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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綁架新娘》 / 倪淨 / 第5章 / 共11章

原本不想理會他的藤紀默子,在聽到他親口道歉時,不自覺喫驚地笑了。 “你跟我道歉?”這是真的嗎?

以前老嫌她煩、嫌她噦唆的冷廷風,竟然開口跟她道歉,這是不是真的?

“對,我道歉,所以能不能請你別生氣了?”

只要她一生氣不理會他,等他和由子見面時,便會感受到由子的冷淡,所以他寧願跟默子道歉讓她開心,也不要由子對他板着張臉,那會令他難受。

“怎麼你跟由子姐姐一樣都變得怪怪的?”藤紀默子有些懷疑地看着他,並且一下打量他。

“你在看什麼?”

“看你啊,看你是不是也談戀愛了。”

“你在說什麼啊?”

被他這麼一吼,藤紀默子很確定一件事。

“我相信是我猜錯了,瞧你這樣根本不可能戀愛,和由子姐姐完全不像。”

“由子她告訴你她戀愛了?”

藤紀默子笑了,“嗯。”

“跟誰?”

難道默子已經知道這個祕密了?

“不知道,不過由子姐姐說是跟一個我也認識的人。”

“你認識的人?”

那不正是指他嗎?

除非由子還有其他異性朋友。

“對啊,不過我實在想不出是哪個人,除了你之外,由子姐姐根本不認識——”講到一半的藤紀默子突地打住,不敢置信地瞪着冷廷風。

“你怎麼不說了?”

“冷廷風,你什麼時候跟由子姐姐成爲男女朋友的?”一定是他,除了冷廷風外,不可能再有第二人選。

被這麼一問,冷廷風只能沉默以對。老實說,他曾答應過由子不說出這個祕密,不過默子這麼一猜,他總不能否認吧?事實證明他是喜歡由子的。

像是看到怪獸般,藤紀默子後退了幾步,最後又向他確認一次。

“真的是你?”

“就是我。”

反正遲早默子都要曉得的,滿臉笑意的他無所謂的承認。

“什麼時候?”爲什麼她完全被矇在鼓裏?

“一個多月前。”

“那麼久了!”

天啊,而她竟遲鈍地沒有發現。

“你喜歡由子姐姐?”

冷廷風不是向來獨來獨往的嗎?

之前不是沒有女同學跟他告白,但他總是狠心拒絕,完全不在意對方的感受,而這樣的人竟然在與由子姐姐交往,教她怎能不喫驚呢?

“我不否認。”

“真的喜歡?”不死心的藤紀默子再確認一次。

“嗯,我喜歡由子,更可以說我愛上她了。”

“可是由子姐姐比你大一歲。”原來冷廷風愛的是像由子姐姐那般心思纖細的女孩,而這也正好讓她知道冷廷風的弱點。

“你以爲我會在意嗎?”

他要的是她的人,年齡對他而言根本不是問題。

“哇,真的是你,那太好了!”

藤紀默子忽地拉住冷廷風的手,她早在心中想着:若是有一天冷廷風能成爲她的姐夫,那麼她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向他撒嬌!不知爲何,她就是喜歡賴他,他身上有股安全感使她放心,但她明白自己對他並不是男女之愛。

“你瘋了?”

他的柔情向來只對由子,從來沒有別人可以獲得。

“纔沒有,我是太高興了嘛。”

冷廷風的這個祕密被藤紀默子知曉之後,哪裏還能容忍他對自己的冷酷?而冷廷風爲了要讓藤紀由子開心,爲了想要多瞭解她, 自然開始討好藤紀默子,差點讓她爬上他的頭頂,可爲了藤紀由子,他完全不在乎。

不過知道歸知道,藤紀默子還是答應冷廷風絕不向藤紀由子提起。

冷廷風對藤紀由子的情感,藤紀默子看在眼裏高興在心裏。

如此多情又溫柔的冷廷風確實與之前的他大不相同,而這一切全都是由子姐姐的功勞,她改變了一個惡男的本性,將他良善的一面挑起。

他這樣的改變,使她更將冷廷風當兄長看待,她想:或許有一天他會真的娶了由子姐姐,成爲她的姐夫也說不定。

這幾天學校連休三天,藤紀由子在放假的第二天就被冷廷風約出去,誰知到了傍晚天空就下起大雨。

雨勢來得又快又急,像是不打算止歇地直落下,到了晚上還不見有任何緩和的跡象。

“默子,由子回來了嗎?”難得在家的藤紀司問。

她早已想好了應對之策。 “由子姐姐去同學家。”

