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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公子請娶我》 / 倌琯 / 第6章 / 共10章

小山坡上,兩個男人迎風而立。

黑石恭恭敬敬的稟報:“二爺!這一段時日我所派遣的詐賭小兵已經削了逍遙居十萬兩,還要繼續嗎?”

辛格玩着樹枝,露出一記邪佞的笑。

“繼續。”反正逍遙居的財富足以比擬國庫。

黑石躊躇着,“但是逍遙居是爺兒您的啊!”

“詐賭小兵所削的銀兩不也是我的?”

“屬下無知。”爲什麼要以五鬼搬運法把逍遙居的財富挪來移去!他着實想不通。

辛格扯了一根小青草,咬在脣角。“孔陽的夥伴至少損失了五萬兩吧,我所圖謀的便是把他們私盜的款項以詐賭的方式討過來。”

爺,英明。“但是屬下擔心孔陽那傢伙若是知悉事蹟敗露,爲免成了一窮二白,這奸險小人也許會挺而走險。爺,您得提防點他,防備防備。”

“等網張好了,我會毫不留情的將他們一網成擒。”

黑石揖上一禮,欲言又止了一會纔出口問:“白石是不是有任務在身?許久不見他的蹤影。”

“你和白石都是我的近身侍衛,也是我視爲兄弟的好夥伴。白石他什麼都好,就是太嘮叨,太像管事老人了。”

“所以爺丟給他一個任務,目的不在任務本身,而是藉機調開他,以免他像只蚊子在耳朵旁嗡嗡叫。”

“聰明。”

看着他的溫和微笑,黑石無奈,這爺兒可是他自小跟隨的主子,然而他永這摸不透爺兒的真正心思。

如同外界誤以爲他是流連花叢的紈絝子,但他所瞭解的爺兒恰恰相反,在爺兒的邪魅颯爽之下是細膩如針的澎湃熱情。

白石兄弟啊,你可得早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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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貴兒睡了一個飽眠。在夢中她瞧見金銀兒的野男人對着她勾場挑情的笑。呼!他真是具有男性氣概的美男子。

但是那麼貧賤窮酸的粗工怎麼能有那惟我獨尊的傲氣呢?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雖然那男子是低鄙的粗工苦役,但是倘使我能夠與他來段露水姻緣……”光是憑空想象她的心口就卜通的胡亂跳動。

坐在牀沿的她一面以指梳髮,一面自言自語,“銀兒那平庸的賤胚子哪配得上那副好皮相!像我這般一流的美貌嫁的卻是個肥肉佬,還是做婢當妾的委屈了她,而銀兒若是和那美男子成了婚,至少會是正室,怎麼都比我強呵,而且他又是那麼的令人又氣又愛哩。”

下了牀,她穿上繡花鞋,心下琢磨着,“不如我把他勾引過來當我的小狼兄!既可以讓銀兒痛苦難受,又能夠解了我的閨怨。嗯,就這麼辦。”

相信以她的美貌和誘人的胴體,一定可以輕易的勾引他與她合歡相好。她想,他大概是因爲身份太卑微了,所以纔沒有姑娘家巴上,以致糊塗的和銀兒親近攪和。

“啊!”打水進來的丫環摔了盆子,一臉看到鬼的模樣。

金貴兒衝上前去一個耳光狠狠的刮下,“賤蹄子!你鬼叫什麼?”

丫環搗着疼痛的左臉,泣道:“二夫人你的臉……你的眉毛……”好醜。

她奔向銅鏡前,這一瞧,三魂七魄都快飛了。

銅鏡裏這個沒有眉毛,而且嘴邊長了一個大黑痣的女人是誰啊!簡直叫人作嘔!

“不是我、絕對不、不是——哇!”她放聲乾嚎,眼光掃到自己的纖蔥十指。

“天啊!我的指甲!”黑污污的!她用力的用衣袖擦拭,卻是徒勞無功。

完了!抹不掉!誰好心的救一救她啊!

“快備轎!我這怪病得找最好的大夫瞧瞧,老爺一定願意花錢替我治療。”

嗚嗚!她想要釣那小狼兄的計劃被迫得暫且罷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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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格不准她再上山打獵!

辛格不准她趕夜工刺繡!

辛格更不准她爲了多賺幾文錢,而去替馬兒清掃排泄物!

