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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美女情婦》 / 岳盈 / 第7章 / 共9章

“在便利商店認識,算得上是滿小說的情節。我記得古老一點的小說,那年代還沒有便利商店,都寫男主角爲了親近雜貨店老闆的女兒,每天都去買東西哩,從衛生紙買到衛生棉,跟你們的情況倒有異曲同工之妙,呵呵。”

依蘋優雅的舉杯就脣,啜飲了一小口甘甜的百里香甘菊茶,濃睫下一雙眼睛略帶試探意味的注視向丁鈴。

後者的表情哭笑不得。什麼衛生紙買到衛生棉,程羲從頭到尾買的都是香菸!

“話說回來,程羲那傢伙每天都抽一包煙,不怕得肺癌嗎?”這次她的語氣更加不客氣,丁鈴甚至聽出一抹悻悻然。

“他的煙癮其實沒那麼大,只有在心情苦悶,壓力大時,纔會抽菸。”她輕柔的解釋。

“這麼說來,跟我訂婚那天,是他心情最苦悶、壓力最大時?才滿嘴的煙臭味道,活像是把一卡車的香菸全吞進去般的臭氣沖天!”依蘋越講,越是惱火。“既然心情苦悶、壓力又大,幹嘛害人害己!說到苦悶、壓力,我就沒有嗎?最後一刻才知道自己被出賣了,好好一個生日宴會,成了訂婚宴也就算了,那傢伙又存心找碴的湊過來吻我,也不想想自己的嘴有多臭,就算用一整瓶妙管家浴廁清潔劑也香不了,還敢吻我!結果,讓我成了那天宴會的大笑柄,一直到現在,仍然被那羣三姑六婆當成笑話講,你說我嘔不嘔呀!,”

“彆氣,彆氣!”丁鈴只能溫柔的拍撫著她的肩安慰,臉上是忍笑忍得很辛苦的表惰。

她還是第一次見識到有人說話這麼毒,若不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聽,很難相信那張圓潤、可愛的櫻桃小嘴,竟能一口氣不喘的說出又毒又辣,又讓人噴笑的一串話。

妙管家浴廁清潔劑?不知道程羲若曉得依蘋建議他用浴廁清潔劑洗嘴巴,臉上會有什麼表情。

“有鈴姐的安慰,我一點氣都沒了。”她陶醉似的順勢倒向丁鈴的懷抱。“鈴姐好香好軟,人家好喜歡。”

“你真是孩子氣。”丁鈴笑道。

“哎,人家本來就沒多大嘛。”她皺了皺小臉,語氣幽怨。“我才二十歲耶,就跟個老頭訂婚。”

“老頭?程羲不到三十歲。”還真是報應。記得約莫五年前,程羲說她工作的那家便利商店老闆是老頭,當時對方也不過是三十歲。

“大我九歲,還不能叫老頭呀!人家說兩歲一個代溝,我跟他是馬裏亞納海溝了!鈴姐,我沒說你喔,我們雖差三歲,但你看起來甚至比我還小哩。”

這張嘴還真是損人不帶髒字,甜死人又不償命呀,丁鈴好笑的想。

那抿嘴輕笑的脣形,像一彎新月般優美,依蘋癡癡的看著。難怪程羲會爲她神魂顛倒,連表弟都可以揍,換成是她,別說揍個表弟了,就算揍一打的表弟也願意。

“剛纔聽你提到,程羲駕車經過,在雨中檢到你,這也是很小說的情節喔。是不是他後來幫你負擔你哥哥的住院費用,所以你以身相許?”見那雙晶瑩的美眸忽地暗沉,顯然是勾起了傷心事,依蘋不禁自責,連忙補救。“不對,那個惡劣的傢伙會有這麼好心嗎?我看八成他是乘機揩油,佔了你便宜,姐姐在不得已下,才委屈自己待在他身邊,是不是?”

說這些話,其實是爲了逗笑她,依蘋並沒意料到會在丁鈴眼中看見像被人說中的驚疑。難道真被她猜對了?