藤紀司來到她身邊,輕撫着她的發。

“那她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大哥今天很不尋常,竟然還繼續問,若是以前,他早就點個頭走人了。

“我不知道。”

其實她是擔心下這麼大的雨,由子姐姐與冷廷風到底去了哪裏?

現在都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怎還不見他送由子姐姐回來?

“是嗎?”

像是陷入深思般,藤紀司忽地沉默不語,藤紀默子抬頭望向他。

“大哥,你是不是有事要跟由子姐姐說?”

“嗯,是有一點事。”

點了根菸,藤紀司思忖着該不該說,畢竟由子根本沒有心理準備。

“可以告訴我嗎?”

藤紀司盯着年幼的妹妹,寵愛地點了下她的俏鼻,“不行,這件事我希望先跟由子單獨談過。”

“小氣!”

藤紀默子見大哥今日心情好,於是大膽地躲進大哥的懷裏,感受平日渴望的溫暖。大哥比冷廷風更能帶給她安全感,只是大哥太忙了,忙得沒有時間照顧她們。

藤紀司將她摟進懷中,兩人一同望着窗外的大雨。忽然間,他有股衝動想就這麼讓那件事情算了,反正不提起就當忘了,只是理智要他清醒,畢竟對方已提起,他又怎能說忘了呢?

看來,他就要失去由子了。

想到這裏,他的手勁不自覺地加大,使窩在他懷裏的藤紀默子喫痛地大叫:

“大哥,你弄痛我了!”

當她抬起頭,看見大哥嚴肅又有些哀傷的表情,不禁忘了喊叫,想着是不是由子姐姐出什麼事了。

那一晚,藤紀由子並沒有回家,她被困在冷廷風的別墅裏。十五歲的冷廷風早已學會開車,而他開車的技術自是不在話下,爲此,沙皇買了輛車送他。

今天他們就是開車去海邊玩,沒想到傍晚才剛回到別墅,人都還沒下車,雨就這麼來了,一再加大的雨勢迫得他們待在別墅裏無法外出。

車內只有兩人,只聽見車外滂沱的大雨聲,藤紀由子有些羞澀地迴避冷廷風的視線。

“由子,你先上樓換下溼衣服。”冷廷風一停好車,護着她衝進客廳後說。

“我不冷,沒關係。”

老實說,她全身都被雨水淋溼,屋內的空調讓她不覺得冷,可溼答答的衣服令她有些微的不舒服。

“不行,馬上去換,我不希望你感冒。”冷廷風霸道地說,說他生氣倒不如說他擔心她。

“可是我沒有多帶衣服。”

這就是她的窘處,沒有乾淨衣服她怎麼換下溼衣服?

冷廷風被她這麼一說,才驚覺自己的大意,連忙來到她身邊溫柔地笑着說: “對不起,我忘了。”

他先低頭給她一個深吻,接着帶她走到樓上的臥房。

“先穿我的衣服,等你的衣服幹了再換上。”

冷廷風隨手拿了件襯衫給他。

“可是……”

“我不會喫了你的,快去梳洗,免得真的感冒了。”

穿着一身溼衣服,曼妙曲線若隱若現,那才教他想喫了她。

藤紀由子在浴室裏待了近一個鐘頭,冷廷風則是冷在樓下客廳,一步都不敢進入自己的臥房,就這麼坐在沙發上喝着飲料+

不喝酒、不抽菸,這是由子對他惟一的要求,而她不知道這對一個男人而言是多大的痛苦,但爲了由子,他還是做到了。

只是偶爾與朋友在一起時,他還是會喝個幾杯,就連別墅裏還是放置了酒,不過今晚他確定自己不能沾酒,一滴都不能,他怕飲酒後的自己會亂性。

轉頭望了樓梯一眼,不知道她是否已經梳洗好了,想到纖細的她穿上自己過大的襯衫,那畫面令他身子莫名熱了起來,他確定自己需要衝一衝冷水澡。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砰的一聲,門被他強力打開。