金銀兒嘟着嘴,整個小臉蛋都快皺成一團了。

是的,她在氣惱,可是心窩裏還有一道暖乎乎的暖流滑過。

她明白辛格是怕她過於勞累,心疼她。但話說回來,當他對她不假辭色的時候,她都甘願拿出自己僅有的銀兩,如今兩心相印不是更應該幫幫他嗎?

也許他肯娶她爲妻呢,但她可不要他們的孩子也得終身爲奴來還債。

頭上響起一陣輕響,她抬起皺起的臉,故意沒好氣的說:“做什麼!”

辛格輕嗤,“小老太婆!”不過她皺臉的神情倒是可愛得令他想啄咬一口。

她推推他,但是住她再使勁,他還是像一面牆似的不爲所動。

“竹籃子拿來,我要回家去了。”小雞們等着喫食,菜圃也等着澆水,她到逍遙居的目的只是送粥菜給他而已。

沒別的了。

才叫他吻了三回就霸道得彷彿他是她的主宰似的,這要管束,那要教訓。

她不會承認自己是一下了工便迫不及待的想見他一見,她已經夠沒志氣的了。

辛格以指腹輕輕的摩挲她的下顎和纖頸,似笑非笑的命令着,“和我去走走。”

“走走?走去哪兒?你不是還得張羅賭客們的甜食和酒?”

“那是晚上的雜事。”

“可我爲什麼要聽你的命令?”

受寵的女人容易倔強使刁哦!他噙着淡忽的魔笑,“因爲你是我的愛姬。”惟一的。

愛姬?這稱呼挺稀奇。她正考慮要不要再耍脾氣的當口,他已經牽着她的手往外走去。

“你不是想看看翠溪的夕照嗎?這時候正是最美的落陽景緻。”

金銀兒再一次很沒有志氣的偎進他的懷側。原來他是要陪她去走走呀,這男人也有害羞的一面。

被人捧在心口珍愛的感覺使她主動的反手相握,兩人的十指深深交扣。

一抹賊笑在他們身後越擴越大。血腥的風暴即將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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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荷包!

金銀兒驚喜極了,卻也疑惑。“這荷包丟了好久,我一直找不着,你在哪兒找到的?”

“你家中後面的山上。”

那麼是她上山打獵時弄丟的嘍,可是怎麼會被他拾去?除非他跟蹤她!

她一臉感動的瞅着他,明白他是由於真切的關懷她的安危纔會跟蹤她。

她真的好感動,鼻頭一酸,眼前一陣  。

辛格點點她的鼻尖,故意戲笑着,“當時我只不過是好奇毫無武功基礎的你如何單獨一人獵得小山豬。”

不山豬跑得很快,不是時常獵得着,有時得耗上大半個月才獵着一隻,而獵得的豬兒可以賣到挺不錯的價錢。”

“倘若你跟着我,可能一輩子都必須喫苦受罪,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我不會怪責你的。”

金銀兒真誠的回答,“就算一天只喫一餐,餐餐以野菜和野果裏腹,我都不以爲苦。”她從來就不是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一點都不在意什麼享受。

“難道你不向往過着錦衣玉食的奢華日子?”

偏偏頭,她認真的思考,“如果能夠過好日子,我想,我應該也是歡喜的,畢竟沒有人願意天天爲生活而忙碌。”

誠實的小女人。辛格擁着她往河邊走去。在夕陽餘暉的映照下,灑人雙雙的剪影猶如一幅畫。金銀兒手握繡荷包,辛格的大手則包覆着她的小手。

“射!”

一旁的山上突然傳來厲吼,十幾支粗箭狂射而出……

辛格快速的推倒金銀兒,自己跑向另一邊引開下波攻擊,由於他動作敏捷,尚能躲過無情的箭。

但金銀兒倒地時手中的繡荷包順勢掉入河流中,她甚至沒注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便跳進河中希望搶救她的繡荷包。

聽見異常的水聲,辛格心驚的回頭看,此時一支粗箭射進他的左膀子。

當他駭見金銀兒的身軀在河流中載浮載沉時,他也急奔入湍流之中。

十幾名弓箭手直到此刻才停止拉弓,瞪着兩人被河水越帶越遠。

一個賊似的悶笑道:“他活不了了!傷成那樣,還想下水救人?嘿嘿嘿,原來極尊極貫的大食辛格·亞伯拉罕竟是個多情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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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的甦醒過來,金銀兒神情恍惚了會兒,好疼,她全身上下彷彿被鞭打過似的,難受極了。

只記得她像被一股漩渦給捲入河水中,然後呢?

