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五章

《花街美人計》 / 花兒 / 第5章 / 共10章

夏雪坐在一間用茅草搭起的涼棚下,嘴裏那回熱茶因爲聽到的話太過詫異而差點嗆死她!

“咳……咳……咳!”她滿臉通紅的順着氣,又咳又吐的好不狼狽,“你說他們是什麼人?”

阿丁一臉疑惑的說:“行雲莊的二少和三少呀!”

她是太開心了嗎?

這也難怪,行雲莊的名頭正如日中天,三歲小孩都知道,也難怪這位姑娘開心成這樣,她這麼一昇天從妓院到行雲莊,那可是天上掉下來的好運哪!

居然……居然這麼好死不死的讓她給遇上了趙家的人!

“哪一個是……是三少?”千萬不要是那個死人!菩薩呀,求你行行好!

顯然菩薩並沒有聽見她的懇求,那位大剌剌的三少朝她看了過來,對她勾了勾手指頭。

她連忙回過頭來,一顆心怦怦的亂跳,這下死了,他居然會是趙希辰!他不是好端端的待在京城嗎?幹麼沒事跑到鎮江來嚇她?

“姑娘,”烏日總管叫了她幾聲,“三爺叫你呢。”

“叫我做什麼?”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朝棚外看了看,那要命的夏宜怎麼還不快來救她呀?

她居然玩仙人跳玩到了她未婚夫身上!這……這……他如果知道後一定會很介意,說不定還會把她的豐功偉業說給她老爹聽,她老爹固執又迂腐,一定會把她趕出家門,跟她斷絕父女關係的!

她不要呀!她還想回多心山莊當大小姐呀!

“過去他們那一桌吧。”烏日總管曖昧的眨了眨眼,“三爺可是個性情中人,你得好好把握。”

“是呀,說不定能當個偏房。”阿丁也鼓勵着說。

美女大家都喜歡,因此雖然纔剛認識,他們卻已經一面倒的支持她了。

夏雪只能苦笑,當什麼偏房,她不就是正室原配嗎?

“叫我幹麼。”她萬般無奈的站到他身邊去。

“主子要用膳,你不來伺候着還問我幹麼?你可真說得出口。”他皮笑肉不笑的說。

“我不會伺候人。”她老實的說,人家她可是夏大小姐,幾時需要伺候人來着!

就算離開多心山莊的一年多以來,她也沒過過困苦的生活,夏宜照樣有辦法讓他們四人過得舒舒服服的。

“不會伺候人!”他抬高眉毛,“難道我花五千兩請你來當千金小姐!”

“五千兩了不起呀!”夏雪受不了他那種近乎苛刻的神態,忍不住反駁道:“誰希罕你的臭錢。”“不希罕我的臭錢?”他伸出手來,沒有回頭就準確的湊到她面前去,“拿出來還呀。”

她氣不過的打了他一下,“還你的頭!”

“你膽子真大!”他嚴峻的說,“居然以下犯上,看樣子有必要教教你,怎麼做一個奴才!”

“少臭美!誰要當你的奴才!”她握緊了拳頭,告訴自己要忍耐,夏宜就要來救她了!

“好了。”趙示傑有趣的看着他們吵嘴,“你是怎麼了,平常就不是要人家伺候的人,怎麼出個門就嬌貴了起來?”

他安慰的對夏雪道:“姑娘,你別怕他,我們趙家從不虧待下人。”

果然他是好人!夏雪微微一笑,“多謝你,趙二爺。”

她居然衝着他二哥笑!就是這點讓他氣不過,他到底哪裏比不上他二哥?

雖然他根本不在意這名青樓女子,可是他一向好強,她愈不把他當一回事,他就愈要她臣服。

“她可不是趙家的奴才。”趙希辰冷冷的說:“她是我一個人的奴才,我怎麼管教是我的事,別人沒資格管!”

怪了!這個一向什麼都無所謂,老是笑嘻嘻的三弟居然在生氣,而且看起來是在跟他生氣呀!“替她解圍的銀兩可是趙家的,怎麼她只能是你一個人的奴才?”愈看他生氣,他就愈想逗他。“從我的薪俸中扣。”

“可以。”趙示傑強忍着笑意,“姑娘,你也聽見了,你只能是他一個人的奴才,連我也沒資格使喚你。”

“二爺,不如你幫我,我不要當他的奴才。”她軟軟的說,懇求的意味濃厚。

“你想當我二哥的奴才!”趙希辰冷笑着說,“下輩子吧!”

