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五章

《冷色新娘》 / 倪淨 / 第6章 / 共11章

隔天一早馬上有人上悱居討人,就算是悱居,他們也要討人回去,因爲沒有了席夢就沒了要挾藤士的籌碼。

“冷廷風跟水宇文人呢?”

還未進到門口,幾個當地高大的英國人即被擋在悱居外,無法進入。

“有什麼事?”

悱刃正要外出,一聽到門外的對話,便主動上前詢問個清楚,一見對方不算和善的面容,還以爲兩位少爺惹上什麼事。

“叫他們把昨晚帶回來的人交出來,昨晚的事我們可以不計較。”那幾個人中的一個開口說話。

他們都知道得罪悱居並沒有多大好處,就算對方是東方人也一樣佔不到一絲便宜。

“什麼人?”悱刃心中暗想,昨晚確實有人看到水宇文及冷廷風回來,但他們可沒說還有其他人。

“廢話少說,馬上要他們交出那女孩,否則威廉家族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

悱刃看着眼前幾個人,“請你們先回去,這件事我會詢問悱皇,同時給你們一個交代。”

幾個人互看了幾眼,他們認出對方是悱皇的左右手——悱刃,他的話該是可以信服,所以他們相繼點頭。“好,明天我們會再來,到時候希望悱居能給我們一個交代,同時交出人。”

當對方走後,悱刃看了看時間,無奈地搖搖頭,爲這次被打斷的約會輕嘆了口氣,不過他還是往回走人大廳。對方上門要人,這還是悱居頭一遭遇到,看來兩人這回真是惹上大人物了。

可究竟是怎樣的女孩教他們給帶回悱居,那兩個小子向來喜歡自由,怎麼這會兒會做出這種事?

*****************

帶女孩回悱居,這是頭一遭,向來不過問兒子私事的悱皇,這時也大感好奇地想看一看兒子帶回來的那個女孩究竟生得如何,竟能讓宇文如此大費周章地關在房裏,還不準任何人接近,這等的大事,爲人父的怎能不聞不問

悱皇對兒子採取的是完全放任的教育,但他的放任有個原則,以不傷害他人爲主。

所以至今水宇文雖是擁有全然的自由,但他從未做出一件教悱皇失望及必須出面解決的大事來。他對兒子的風流帳更是一清二楚,不過悱皇全由他去,只要對方願意,感情的事本來就要時間來決定,他相信總有一天,自會有個女孩擄住兒子那顆不安定的心,到那時,相信水宇文不會是現在這個處處留情的花心大少。

對於兒子的一切行爲,他沒讓妻子知道,這是他們父子倆的約定,而水宇文在紅靈面前也一直是以好兒子的形象出現,不過,以目前的情況看來,是要有些改變了。

“悱刃,你確定宇文帶回來的是個女孩?”

打從兒子開始與異性往來,還不曾見過他將哪個女朋友帶回悱居,現在竟將人連夜帶回悱居關在房裏。

悱刃輕點着頭,看着眼前悱皇挑眉的模樣,他知道這事悱皇是不會放任不管的。

“那女孩現在在哪裏?”紅靈驚訝地細聲問道,她可不准許兒子壞了人家女孩清白,更不相信兒子會強擄人家女孩。

“呃……”悱刃看了悱皇一眼,不知該不該說出實情。

悱皇知道他的難處,出聲爲他解釋,摟着立於一旁的妻子,悱皇溫柔地說:“誰帶回來就在那人的房裏。”悱刃早將情況跟他說明了。

話裏的意思十分明白,那女孩目前人在水宇文的房間。

“那宇文人呢?”

紅靈早巳習慣悱皇突來的親呢。

悱皇看向悱刃,擄人家姑娘回來後,自己的兒子又在哪裏。

“宇文由昨晚進房間後,還沒出來。”意思是他單獨和對方過了一夜。

“什麼!?”

紅靈聞言,連忙掙出悱皇的懷抱。

“靈兒,你要去哪裏?”

