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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神醫獻心》 / 倌琯 / 第6章 / 共11章

虛長楚千浪兩歲的兄長快馬趕回來了。

楚千風有着一張和楚千浪神似如雙生兒的面孔,也因着他的這一張臉才和離家十幾載的楚千浪手足相認。

他心急如焚,“浪弟他如何了?甦醒過來了嗎?”

“唉。”

“娘!不是說浪弟曾經醒過一回?怎麼,他又莫名其妙的昏死?”

楚夫人哽咽不已,已姑娘說他只醒了一會兒便又陷入昏迷中了。昨兒個爲孃的去探望過,浪兒仍是毫無意識。”

楚千風痛苦的閉上眼睛,“我們虧欠浪弟太多太多了。”

“那孩子能夠從盈匪手中逃出,他是厚福的命格啊!老天爺不會殘忍得再讓我們失去他……”

十幾年前的傷心欲絕是生離,雖然連捕快大人都沉重的認爲小千浪大概已死在盜匪手中,但是至少仍存有一絲冀盼。

然而這一回怕是要死別了!如果千浪再不甦醒的話!

楚夫人抹淚嘆道:“只有等待奇蹟的出現……”

楚千風深深的吸上一口大氣,便轉身往楚幹浪的內室走去。

就算要他一命相救,他也絕不猶豫半分!這十幾年來,他沒有一日不受良心的苛主貝。

當他走到房外,房門恰巧也開啓了。

他一凜,面對與他眉目相似的胞弟。

“大哥。”楚幹浪咧嘴笑迎。

“浪弟!”看他氣色竟已好到足以起身走動,楚千風激越的情緒頓時波濤洶湧,“你甦醒過來了!”

楚千浪右手一搭肩,與兄長一道走向房外的木亭子。

他的牀榻上此刻正躺着一個睡美人哩!她的海棠春睡豈容旁人窺見,即使是親兄弟也不容許。“大哥,你看起來憔悴不少,小弟讓你受累了。”

楚千風望着親弟,淚如泉湧。他多怕千浪真的魂飛魄散,那他將如何贖罪?

“一個大男人哭成這副德行不妥吧!”假裝成活死人實在是傷了家人的心,他也想哭一哭啊。

楚千風鼓起無比的勇氣,“浪弟!當年被盜匪抓走的人應該是我!”

“呃?”當年他只有三四歲,記憶早已模糊。

往事如劍刺進楚千風的心,“我和娘上街逛玩的時候,一個小乞丐被我又打又踢,當時的我自恃是人人伺候的小少爺,那個同我一般年齡的小乞丐由於不小心踏到我的腳……”

“和我被抓走有關係?”

“那個小乞丐是盜匪頭子的兒子啊!他把你錯認成我,這是許久之後我才知道……”

點點頭,楚千浪可以理解,畢竟他和兄長像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樣貌。難怪當時那些盜匪把他當成沙包般的拳打腳踢,還差點燒死他。

“大哥!你別自責了,這不是你的錯!況且我不是活得好端端的,沒缺眼睛,也沒少了鼻子。”

“如果不是偶然和你相遇,你這楚家二少豈不是流浪天涯?”

“撿到我的那對農家夫婦,可當我是個寶……”渾話哦,是師父從着火的木樁上救下他,然後以最嚴厲的方法教他武功和陣祕法。

十幾年的非人訓練雖苦,但是造就出來的毒手書生起碼比當金子店的庸碌少爺來得好。

楚千風仍是無法原諒自己所犯的錯,不住的掩面低泣。

“別哭,男人有淚不輕彈。”

清脆的女子聲音使得兩兄弟一同轉身。

方睡醒的江子嫣一邊揉着眼睛一邊勸說:“你有什麼難過的事可以告訴我嗎?我會盡力幫你的忙。”

沉寂的情況使她睜開惺忪的眸子,她目瞪口呆的看着兩個相像的男人。

然後她突地團出兩行清淚,衝進楚千浪的懷裏,不顧一切的狂哭。

“小嫣兒?”她是不是做了噩夢?

她掄拳捶打他,一下又一下。“你活過來了!活過來了!我好怕你永遠不再跟我說話……”

溫暖的熱流緩緩的在他心中流過,他的小女人雖然尚未識情知愛,但是並不是對他無情啊。

他有十足十的耐心教導她,而她的眷戀對象也只能是他!

