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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花街美人計》 / 花兒 / 第1章 / 共10章

房裏的燈光稍暗,一支搖曳的紅燭勾勒着一室的春色,淡紫色的輕羅紗帳緩緩的放了下來,帳子裏有着模糊但是魅人的身影。

她的雲鬢稍亂,幾縷髮絲落在雪白的脖子上,增加一些慵懶的風韻,低垂着的長睫毛,掩去一雙清澈靈動的星眸,看起來有些嬌羞。

她的羅衫褪至肩膀以下,露出一大片雪白的香肩,熱情的紅色肚兜若隱若現的,她那修長而潔白的玉腿緩緩的、輕輕的伸出帳外,像在招呼她熱惰的愛人。

男子終於按捺不住,一把扯開自己的衣衫,有如餓虎撲羊似的在牀上一撲。

夏雪咯咯一笑,身形靈活的往旁邊一躲,讓男子撲了個空。

男子一撲沒抱到佳人,有點急切又有點失望,急忙一翻手拉住她的小手,跟着就去扯她身上的衣服。

突然,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一個氣宇軒昂滿臉怒氣的俊秀男子,帶着兩個身穿捕快衣服的人,直闖了進來,將冷冽的冷風和雪花給帶進來。

“啊!”夏雪尖叫一聲,搶過牀上的棉被,遮在自己胸前。

“什麼人!”男子怒吼道,“敢來壞你大爺的好事!”

“你這個偷漢子的賤女人!”夏宜大步走過去,一點都不憐香惜玉的打了她一巴掌,順手把她給抓下來。

她驚呼一聲,踉蹌的跌下牀。

“放手!”夏雪千嬌百媚的回頭看着男子,“朱大爺,救我。”

“賈姑娘!”朱富眼看佳人有難,連忙想伸出援手,無奈捕快的刀子比他動作還快。

“站住。”一把亮晃晃的尖刀在他面前移動,“朱富,你誘拐良家婦女私通,膽子不小呀。”

“官爺,這是誤會呀。”他一聽見捕快這麼說,有點慌了。

“沒有誤會!你趁我外出經商時,跟我老婆私通,我非殺了你不可!”夏宜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服,兇狠的說。

“有話好說呀!”他才第一次來,連一點便宜都還沒佔到,怎麼這麼倒黴被人家抓姦在牀?

“別這樣!”夏雪紅着眼眶,委委屈屈的道:“是我自己不好,你別爲難朱大爺。”

“你也知道是自己不好!走開!”夏宜怒斥她,一把推開她。

“大爺,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有夫之婦!我是個正經的生意人,經過這個城鎮歇息了一下,沒想到在街上遇到你娘子,一時糊塗犯了錯,你就饒了我吧。”朱富苦苦哀求着,看這人很生氣的樣子,似乎非把他送到官府不可。

“我最痛恨人家給我戴綠帽子!”他舉起拳頭來,往朱富的臉上狠狠的打去。

朱富殺豬般的大叫,“別打了……唉唷……我的媽呀!”

雖然他叫得悽慘,但還是阻止不了那如雨點般落下的拳頭!

“好了。”捕快看不下去,將大刀往桌上一放,往前阻止道:“別打了,平白浪費力氣,直接押這一對狗男女到衙門去。”

“衙門?!”朱富嚇得腳都快軟了,他是個普通生意人,一聽見要去見官,嚇得三魂七魄起碼飛了一半。

夏雪抓起桌上的刀,快速的塞在他手裏,“快逃,他們會押我們去浸豬籠的!”她惶急的說。

“你這賤女人,你打定主意要跟他嘍!”夏宜哇哇大叫,若不是被捕快抓住,他一定衝上前去開打。

“不行……”朱富的手不斷髮着抖,“我沒力了……”

“現在不走,就死定了。”夏雪躲在他身後,“你想死嗎?”