“辛格!”她一凜,想起當她奮力掙扎時,曾聽見他撕心裂肺的狂吼吶喊。那麼他現在身在何方,安然無恙嗎?

艱難的站起身,她發現自己的右手腕被繡荷包上的帶子給緊緊繫住。

“太好了,這裏頭可是我要給未來相公的婚聘。”裏頭的六十三兩是她的血汗錢。

抬眼四望,這是什麼地方呢?大大小小的山洞在長長的河岸邊一字排開,她拖着腳走,突地發現,不遠處躺了一個人。

莫名的她感到恐懼,歪歪倒倒的向前跑去,沒一會,她發現一道血跡自那人方向流來。

她心裏無聲的嘶喊,千萬不要是他的血,千萬不要!

軟了腳的她跪下了,用膝蓋跪爬向前。

“辛格——”一瞧見他上衣被了鮮血濡溼,她幾乎要暈厥了去。

“不!求、求你,別死!”她能感覺到他的生命氣息正一點一滴的消失。

這時浮上她腦海的第一個念頭,是她不能讓他孤獨的死去,她要陪他一塊兒下黃泉。

“辛格,你等等我,我立刻來陪你!雖然我們還未拜堂,可是我已經認定了你,我絕不讓你拋下我一個人。”淚,一顆顆的往下掉。

她的淚滴在他顫動的睫毛上,“休想丟棄我,我們同年同月同日死吧。”

她閉上眼,決絕的往旁邊的尖石撞去——

願天可憐,下一輩子讓她能和他有情有綠,亦有份。

一隻手臂圈住了她,她的額頭輕輕的擦劃過尖石,添了一道傷口流淌出鮮紅的血。

怔愕的金銀兒緩緩的張開淚眼,驚訝的瞪視着也張眼的男人。她應該叩謝上蒼,應該緊緊的擁抱住他,可是她只是嘴脣發抖,硬發不出聲音。

嘶啞的聲調含着虛弱的笑意,“小傻瓜,你若是死了,誰來賠給我一個娘子?你的殉情舉動令我很感動,我想,我不介意以身相許。”

“你沒、沒有死?!你還活着……哇!”她放聲大哭,整個人趴在他的胸前。

辛格滿足的承接她爲他所流的淚。他懂得的,她是恐駭過度加上碎了心,因爲她以爲他們今生有緣無份。

“放心,你還沒有見過公婆,行過大禮,所以你當不了我的未亡人。”

“你壞!”她捶了他的胸膛一下,他咳了咳,她連忙跪起身,“怎麼了?我打很輕……”

“往後不許你再打相公我。”

相公?“少喫我的豆腐!”她發現他試圖掩飾的痛苦和他左肩上猙獰的傷口。

她趕忙撕下自己的裙襬替他暫時包紮。

辛格的意識逐漸渙散,左手仍然圈攏着她顫抖的身子。

“我的上衣暗袋中有一香丸,快讓我服下,這樣也許閻羅王還見不到我……”那支射入他左肩的箭矢已讓他完全拔出,幸虧箭上無毒,否則他恐怕難逃和閻羅王稱兄道弟的命運。

“好、好!”摸索了一陣,她找着暗袋裏的絲綢小包,裏面有一顆暗紅色的藥丸。

這時辛格已經不省人事,他的眉峯微微聚攏。

她將藥丸塞入他的口,然而他卻無法吞食。金銀兒急怕到了極點,無計可施之下她想到以口哺餵他。

她的脣壓上他的,企圖用舌頭把藥丸送入他的喉內。

好不容易終於讓他吞入藥丸,心力俱疲的她,沒一會也窩在他身側沉沉的睡去。

夜如黑幕,罩住這一對頓失意識的戀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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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金銀兒從昏眠中醒過來,頭上已是一片璀璨的晨曦日照,但還有比日照更爲耀眼、溫暖的光芒……

辛格的眼睛!

他的雙眼正朝着她揚勾寵溺的笑意。

她關心的忙問:“你的傷勢要緊嗎?”