楚千風如遭雷擊似的低喊,“原來你是裝病,藉以逃避婚事!這姑娘就是與你情絲纏繞的人。”

他的同胞兄弟倒是機智!他笑了。

“病是裝的,不過不全是爲了逃婚。”雖然爹親買權愛財,雖然梁忠不是能夠得罪的朝中重臣,但是他有七王爺可以與之抗衡。

他不娶的女人,誰也不能強迫他成親。

“小嫣兒是我要的人沒錯,但是裝病前我根本沒見過她,大哥,你切勿誤解,以爲是她的關係。”楚千風沉吟着,“江子嫣就是她?”朝夕相處的大夫與病人哦,難怪!

“浪弟,爲兄的祝福你!倘若你堅持退掉梁家的媒妁之言,我一定站在你這邊。”

“謝啦!但請大哥保守住小弟裝病的祕密,以免雙親不悅。”他這不孝子!唉,幼年離家的他雖然和家人生疏,但是孃親的慈愛總是令他鼻酸,歉疚頗深。

楚千風頷首,他看一眼楚千浪懷中的微顫身子,笑言,“現在你的首要之務是你的大夫姑娘。”

“小嫣?”

喚她不見回應,楚千浪緊張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請相信我,我不是惡意隱瞞你。”

他捧起她的臉頰,驚悸於她的淚痕滿腮。“不許你因此生我的氣!對你,我沒有半絲半毫的戲耍。”

江子嫣仍舊垂淚相對,許久,她楚楚可憐的說:“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他輕吻她的淚,寵愛的眸光深幽柔亮。

吸吸紅通通的鼻尖,她泣訴着,“既然你的病是假的,那麼我這個大夫也就用不着費心盡力了,所以我應該趕回江南去纔對,於伯他們一定每日等候着。”

可是她一想到即將與他分離,她的心彷彿壓着一塊巨石,呼吸艱困。

爲什麼會這樣奇怪呢?她許久不見爹爹和於伯也不會如斯難過啊。

楚千浪問她,“對於我裝病的事情,你真的能夠完全釋懷?這幾日你細心照料一個僞裝的活死人……”換作是他,他不手劈對方纔有問題。

“可是你有你的苦衷啊!你不可能無緣無故的這麼做……”

他擁她入懷,恨不得將她揉入他的體內。

他的小嫣兒果然與衆不同!是他慧眼獨具,或是眼裏出西施的鐘情作用。他以爲他的欺瞞會使她憤懣吵鬧,要不也該是拂袖而去。

結果她卻是叫人憐惜的盈淚於眶。這朵善解人意的可愛花兒,他如何不愛她?

江於嫣埋在他胸口上,聲音破碎的說着,“到底我要怎麼是好?我不能一直待在楚家,爹爹他不久就會採藥回來。”

“先住下,一段時日後再處理。”他所謂的處理藏含了深意。

把她娶爲妻子也是一種“處理”。

“可是我還得回去賺一百兩黃金……”藥材大拍賣不知賺多少銀子了?

“一切有我。”

簡單的四個字裏有霸氣,也有着愛的承諾。他將是她的依靠。

楚家大廳。

楚夫人又哭又笑,臉上卻是展露許久未見的光彩。

楚萬金慈眉又善目,“江姑娘是我們的大恩人,儘管開口,金銀財寶任你挑上

“不用不用……”好心虛哦。

“一間金子店如何?京城的店肆,還有南方的鋪子都可以。”

“真的不用。”她根本沒有使上任何力氣,楚二少原本就沒病沒痛。

楚夫人拍拍她的手背,“救兒之恩,即使是把家產全送你也不過是回報一二。”

“咳!”楚萬金一聽可冒汗了,錢財乃是他的命根子。

而江子嫣誠惶不已,楚夫人的感激她根本擔當不起。

楚千浪爲她解圍,“爹孃別勉強她了。救人濟世本該是醫者的本分。”

“對,對對。”江子嫣終於鬆了一口氣。

楚夫人對她的喜愛更添三分,“更是個善良的姑娘。我生了二子,倘若也能有個如你一般的女兒該有多好。”

“媳婦也不錯。”

“呃?”千風怎麼亂開玩笑?不過說實在,她還真希望有這麼一個乖巧的媳婦。

梁家千金尚未過們就頤指氣使的大呼小叫,根本沒把她這準婆婆放在眼裏。

楚幹風繼續笑勸道:“浪弟和子嫣姑娘郎才女貌,可是天作之合的絕配。”

楚夫人順着他的話應了聲,“是啊。”小孫子一定俊美得惹人疼。

“咳、咳咳。”

“老爺?哪裏不舒適?”