同時冷廷風也怔在原地,目不轉睛地盯着眼前的藤紀由子。

此時的她真是會讓男人窒息,過大的襯衫長度直蓋至膝頭,而衣襬兩邊的開衩處卻直至她白嫩的大腿處;那雙修長無瑕的雙腿直令他移不開目光,正如火般灼燒他的視線。

服貼的領口更加凸顯了她女性化的纖肩,胸前大片的白皙肌膚順着領口處露出,他幾乎可望見早已發育豐滿的柔軟處;白淨的頸項上還有幾處他留下的吻痕,那頸間更加深他努力壓抑的情愫。

藤紀由子一見冷廷風進來,原本要跑向他,卻在想起自己的暴露時,連忙轉身背向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過了好久,冷廷風才找回失去的聲音:“怎麼了?”

“沒事,你先出去。”

發覺他一再地朝自己逼近,藤紀由子害怕得直往角落縮。

“告訴我,什麼東西嚇到了你?”由子的膽子不大,但不至於如時下女子般遇上點小事就亂喊。

當她想開口時,冷廷風己來到她身後,一把將她摟進懷裏,感受着她沐浴過後的芳香。

由子身上總是散發出一股花香味,不同於人工香精,那味道教他着迷不已,他不由自主地低頭靠在她的頸項間,邊聞邊吮咬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別亂動,”

雙手環在她的腰際將她納入懷中,輕輕地將她的臉側轉,好讓他方便吻上那片紅豔,他的手像是有自主性地在地柔軟的身子上來回遊移,最後停在地柔軟的胸前。

藤紀由子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他吻住雙脣,而他的手又不老實地在她身上不斷製造火花,他手指撫過的地方點燃了一簇簇火苗,讓她不安的想出聲制止他的舉動,但她的抗議聲全被他吞沒。

小手想拉開他停在自己胸前揉捏的大掌,反倒被他在胸前凸起處擰了—下,令她喫痛地收回手。

此時的冷廷風早已被慾火衝昏了頭,只想盡情品嚐懷中佳人,當他的另一手開始自她衣服下襬往上探去時,藤紀由子早嚇得紅了眼眶,只得不再掙扎地由着他,靜靜感受他帶來的溫柔撫觸。

當冷廷風結束深情的一吻,一把抱起藤紀由子時,溫順的地再起反抗之心-

“廷風,你要幹什麼?”在冷廷風眼中她看見一抹陌生的熱火,熾得她連忙移開目光。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要這樣,廷風。”

才被冷廷風放在牀中央,藤紀由子一個翻身又想要躲開他、

“不準走!”手臂一伸,他輕易地又將她勾回來,同時還將她衣服下襬處撩高.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膚。

“廷風——”

她不要這樣!她完全不明白爲何他會突然像個飢餓難耐的野獸直朝她撲來,剛纔她只是被窗外的雷聲嚇住,一時控制不住才大叫出聲的、

“讓我看看你好嗎?”

冷廷風望向她,兩人視線相交時,他這才發現她的眼眶早巳泛紅,而她卻極力忍着不讓淚滑落:

看着她一臉的驚恐,冷廷風的理智多少回覆了些,—繼而低頭在她臉頰上印上無數輕細的吻,想要藉此化解她心中的不安。

“廷風,我們不可以……”

藤紀由子在他想要解開她身上的襯衫釦子時,伸手製止他。

“我只是看你,保證不再有其他舉動,相信我,好嗎?”

冷廷風的手在他說話的同時,早已熟練地解開釦子,讓襯衫敞開,將她完美的上半身整個呈現在他面前,他喉頭一緊地在她胸前柔軟處印上吻痕。

“不要看我……”藤紀由子想要掙脫他有力的掌控,奈何她的掙動只是將身上的襯衫扯得更開。

“你好美、好美……由子。“那聲音如囈語般任地耳邊響起、

而後他的的脣繼續品嚐她的耳、她的頸,最後滑至她兩邊的柔軟處細細舔吻。

“不要……”

從未與人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藤紀由子被冷廷風的舉動驚嚇住,全身抖顫地想推開他。

“由子,別拒絕好嗎?”