看着妻子急於離去的模樣,悱皇一把將她再度拉回懷裏,感受她柔軟的身子帶來的愉悅感。

“去找你兒子,他竟然這麼欺負人家女孩,我一定要他交代清楚。”

在悱皇的保護及水宇文刻意的隱藏之下,紅靈心中的水宇文向來是個斯文有禮、不慍不火的俊秀少年,那模樣與悱皇甚是相仿,可她深信兒子的性子全得自她的遺傳,不似他父親一般風流,而今一聽到兒子的行爲,她哪裏能忍受,自是要問個清楚。

“不用去了,他馬上就來。”悱皇早已要人去找水宇文至大廳,同時要他將那女孩給帶過來。

“可是……”

她擔心的不只兒子,還有那個女孩啊!

但紅靈被困在丈夫懷中,無法掙開身子。“你早知道了是不是?”對上丈夫的眼,她想要知道個清楚。

“知道什麼?”

“知道他帶女孩回來。”否則他怎會如此鎮定。

“悱刃已先跟我提過了,不過還是要等宇文過來才能知道詳情。”特別是他想看看那女孩。

當紅靈還想開口時,水宇文已進人大廳,不過他身邊並沒有任何女孩,冷廷風目前正守在他房門外看顧着席夢。

“爸,媽。”

水宇文笑看着父母恩愛的模樣,不甚在意地靠在大廳柱子邊。

“宇文,你是不是真帶個女孩回悱居?”紅靈不等悱皇開口,急忙開口詢問。

水宇文看了看父親,而悱刃則是早已離去,他纔不想蹚入這渾水裏。

“她是朋友所託。”

“朋友?”悱皇這時更感到好奇。

水宇文不打算欺瞞父母,他開口:“她是藤士的妹妹。”

藤士與威廉家的情況,父親應該比他更清楚。

“你爲什麼帶她回來?”悱皇的問話又教紅靈給搶走。

“因爲她受傷了。”

水宇文不想吐露太多他還不確定的事,不過席夢受傷是事實,他不需隱瞞,對於母親他十分了解,她從來捨不得見血。

“受傷了?”

果然如水宇文所想,一聽到這裏,母親的怒氣馬上消去,換上關心的語氣。

悱皇見妻子不再問話,他這纔開口:“藤士所託?”

水宇文點頭,“這是我對他的承諾。”

“可如今人家已經找上門,你是不是該交出人了?”紅靈不管藤士的問題,她不要兒子破壞人家女孩清白。

“不!我不會交出席夢。”

水宇文過度的反應教悱皇驚訝,紅靈則是怔怔地看着兒子,眼前的兒子與當年的悱皇很相似,特別是那銳利的眼眸。

“她不屬於你。”

“她是!”水宇文十分確定的回話,席夢註定是他的人,這一點他的人太清楚了,也早已有了打算。

“宇文……”

“她會是我未來的女人。”

十分熟悉的目光,那是十幾年前在悱皇眼中出現過的目光,而今在水宇文身上,紅靈再次見到。

“那麼你與霓霓之間又該怎麼辦?”

看來水宇文不得不將霓霓當年的玩笑話給說個清楚,而這或許會引來另一場風波,只是爲了席夢他只好對好友魅未岸背信了。

*****************

十年後

芳齡二十五的席夢,是英國頗有名氣的時裝模特兒,離開威廉家後,悱居的人對她百般呵護。

特別是悱皇及紅靈,可說是將她捧在手心細心地疼愛着她,讓她深深地感受到家的溫暖,而她也繼續她的工作,她希望透過這份工作讓藤士知道,她好好的生活着,並且照他的話與水宇文在一起。

十年前,當藤士離開後,她的生活也全變了樣,水宇文成爲她的保護者,決定了她的人生,儘管她一再反抗,最後依舊必須屈服於他。

十年下來,她的身邊沒有一位異性朋友,那些人在見着水宇文冷酷又具有佔有性的保護者姿態,任誰都不打算與悱居作對。除了冷廷風外,她的生活圈中只有水宇文,而冷廷風則視她如妹妹般地疼愛,只是這陣子他也有他自己的問題,若是沒有猜錯,爲的是他的女孩,那個曾經擄走他的心的女孩。