“程羲那傢伙真的這樣下作?他……挾恩要脅你?色狼、色胚、淫蟲、嫖蟲、採花大盜……”

見她越罵越順口,丁鈴急忙道:“你別這麼說他。”

不曉得她是從哪裏得來的結論,之前她只簡單的述說她與程羲交往的經過,並沒有透露……不足以爲外人道的私密情事。依蘋竟然天才的猜測出部分實情,甚至氣憤的咒罵程羲,令她哭笑不得。

“事情不像你想的那麼……糟,他沒那樣壞。”她嘆息的說,“他是用了些手段,但我也不能……算是被……強……迫……”

她越說,聲音越低,依蘋瞧她臉上一片紅潮,恍然大悟。

“那麼是半推半就?”她試探的問。

丁鈴苦笑,她爲什麼非得打破砂鍋問到底?心頭的猜疑再度浮上,反映在晶瑩澄澈的瞳眸上。

依蘋收斂起笑意,閒扯了這麼多,總算要進入正題了。

“你……”粉嫩粉柔粉水的兩片形狀優美的脣瓣,幾次蠕動著,卻始終沒發出更多聲音,令人等得心焦呀。

依蘋索性自力救濟。

“鈴姐是想問我,今天究竟是來幹嘛的?你不願相信我是因爲喜歡你纔來拜訪?你懷疑我是別有用心?”她邊說,邊偷觀丁鈴的表情,見她羞愧的低下頭,更賣力的演出,故意吸了吸鼻子。

“也許是因爲連續劇、小說都是這麼演、這麼寫——男主角的未婚妻找上門,是爲了要逼退女主角,你才這麼想我?因爲程羲心裏只有你,爲了要獨佔他,我故意對你示好,再乘機說一些……譬如,我纔是對他事業有幫助的人,你什麼都不是之類,美其名叫曉以大義的話,好讓你自慚形穢的離開程羲。你認爲我會這樣對你?認爲我是那種有心機的女人?你可小看我了!”她故意嘟起嘴,神情顯得悲憤。

“你……我不是這個意思。”丁鈴表情黯然。依蘋說得沒錯,就連程羲也認爲依蘋是他能否主控家族企業的踏腳石,自己的存在卻只能讓他開心,什麼忙都幫不上。

“鈴姐,是不是我說錯什麼了,瞧你難過的樣子。”依蘋小心的觀察她。

“沒有,你說的都對。我對程羲沒有好處,只有你能幫他。”

天哪,她還真是說錯話了!

“鈴姐,你千萬不能這麼說。”依蘋臉色一整,那雙向來淘氣、愛笑的眼眸,難得地正經起來。“沒有我,程羲充其量得多費周章,才能如願的掌控百代,失去你,他就失去心了。你千萬不可以離開他。”

丁鈴越聽越糊塗,也越發覺得眼前嬌美、慧黠的少女莫測高深了。

“我不明白,難道你不想獨佔程羲,願意跟另個女子分享丈夫嗎?”

就算心裏有一千一萬個不願意,依蘋也沒表現出來,笑道:“鈴姐,這不是我願不願意的問題,而是事實就是如此。”

“我不明白。”她困惑的說。

“你聽我說完就明白了。”依蘋乘勢握住她軟綿、好摸的玉掌,笑吟吟的解釋。“先說第一點,婚姻對我們這種家庭來講,不過是兩個財團爲了利益結合的方便,所採取的便利手段。愛情不是這種便利婚姻的條件,既然雙方當事人之間沒有愛,也就不在意是不是對方的惟一了。第二點,哪個工商界的大佬不是三妻四妾的?拿程羲的父親來講,在程羲的母親爲他生下長女後,他就在外頭搞了個二房,程羲的母親懷第二個女兒時,二房已經爲程家誕下長子。這也是程羲現在會這麼辛苦的原因,雖然他纔是名正言順的嫡子,但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兄長不是省油的燈,他想接掌百代集團還有得拼呢。迴歸正題,當年程羲的母親爲了鞏固由自己的地位,又懷了程羲,在生產時把身體搞壞了,最後魂歸離恨天,便宜了二房,因爲程父後來扶正了她。但你可不要以爲程父就守著二房到地老天荒,他早不知換了幾任情婦,只是這二房精明得很,說服了程父去結紮,省得冒出一堆私生子女來搶遺產。第三點嘛……”

這次她停下來喝茶,好滋潤使用過度的發聲器官,卻讓聽出興味的丁鈴空懸著一顆好奇的心等待。

“第三點是什麼?”

依蘋笑咪咪的重新握住她的手,“反正程羲不可能對我忠實,就算沒有你,還是會有別人。而我又正好喜歡你,不如讓你留住程羲的人和心,免得將來弄出一堆女人,讓我沒面子。我們這種富家千金,貴婦人,把面子看得比裏子重要一百倍。只要老公不做得太過分,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們就只擔心一件事,怕突然有人宣稱是老公在外頭的私生子女,來爭教養費、繼承權什麼的,到時候不但削了面子,連裏子都喫虧喔。”

說到這裏,她忽然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起丁鈴來,還嘖嘖有聲的搖頭晃腦。

“怎麼了?”丁鈴上心下心的問。

“我只是在納悶,”她做出沉思狀,“你跟程羲這麼久了,爲什麼沒爲他懷過小孩?如果你們有孩子,”那她就不用這麼辛苦,可以早些把程羲給踢下未婚夫的寶座!“那一定漂亮、可愛得緊,呵呵,我一定把他們當成自己的。這樣好了,以後就由你負責生程羲的孩子!”