楚萬金拼命的使着眼色,楚夫人由茫然到明白,她失望的抹上愁色。

未來親家公可是功在朝廷的神威大將軍,權勢如日中天的梁忠哪有可能允准未來女婿未娶妻先納妾,這不僅失了顏面光彩,更是傷了他的千金閨女。

而楚家能夠結這一門親簡直是祖上有德,至少楚萬金是作如是想。

京城中近日的大事無非是楚二少的怪症治癒了!能夠超越御醫的回春妙手吸引衆百姓的好奇。

人人高談闊論着,“據說那神醫是個姑娘家,年方一十五。”

“女大夫啊!好了得,誰娶了她誰就是擁抱了財寶,許多大戶人家願意出大錢求她治病哩。”

傳說沸沸揚揚。

這日,七王爺沉重的詢問楚千浪,“扮成活死人是爲了引出和梁忠勾結的人,如今你這二少病癒了,那個人還會上勾嗎!”

“這段時日我這活死人每夜等着神祕人來探,但是對方的不動聲色似乎難以查探出蛛絲馬跡?”

“難道你想以身誘敵?”

“打草驚蛇也是一個方法。”

“那個人從未和梁忠接觸,至少本王派出的密探並沒有發現任何蹊蹺。”

“七王爺何以認爲是。那個人。墓後策劃?”

“因爲……”璃疏的忌日快到了,倘若那個人還活在世上的話,他應該會到璃疏墓陵前祭拜吧。二十年的愛恨情愁如何了斷?

楚千浪離去之前語意深長的說:“倘若七王爺希望我和梁絲絲完婚拜堂,小弟恐怕難以從命。”思義重要,但是他對小嫣兒的愛與責任更是重要。他絕對不離不棄,即使海枯、石欄。

楚千風的一句話使得江子嫣十分不自在,目前楚府上下幾乎當她是準二少奶奶似的有現有禮。

尤其是翠環,總是鬧她、戲笑她。

她的一顰一笑、一喜一愁都是楚千浪心之所繫,所以看她不自在,他決定帶她出門散散心。

江子嫣一到溪邊立即開心的玩起水仗來,“楚千浪!快快求饒,否則你的頭髮和衣裳全會讓我打溼哦。”

“頑皮。”她晶亮的黑眸多麼令他想吻她一吻啊。

他與她玩着水仗。陽光燦照下,她的神采嬌俏極了。

如果繡手笑王瞧見他也有活潑的時候,他不趁機調侃纔怪。毒手一向溫文的嘛,居然有此幼稚的行徑。

然而他玩得很開心。

四歲起他即辛苦練武,十八歲纔開始闖蕩江湖,鏟好除惡是他的職志,他的人生全在血腥砍殺間度過。

是她愉悅了、豐潤了他乏味的心海。

“過來,”他拉她到一旁,“看着水面。”

江子嫣把眼睛睜得又圍又大。

楚千浪內力一運,溪流的水面上翻騰起無數漩渦和高高的水柱。

“哇!棒極了。”她笑着、叫着,像個抓滿無盡快樂的憨真少女。

爲了她的笑靨,他死也甘心。不,他要與她生生世世。

江子嫣以崇拜的眼光仰望他,“你好厲害,連戲法也會變。”

“笨!是武功!”

她笑聲清脆,“反正你是最棒的人。”

說她笨,她的適時讚美卻令他的心像抹上蜜似的。

“想不想喫烤魚?”

“想。”肚子也有點兒餓了。

他讓她坐在湧岸邊,沒一會的時間他已經徒手抓了幾條肥鮮的魚。

撿些木柴鑽木取火,不消片刻,便順利生起火來。

江子嫣看着他熟練的烤魚,欣羨的說:“你好棒!像我只會燒火。”

“你喜歡喫什麼,我都做給你喫,好不好?”

香味令人垂涎,她接過他遞來的一尾烤魚,忙喫個不停。

楚千浪使了些技巧問:“喫一輩子我做的食物好嗎?”