在水宇文的保護下,席夢是朵溫室裏的小花兒,這一點是毋庸署疑的,可她同時也失去了自由,就連思念藤士的念頭都教水宇文給抹去。

在這十年的相處下,她自是無法逃開那份來自水宇文對她的情愛,那份愛讓早熟的她無法不理會,卻也讓她更想避開水宇文。

不知已有多少次在水宇文道出那份愛意時,她都以沉默回應,也讓水宇文一再地情緒失控,水宇文對她的情意使得她的生活變得有些不一樣,這個男人比她自己更瞭解自己,她的一個動作、一個眼神,他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但當她還是小女孩時,她對藤士大哥早有了情意,打從大哥第一次將她帶回家,小心地看護着倔強又不易親近的她直到她完全信任他,她不明白那是小女孩的愛慕之意或是男女情愛,司她對藤士大哥的思念從沒有斷過,也因爲這樣的思念,使她更加深信她心中還是想着藤士大哥,就算他將她交給了水宇文。

爲此,她總是藉由拍攝工作避開水宇文,可這不能徹底解決問題,反而將他的耐心給磨了出來,而席夢不以爲他還能再忍多久,說刁;定明天他就會爆發也說不定。

就在她陷入沉思時,過強的燈光將她給拉回現實中。

“席夢,休息一下。”

工作人員的聲音將她拉回神,而後她看到立於攝影棚裏的水宇文,在人羣中他總是最顯眼的一個,不僅是因爲他過於出衆的外在,還有他一頭刻意蓄長的黑髮。直被在肩頭的黑髮束於腦後,剛毅的臉龐因此更顯得冷峻。

直到她步下工作臺,高大的他朝她走去,那眼裏寫着不算陌生的情緒,想來是爲她連連幾日沒回悱居而不悅吧!

她沒有開口,只是低下頭等着水宇文的到來,昨晚在電話裏,他已強烈表明今天無論如何都要過來接她回悱居,而她明白忍到至今已是他的極限。

因爲他強硬的態度,席夢打從今天開工便一直無法進入狀況,這樣的情況從未發生過,一直以來席夢都是個十分稱職的表演者,她的盡職使她受到所有工作人員的讚許。

以爲水宇文會先走向自己,沒想到他卻走到工作人員身邊,與對方聊了幾句後,只見工作人員含笑點頭,一一先行離去,而他也在這時抬頭望向她,那眼神寫着思念。

水宇文走近她,輕撫着她的頭,輕柔的動作有着疼惜,對於席夢,他給的深情永遠是滿滿的。

“累了嗎?”幾天不見,她的臉色似乎不太好,想來是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還好。”

席夢才一開口,水宇文已摟着她朝休息室走去,那動作看在他人眼中,完全是男人對女人的姿態。

而席夢知道,此時她該柔順地倚着他,可不知爲何,她心中卻起了小小的反抗之意,硬.是拒絕他對自己親暱的舉動,輕輕地閃過他的人。

她這一動,令水宇文的身子稍稍僵了幾秒,就連臉上的表情都微微地轉爲冷漠,所他開了口:“你還打算避開我?”

兩人進入休息室,席夢教水宇文給擋在門與他之間。

不得已,她只有輕蹙着眉頭,看向水宇文。

水宇文只是看着她,那眼中寫滿了情意,深切的盈滿她的眼眸,教她無法移開目光。

“爲什麼不開口?”

水宇文伸手撫向她完美無瑕的臉蛋,上了彩妝後的她更顯成熟,完全不似二十五歲的外在,特別是由她身上散發出那股獨特冷然的氣息,更是教他愛煞。

“我沒有。”

“那就跟我回悱居。”

席夢被困在小小的空間裏,怎麼都無法躲開,而她的脣更是敏感的感受到水宇文修長手指的觸感,沒有排拒,只感到完全的懼意,眼前的水宇文教她想逃,再也不是她所熟悉的水宇文,眼前的他是個男人,以一個男人的立場在看待自己。

“我還有工作……”

水宇文因她的話語而氣怒,“我已經跟工作人員談好,今天先告一段落,明天再繼續。”

近三十歲的他如今開始繼承悱居,而他惟一想要的,就是讓席夢真正成爲他的女人。

“你不可以!”

