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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引情之吻》 / 倪淨 / 第9章 / 共12章

鍾可曼來到客廳,只見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一個她十分熟悉又想念的身影。

“大姐!”鍾可曼忘情地衝向那人,那個人也站起身接住她直撲的身子。

“大姐,我好想你……好想你!”鍾可曼沒想到這時竟會見到大姐。

有一年多的時間大姐爲了家族企業邁向國際化,而馬不停蹄地奔走各國。

那女人就是鍾家大孫女一鍾可薇,她一身美豔、冷傲的表情及性感的穿着,是個男人見到都會不自主被她吸引住眸光的女人,高中畢業後爲了繼承鍾家家族企業而被送出國唸書。

“好……好,大姐知道,你怎麼還這麼愛哭?”鍾可薇看她一臉的淚水,爲她擦拭着。

“哇……大姐…”

“哇……大姐……”

鍾可薇少有機會見到鍾可曼大哭的模樣,長年在國外,對這個年幼的妹妹她的確是少盡了份大姐的責任啊。

鍾家所有人上上下下皆十分寶貝着鍾可曼,她是太公手心裏的寶,捨不得打、捨不得罵。但卻因此而無法出國,只能留在家中,這一點似乎她的幾個姐姐們比她更爲幸運,能夠開拓另一個人生。

“乖……別哭,告訴大姐是不是受了委屈?”

一向最讓她信賴且保護她的大姐就在身邊,讓鍾可曼哭倒在大姐的肩上。鍾家就屬大姐最有擔當,也最具能力,她一個人獨撐家業,讓後面的妹妹能夠追尋自在的生活,大姐說那是她的使命感,也是她的責任,因爲鍾家這一輩沒有男丁,而大姐又是長女及長孫女。

“沒有……”魏洛天是愛她的,雖他口中只願承認他喜歡她,但她可以感受他愛她的心,很是火熱。

鍾可薇淡笑地拍撫着她的背,樓着她萬般不捨地說:“告訴大姐好嗎?”

鍾可薇爲她的出嫁,自己無法幫忙而過意不去,她該在家的,若是她在家說不定結婚的人是她而非鍾可曼。

鍾可曼搖頭,一她自己也不知道那算不算是愛,她在乎他的,但那就是愛了嗎?

“曼曼,乖……乖,別再哭了。” 結婚似乎讓曼曼在愛情方面有些成長。

“我不知道自己愛不愛他,可是我又想不清楚……”只要她稍有迷惑,魏洛天總是以慾火來推翻她的猜疑,使她無法思考。

太公是疼愛她們,但他有時過多的自以爲是及專制真讓她們受不了,尤其這次他強要鍾可曼結婚,就引起她們衆姐姐的不滿。

“想不清楚?是想不清楚不愛他?還是愛他?”鍾可薇撫着曼曼那頭略微受損的髮絲,依稀記得那時她最後一眼見到曼曼時,那頭烏黑亮麗的秀髮好不柔媚,如今卻已成過往,就像此刻的曼曼已爲人妻了。

“愛他……不愛他?”如此簡單又難以負擔的結果,使她傷透腦筋。

自結婚之後這些日子來,她不能說不快樂,可是她又不是真心快樂。因爲她總是一個人,一個人獨自面對空蕩蕩的家,面對自己的寂寞,面對那個一回家只想將她抱上牀溫存的丈夫,而她也不清楚她是不是真的愛上他了。

鍾可曼小聲地告訴大姐:“我想他是愛我的。”魏洛天對她的付出她沒有話說,以一對沒有感情基礎的夫妻來說他已經盡力了。

“真的?”

鍾可曼忙着點頭,這一點誰都無法否定,連她自己都不能。

“你沒騙大姐?”鍾可薇放心地笑了。

她長途飛回臺灣,爲的就是擔心曼曼過得不好,可現在見到曼曼後發現她長大了,也變了,她似乎已沉浸在甜蜜的新婚當中。

“嗯。”鍾可曼嬌羞地點着頭。

不知是因爲見到大姐還是內心的結打開,鍾可曼的心情頓時轉好,並開始大談她婚後的生活,連她撞壞了魏洛天三臺車也沒遺漏。不過近來她反而不再堅持學開車,不是因爲魏洛天的阻止,而是她在他眼中看出無盡的擔憂,讓她止住衝動的念頭。

“你說什麼?等一下。曼曼,你會開車嗎?”鍾可薇轉動美目凝視着鍾可曼,她是什麼時候學會開車的?