丁鈴聽得臉紅耳熱,她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呀?

“鈴姐,你還沒告訴我,爲什麼沒有孩子哩!”依蘋不肯放棄的問。

“那個……”在她堅持的眼光逼視下,丁鈴只好硬著頭皮解釋,二開始……反正沒懷孕。後來程羲會用保險套,我也有喫避孕藥……”

“避孕藥?”她皺眉,大大的不妙呀。“現在還有喫嗎?”

“嗯。”

她轉了轉眸子,興奮的說:“真的呀,我都沒看過避孕藥,可不可以借我看?”

“啊?”藥就是藥,有什麼好看?她不是應該對保險套比較好奇嗎?丁鈴納悶。“你真的想看?”

“想看,想看!”她以點頭如搗蒜來強調自己有多想看。

“好吧。”

“鈴姐真好呢!”她感動的吸了吸鼻子,讓丁鈴頓時陷入一頭霧水。

她是答應給她看避孕藥,不是什麼起死回生的靈藥,依蘋爲何這樣感動?

“從媽媽死後,鈴姐是對我最好的人。比起爸爸和哥哥的薄情寡義,更像是我的親人。”她暗暗吐舌頭,不是故意誹謗老爸老哥,實在是他們罪有應得!

“他們對你不好?”丁鈴遲疑的問。

“嗯。”她好可憐的說:“拿我這次跟程羲訂婚的事件來說,事前爸爸連知會我一聲都沒有,就宣我跟程羲訂婚。虧他還在我過世的母親牀前,承諾要好好照顧我,結果就爲了討好程羲的阿姨,連說一聲都沒有,便出賣自己的親生女兒,真是讓人生氣!”

這麼可憐呀!丁鈴美玉般的瞳人裏,流露出強烈的同情。

“令尊真的這樣對你?沒有事先問你意見,就決定了這件事?”

“嗯,可惡的還有我哥哥!他平常嘴裏說有多疼我,遇到這種事,還不是幫著自己的哥兒們,兩個人都沒問過我是否喜歡程羲,就擅自決定。程羲更可惡,他連追都沒追過我。”

“那你……喜不喜歡他呢?”丁鈴猶豫的問,心情莫名的感到煩躁。

“那不是重點。”她故意不給答案,涎著笑臉,抱住丁鈴。“其實我喜歡的人是鈴姐,至於程羲……他還好啦,不過讓我選的話,我當然是選鈴姐!”

講那麼曖昧!對她似認真,又像是開玩笑的話,丁鈴只能苦笑。

“對了!”那雙精靈的美目再度轉動,只要她做出這個表情,就會有令人難以招架的問題出現,丁鈴的頭隱隱作痛。

“你剛纔是不是有提到令兄叫了寧?鈴姐,你知道嗎?我一聽到你們兄妹的名字,就有種熟悉的感覺呢!尤其是連在一塊,很自然就會想到我好喜歡的一對作者和封面畫家哩!鈴姐看愛情小說吧,丁寧寫的書可棒極了,濃情處感人深刻,纏綿處讓人熱血沸騰。而丁鈴繪的封面,更是美極了,她還有畫漫畫喔,鈴姐看過嗎?”

“這……”爲什麼她的眼光那麼銳利,彷彿已經知道答案,在向她求證?

“鈴——姐,我又不是外人,說嘛!”她一副瞭然於胸,就等著她招供。“再裝就不像了。”

“你已經知道了,還問我。”她嘆息的回答。

“我猜的果然沒錯!”依蘋得意的叫道,“可是你哥哥明明就過世了,怎麼現在還一直持續出書呢?”

“最初是完成哥哥沒寫完的稿子,所以用他的名字發表,後來……”

“是爲了紀念他。”從她哀慼的表情,依蘋看得出來她對兄長的感情很深。

“嗯。”

“太棒了,人家有鈴姐的書呢,下次帶來給你簽名,好不好?”不想她陷在想念兄長的哀愁裏,依蘋故意撒嬌道。

她能說不好嗎?丁鈴莞爾。“好呀。”

“對了,程羲知道你寫小說、畫漫畫的事嗎?”

