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聲槍響後,哀號聲跟着響起,原本安靜的義宅頓時嘈雜了起來。
義龍幫倖存的弟兄,拿着槍與雷競天的手下對抗,但畢竟是以寡擊衆,不一會兒就敗下陣來。
義宅一斷電後,知道施孝昌與雷競天打算殺了楊義的谷若川,立刻到楊義的房門外,以保護楊義的安危。
聽見樓下傳來的槍聲,他隨即透過手錶發出訊號,通知夥伴和警方人員以最快的速度趕來。
其實谷若川早已經將楊義涉入明日保全經營的證據都蒐集完畢,只等施孝昌與雷競天發動攻擊,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將競海幫與義龍幫全都一網打盡,繩之以法。
聽見槍聲大作的楊義,從房裏衝出來,他劈頭就問:“發生什麼事了?”
谷若川正要回答,就看見一個渾身是血的弟兄衝上四樓,朝着楊義跑來並大喊:“義爺,他們攻上來了,快走啊。”
看着手下滿身是血,楊義心知情況對他很不利。
“是競海幫的人嗎?”
“嗯,還有施少爺。”
“孝昌?”楊義十分驚訝,沒想到施孝昌竟然喫裏扒外,夥同競海幫的人要把他給殺了?
真是養虎爲患啊!
“義爺,沒時間了,快走吧。”
話聲一落,就見施孝昌領着幾名手持烏茲衝鋒槍的大漢衝上四樓。
“阿德,保護好義爺。”那名弟兄朝谷若川說着,然後舉槍朝施孝昌的方向開了幾槍。
見楊義要逃走,施孝昌大聲喊道:“別讓他跑了,殺了他!”
這個狡猾的老狐狸,我看你能逃到哪裏去!
霎時,槍聲四起,子彈齊發。
谷若川帶着楊義躲進房裏,因爲房裏有一條通到義宅外的密道;這個密道除了楊義知道外,就只有貼身保護他性命的保鏢知悉。
他打開衣櫃,將衣櫃內的另一扇門打開。
“義爺,快進去吧。”
楊義撥開層層的衣物,走進密道,谷若川反手關上衣櫃的門,跟着走進去。
衣櫃的門一關上,施孝昌的人隨即進了楊義的房間,二話不說,就先瘋狂的掃射,不論楊義藏身何處,只要在房裏,就沒有活命的機會。
“給我搜!”施孝昌沉聲下令。
他看着連個人影都沒見着的房裏,想不通他們究竟躲到哪裏去了。
在漆黑狹小的密道內,谷若川領着楊義快步的走着,就怕施孝昌會追過來。
“阿德,我不甘心。”想到被施孝昌背叛,楊義就按捺不下心裏的怒火。
“義爺,先逃出去吧,活着就還有希望。”
終於走到密道的盡頭,當谷若川打開門,看見夥伴的臉時,心裏的大石終於得以放下來。
他的任務終於要畫下句號了。
楊義一走出密道,立刻被警方逮補,連逃的念頭也來不及想,就被銬住了雙手。
爲了保護谷若川,他也被銬了起來。
待怔愣過去後,才意會到自己落網的楊義,仰天長嘯了起來。
沒有死在施孝昌的手裏,卻落得榔鐺入獄的下場。
“哈哈哈。”看着被手銬銬住的雙手,楊義仰頭大笑,臉上留下了不甘與憤恨的淚水。
經過警方一番偵訊後,雷妡妍終於回到雷宅。
像是從惡夢裏醒來,回到現實後,她不禁有些恍惚,好像這幾個月來發生的事,就像是一場夢。
在施孝昌除了她以外格殺勿論的命令下,她是在那場血腥夜襲裏,唯一與楊義有關卻毫髮無傷的人。
那一夜,她被安置在房裏,門外還有人保護着她。
聽着房門外不斷傳來震耳欲聾的槍聲,她一顆心像是懸在半空中,心裏擔憂的全是谷若川的安危。
被關在房裏的她坐立難安,沒有一刻能平靜下來。
直到房門被打開,她才知道,原來在警方的埋伏下,所有人都被抓了起來,包括施孝昌、雷競天與楊義。
臺灣最大的兩個幫派火併,結果被警方逮個正着,這次事件再一次地展現政府掃黑的魄力。
除此之外,還發現明日保全的業務之所以能這麼快速成長,其實是因爲義海幫在背後操控。
能夠保持零誤失的良好紀錄,全是因爲不肖分子不敢惹上義海幫。
而原本打着如意算盤想在殺了楊義後,接手明日保全的施孝昌,完全沒料到警方會在半路上殺出來。
爲求自保的雷競天在警方偵訊時,供說是施孝昌爲了保住明日保全董事長的職位,而起了殺心。
楊義在逃出義宅時,便被警方逮捕個正着,但是保護楊義的古語德,卻出人意料的消失不見了。
死亡名單裏沒有他。
警方公佈逮補的名單裏也沒有他。
他就像是自人間蒸發,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雷妡妍坐在牀上,忍不住擔心的哭了起來。
阿德,你在哪裏?
你到底怎麼了?
事情已過了好幾天,但她卻一點關於他的消息也沒有。
他究竟是死是活?沒有人可以給她一個答案。
甚至警方也沒有辦法回答,因爲他們根本就沒有抓到他。
或許他成功的逃脫了吧?雷妡妍這麼安慰自己。
他那麼神通廣大,這點小事肯定難不倒他。
雷妡妍抹去不斷落下的淚水,努力的說服自己。
他一定還活着。
他說過會設法把她救出來,讓她和媽媽過着平靜的生活。
現在她已經脫離了苦海,只是他卻從她的生命裏消失。
他曾答應過她會小心,重諾守信如他,不會教她失望的,他一定是有事情耽擱了,所以纔沒有來找她。
他也曾答應,早晚會讓她知道他真實的身分,既然他說他不是黑道分子,那麼她就應該要對他抱持信心啊。
雷妡妍抱着被眼淚沾溼的枕頭,不斷地安慰着自己。
他會回來的,他說過會永遠守護着她,他不會捨得丟下她一個人的。
或許。
或許。就是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