鍾可曼在大姐的逼視下深吸口氣,可憐地說:“不會啊!就因爲不會纔要學,只是沒想到會發生這些事。”而且還連着三臺,運氣真是背得沒話說。

“可以告訴大姐怎麼發生的嗎?”鍾可薇好奇她的破壞能力。

“第一次是在家門口,他的車突然就停在那裏不動,我一時情急踩錯油門直接撞上他的車。”

“兩臺都是他的車?”

鍾可曼笑着點頭,似乎剛剛的煩惱已離她而去,她還記得魏洛天當時的表情,淨是想將她痛打一頓的懊惱。

“接着隔天我又偷開了一臺,然後爲了躲一隻狗,卻撞上電線杆……”

她的話還未說完,竟換來大姐的捧腹大笑,難得見大姐如此失態,大姐總是含笑不露齒白,從沒像今天這樣開懷。

“大姐,有那麼好笑嗎?”鍾可曼氣嘟嘟地看着笑得直不起腰的鐘可薇,頓時覺得有些委屈。

“哈……哈……對不起……大姐不是故意的。”鍾可薇是爲鍾可曼感到開心,她終於找到了一個適合她的男人了。一個能包容她的缺點及衝動的男人,而他用的只是單純的愛及無盡的包容。

鍾可薇遲疑自己該不該告訴曼曼,其實她應是愛魏洛天的,從她談到他時眼神閃爍的光芒,即足以代表一切。但從沒談過戀愛的曼曼不明白愛情,所以她不懂得那是愛。

“然後呢?車撞壞了,那你怎麼辦?”她倒是十分想看看那個魏洛天,太公選的男人是何方神聖。

“大姐,我把三姐的車給他好不好?”那是大姐買給三姐的生日禮物,而嘟嘟就是大姐給她的禮物。

“車?什麼車?”

“就是那臺三姐很寶貝的車啊。”

鍾可薇明白她說的是鍾可芯的BMW。“不行,它是你三姐的命,絕對不行!”什麼都好商量、就這一樣不行,完全沒得商量。

“大姐,你幫我,把車賠給他嘛!”鍾可曼撒嬌地拉扯鍾可薇的手腕,滿臉的期盼及討好。

“爲什麼要賠給他?”

鍾可曼不知道那一輛BMW少說幾百萬元,不是隨便的小數目。

“因爲他的車跟三姐的一模一樣嘛。”她當初就看上家裏也有一臺纔會放大膽子。

“一模一樣?你把人家一臺幾百萬的名車當練習車開,而且還去撞電線杆?”要是可芯在場的話,絕對是當場劈死她。

“我又不是故意的……”她嘟着嘴委屈地嚷着。

“沒有駕照還開車,這不是故意是什麼?”鍾可薇稍斥責她的任性、不自愛。

“大姐……” 向來她撒嬌大姐都會順着她,可惜這次失敗了。

“那其他兩輛呢?”

“我開的那臺前面有隻銀豹,另一臺沒看……”因爲它已車頭全毀了。

“積架!那麼好的車你也能撞?”

鍾可曼發現大姐想幫她的意念愈來愈小,“大姐……”

可以想見,鍾可薇不會答應她的要求,所以說鍾可曼的幻想破滅了。

自從上次鍾可曼和崇楚炩練車之後,鍾可曼便很少有機會和她談話,因爲從那天起崇震堯便要她一同去研究院,每天早出晚歸,有時見面了都還很難得可以說上一句話。

於是乎無聊的鐘可曼想要好好打發過多的時間,準備給自己換個髮型,順便也換個好心情。

主意打定後,她來到美髮院。

“麻煩你,我想剪短。” 這家美髮院她沒來過,她是看上裏頭的大膽裝潢纔來的。

“沒問題。”

美髮師自信的解說,使她對美髮師充滿信心,但或許是因爲太相信美髮師吧,鍾可曼從美髮師動刀時沒再多看鏡子一眼,專注地閱讀眼前流行雜誌,不知過了多久,美髮師解開她身上的圍巾後,她才抬起頭準備好好地欣賞一下自己全新的髮型。

只是怎麼知道,鍾可曼才一抬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逝無蹤,眼睛更是直直地望着鏡子裏的自己。