“廷風,我好怕……”

她的雙腿微微屈起,不小心貼上冷廷風的腿。

他的視線不敢往下移,只怕最後他真的會要了她的人。

藤紀由子這時再也無法忍耐地輕輕啜泣起來,那低低的哭聲使冷廷風愣住,撫在她光滑大腿上的手也停止滑動,他抬手定住她的額,與她脣與脣相貼地問:

“你怕我?”

藤紀由子搖頭後又馬上點頭、

“我不要這樣,現在的你好陌生。”

淚水終究還是滑落,落在她的臉頰上,還來不及落入髮間,冷廷風已溫柔地將它吻去。

“乖,由子,我不再繼續了,別哭了。”

冷廷風疼惜地翻身將她放置在胸前,看着她緊埋在胸膛裏的小臉遲遲不肯露出,他暗自咒罵着自己。

“由子,你討厭我了?”

只見她搖頭,但還是不肯抬起頭。

“那抬頭看我好嗎?”他要確定她的情緒。

過了幾秒不見她有所行動,冷廷風只有再次恐嚇她:“還是你要我再繼續?”

這句話才一結束,藤紀由子連忙抬頭,一雙淚眼帶着委屈地看着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最壞了!”藤紀由子在交往的這段時間裏,第一次罵人,也第—次舉拳打在他的胸膛上。

“由子,別生氣了”爲了不讓自己再次失去理智,冷廷風只有將她的身子按壓在胸前。

“我要起來了。”

她怕再這麼與他接觸,等一下他又會發狂地想喫了自己。

“不,先別動,再等一下。”

還在努力壓下的慾火真的需要時間來緩和。

“廷風,你怎麼了?”見他發熱的身子開始冒汗,藤紀由子善解人意地伸手爲他擦汗。

“不,由子,別碰我!”被她這麼一碰,冷廷風急躁地大喊。

被突來的吼聲嚇住,藤紀由子…臉不知所措地咬着下脣,最後不願再看他,只好將臉貼在他胸前,聽着他過快的心跳聲。

直到過了約莫有十分鐘之久。冷廷風胸膛已不再劇烈起伏,呼吸也逐漸轉爲平緩,但他懷中的人兒依然不肯抬頭:

“由子……”冷廷風撫着她柔細的髮絲輕喊。

她轉動身子。“我要起來了。”

冷廷風這次沒有拒絕,見她快速地爬起身,揹着他扣上釦子,雙肩則是不住地起伏。

“由子?”

“我要回家。”

帶着濃濃的哭腔,再怎麼笨他都猜得出,他的小女人哭了。

冷廷風一把將要下牀的她摟住,並且轉過身來面對自己。

“爲什麼哭?”

“我想回家,你送我回家。”藤紀由子不肯看他,只是重複先前的話。

“告訴我,到底怎麼了?”

他不是照她的話停止所有的舉動,她爲什麼還是哭了?

“我不知道。”

藤紀由子被迫抬頭看他,他的眼神中有着令她不敢忽視的堅持。

冷廷風在她面前從未發過火,就連大吼一聲都不曾有過,但剛剛他卻一再地朝她大吼,害她難過得不知如何是好。

見她咬着下脣.他伸手想撫去她滴落的淚水,不捨地哄她:

“乖,是我不好,我不該這麼急的,是我的錯。”

此時他真想將自己給大卸八塊,因自己惹她哭而生氣不已。

“由子,別不說話好嗎?”

他需要她的笑容,那對他而言無疑是全世界最好的禮物。

“你兇我,你剛剛好凶……”

那指控差點將他的心給捏碎,他疼惜地將她抱至腿上,輕聲安撫她不安的情緒。

看來,他是真的愛上這個小女人了,愛上這個需要千萬呵護的小女人。

“是我不對,原諒我好嗎?”冷廷風靠在她耳邊,輕聲告訴她爲何他發火的原因,只因爲他需要時間來緩和。

當他輕聲說明後,她不禁睜大眼瞪着他,白皙的臉蛋此時暈出羞紅,伸手輕輕捶打他。

“還生氣嗎?”

