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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又哭又笑又愛你》 / 雷恩那 / 第8章 / 共12章

一晃眼,春已走到尾聲。

這幾年大臺北一直致力於綠化運動,夏季尚未正式降臨,綠油油的色調已在城市中蔓延開來,很有自然和傭寧的味道,適合放慢一切步調。

從決定和歐陽德剛交往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個多月,生活裏多出另一個重心,江心雅很認真地經營著。

兩人隨著每一次的栢處,融入對方的生活當中,漸漸的,她摸清了歐陽德剛的一些小習性,例如,他喜歡咖啡,卻更鍾情於老人茶:喜歡藍調,卻更愛鄉村搖滾;能成天窩在診所二樓的研究中心做研究,也能和她分享登山的許多知識。

漸漸的,他一樣懂得她,明白了她個性中那些好的、壞的、可愛的、任性的、執著的、迷糊的因子,於是,彼此往對方內心更深處走近。

這段感情正如她所期望的,由浮蕩到穩定,如同倒喫甘蔗一般,已漸人佳境。

“吉兒,最近變美了喔。”機艙的眼務告一段落,林明暖得了空,在廚房裏逮住落單的江心雅。

“哪有?還不是一樣。”她笑咪咪地眨眼,邊把用過的器具歸回原位。

這一趙飛的是歐洲大長班,從臺灣帶隊出去的原是一位義籍的資深座艙長,回程時則由林明暖接手,因此兩人才會遇上。

替自己煮了一杯義大利濃縮咖啡,林明暖淺嘗了口,愉悅地倚著流理臺。

“歐陽的脾氣一向溫和,穩重又值得依賴,真高興你們能在一起。呵……他肯定對你很好。”

江心雅極規律地把所有小東西收回各個分類的櫃子中,頰畔微紅,嚅道:“他……嗯,還可以啦,不算太差。”

感情是雙方面的付出、共同經營,她雖然也愛作夢,對於愛情有數不清的美麗幻想,但更瞭解自己所追求的是長久的關係,她正努力學習在現實和夢幻間取得平衡。

而歐陽是個樸實無華又極心細的男人,在她面前,他展露出的永遠是最真誠的一面,他給她的是實質的關懷,不會說一些無用的花言巧語,雖然呵,她偶爾也渴望聽聽情人間甜膩的情話,但魚與熊掌不能兼得,下是嗎?

更何況,她好喜歡他的笑、他的吻、他的氣息,也好喜歡他的懷抱、他的愛撫,她的心已被佔領、已被感動、已被充實。

對她而言,這樣的男人已經夠好了。

“喬依絲姊呢?你老公不是也對你很好?還有你家的寶貝綿綿,她好可愛、好懂事喔,你和你老公把她教得真好。”她俏皮地皺著鼻子。

林明暖一聽,忍不住哼了聲。“千萬別指望我家那個男人教孩子,他自己根本就還是個小孩,‘番’起來又任性又野蠻,一點也不講道理。”

“唔……喬依絲姊,我之前讀過一本書,書名……忘記啦。”沒辦法,她記性向來不佳。“總之,書裏的內容說,男人基本上都是個小孩,不管他們長到幾歲,不管他們外表有多成熟、說話多穩重,其實內心深處都還是個孩子。”

“那你家歐陽會這樣嗎?”

“他唔……”江心雅怔了怔,印象中,她見過他要無賴、任性得像個孩子的模樣,就是他把她惹哭,後來又在巷子裏抱住她狂吻的那一次。可他的孩子氣引發了她的母性,面對那樣的他,她根本發不了脾氣。

“恭喜你,看來你家歐陽是個人格完全成熟的男人。”林明暖半開玩笑地說,啜著咖啡,隨口又問:“他現在跑到第幾壘了?”

江心雅一開始還反應不過來,愣了五秒,終於弄懂她的意思。

“喬依絲姊?!”臉蛋瞬間紅透,像富士大蘋果。

“呵呵,瞧你反應那麼大,八成已經被奔回本壘得點了。”林明暖其實不是個愛八卦、愛探人隱私的人,之所以會如此探問,一是跟江心雅已十分熟稔,像親姊妹一樣;二是歐陽德剛是由她介紹的,是成是敗,多少要擔些責任。

“纔沒有啦!”她急急否認,想笑,又拚命忍住,憋得一臉怪相。“我們交往才三個多月,還很短耶,至少也要半年以上。”

對於這樣純情的論點,林明暖挑起一邊細緻的眉,有些下敢苟同。“親愛的吉兒美眉,你等得了半年,歐陽等得了嗎?男人都是感官動物,雖然不能一竿子打翻整艘船,但你確定歐陽0K?不會對著你暗流口水?”