這真是她的頭髮嗎?完全不一樣了,除了她下半部略微受傷的長髮不見外,地上更是佈滿她的長髮,原來是那位美髮師爲她設計了個超摩登的短髮。

“小姐,這髮型很適合你,你的頭型好,俏麗的短髮正好相配。”美髮師似乎很得意自己的傑作,沒注意到鍾可曼僵硬的小臉。

鍾可曼早已呆怔得不知該說什麼,沉默地付完

錢後,便匆匆離開那家美髮院。

一走到馬路上,此時強忍住的豆大淚珠直直落下,委屈地記起自己只說要她剪掉長髮並略微修剪設計,可怎麼會這樣?她的長髮現在每根都不及十公分長。

剛剛在美髮院裏人又多,她沒敢抗議,只好委屈地走到外頭來落淚。。

邊哭邊走地,讓她想逛街的好心情整個都破壞了。 她發現她需要有人安慰,所以她開始找公共電話。

“喂?麻煩請找魏洛天”

魏洛天的祕書在確認她的身份後,馬上替她轉接。

(曼曼嗎?你怎麼了)魏洛天正爲客戶解說雙方合作內容,哪裏知道會被鍾可曼的電話給打斷。

“洛天……”爲了不想自已哭出聲來多 鍾可曼好一會兒沒出聲,嚇壞了魏洛天。

魏洛天聽得出來她聲音裏夾雜了哭腔及無助。

(曼曼!你人在哪裏?)由電話那頭聽出嘈雜的人聲,他可以十分斷定那絕不可能是在家裏。

“哇……洛天……”

鍾可曼突來的大哭,一讓他急得不知所措,連一旁的客戶他也顧不得了,連忙站起身,背對着那幾只好奇的眼神,輕聲細語地安慰她:(曼曼,你先別哭,告訴我你現在人在哪裏好不好?我馬上去找你。)

其實他不能馬上去,因爲公司正忙得一團亂,但和她比起來什麼都不重要了,就算損失多大的客戶他也不在乎。

鍾可曼邊抽噎邊小聲告訴他地方。

掛了電話的魏洛天轉身面對客戶,臉上有明顯的歉意:“很抱歉,我臨時有急事,其餘的內容我會交代公司負責主管過來和你們詳談。”不再多說,他立刻衝出會議室,並快速地交代祕書一些重要的事,人便匆忙地離開公司。

當魏洛天依着鍾可曼說的那間速食店來時,四處尋不着鍾可曼的蹤影了着急地四處打轉。

突然在人羣中,魏洛大見到熟悉的背影,想往前喊,人卻緊急打住。

那女子的背影雖像,但曼曼是個長髮姑娘,而眼前那女子頭髮卻出奇的短。本想要放棄再繼續找人,那背對着他的人忽然轉身面向他。

那人是曼曼沒錯,可是……她的頭髮……

“洛天!”鍾可曼難過又欣慰的衝過去抱住魏洛天,將頭埋在他懷裏。

“曼曼?你的頭髮……”魏洛天費了好大力氣才略微推開她的人,仔細地打量起她。

“不要看,醜死了。”雙手擋去魏洛天的眼光,卻無法改變事實。

魏洛天雙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地拉下,想清楚地看個仔細。

“你不要看啦!”鍾可曼有些孩子氣地想背過身去,魏洛天只是輕笑地將她的頭接回自己胸前。

“要不要跟我去公司?”確定她沒事後,魏洛天不安的心才放下。

“人家想回家了。” 要不是不想讓人見到她這模樣,她早搭車回家了,哪還會呆呆地躲在這速食店的小角落裏。

巍洛天被有回話地拉過她的手,兩人一同回到他車上。不一會兒,他已沉穩地駕車穿梭於車陣中。

“洛天,你要帶我回家嗎?“”可曼用他的西裝外套覆在頭上,想遮掩她的短髮,只露出個小臉見人。

但魏洛天只笑不答地開着車,一會兒後纔想起。“你喫過午飯了沒?”

“我不餓。” 她只想要回家,並且抱着枕頭大哭自己的活該,爲什麼無端的興起剪頭髮的念頭。

最後,魏洛天並沒有帶鍾可曼回家,而是直接帶她到公司。

“你騙我!”她委屈地翹起嘴脣,白他一眼地說着。

車子正停在公司地下停車場,而她正爲了不願下車而死拉着門把。

“曼曼!”魏洛天已好話說盡,可是她還是任性地堅持要回家。逼得魏洛天不得已只得強抱着她離開車子。

“放我下來,你幹什麼?”因爲是自已公司的停車場,所以沒有外人當然就沒有人見到這場戲,鍾可曼拼命地捶着他的肩及胸,“我要回家!”