“不想!”他一咬牙,勇氣馬上回到四肢百骸,“全部讓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可惡!”夏宜怒吼一聲,掙脫捕快的手,雙手掐住朱富的脖子。

“放開他!”夏雪撲了過去,伸出粉拳在他手上、背上亂打一通,三個人糾纏在一起。

突然……夏雪尖叫一聲,那把刀直直的插在她的小腹上。

朱富茫然的看着滿手的鮮血,和她驚駭絕倫的表情,“賈……姑娘……我不是存心的……”

夏雪往後退了幾步,一臉不敢相信的模樣,跟着軟倒在桌邊,頭一歪……死了。

房裏靜到了極點,除了幾個大男人發出來的沉重喘氣聲之外,一切都突然變得靜悄悄的。

“你殺了她。”夏宜直指着他,毫不留情的指控着,“殺人償命!走,跟我上衙門去。”

“不不不,那是意外!”他根本不曉得怎麼回事,怎麼那把刀會插到賈姑娘身上去了?

“兄弟。”另一名年紀較輕的捕快拍拍他的肩膀,“你老婆給你戴綠帽子,這種爛女人死了就算了。”

“對對對,這位差爺說得對極了。”朱富點頭如搗蒜。

“叫我就這麼算了?不行!”夏宜毫不妥協,依然瞪着他。

“咱們都看到了,這是誤殺。就算把他扭到衙門去,頂多讓他坐個一輩子苦牢而已,對你又沒好處。”

“是呀!”朱富苦着一張臉,“大家都看到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人都死了,不管你是存心還是故意,我老婆總是死在你手上。”

“我……”朱富突然跪下來,拉着夏宜的長衫哭道:“我家裏還有八十多歲的孃親,她老人家還在等我回去。求求你們行行好,就別爲難我了吧。”

“人命關天,怎麼會是我爲難你。”夏宜一腳踢開他,沉重的說:“我老婆雖然對我不起,可是我不能對她無義,你殺了她就得償命。”

朱富連忙一骨碌的爬起來,連滾帶爬的撲向他丟在太師椅上的包囊。

跟着他用力一撕,噹噹噹之聲不絕於耳,幾十條黃金落在地上,看得大家眼睛都直了。

“這裏有金條十塊,每塊足有一百兩重,我全給你們了,只求你們放我一條生路。”

“我不要錢!”夏宜不屑的踢開金塊,“我要你的命。”

“兄弟。”捕快眉開眼笑的說:“這人都死了,不如收了這些金子,你要再娶個好老婆還怕沒有嗎?”

“像我老婆這樣的天仙絕色,你以爲隨處都有嗎?”

的確,就是因爲這個賈姑娘美得太過分,害他一見到她就心猿意馬,把持不住只想一親芳澤,纔會落到現在這麼狼狽的下場。

“這些黃金也夠了。”兩名捕快不斷的遊說。

“好吧。”夏宜終於勉爲其難的點頭,“既然如此,我就收下了。”

朱富感激的淚流滿面,頻頻磕頭,“多謝手下留情。”

“等等,你立個字據,就說你失手誤殺了賈千金,因此以黃金千兩作爲補償。”捕快細心的說。

“不成。”這字據一簽,等於落了把柄在人家手上,他是生意人,這一點自然考慮得周詳,“這樣好不好,我寫明是賭債。”

“也可以。”

朱富連忙簽下字據,連東西都來不及收,也無視於外面落下的雪花,抱頭鼠竄的溜了。

**************

“纔不過黃金千兩,真不划算。”夏直搖搖頭,有點埋怨,“應該多要一些的。”

捕快笑罵道:“已經夠多了,總要讓人家留點盤纏吧?”

夏宜捏了捏捕快的臉頰,“你真是好心,不虧是我的親親好老婆。”

丁曉青噗哧一笑,潔白的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梨渦,顯得嬌美可人,原來這個捕快居然是個女的!

“喂,別把我真的當死人了。”夏雪從地上爬起來,一臉的晦氣,“呸,每次都叫我裝死,真不吉利。”

“二姐,裝裝死而已,千兩黃金就入賬,別抱怨啦。”夏雨道。

她橫了他一眼,“上次那個有戀童僻的大員外不過給了五百兩,是誰氣得想拿刀殺人啦?”