看着她一臉羞澀的模樣,冷廷風真想將她壓在牀上好好吻個夠,但他沒有,他不想再惹美人傷心。

“剛剛爲什麼大叫?”

“我怕閃電。”

這樣的大雨,自然會帶來不小的閃電,而她自小就怕閃電。

“我在這裏,別怕。”拍撫她的背,感覺出她之前的不安全感已完全被她給遺忘。

“廷風,這樣的條件交換什麼時候結束?”突地,她問了這句話,也發覺冷廷風全身一僵。

“廷風……”

“你想要結束了?”

“我……”

“沒關係,告訴我實話。”就算她說實話,他還是不會放了她。

“我們兩個不適合。”這是她惟一能找到的理由,但這個理由對冷廷風而言似乎過於勉強。

“我不覺得,在我心中你是最好的。”

“可是我年紀比你大。”

“我不在意,我要的是你,其他的我全不在乎。”

現在他才高二,等他高中一畢業,他會訂下她的人生,訂下她這一輩子。

“你不是在騙我?”

將她扳向自己,他眼裏寫滿了柔情,“我的愛意你還感覺不出來嗎?”

“可是你……”明明他說是交易的。

“別管我先前說的,那全是爲了接近你,現在我只想愛你一人-”

藤紀由子被他這番話感動得哭了,她怎麼都不相信他真會愛上自己,他是如此突出的風雲人物,而且還是日本沙居的繼承人,這樣的他竟會愛上自己!?

“你愛我?”這可能嗎?

“愛!我愛你,愛得想自私地將你藏起來,讓你只屬於我一個人。”這樣狂霸的宣誓竟是出自才念高二的男孩口中,但那就是冷廷風。

他的話惹得藤紀由子再次哭泣。

“乖,別哭了,否則我就再吻你喔。”這是他要她閉嘴最好方法。

這個夜晚,—對小情人幸福地互許終生,更互吐對彼此的情意,是那般的纏綿、那般的膩人

隔天,直到清晨兩人才發現昨晚忘了清洗溼衣服,冷廷風二話不說便打電話要人送衣服過來,讓藤紀由子能順利回家。

帶着幸福的地一回到家,馬上被藤紀司給喚了去。

聽默子說,大哥等了她一個晚上。

“大哥,你找我嗎?”藤紀由子對眼前坐在沙發上沉思的久哥很是敬畏,輕聲地詢問。

藤紀司自沉思中回過神,抬頭看着她,“你回來了?”

“嗯”

想起昨夜,她的心依舊是小鹿亂撞。

“過來這邊。”藤紀司拍拍身邊的空位。

她沒有多猶豫地走上前,當她坐下後,藤紀司反而沉默了。他點燃一根香菸,表情凝重地抽着。

“大哥,你是不是有事要告訴我?”大哥向來內斂,不過今天的他似乎有些煩躁+

“你感覺得出來?”藤紀司笑笑地看着她,她心思細膩是默子所不及的。

藤紀由子指着他手上的香菸,“你每次有事要說時,總會抽菸。”平日的大哥在她及默子面前是不抽菸的,他知道她們不愛煙味+

“哦,大哥忘了。”

藤紀司緩緩地將香菸捻熄,但空氣中依舊瀰漫着煙味。

“大哥,你是不是心煩?”

藤紀司因她的敏感而苦笑,“大哥有件事必須要跟你說,可是又不曉得現在開口對你會不會有影響。”

“什麼事?”

“由子,你還記不記得爸媽去世前常跟風雲堂往來的南劍家?”