“嗯……好呀。”她喫得好忙,吮指回味。

“說走了?反悔的人必須當對方的奴才。”

她一面喫烤魚一面含糊回答,“好。”

眼神無限柔情的楚千浪覺得自己實在是愈來愈惡劣了,他似乎有誘拐姑娘的嫌疑。

“糟糕,”江子嫣好生抱歉,“我不小心把烤魚都喫完了。我太自私了,居然自己獨享。”

他輕捏她的嫩頰,“傻!就是烤給你喫的啊。”他知道今天早飯她根本食不知味,大哥的話使她既無措又害羞。

江子嫣滿足的撫撫小腹,“這是我喫過最可口的食物。我從來沒有在郊野席地用食。”酒樓中的名菜也比不上他親手所做的……

微風中飄着青草香,四周的鳥啁聲是催促睡意的旋律。

江子嫣漸漸的睡着。

將她擁抱入懷往後躺下,楚千浪閉起眼睛享受這分寧靜與甜蜜。

他對她的感情無以名之,彷彿是前世糾纏不離的愛。

幾刻時過去,懷中的她早已睡了小飽眠,他知道她正頑皮的撫摸他的眉和鼻。

她輕輕的嘆息,“你真是個叫人看不厭的人。”

他感覺到她深深的凝視着他。

當他想睜開眼睛嚇她一嚇的當口,她卻是給他更大的驚慌。

這小女人居然在他懷中磨蹭,她想點燃他苦苦壓抑的欲渴嗎?

“小嫣!”

“醒了呀。”

“我是男人!”

她眨眨濃長如扇的黑羽睫,“我知道呀!你不是男人,難道是姑娘!”

他放棄解釋了,等到他和她的洞房花燭夜她自然就懂得了。

“你剛剛……爲什麼一直動來動去?”他一旦失控起來,她會不會被他嚇壞?

“你腰間的玉飾被我壓在身下,我怕把它壓碎,又怕把你吵醒。”

他解下腰間的白圓玉袂,“送給你。”

“可是它很貴重,我不能接受。”不是有一句無功不受祿的話?

“那麼你也送我一項物品……”訂情物嘍。

禮尚往來是合理的待人處世原則。她開開心心的把自己頸上的玉墜送給他。

楚千浪毫不避嫌的牽着江子嫣的手走在市街上。

正巧也出來晃晃的梁絲絲差點衝上前去打她,滿兒硬是把她拖拉住。

“小姐,這裏人多,有失你的面子。”

“但是他們太過分,太目中無人了!那呆女一副純善無垢模樣,沒想到她竟然在短短几日間就把楚二少迷住。”

“如果小姐現在去修理她,未來姑爺肯定認爲小姐你潑辣刁鑽,而那低賤民女正好可以表現出無辜可憐的嘔心樣。”

“損己利人?!”她重重摔下彩色拂塵,“但是本千金如何吞忍這口氣!我可是和他訂了姻緣,只有我退婚的可能,若是讓他退了婚,我不是成了笑柄?”

滿兒小小聲的說:“效婢有一計策,不但可以除掉那不知自己幾兩重的江子嫣,還可以讓小姐你完全置身事外。”

“真的?”

“交給奴婢吧。”

微微遲疑了下,梁絲絲不放心的交代着,“把她驅離就好了,千萬不可傷害她。”畢竟江小呆治好她被蜂羣叮咬的腫痛,她雖然任性妄爲,但是恩怨分明,更何況傷天害理的惡事她可不屑爲之。

堂堂大將軍的女兒哪能鬧出醜事來。

滿兒連連點頭。“奴婢的遠房表哥的主子乃是山寨大王……”

楚千浪親自拜訪神威大將軍府。

他絕對不會迎娶梁絲絲,所以他決定打草驚蛇。

飲着茶的梁忠態度不慍不躁,“老夫的女兒匹配不上二少你嗎?”

“婚配無關配不配的問題。”

“但是楚萬金已經應允了媒婆,下聘結綵後絲絲即是楚家婦,如今你的退婚豈不是強人所難?”“將軍疼愛貴千金乃是父女情深,不過幹浪疑惑的是,將軍爲何捨棄皇家資戚?”

梁忠撫須淡笑,微皺的歲月痕跡在他臉上極少。

“人品和才學纔是好伴侶的必要條件。”

乾脆打開天窗,說亮話。“梁將軍之所以挑選我成爲你的東牀快婿,爲的是七王爺吧?”