席夢不能接受地搖頭,他怎麼可以如此擅自決定她的工作。

“我可以,而且我已經做了。”

水宇文輕抬起她的下顎,“你要我發火?”那滑膩的脣只離她一點點距離,教她躲不開他的氣息。

“我沒有。”爆發脾氣的水宇文讓人無法相信的可怕,那幾乎要毀了一切的失控使她懼怕。

“那就回悱居。”

水宇文低頭吻住她的脣,佔有性的吻直撬開她的脣,糾纏着她的舌也品嚐着她的甜美,厚實的身子硬是將她給摟在懷中,任她無力反抗。

*****************

席夢以爲水宇文會將她帶回悱居,可是他沒有,反倒是將她載往悱居所屬的別墅。並且,一進門便猛烈地封住她的嘴。

直到水宇文結束這個吻,懷中的她臉上淨是受到傷害的表情,這樣的席夢使水宇文的心多少感到不捨,掙扎着要自己不要再相遇。

他怕席夢受不了,最後他在她臉頰邊印上個吻,鬆開她的人,看她無助地低頭,那哀傷的模樣是他從沒見過的。

“席夢……”

當她抬頭時,她的眼中帶着淚水,“請你解除我們的婚約好嗎?”

她二十五歲生日時,水宇文當着所有人的面定下了這個婚約,完全沒有給她反駁的餘地,她就只是呆愣在當場,由得他吻着自己接受所有人的祝福,沒有人知道當時她的腦子裏根本是一片空白,不能爲水宇文所說的事而做出任何反應,事後她也只能以沉默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接着,她便以工作爲由遠離悱居,試着說服水宇文別逼她接受婚約。

“你說什麼?”

“我……”

“你再說一次看看!”沒給她多說話的機會,水宇文不悅地怒吼着。

水宇文怎麼都難以相信,這個自己以生命深愛的女孩,竟然當着自己的面說出要解除婚約的話。

這樣的事實教他難以接受,怒火已無法控制地燃燒。

席夢見眼前的水宇文那副狂怒模樣,她沒有躲開,站在他面前,再次輕吐細語:“我不想結婚,我要等大哥回來。”

水宇文看着她那堅定的神情,那連彩妝都無法掩去的堅毅教他想殺人。

一個箭步上前,他粗魯地扯過她纖細的手腕,“藤士已經離開了。”

此時的他只想將藤士丟出他們的生活中,要她永遠都無法想起。

席夢搖頭,“大哥會回來的。”

水宇文向來斯文,但一牽扯上席夢,他便無法控制自己的脾氣,男人的強烈佔有慾,令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恐怖。

“你要幹什麼……”

“看來我該開始限制你的自由,只要有男的接近你,我—個都不放過,我要他待不下地逃離英國,直到你嫁給我爲止。”

席夢難以相信地瞪大眼看着眼前的水宇文,儘管手腕教他捏得十分疼痛,但她還是不願接受眼前這個猙獰的男人是守護她十年的水宇文。

“爲什麼?你爲什麼要去傷害人?”

因爲她的—句話造成他人的痛苦,他那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想保有自我,不願走入水宇文的生命中。

“那就同意嫁給我,永遠不再離開我。”將輕柔的身子給摟進懷中,任她愣在他懷中。

席夢沉默不語。

“席夢,說你會嫁給我。”

水宇文感覺她僵住身子,低頭面向她,這一次他不再壓抑地只親吻她的面頰,而是印上她的脣,品嚐她柔軟的脣瓣。

這一碰觸,馬上將席夢給拉回現實中,不再放任他的行爲,拚命地掙扎,想要扯開糾纏的脣瓣、獨佔的深吻。

“唔……不要……”

奈何,水宇文的脣才鬆開:幾秒又再次貼上,這一次更是將舌探入她口中,感受她口中的甜美,不自覺地將她更攬進自己懷中,不理會她的抗拒。

“席夢……”

直到一絲疼痛自舌尖傳米,他才移開脣。

血腥味在席夢口中泛開,那是他遺留的氣息,猶如現在瘋狂的他;而淚水則在她眼中滑落,她撫住脣瓣蹲下身子。

“你咬我?”水宇文臉上顯露出更盛的怒火。

“等大哥回來,否則我不會嫁給你!”

該死的她,竟然開出這種條件,那不是要他非找回藤士不可嗎?

而找回來後呢?她真會乖乖結婚嗎?他不能確定。

“除非我讓你走,否則這輩子你註定是我的人,註定是我命定的新娘。”

水宇文明白,自己不能失去席夢,她一直是他想要擁有的寶貝,而今就算是藤士回來,他也不會將她交出。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