江心雅被問得面紅耳赤。

事實上,在飛這趟歐洲班之前,他曾約了她一起曉餐,兩人手牽著手,在淡水暮色中沿著河堤散步,觀音山似遠又近,風溫柔地吹動,在那樣醉人的氛圍裏,很難去拒絕什麼。

因此,當他俯身在她耳邊,半是請求、半是命令,低啞溫熱地喃著“今晚跟我回家”的時候,她根本不能思考太多。

那一晚,歐陽春不在,下高雄去參加一位老朋友的七十五歲壽辰,好個天時、地利、人和。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歐陽……我、我會怕……”這不能怪她吧?

“我保證,我一定會很溫柔、很溫柔。”他聲音壓得極低,似乎一字字都從胸腔硬擠出來。

她相信他會很溫柔,可是——

“嗚,我還是會怕啦,人家還沒作好心理準備……我、我還是……”下面的話突然全糊掉了。

“你說什麼?”他大口、大口地喘氣,兩手禁錮著她,而男性象徵正堅挺地抵在她女性最最柔軟的入口。

“人家還是處女啦!嗚……”她突然大聲嚷出,兩手搗住臉蛋,不敢看他。

跟著,一場激情——

到、此、爲、止。

她的臨陣退縮,把他給害慘了。

對他,江心雅真的很過意不去。當時,他臉色好差,一陣青、一陣白的,額上還不停地冒出冶汗,像是隨時會暈倒。

她忘了自己有沒有哭,只因太在意他的反應。看他那麼痛苦,脣都要咬出血來,她忍不住想對他妥協,可是他反倒不要了。

幽幽嘆了口氣,江心雅拉回飄遠的思緒——

“歐陽他很尊重我,我說不要,他、他就不會再亂來的……”那一晚,她的心再次被他徹底攻陷。他是真正在乎她的感受,顧及她的感覺,教她如何不對他傾心?

林明暖眨眨眼。“哇啊,果然練氣的人就是不一樣,可以控制自如。了不起!”喝完最後一口咖啡,她把紙杯丟進垃圾筒裏,又戲譫地說:“不過,如果你一直、一直堅持SAYNO,嗯……會不會有點不人道啊?”

“唔……”江心雅咬咬脣。就是因爲太不人道,纔會讓她印象深刻,覺得對不起他。

唉,她也好想和他進一步接觸,享受甜美的性愛歡愉,只是:心裏還有一點點的遲疑和小小的障礙。

但是下一次,如果……如果兩個人“不小心”又滾到牀上去,她想,她肯定沒辦法堅持太久,因爲那期待的種子已在心中悄悄發芽,不需要多久時間,她的心理建設即將竣工,屆時——

“哇啊——不食人間煙火,那不就成仙了?咦……阿公,你的鬍子好像變黑很多耶。”

“就跟你說咩,要練氣,天天練,常常練,就會返老還童啦。”

“那我要是持續練下去的話,以後都不用再擦保養品,也不用做臉羅?”可以省下一大筆錢耶。

“那還用說嗎?”

“厚——阿公,你怎麼這麼厲害,要叫你第一名喔!”

“呵呵呵……沒有啦,沒什麼啦,麥按捏共啦!你說的雖然是真話,伹我也會不好意思的,呵呵呵……來來來,我教你,我們一起練氣:水保青春。”歐陽春放下報紙,一臉興致勃勃。

另一邊,歐陽德剛結東晚餐,帶著朋友回到“杏林春”,就見那一老一少在診所大廳裏聊得好起勁,而歐陽春說得口沬橫飛,還邊比畫動作,拖著江心雅起身練功。

“阿公,我可不可以不要濁氣下沉?我、我放不出來……”江心雅可憐兮兮地擰著眉,以一個奇怪的姿勢半蹲著。

“不行。一定要濁氣下沉,人生如夢、夢如屁,噗地一聲就過去,這是這套氣功的精華所在。要用力地放、大膽地放,放得越響越好。”

“呃……那有沒有別套氣功,不用這樣……這樣放的?會很臭耶。我是淑女,讓別人聞屁好像不太好。”

這兩個活寶!歐陽德剛搖了搖頭,又好氣又好笑。

“歐陽,他們在幹什麼?”跟在他身後,彎腰閃過那道鐵門的朋友,也對眼前的景象感到好笑。

“練功啊。”歐陽德剛懶懶地解釋。

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歐陽春和江心雅同時掉過頭來——

“阿雅,你阿娜答跟漂亮美眉喫飽回來啦。”歐陽春嘿嘿兩聲,一個吐氣縮腹,收功。

見到那熟悉身影,江心雅本來開心地笑著,接著眸光一瞄,注意到他身邊站著一位擁有模特兒身材的女子,頰邊的酒渦不自覺微凝。

那是個很亮眼的人物,挑染著淡褐色的長髮呈大波浪散在肩膀,皮膚十分白皙,挺秀的鼻樑和豐厚的紅脣帶了點異國風情,可惜過大的墨鏡遮掩了她的眼。江心雅猜測,那應該是一對美麗的、風情萬種的眼眸。