“此話怎講?”

“你知道毒手書生的身份,當然也明白毒手書生和七王爺的往來頗爲密切。”

“毒手書生手握殺惡吏、宰貪官的大權,所謂先斬後奏已不足爲奇,他可以隨時了結歹匪的性命而不必向任何人請令。這是京城中人人皆知的事。”

“避重就輕。”老狐狸。看來他必須重新估計梁忠了,他一直以爲梁忠是個好將領,爲人木訥寡言了些。

“聽說當今聖上十分想要見一見毒手書生的真面目,然而七王爺總是推辭。倘若他願意,聖上愛才惜才,一定會大加封賜。”

“不必拐彎抹角了!在下即是毒手書生,而你也早已得知。”

“二少是毒手書生?啊!這個……老夫實在是始料未及。”

這老人家還故做喫驚狀!他謹嘲道:“其實你就是因爲在下的身份才把貴幹金許配給我!”

梁忠緘口沉默。

“這坦樁婚約真正的目標是七王爺對吧?”大膽假設,只等着小心求證了。

“的確。”

“爽快!我以爲你會否認到底。”

“既然閣下已猜得八九不離十……”

楚千浪仍一路追問,“目的何在?”

“攀龍附鳳。”

“很難相信!”他想騙誰啊,“神威大將軍畢竟非同小可。”

“及不上聖上的叔叔……”

“那麼你的兒女親家應該是七王爺的獨子纔是!”

“七王爺的公子遠在邊關戍守,如你所言,疼愛女兒的我怎麼捨得女兒長年不見夫君的孤單?”牽強附會!

“轉告你的夥伴,也許是主指你的人,這躲在暗處施詭計的遊戲夠了,我膩慣了,懶得再玩。”其實他可以假裝和七王爺鬧翻成仇,以便查探出這一團迷霧。

但是他不想再耗時費力,他的追愛尚在努力之時,不必爲此傷神。

望着他傲岸的英姿,梁忠攏了攏眉峯。什麼時候他有一個夥伴?這世上還有何人能夠主指他?他無慾無求,只有切齒的恨。

“遊戲纔剛剛開始,哈哈哈……”他已聞到血腥況味。

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中壓隱着悲鳴掙扎!

夜已三更。

人兒未眠。

楚千浪一回到楚家,江子嫣立刻迎上前來。她忘情的跳上他的身,用兩隻細細小腿夾住他的腰。

楚千浪不免一悸,“怎麼了?你似乎情緒激動。”

“你忽然不見,千風大哥嚇唬我,你可能被惡徒綁走。”

“所以你一整夜都守在大門,等待我的歸來?”

“嗯!看見你回來,我就安心了。”他再不回來,她肯定要哭成淚娃娃。

“現在我回來了,你可以安心的睡一覺。”

當她跳下他的身時,她才發現自己的失態,

曖昧的氛圍使她不敢瞧他,她覺得整個人都熱呼呼的,燥熱難當。

她怎麼可以這樣不知羞恥的和他身貼着身,好丟臉。

“夜安。”說完她轉身快跑。

這小女人懂得害臊了,也會爲他守門,可以見得她的心中已然進駐他的款款深情。

眼神倏地一駭,他足尖一點,飛奔到她身畔,剛巧扶抱住她。

“怎麼連跑個路都差點跌跤!”

卜通、卜通的心跳聲連她自己都聽見了,他會不會取笑她?

是他的眼光太熾熱、太灼燙人了,她一邊跑,一邊緊張慌亂纔會險險摔跌的。

“謝謝你‘救’了我。”否則她的鼻子肯定要受傷,雙手也會破皮流血。

“一個男人‘救’他自己心愛的女人是天經地義的事。”

“你……我我……”

她失措的模樣令他心中一柔,她的可愛,他將獨攬佔有。

“別、別這樣亂說話!別人會當真!”最怕的是自己若當了真,一日派縱自己喜歡他的感情可如何是好?

她是呆了點兒,遲鈍了些,可是並不是無知。

入眠前她想的是他,夢裏見着的是他,有好喫的食物她想留一份給他,從來不抹胭脂水粉的她竟然想裝扮一番,爲的也是他。

不能再這樣了。

她會……會想嫁給他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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