“死不了。不過我全身的力氣都沒了,所以也動不了。”

“我揹你。”艱辛萬分的背起他,她的臉漲得通紅,每一步都走得蹣跚。

他太高大、太重了,她覺得自己像是要被他壓垮。

咬緊下脣,她使勁的將他半背半拖帶到一個山洞裏。

“呼!”身上無一不痠痛啊。

“銀兒。”辛格乏力的伸出手,揉撫着她泛出血絲的脣瓣。

她握住他虛軟的手,“沒事,我還撐得住。”

“看來我真必須以身相許才能回報你的恩情了。不過——我十分願意。”

又來了!她嗔他一記,“壞胚!老是不正經,哪有男人動不動就要以身相許!你願意,可我未必。”眉梢自信的輕揚,“難道你嫌棄我的體格?”他對自己深具信心。

“你,真是的!”她被他逗弄得嬌頰染上紅暈。“看來,你死不了纔是。”還有精神說笑。

“那顆香丸能夠活絡筋脈、療愈百傷,小小的箭口子不需一時半刻即能復元。”大食的使官和王族身上都帶有這種妙藥仙丹。

金銀兒想起初見他時,心怦怦狂跳,現在她的心也是失序的跳着。

咦?他什麼時候吻住她的脣?她膛大眸子,一副驚惶失措的模樣。

他用手示意把她的雙眸閉上,笑語說:“接吻的時候要專心一意,感受我對你的愛。”

這吻,溫柔萬幹,非常的纏綿悱惻。可是她想問,他不是毫無力氣了嗎?爲什麼還可以對她——這個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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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山洞旁有果樹,金銀兒和辛格這幾日就依靠果子充飢和河水止渴。

辛格寶貴的性命雖然保住了,但由於大量失血,這段時間他連走個路都備覺困難,只好待在山洞運功順氣。

他解下上衣,好方便她拿去河邊清洗沾染上的暗色血漬。

山洞裏不是完全的暗黑,外頭的光線仍可透射進來。

當金銀兒洗好衣裳,走回山洞時,正好瞧見他凝神運氣的樣子。

原來他有一頭極不馴、極狂野的長鬍發!他的額際散落幾綹髮絲,波浪般的曲線使他的深邃五官更形俊逸,而且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神祕感。

貴公子。她又再一次強烈的感覺他不該是端茶跑腿、任意供人差遣的賭場小廝。他彷彿是標準的貴公子,是她高攀不上、望之不及的!

這念頭令她倏忽一嚇,但她隨即用力的搖搖頭,她怎麼胡亂妄想呢?辛格明明是翻不了身的貧困男子呀。

辛格睜開眼眸,陳着她既眷戀又感迷惑的神色不禁莞爾。

“呃,我衣服洗好了,先晾在外面樹枝上。”她因他的微笑慌了手腳,卻佯裝沒事的走近他。

他抓握住她的小手,對她眨眨眼睛,魅笑着。

“你笑什麼?別亂笑。”害她莫名其妙的泛起激盪的漣漪。

“你在害怕?”

“怕啥?亂、亂說!”只要他別用這種眼神臉她,她哪會胡亂緊張。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是貞節烈男啊!”他俯貼向前,與她鼻尖相碰,氣息相傳。“你看見我強健精碩的胸膛,滿意嗎?歡迎享用。”

“臭辛格。”羞死人了!幸好山洞內光線不挺明亮,否則她可能會昏倒。

她想求饒,可是他不讓,硬是鉗制住她掙扎的雙手。

“你的力氣好大。”

是那顆異香藥丸的神效,或是他本身過人體質?受傷不說,還爲救她與河水搏鬥,失血甚多,居然經過幾日歇息便恢復七八成。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金銀兒被他吻得暈頭轉向,全身虛乏無力的任由他擺弄。他壓上她的身子,不再苦苦抑止自身的狂放想望……

微喘的低吼,嚶嚀的呻吟,日光明明滅滅的映射進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如夢似幻,他的吻落在她每一寸肌膚上,哄疼的、珍惜的、掠奪似的千千萬萬個親吻令她的肌膚泛出玫瑰麗澤,彷彿她是個受盡歡寵的女人。