女郎先是對著她淡淡頷首,跟著朝歐陽春說:“阿公,我要回去了,來跟你SAY聲GOOD,BYE。”

歐陽春揮了揮手,有些故意地說:“你不要再來『哥哥纏”,這小子不會跟著你去,還是死了心吧。”

江心雅一臉茫然,完全弄不清是什麼狀況,視線停駐在女郎臉上,忽然覺得她有些面熟,好像在哪兒見過。

“阿公,你不要亂講話。”歐陽德剛語帶警告,走了過去,一把拉住江心雅的小手。

“我亂講?!你說我亂講?!好吧!看這個樣子,阿你是決定跟著她去羅?”薑是老的辣,歐陽春拿話回堵他。

“真的嗎?歐陽,你答應啦?!呵呵,那就太好了,相信我,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女郎高興地拍手。

歐陽德剛雙眉糾結,語氣難得僵硬——

“我沒有答應,也不會答應,你想太多了。”停了三秒,忽然補充一句,完全是針對女郎和老人而來:“夠了喔,不要惹我生氣。”

說完,他拉著江心雅往樓上走,把兩個人拋在原地,身後還傳來女郎的叫喚,可他理也不想理。

離晚班看診還有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兩人爬上三樓,這裏有五十坪左右的空間,是歐陽家一家五口的住處,伹目前只有歐陽春和歐陽德剛住在這裏,其餘三口在國外。

“歐陽……”江心雅怯怯地喚著,“你在生氣嗎?”

歐陽德剛拉著她坐在沙發上,神色回溫不少,微微笑著:“我沒生氣。”

“可是你剛纔口氣不太好。”害她也被嚇到了,實在不應該。

他咧了咧嘴,瞳中閃爍頑皮的精光。“有些人不能寵的,該兇時就要兇,太寵的話,他們會爬到你頭上作亂,整得你叫苦連天。”

“啊?”她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所謂不能寵的人,指的是阿公,還是那個漂亮女郎?還有啊,她呢?是能寵,還是不能寵?

“你回來怎麼沒先打個電話給我?”他撥撥她額前可愛的髮絲,邊問著,傾身在她額上印了一吻。

每次,她飛長班出去,總要十多天才能見面,教他開始懂得牽掛。本以爲自己年紀不小,歷練也多,早就是個成熟男人了,結果,還是跟情竇初開的少男差不了多少。

江心雅輕聲指控著:“我打了,可是都沒人接……後來我打到診所櫃檯,張小姐告訴我,你請朋友出去喫飯了。”

他劍眉挑得老高,一手探向腰間,才發現自己根本忘了帶手機出門。“唉,我一定是把手機放在診療室了,對不起……”

她搖了搖頭:心裏有些期望他會主動解釋和那個漂亮女郎之間的關係。

好不容易,他又開口了,卻是問:“你晚飯一定還沒喫吧?”

男人的臂彎堅定而溫暖,她倚靠著,眷戀著,抿了抿脣,看似隨意地說:“歐陽,剛纔那個女的好漂亮,我好像在哪裏見過她。”

先是沉靜片刻,他才說:“你認不出她嗎?她是卒曼麗。”

聽到這個名字,江心雅倏地在他懷中坐直身軀,大眼睛瞪視著他,眨也不眨。

“你是說……她、她她是那個跨足演戲、歌唱還有主持界的辛曼麗?!那個SUPERSTAR?!”現在仔細想想,奸像真的是本尊耶。

他懶懶地點頭。“是,就是她。”接著,他胸膛莫名其妙受到一記重槌。

“哇啊!討厭、討厭、討厭啦!你爲什麼不早點說?!嗚……人家要她的簽名啦!”她懊惱地鼓起臉頰,扼腕得不得了。

搗著被攻擊的胸口,歐陽德剛簡直哭笑不得,只能搖頭嘆氣:“她的簽名能填飽肚子嗎?都幾歲了,還在崇拜偶像?”