夏雨摸了摸鼻子,聳聳肩,語氣酸溜溜,“咱們倆的身價還更是差得蠻遠的。”

“那當然。”夏雪驕傲的昂起下巴,“你姐姐我可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是……坑人錢第一名的大美人。”夏雨不甘示弱的說。

他打扮成女孩子還不是一樣有那個身價,只是他不願意犧牲色相而已。

“都別吵了。”身爲長兄的夏宜連忙出聲阻止,“不過區區千兩而已,有什麼好吵的?”

“區區千兩?”夏雪瞪大了眼睛,“夏宜,你神經病呀,這不是一筆小數目耶!你老妹犧牲色相,讓人家又看、又摸,才辛苦賺來的耶!”

“我替你打了那個老色狼一頓啦。”右手摟着嬌妻,夏宜故做輕鬆的說,“這樣不算幫你出氣嗎?”

“還說!”一提起剛剛的事,她就有氣,“要死了你,出手不會輕一點,剛剛那一掌打得我到現在還痛!下次叫你老婆出馬,別找我了。”

“那怎麼行!她是有夫之婦,怎麼能幹這下流勾當!”

“我還是黃花大閨女哩,怎麼幹這檔子事就不下流!”根本就是偏心,捨不得讓自己的老婆受罪,這種大哥不要也罷。

“二姐,反正你勾引男人功力一流,大嫂跟你一比簡直比小女孩還生澀,自然是你出馬比較穩當了。”

“她很生澀?”夏雪斜睨了她一眼,“如果生澀的話就拐不到夏宜這個精明鬼啦!”

纔不過離開多心山莊一年多,居然連老婆都有了,恐怕他回家的時候還會帶一堆小孩回去,爹孃不知道禁不禁得起這種打擊。

“小雪。”丁曉青忍不住好笑,“兄妹鬩牆就算了,可別拖我下水。”

“哼。有人疼老婆、不疼妹妹,我自然心理不痛快啦。”

夏宜無奈的說:“好吧,要怎麼做纔算疼你?”

“我要一半。”

“一半?!”夏雨大叫道:“你去搶算了。”

“一半就一半。”夏宜非常乾脆,一口就答應了。

夏雪馬上換上一副諂媚的表情,樂得眉開眼笑,“我的命真好,哥哥嫂嫂都疼!先謝啦。”

“等等。”夏雨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拿一半,那我呢?”

“你呀。”夏宜思索了一下,才嚴肅的伸出一根手指頭。

“也一半?”他興奮的抓住那根手指頭,像只快樂的狗,只差沒有搖尾巴了。

“一毛都沒有。”

“啊?”他馬上泄了氣,一張俊秀異常的臉馬上垮了下來。

“幹麼!不高興呀。”夏雪冷笑道:“從頭到尾你只說了幾句話,這樣就想來分錢?清醒一點吧,少做夢。”

夏雨不服氣的說:“你還敢說?上次我出馬的時候,你連個影子都沒看到,還不是硬分了兩百兩?”想到就氣人,他犧牲男色居然只分到一百兩,天理何在呀?

“我是你姐姐耶,不多存一點嫁妝,怎麼嫁得出去?”她賊賊的說。

見他不滿的眼光射向自己,夏宜連忙說:“我是你哥哥,而且要養老婆,當然得分多一點嘍。”

“那就我活該倒黴,一毛都分不到。”他忍不住抱怨。

“乖。”夏雪摸摸他的頭,親暱的吻了一下他的臉頰,“別跟你姐姐計較,嗯?”

這樣就想打發他?纔沒那麼容易呢,他又不是那些有色無膽的笨男人,光是看夏雪笑一笑就昏了頭了。

不過,他老姐的確有那個顛倒衆生的本事。

她可以賣弄風騷、性感,耍得男人們暈頭轉向,只要她勾勾小指頭,就會有一大羣像蒼蠅的男人飛來。

她又可以裝清純、羞澀,天真得像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姑娘,還是會臉紅的那一種。

她不見得了解男人,但卻非常懂得利用自己天生的本錢,她知道什麼樣的女人可以撩撥男人到失控的地步。

一直到現在,她表現的非常的完美,沒有一個被他們夏家人盯上的獵物能逃得過她的手掌心。狐狸精遇到她大概也得甘拜下風!

