是他要的生活,而且他知道他的身體已逐漸轉好,不再像從前那樣的虛弱,所以他有自信自己能出去闖一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