夏雪連看都不看他,她不想再跟他多費脣舌,反正夏宜待會就會來救她,她什麼人的奴才都不用當!

她只想回去當多心山莊的大小姐。

“你叫什麼名字?”

“小雪。”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將真名說了出來。

“很好。”趙示傑笑得很保留,“你真是個意外的收穫。”

看着他們兩個有說有笑,趙希辰深深的覺得刺眼極了,說什麼對何濛濛毫無二心都是騙人的,瞧他二哥對她笑得那副色樣他就生氣!

**************

浩月當空,繁星閃爍着,爲漆黑的夜空帶來一絲屬於光明的驚喜。

夏雪推開窗戶,有些焦急的探探頭,外面別說人影了,連個鬼影都沒有!

這個死夏宜,不會又喝醉了倒在哪裏吧?他該不會忘了她還亟待救援吧?

夏雪聽見一陣腳步聲在長廊邊傳過來,連忙吹熄燭火,一溜煙的和衣躺在牀上,將棉被拉過來蓋住自己,假裝已經熟睡了。

趙希辰這隻大色狼,居然故意安排她跟他同住一間,實在太過分了,想也知道他打着什麼壞主意。

她纔不會讓他如願,絕對不讓他如願。

趙希辰點亮燭火,坐到牀沿,明明剛剛房裏還燈火通明,怎麼她會一下就睡倒了!

想躲他?躲得了嗎?他的五千兩可不是白花的!

摸臉、拉手,這些夏雪都硬忍了下來,可是現在他實在太過分了,孰可忍孰不可忍,當一個男人在解你的衣釦時,誰還可以裝睡就算她厲害!

她可是忍不住了!“喂……你以爲你在做什麼?”她生氣的說,一手拍掉他不規矩的手,跟着爬起身來。

“你不是睡了?”

“我睡了你就可以亂來?”這是哪門子的邏輯!

“沒睡最好。”他壞心的解開長袍,瀟灑的往後一扔,“拿出你昨晚的熱情給我看看。”

“做夢!”她絕對不讓他得逞!

“是嗎?”他抓住她的手,將她按倒在牀上,扯開她的衣衫,“看是誰在做夢!”

“不準碰我!你這下流鬼!”

“你又有多高貴!不過是個婊子!”他有些惱怒的罵她,忿忿不平她對二哥展出的歡顏。

“我當然是個婊子!”她一把推開他,從他身下鑽出來,“那你又何苦急着上我的牀?”

“男人總有需要,而你的存在就是幫忙解決這些需要!”

“你把我當什麼!”

“你以爲你是什麼?”又是一個裝模作樣的臭女人,“你是我花錢買來的,不是嗎?”

“那又怎麼樣?就一定要幫你暖被嗎?”她輕蔑的說:“這些話拿去嚇唬別人吧,姑奶奶我不喫這套!”

“由不得你!”他抓住她的胳膊,硬將她按到牀上去。

夏雪自然極力掙扎,又抓又捶的,弄得趙希辰心頭火起,顧不得憐香惜玉,“嘶”的一聲,扯裂她單薄的衣衫。

“放開我!”夏雪朝着他手臂內側咬下去,“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她未來的老公居然是個急色鬼,她得想想辦法回絕這門親事!

他的目光落在她潔白的手臂上,那裏有着一枚小小的、火焰形的硃砂胎記。

“原來是你!”那個搶了他之後,又將他擊昏的小叫化!

這下新仇加上舊恨,這個樑子可結大了!

“什麼?”

“你完蛋了!居然敢如此戲耍於我!”他放開她,“我的龍鳳翠玉還來。”

居然穿幫了?他是怎麼知道是她搶了他?

“你……你怎麼知道……”

“你接近我是有預謀的?”他狠狠的瞪着她,隱約有些明白她在玩什麼花樣,“你打什麼如意算盤?”

“我還能打什麼如意算盤?不過撈點油水!”看他那種惱怒的神色,也真夠嚇的,害她覺得心裏有些懼意。

“天底下女子貪財虛榮,你算是頭號人物。”

更可恨的是,她居然不否認,還那麼老實承認了!