大哥夏宜今年二十五歲,是個風度翩翩、修長挺拔,俊美到令女人流口水的美男子。

夏雪今年才十八歲,只要是見過她的人,沒一個不被她的美貌給震懾住,害她老是蓬頭垢面渾身弄得髒兮兮,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當然,有目標出現的時候,她會以很嚇人的速度恢復她的天香國色,非常招搖的賣弄她的美色。

至於他,夏雨,今年是青春年少的十五歲,因爲他稍矮的身高,加上一張秀氣而俊俏娃娃臉,總讓人分不清楚男女,造成他無端的煩惱。

他們靠着過人的相貌和美色,已經這樣招搖撞騙了一年,但是離既定的目標還差了一大步。

想當初,三個人在多心山莊遇的是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優渥生活,根本沒想過會有流落江湖的一天,居然要靠着出賣色相來牟利,唉……真是造化弄人。

都是他爹害的。

有經營之神美稱的夏立志,爲了避免三個嬌生慣養的兒女,過慣舒服的日子而變成廢物,因此,他給了三個人本金三百兩,要他們利用離家闖蕩,善用自己的才能和頭腦,只要能賺到十萬兩白銀,就能夠回多心山莊。

如果他知道三個兒女聰明到騙人家錢,擺仙人跳坑人家錢時,可能會氣到跟他們斷絕關係!

不過爲了早日回家,三個人默契一致,選了一個還算熱鬧的小鎮,先住了下來,然後物色經過的商行或是富貴人家,再視情況擺圈套坑人。

通常夏宜都是扮演落難公子,自然會有不少閨閣千金贈銀解難,他再跟她們風花雪月一番,輕鬆入賬。

當然,自從娶了老婆之後呢,他就洗手不幹了。

夏雪演的戲碼就老套一點,反正就是被抓姦在牀,硬要遮羞費或是乾脆裝死,一次撈個夠本。

可是他就比較喫虧了,要遇上個戀童僻的變態很難,再加上他們兩個的剝削,他一定會是最後回多心山莊的人!

**************

“幹麼呀?都說是出來玩的,還老擺着一張臉。”趙希辰騎着一匹高頭駿馬,笑嘻嘻的說道。

“難道是昨晚的粉頭不對你的味?”

“胡說!”趙示傑橫了他一眼,一張臉簡直比包公還黑,晦氣極了!

都是趙希辰不知輕重,硬是拉着他投宿到青樓去,還使了大筆銀子買動一羣鶯鶯燕燕,說只要誰能跟他一度春風,誰就有五十兩黃金入賬,這下大家都使出渾身解數來跟他糾纏,煩得他一晚都沒睡!

“還在生氣?”趙希辰哈哈大笑,“難怪你不高興,昨晚姑娘們的樣貌確實差了一點!”

“還在說!”他生氣的說,“我拜託你愛尋花問柳就自己去,別拖我下水!”

“怕什麼?怕何濛濛生氣嗎?”他就是知道二哥趙示傑正爲愛傷神、爲情傷心,所以才拉着他出來解悶,只希望他想開一點,別再爲了一名女子魂牽夢縈,太不划算了!

趙示傑看了他一眼,有點憂鬱的說:“不巧被你說對了。”

“哈,”他輕蔑的一笑,“人不風流枉少年!二哥你年紀輕輕,居然活像個老頭子,這也算是奇聞了!”

“誰像你以風流自居還洋洋得意?”

沒錯。他趙希辰的確喜歡女人,並且熱衷有她們的陪伴。

女人,就像是把玩不厭的玩物,每個女人都不同、都各有特色,因此他樂於去發掘她們的美好,並且享受周旋其中的樂趣。

他不像二哥趙示傑,是個死心眼的專情分子。他喜歡無拘無束的生活方式,而女人只不過是用來點綴生活,並不是重心。

爲了讓專情的二哥瞭解這一點,所以他纔會藉着這次南下收購聞名全國的綢緞莊——繡坊時,順便遊玩,讓他二哥開開眼界!