“唔……”她繼續噘嘴。

啾一聲,他迅雷不及掩耳地親了她的脣,大掌揉弄著她的頭。“乖乖的,別生氣,我去下碗麪給你喫?還是你想喫水餃?我記得冰箱裏還有一盒阿公最愛的手工餃子。”說著,已要起身。

“歐陽……”她酡紅的臉蛋好看極了。“……我不餓啦。”不讓他離開,小手硬是握住他的不放,眼底清亮清亮的。

“你怎麼了?”他聲音略啞。那樣的眸光澄澈透明,詢問的意圖十分明顯,他猜得出她想問些什麼,卻有些顧慮,或者,他可以試著模糊焦點。

果不其然——

“歐陽,我有事情想問你,你要老實說。”

他微乎其微地嘆息。“想問什麼就問吧。”

她忍不住絞著手指。“你和辛曼麗是認識很久、很久的老朋友嗎?”連阿春阿公也跟那位大明星滿熟的模樣,看來應該認識好長一段時間了。

“嗯,對呀,是認識好幾年的老朋友羅。”他一手撐著剛峻的下巴,歪著臉看她,眼神滿是戲譫。

“你、你幹嘛這樣看我?”她深深吸了口氣,故意挺直背脊,讓自己看起來理很直、氣很壯。

“看你喫醋啊。唉,真可愛。”

火轟地燒上來,江心雅滿臉通紅,瞪著那張既好看又性格的男性臉容,好幾次掀動脣辦,卻是擠不出話來反駁。

她就是喫醋,難道有錯嗎?!這個男人是她的,有來路不明的女人親近他,她照子自然要放亮一點。

在她的觀念中,愛情要有尊嚴,要有道德,兩個人既然在一塊兒,就要坦坦然,不能有任何欺瞞,不是嗎?

所以,喫醋有理,質問無罪!

“歐陽,你如果喜歡上別的女孩子,我是說如果……你一定、一定不可以瞞我,要老老實實的告訴我……我想我會懂得,我、我可以試著去理解,如果你是真心誠意地喜歡另一個女孩,我會很大方的讓位,也可以做到提得起、放得下的地步,不會再糾纏……

“你知道嗎?我是天蠍座的女生,天蠍座是敢愛敢恨型的,可是同期姊妹都笑我,說我是‘天蠍座裏的敗類’,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如果真要分手,我、我也可以很勇敢,很有骨氣,呵……”她有些緊張地笑,又忍不住咬脣,想把腦中的思緒理出個所以然來,她有許多話想告訴他,她想說……想說……

“所以歐陽,你一定要告訴我,好不好?我、我不要當最後才知道的那個人。”

“心雅?”老天!她是存心要讓他心痛而死嗎?歐陽德剛渾身輕顫,心臟猛地一陣緊縮,痛得皺眉。

“你小腦袋瓜裏到底在想什麼?!”他啞聲嚷著,見那紅通通的小臉神情堅決,眼珠在水霧中依然清亮,他陡然間逸出一聲嘆息,將她拉進懷中,牢牢擁住,閉上眼,熾熱的脣抵在她太陽穴上。

“歐陽,你是不是答應我了?是不是……”聲音幽幽地從他頸窩處傳出,她還不死心,非要他親口承諾。

“你這小呆瓜。”他心痛地罵了一句,雙臂收攏。

之前,她藉著醉意對他表白時,曾問他知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樣的女孩?他當時爲之錯愕,一時間無法給她答案,但現在,他知道了、體會了、明瞭了,她早已在他心底。

“歐陽?”小頭顱掙扎地從他懷中拾起,剛喚出他的名,兩片脣瞬間已被捕捉,男性的氣息灌人口中,熱烈難耐。

“歐陽……”她頭昏了,想問的話再也說下出,攀著他寬闊的肩膀,以相同的熱情回應著,讓自己的氣息也侵襲著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不行的,歐陽……不可以的……”江心雅喘著氣,想把他的頭推開,十指卻反倒插入他濃密的發中。

他在她胸前沉醉,用脣、用手不停地膜拜著,聲音沙啞得不可思議,“不要怕,心雅……不要怕,我一定、一定、一定很溫柔、很小心,好不好?”幾乎是懇求的語氣。

她咬著脣,微微撐起上身。“我……我不怕了,不是人家的問題啦,是你啦!”

他?!他有什麼問題?!

他好得很、壯得很、精力充沛得很,怎麼可能有問題?!

江心雅癟癟嘴:“你還要上班啦!”

兩人同時望向牆上覆古式的大掛鐘,晚班的看診時間已經過了十分鐘。

不會吧?!

“嗚……不要……好痛……”歐陽德剛第二次功敗垂成,忍受著非人的折磨,臉色又開始發白。

“乖,不痛、不痛,我幫你呼呼。”江心雅揉著他的發,不知該怎麼安慰他,只好湊上紅脣,在他耳邊極輕、極輕地說:“如果你、你真的想要,我們……我們晚一點再繼續啦……”

“心雅?”他驚奇地望著她泛紅的羞赧小臉,目光出奇地溫柔,耳中幾乎聽到自己的心臟跳動,每一下都是這樣溫熱,湧出悸動。

那原始的慾望漸漸淡了,沉在心底的是更深的情感。

“我會對你好,絕對不會傷害你。”他承諾著。

這話一語雙關,無論是感情的忠誠或身體親密的探索,他永遠不會傷害她,讓她傷心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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