藤紀及南劍家族算是世交,代代子孫都熟識。

“嗯,我記得”只是自從父母過世後,兩家的往來就減少了。

“那你還記不記得南劍軍?”那個打小就對她疼愛有加的小男孩。

經他一提起,南劍軍的身影忽地竄人藤紀由子的腦海裏,她輕輕點頭,“他比我大一歲,是南劍伯伯的獨生子。”

不過現在他人正在美國,他們兩人少說有十年沒見過面了。

“他要回日本了。”

而這正是問題所在,南劍軍這次是爲了由子回來,爲了訂下藤紀由子,所以他回來了。

“回日本?可是他不是還在唸書?”聽說他還是學校裏的高材生,才一入大學就成爲校內的矚目焦點,這些全是默子給她的第一手消息。

“他打算轉學回日本。”

“那很好啊,以後大家就可以多見面了。”藤紀由子不明白爲何這種小事會讓大哥如此煩惱。

“由子,他是爲了你纔回來的。”

藤紀司最後還是開口,他不想等到南劍軍站在由子面前了,才讓由子知道真相。

不明白大哥的意思,藤紀由子咬了咬下脣,“爲了我?”他與她之間有什麼嗎?爲何南劍軍要爲她回日本?

“爸媽未過世前就爲你訂下一門親事,而南劍軍是你的未婚夫。”

猶如晴天霹靂的消息將她轟得呆愣在當場,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未婚夫?是爸媽訂下的婚事?”

藤紀司伸手想要摟過她,最後還是打住,“他是你未來的丈夫。”

“怎麼可能?”

她早已有心愛的男人,昨夜兩人還互訴情意,而現在大哥卻告訴她這件事,一切都發生得太快,要她如何接受?

“由子,你先別激動,這是爸媽訂下的親事,若是你真不願意,大哥會爲你想辦法推拒”

“爲什麼以前我從沒聽你提過?”冷廷風的身影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兩人昨晚的愛語也在耳畔一再響起。

“之前沒告訴你是因爲你還小,可是現在你都已經高三了,爸媽當時是希望在你升大學前告訴你。”所以他纔會在此時代爲轉達。

“我一定要嫁給他嗎?”

藤紀司沉默了一會兒。

“若是我拒絕,是不是會造成大哥的困擾?”

“只要你過得快樂,大哥不會要你勉強自己。”

藤紀由子聽着他的話,心中十分明白,她的拒絕對大哥及父母而言是背信的行爲,那對兩個家族將會造成無法彌補的決裂,更何況她的父母早巳不在世上,只有大哥一個人又該如何去面對對方家族的長輩呢?

她難過的想着。

“由子,你好好想一想,若是真的不願意,大哥會處理的,別擔心。”

“嗯。”

她明白,惟有答應這門婚事,這一切才得以解決。

藤紀由子提出結婚的一個月後,她與南劍軍結婚了。那是一個十分隆重又正式的婚禮,而她的一生將交付給這個男人。

在這一天,她發現南劍軍臉上並無喜色,敏感如她馬上就察覺出來,而原因是什麼她卻是無法得知。

冷廷風也在任奴兒的邀約下出席這場結婚典禮,連他的女伴都一併出席。

“廷風,你怎麼這麼慢?”任奴兒一見他現身,也不管身邊的丈夫是否會不高興,拉着他就來到冷廷風面前;

冷廷風見到藤紀司,敬重地回了個禮。這是日本文化,是他在男人世界中學會的道理,強中自有強中手,而藤紀司正是他敬重的強者。

“廷風,好久不見了,歡迎參加由子的結婚典禮。”藤紀司因他的出現而展現難得的笑容,他的寶貝妻子更是開心不已。

“恭喜;”冷廷風強迫自己說出這兩個字,臉上卻是毫無笑意。

“怎麼了,是不是有事?”

善於察言觀色的藤紀司馬上察覺出他的異樣。

冷廷風被問後連忙收斂起神色,“沒事,只是等女伴等久了,心情有些悶。”他不着痕跡地將話題扯到席夢身上,而席夢當然知道他只是在找藉口,

“等女士是種禮貌,你知不知道?”不過任奴兒卻聽不出來-

冷廷風有意地瞧了藤紀司一眼,任奴兒的性子他不是不懂,就是因爲了解,才更覺得藤紀司的辛苦-

“你那是什麼眼神,冷廷風?”

“有嗎?”