但魏洛天像是沒聽見似地繼續抱着她往電梯方向走。

進人他私人電梯後,鍾可曼已氣得張日狠狠地咬住魏洛天的脖子,魏洛天沒料到她的突來舉動,但他沒有阻止她的動作,而是更緊緊地抱住她的身子。

或許是她驚醒也或許是她的悔意甦醒,鍾可曼鬆開對他脖子的攻擊。那裏已有了個深紅轉黑的印痕,明白告訴她那裏受到的傷害。

“氣消了沒?”魏洛天嘆息並靠向身後的電梯牆,那句話沒有一絲的怒意,反倒有些許的安慰。

“……”他怎麼能這麼無關緊要,她都咬痛他了。

鍾可曼被他抱在懷裏反倒不知怎麼開口,而是安靜地垂頭,任他抱着自己。

此時電梯響起,門開啓後,魏洛天直接走進自己的辦公室裏。

而他懷裏的鐘可曼還是無語地埋着頭。

“曼曼,這髮型很適合你。”等他坐下後,讓鍾可曼坐在自己的腿上,他的手才輕摸她那頭短髮。

“醜死了。” 她從小到大沒剪過這麼短的頭髮,第一次難免不能接受。

可是對魏洛天來說,長髮也好、短髮也好,他愛的是鍾可曼,所以那對他而言不重要。

鍾可曼又想躲入他的胸膛前,卻被他給阻止了。

“看着我,曼曼。”捧起她的臉,輕印下一個吻在她秀髮間,接着又在她的眉間深吻。他的吻不斷,一次一次地落在她的臉上,最後才輾轉地吮吻着她的脣。

深吻過後,鍾可曼想躲開他深情的眼,“人家本來沒有要剪那麼短的。”剛纔的火氣似乎已無蹤影,轉而是撒嬌及訴苦。

是啊,她記得他總愛替她擦頭,所以她也養成習慣溼着頭髮披着,只是現在再也沒有辦法了。

想到這裏,她又難過起來了,而這也是她如此傷心的一大原因。

“但是我很喜歡。”反正她長得美,不管什麼髮型都很適合她。

“它變得好短。”魏洛天連着幾句的好看、適合。

喜歡,漸漸教她拾回信心,雙手更是放大膽地圈在魏洛天的脖子上。“不過頭好像變輕了。”

“傻瓜,頭髮再長就有了,又不是永遠這麼短,有什麼好難過的?”他不解她平時對那頭長髮又厭又氣的,恨不得能剪掉它,可現在剪短了她又難過,這到底是爲什麼?

“告訴我爲什麼要這麼難過?”

側坐在他腿上的鐘可曼放鬆自己並靠往他懷裏,吸取她熟悉的氣息及他結實寬厚的胸膛。“不要!”

“真的不說?”魏洛天的手放在她的腰側,有些不安分地動起來,當鍾可曼發現他要播她癢時已來不及了。

“啊!不要!會癢啦!”鍾可曼又笑又叫地,想拼命閃開身子,在他身上左扭右動地止不住笑意。

“要不要說?”他繼續恐嚇她,手也沒停地在她身上搔動。

“洛天……哈……哈……你先停手。”禁不住笑語的鐘可曼找到機會拉住他的大掌,阻止他再次地進攻。

“要告訴我了嗎?”見她笑得眼中含淚,臉頰暈紅,真是好不嬌媚。

“嗯……可是你不可以再繼續哦。” 她眼睛小心地盯住他的手,生怕一個不注意他又搔她癢。

魏洛天這次笑意頗深,整個人更顯年輕,五官也明朗多了。而鍾可曼緩緩地靠向他的耳邊,細細地告訴他爲什麼。

如此細小的聲音,唯有那紅脣貼近的人,纔有幸得以聽見她的低訴。

魏洛天聽完後,將自己的額頭輕抵住她。“你就爲這點難過?”只爲了他以後不能爲她擦拭她的長髮而難過生氣,魏洛天有些受寵若驚。

“你不可以笑我。”她用手捂住他的口,要他不準笑。

魏洛天伸舌輕舔她的手心,驚得她忙想伸回手。“你怎麼可以舔我?”那麼極具挑逗的動作,他竟在辦公室裏做出來。

“有嗎?”他改吻她的脣,撥動她心中的情意,要她和他一同感受兩人彼此間的電流。

鍾可曼羞得埋進他脖子間,還不忘用牙齒再咬他,如此親膩的小動作,他們兩人十分自然地流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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