也就是說,任何一個男人只要身上有錢,就能一親她的芳澤,他趙希辰沒什麼了不起,也沒什麼特別,不過又是一個冤大頭罷了。

那一晚,換做任何人都可以當她的入幕之賓!

雖然早知道青樓女子勢利尤甚,但他還是覺得憤怒,她一定相當不甘心一兩的身價,所以才又追上來,騙了那五千兩。

“難怪……難怪你根本不怕我,反正你隨時準備走人。”

“你知道就好!”她還是不明白他怎麼知道的,但既然穿幫了她也就不否認,“你毀了姑娘的清白,敲你五千兩算便宜的了!”

“你以爲你走得了嗎?”他陰鬱的眼裏射出憤怒的火花來。

“我大哥武功高強,你這三腳貓打得過他嗎!”

“看樣子你不是生手。”居然連後路都已經想好了。

“廢話!”她得意揚揚的說,“我夏……嗯嗯小雪的名聲誰不曉得?遇上我,只能算你倒黴!”

夏宜也該到了吧,她要走嘍。

他握住她的胳膊,冷冷一笑,“遇上我,你纔算倒黴。”

“不,”她費力的想掙脫束縛,“大哥!快來救命呀……”

“叫誰救命都沒用了。”他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若是有人來救你,早該來了,不會拖到這時候吧。”

沒錯!她就是覺得奇怪,爲什麼像夏宜那麼會算計的人,居然出了兩次紕漏!一股不祥的預感猛然湧上心頭。

爲什麼夏宜這次都沒出面?就連後來騙那五千兩時,都特地用易容術遮住他的面貌。

難道他是怕被誰認出來嗎?

啊!他當然怕,他一定認識趙家兄弟,所以纔會避不見面!

她更傻呀,她被出賣了,他不會來救她了,這個圈套,要設計的不是趙家兄弟,而是她這個笨到無藥可救的夏雪!

“其實……”她結結巴巴的說:“我是開玩笑的……”

“我會信嗎?”

當然不會信!

救命喔!夏大姑娘岌岌可危,陷入空前的危機之中。

**************

“這是什麼?”夏雪放下碗筷,有些詫異的盯着桌上一包看起來像是藥物的東西。

似乎已經變成了習慣,每次要歇息或打尖喫飯,一定是主子們一桌,而奴才們一桌。

隨着相處的時間愈來愈久,她和烏日總管及阿丁也愈來愈熟稔,對於行雲莊的瞭解也愈來愈多。

“這是……”烏日總管和阿丁尷尬的笑了一笑,“一點小心意,是補品。”

“補品?”她更疑惑了,“爲什麼?”

看見他們尷尬而體諒的笑容,她陡然漲紅了臉領悟他們的用意,低聲的說:“謝謝……”

“不、不客氣。”爲了掩飾那份尷尬,大家很有默契的低頭扒飯。

真是丟臉丟到家了!她恨恨的瞪了趙希辰一眼,卻又碰上他若有所思的眼神。

她自然明白他們送補品給她的用意,還不是看她愈來愈消瘦,而趙希辰那個天殺的混蛋卻天天跟她同宿一房,行雲布雨,自然把她折磨得不成人形。

她不明白他在想些什麼,若說是爲他那五千兩,那他也未免太拼命,折磨得她勤快了一點。

剛開始她當然是極力反抗,兩人每每大打出手,身上都帶着抓傷或咬傷,而越希辰也真狠,說咬就咬,一點都不憐香惜玉,比她還狠!

現在她看開了,不是他玩她,而她玩他,夏雪知道他是不會放過她了,那她就要比他更樂在其中,看誰先受不了,她就不相信她會輸他!

而現在事實證明,她似乎是比較弱的那一方,否則怎麼大家送補品的對象有是她而不是他呢?

一想到自己可以輕鬆走人,笑容又揚起在她脣角,“烏叔叔、丁哥哥,你們多喫一點,這陣子真謝謝你們的照顧。”

“我們自己來就可以了!”開玩笑,三爺那兩道殺人的目光可是涼颼颼的在背上,誰敢這麼造次呀!

“別客氣!都是自己人嘛!”

“不敢當!”烏日總管連連搖手,感覺背上好像被捅了一刀,他都沒那個勇氣回頭。

她幫他們佈菜到碗裏,還殷勤的斟了茶,笑意盎然的。

趙希辰重重的放下筷子,“她到底是誰的奴才!”