他不想辯解,只是摟住席夢輕笑,那笑裏有着無奈。

“廷風,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神經特粗的任奴兒這才察覺。

“有一點累,”他這幾天忙着沙居的事務,自然是忙壞了。

“哦,我忘了,沙皇跟阿姨不在日本。”

兒子回來,蘇紫浣當然想跟兒子聚聚,但在英國的悱皇突然有事要他們兩人趕過去,聽說是爲了水宇文的事。廷風應該不會不曉得水宇文究竟出什麼事,不過看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想必也不是多嚴重的大事,應該不必她這個第二代大姐插手。若是真需要她的幫忙,冷廷風一定會開口,而她絕不會袖手旁觀。

只不過向來好奇的她,還是打算問問冷廷風悱居那邊是怎麼了,竟然連她遠在臺灣度假的父母都被召了過去;

“廷風,看到默子了嗎?她可是念你念得緊。”

“還沒。”

默子似乎對他有些不諒解,一見他就躲。

不久後,今晚的主角出現了。

英挺的南劍軍摟着嬌豔的藤紀由子立於最前端,只見他低頭親密地爲她撫過垂下的前發,同時還在她耳邊輕語,使得藤紀由子羞紅着臉、露出怯怯的笑意,那模樣好不迷人。

沒有人發現冷廷風是如何的剋制自己,雙手緊握垂於身側,爲了不想讓人發覺,他擁着席夢背對那對準新人。

當然的,藤紀由子的目光很自然地找到冷廷風,而他的冷漠不知怎地,竟使她有股想哭的衝動,但她強忍着淚水不肯落下來。

“由子,怎麼了?”

向來對她體貼的南劍軍馬上注意到她的異樣。

“我沒事+”

靠向南劍軍,她需要尋求一些慰藉,然而冷廷風的身影偏就這麼地在她眼前閃動,忙碌的他帶着女伴不停穿梭在衆賓客之間。

“是不是累了?”

自從她同意結婚後,他發現她更加封閉自己。他詢問的結果卻是一無所得,沒有人明白爲何由子會比之前更加沉默。

“有一點。”

這幾天一直沒有睡好,連連失眠的情況下,她的人早就有些不適。

“等會兒結束後,我陪你上樓休息一下。”這次的結婚典禮在風雲堂舉行,藤紀由子的房間就在樓上。

“嗯,也好。”

經過一個鐘頭,終於整個結婚典禮結束,而藤紀由子也累得靠在南劍軍身上。

因爲她注意到冷廷風已朝他們走來,她希望自己能夠別再和他談話。

發覺藤紀由子往自己身上尋求倚靠,南劍軍只是納悶地思索着,並沒有再多開口。

“恭喜你們。”

在他們還未跨出步伐時,冷廷風已早一步來到他們面前,那不羈又帶着優雅教養的他是女人追逐的理想對象。

他的聲調平淡,表情帶着笑意,但那笑卻是十分的冷。

“謝謝。”

南劍軍摟着柔弱的藤紀由子,很清楚地發覺他懷中人兒正微微地顫抖着,令他懷疑地低頭多看了一眼。

這一眼使他似乎明白一件事,一件長久以來一直困擾着他的事,但他沒有馬上點破,也沒有發怒地詢問,只是更加摟緊她,給予她適時的溫柔。

“聽說你回日本正式接下沙居了。”

“還沒有完全,不過這一次應該是不會再走了。”

反正那個逼他遠走的主因已經消失。

“那我也順道恭喜你。”

南劍軍有意地飲盡杯中烈酒,意味着要冷廷風跟進。

“謝了。”

冷廷風當然是一口飲盡,眼中有抹挑戰的味道。

看着南劍軍自在地摟着藤紀由子的腰,那佔有的得意使得冷廷風想要揮拳揍人。

“廷風,別發火。”

席夢在他肌肉糾結時連忙阻止他,生怕他剋制不住自己而鬧事。兩人相識多年,她對冷廷風也算了解。

席夢附在他耳邊輕聲安撫,教旁人見了都以爲是親密的表現。打從他們出現,衆人皆以郎才女貌來形容兩人,而冷廷風對她的體貼更是教在場女子羨慕不已。

“很抱歉,我先陪由子上樓休息,她有些累。”

“那當然。”

冷廷風有風度地退開,任兩人消失在樓梯轉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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