一名黑塔似的大漢,領着一名小廝模樣的少年,騎着馬朝他們奔近,“果然給三爺說對了!”

“熱鬧吧?”他扯起了一抹興趣盎然的微笑,“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咱們來得正是時候!二哥,看看去吧。”

早就聽說過三月鎮江桃花會天下聞名種類多、品種好,有個別稱又叫美人會,想當然就是美人賞桃,而男人賞美人嘍。

因此他纔會命此次帶出來的總管烏日和小廝前去打探,確定真有盛會,那他可得繞路去瞧瞧,萬萬不可錯過了。

“不去!誰對桃花會有興趣了?”趙示傑一口就拒絕了,“什麼桃花會,無聊得要死,說穿了又是一個鶯鶯燕燕和自命風流的文人雅士聚集的地方。”

“原來你也聽過鎮江的桃花會?”趙希辰笑道:“放心吧!別去管那些酸儒們,瞧瞧美人比較重要!”

“我纔不愛瞧美人。”趙示傑一臉冷淡的說:“我只想回行雲莊。”

“你不愛瞧,我可愛得很!”趙希辰笑問:“烏總管,你說咱們去是不去?”

烏日總管年過三十,至今尚未娶妻,一聽見有此盛會早就連心都飛去了!

趙希辰這麼一問,可真是問對人了,只見他答,“當然去,既然碰上了瞧瞧也好,不過二爺要是不想去的話,我看還是算了吧。”

每個人都聽得出他的語氣有多麼的不捨和勉強,似乎不去赴這個桃花會是他一生最大的遺憾!

趙示傑猛搖頭,“唉,你們這些人!旁的不學,光學希辰胡鬧。”

“這麼說到底去是不去?”小廝阿丁搔了搔頭,也是一臉期盼。

“去,怎麼不去?”趙希辰豪爽的將馬鞭在空中虛擊一聲,“天下女子何其多,何苦癡戀何濛濛?”他就是不明白,何濛濛有哪裏好?

不過又是另一個裝模作樣的臭女人罷了,故意把姿態擺那麼高來折磨他二哥,簡直是有病!

“你知道我掛着她就好,若不是爲了你的無聊玩性,我早就回京城去了。”

他很想念那一雙黑白分明的清澈大眼,雖然她對他總是冷冰冰的,但他還是剋制不住的愛她。“回去?然後又站在何府門口發呆。”他二哥太認真了,既然那麼喜歡她,把她娶回家擺着就好,他居然說只要何濛濛不願意,他就不要勉強她。

這像是一個有權有勢的行雲莊二少說的話嗎?

他們雲莊可是如今惟一能跟多心山莊分庭抗禮的商行,不論是期貨通運或是錢莊當鋪,幾乎掛着行雲莊的標記,如今他將範圍往織品、進貢的繡布延伸,跟他老丈人夏立志搶起生意來。

只是夏立志跟朝廷的關係一向非常良好,要將他打下來的江山喫得一乾二淨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不過,趙希辰一點都不擔心,他有的是時間。

“你不懂。”趙示傑看着老是遊戲花叢的六弟,嘆了一口氣,“你沒愛過一個人,所以你不懂。”

他還不懂怎麼去愛一個人,所以一直不肯定下心性來,就連己過世的爹替他聘了多心山莊的大小姐爲妻時,他都氣得半死,一直不肯前去迎娶!

而且他還絞盡腦汁想要退婚,端看一向懶散不碰家中生意的他,居然會搶着南下處理收購繡坊的雜事,就知道他在打什麼如意算盤了。

他要逼夏立志氣得主動毀婚。他小弟如意算盤打得精,夏立志可也是老狐狸一隻,能不能如他的意還不知道呢!

“謝天謝地我不懂。”如果愛一個人等於像個傻子,那他很慶幸他誰都不愛。

“總有一天你會懂得。”他若有所思的看着他,非常肯定的說。

“哈哈哈……”趙希辰笑了幾聲,一揚馬鞭,遠遠的奔了出去,“咱們走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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