花了大筆銀子的是他,她卻對別人寒問暖、佈菜斟茶,她到底把他當什麼,有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氣……喫飽啦?”趙示傑故意把氣跟喫含糊的說在一起,這些日子以來他的表現失常,已經不止一次這樣氣飽了。

看樣子小雪頗有幾把刷子,這兩人的對峙她至今沒有敗下陣來。

反而是採花無數的希辰,不但患得患失的,眼睛又老是跟着人家打轉,他實在很想問問他,他到底是怎麼看待小雪的?

“夠飽了!”他丟下一句,往他們那一桌走去,粗魯的抓住夏雪忙碌的手。

“幹麼?”她有禮的微笑着,“抓着我的手幹麼,人家要喫飯。”

“上路了。”他都飽了,沒道理別人還沒飽!

“你不喫飯,別人可要喫飯,對不對?”她這句話說得嬌聲嬌氣,撒嬌的意味濃得像化不開的蜜。一看見三爺那種惡模樣,就算快餓死了也得說撐壞了,“飽了、飽了,我們都飽了!”

就會欺壓良善!夏雪掙脫他的手,夾了空心菜放在脣邊卻不喫,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趙希辰看她有如春陽初綻的笑容,那嬌豔欲滴的紅脣他不知嘗過幾次,可是看她輕輕吻着空心菜的嬌憨神態,他居然衝動的想把她往牀上一丟。

“不喫嗎?”她給了他一個動人的眼神。“陪我。”

他早知道她是天生好手,居然連喫個飯都能勾引男人,他相信不止他覺得蠢動,整個客棧的男人只怕都要回家抱老婆!

果不其然,一時之間飯堂內乒乓之聲大作,不是有人摔了杯子就是砸了碗,更誇張的是有人因爲貪看她,居然一古腦的撞在一起。

紅顏禍水!

她的絕色已經是個不得了的大禍水,再加上這麼會銷魂媚骨,還能不出事嗎?

“你給我收斂一點!”他拉着她走出客棧,嘆息之聲此起彼落,聽得出來衆人有多麼的失望。

“你這人怎麼搞的?”她都說她還沒喫飽,居然把她硬拉出來,真是太過分了!

“你才怎麼搞的!只會招蜂引蝶,浪蕩!”

“我招蜂引蝶?”她生氣的說,“我招了哪隻蜂、哪隻蝶?姑娘我浪蕩的本事你還沒見識過呢!”居然敢這麼罵她?她哪有存心招蜂引蝶,她是上輩子作孽這纔會惹到他這隻狂蜂浪蝶!

“很得意嗎?”他氣得口不擇言,“沒有我的調教,你有什麼本事浪蕩!”

“笑話!”她輕蔑的說,“全天下只有你一個男人嗎?你有什麼了不起的?”

“我是沒有什麼了不起,至少能讓你渾然忘我、嬌喘連連!”

夏雪被他氣得抓狂了!“你不也挺享受,姑娘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你擺平了!”

“鬼扯!別把自己抬舉得太高!”

“我鬼扯?昨晚是誰緊抱着我不放,一連着求歡三次,不就是你趙三少嗎?要是我沒本事,你幹麼賴着我不放?”她愈吼愈大聲,氣得臉紅脖子粗。

所謂的餘音繞樑,三日不絕於耳,指的可能就是這種情況。

趙示傑瞪大眼睛,“小雪……我想他清楚了,還有……大家都清楚了。”

“我的天呀!”夏雪差點沒昏倒,聽聽她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說了些什麼?

看看她和他周遭圍了多少好事的人,一臉曖昧的衝着她們笑。

自作孽不可活呀!都是趙希辰那個臭賊害的!她的臉紅得可媲美關夫子了,她從來沒這麼糗過!

趙希辰一摟她的纖腰,低聲道:“你現在知道女人喫虧在哪裏了吧?”

穿過重重的人羣,可以看見一間大酒樓旁停了一頂華麗的大轎子,一名五十多歲有着國字臉,相貌頗爲威嚴的男子,正憤怒的注視着這一幕,氣到全身發抖。

他知道,他得出面解決這件荒唐事。

首先,他得先把那兩個說謊又不成材的兒子趕出家門,再來整頓這個傷風敗俗的女兒!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