直到她感覺到一陣撕裂般的劇痛,才從夢幻裏甦醒。

最初的刺疼讓她明白她已非完璧,她是他的人,此生此世。

長髮狂散的辛格強忍自己的渴望,他痛苦的調勻喘息。

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壓抑和對她的呵護。“辛格。”她溼了眼,不爲身子承受的痛,而是他所給予她的好。

黑眸深深的氤氳着難耐的慾望,他輕輕撫摸她的頰面,輕柔的吻她。

等待她能夠適應他的佔有後,他立即勇猛如戰士的開始進攻……

“嗯……辛格!啊——”狂肆的愛將她徹底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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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銀兒枕在辛格的肩膀上,回味她初爲少婦的震撼餘溫。

辛格懶洋洋的把玩她手掌心的薄繭,他道:“你是我的愛姬,靈魂和身體全屬我所有。”

“好狂妄呵。”她拍掉他的手,換她卷弄起他的黑松長髮。

他哀怨的埋怨着,“難道你要對我始亂終棄,用完即扔?”

“越說越離譜!你又不是東西,什麼扔不扔的!”

“那麼你是願意‘要’我了?”

厚臉皮的男人。她笑而不答,雖然被他擁有了,可是姑娘家的矜持還是讓她決定得擺個樣子。他突然說:“我不是初嘗雲雨的青澀男子。”

她微赧,“你自個兒的事,與我無涉。”這人怎麼忽地向她告罪似的,她當然理解一個二十幾歲的成熟男子絕不可能同她一樣是初經人事。

可是她真的感到不舒服,心裏猛發酸意。

他撫摸她的耳,笑語,“我和許多妓女有染。”所以京城中的人都認爲大食親王之子是不折不扣的紱挎花心男。

金銀兒愕然,“你上妓院?你有銀子嗎?”他不是連買塊胡餅的銀錢都沒有,上妓院可是奢侈的花銷啊。

他趕緊扯了個謊,“贏錢的賭客會請客招待,我只是個粗使奴才,自然不敢不從,得賣個面子給那些大爺啊。”

“喔……”他和妓女在一塊兒親熱也同對她一般的款款深情嗎?她不敢多問,任憑心中疼痛不堪。

辛格收臂一攬,將她困於他的胸口。“聽聽我的心聲,它喊着它的主人只愛金銀兒一人。”不是謊言,是他靈魂底處的吶喊。

臉兒發燙,金銀兒微打顫的啞了聲,“它又不會說話!你少騙取我的感情。”

“你不是老早就愛上我了?”他的話不無得意。

真想捶他一拳。“隨時可以不愛的。”

“你敢!”

“爲何不敢!你咬我呀!”

他低低的笑了,弄得她一頭霧水。

半晌,他扳過她的臉兒,“我不會咬你,但是我想吻你。”

“色胚。”甜甜的情意沖淡了些心口的酸澀滋味。哎,她還是介意的,誰叫她好愛好愛他。

將她壓於身下,他的眼神難得的嚴肅慎重。

“惟一讓我動心的是你這不起眼的小璞玉!即使天降仙女也無法令我移情別戀。”愛和欲的融合只有她能夠令他瘋癲至此,合爲一體時的意亂情迷並不是只有她一個人感覺到。

金銀兒動容了,哽咽的嬌嗔,“你壞!故意弄哭我……”

“送你一個火辣的吻,你就不會哭了。”

“誰要給你吻啊!說吻就吻,我又不是你的玩物,老是動不動就……”

吵鬧的抱怨被他的吻給封住了,但是她隨即輕咬了他一下,含淚訴衷情。“不許你拋棄我,我不是那些一雙玉臂千人枕的妓女。”

“你是我惟一碰過的清白女子,我破了你的處子身,毀了你的清白閨譽,自然只有娶你回去爲我生兒育女嘍。”

好委屈哪!她用力的翻身向上,換她將他壓貼於下。

“我想,我必須謹慎考慮要不要當你的糟糠妻!你好窮的……”她放意表現爲難,想氣一氣他,挫挫他的驕傲。

他笑睇她一會兒,莫測高深的說;“也許我應該讓你沉迷在我的技巧之下——”

金銀兒懵懵然,但只一瞬她就懂了,因爲他的手正覆上她的胸前,懲罰似的輕輕捏招。

她不由自主的拱起身,然後聽見自己的羞恥喘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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