在她探究的眼光下,丁鈴搖頭。

“原來如此。”這倒有趣了,依蘋覺得手上可以玩的籌碼又多了好幾個。

“啊,都快六點了。”忽然注意到客廳的掛鐘,丁鈴叫道。

“沒想到這麼晚了,跟鈴姐聊天,就是能讓人忘了時問。”

“對不起,我該做飯了,程羲說他七點會回來。”

“鈴姐要做飯?”下午茶的美味點心仍在口齒間留香,想到丁鈴做的飯菜,依蘋的嘴巴里就充滿口水,兩眼晶亮的問:“我可不可以留下來晚飯?”

“啊?”不曉得該怎麼拒絕,丁鈴只好點頭,“好呀。”

太棒了!依蘋露出狡計得逞的笑意。真想立刻看到程羲發現她在這裏的表情!

***

在商場上廝殺了一天,憧憬著情人溫柔撫慰的男人,進門看見一臉不懷好意迎過來的未婚妻,情緒幾近崩潰的叫道:“你怎會在這裏?!”

“呵呵,當然是來喫飯的。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幸運?有溫柔美麗的情人,和可愛大方的未婚妻一塊陪你,高興得快飛上天了吧?沒關係,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承認。”

哎,他哪裏是不好意思承認,看他的表情是快氣炸了。丁鈴迎過來,體貼的接過程羲手上的萬寶龍公文箱,心中瞭然。

這對未婚夫妻看起來並不怎麼和睦,依蘋是隻要提到程羲,總要連損帶罵,即使面對面,臉上也是調皮、像要捉弄人的笑意;至於程羲,反應就更大了,簡直是咬牙切齒。

“餓了吧。”看出他隨時都可能怒氣發作,丁鈴安撫地推他進房間,“洗個手,可以開飯了。”

她以爲讓兩人冷靜一下,情況會好得多,誰知餐桌上的氣氛更糟。

“嗯,好喫。”依蘋喫得兩眼像少女漫畫裏的角色發出星星般的光芒,即使滿嘴都是食物,還要發出讚歎聲,“鈴姐,你怎麼知道人家最喜歡喫意大利麪?這盤雞胸野菇寬面,比我嘗過的任何意大利麪料理都要棒呢,鈴姐好手藝。”丁鈴淡淡一笑,是時間太晚,她怕程羲回來會餓著!索性做了簡便的意大利麪,不是因爲依蘋。

“唉,不曉得什麼時候還有機會嚐到鈴姐的好廚藝呢!”

她可憐兮兮的語氣,讓丁鈴不由得安慰道:“你要是喜歡的話,隨時歡迎。”

“鈴姐,你真是對我太好了!”她放下叉子,一把抱住她。“要是能天天嚐到你的料理,我準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了。”有這麼誇張嗎?丁鈴怯怯的看向身邊的男人,發現他鼻翼翕張,眼中冒著怒火,緊握著刀叉的手背青筋浮起,顯然正在努力控制著脾氣。

他在氣什麼?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她卻暗暗爲依蘋捏了把冷汗,因爲程羲眼中的怒氣是針對靠在她肩窩的依蘋而來,偏偏她像是不曉得自己惹惱一隻暴龍,嬌憨的抬起頭,衝著火氣悶燒的男子一笑。

“程羲,以後我們一定會很幸福的。有鈴姐燒飯給我喫,她還會生好幾個可愛的小嬰兒,那會讓我愛不釋手的。想到懷裏抱著跟鈴姐一樣美麗的可愛娃娃,呵呵,真是幸福呀。”

“你們慢用!”像一根繃緊的弦再也承受不住拉力而斷裂,程羲憤然丟下餐具,頭也不回的離開餐桌。

丁鈴頓時怔在當場,倒是依蘋仍是一副陶醉的模樣,與程羲的憤怒形成強烈對比。

稍晚,她送走依蘋,準備好點心送進書房給程羲。

這間書房與她用來兼做畫室的書房風格不同,充滿男性陽剛的氣息,與其說是像書房,倒不如說是辦公室。她不知道程羲的辦公室是何模樣,但猜想,應該跟這裏的感覺相差不多。

她將點心放在桃花心木書桌上,注意到通往陽臺的拱形玻璃門是打開的,猜想程羲在那裏。

嗆人的煙味傳來,她站在門口,微微的屏住呼吸。

“那個瘋女人走了嗎?”程羲背對著她,撣著菸灰。

“你別這麼說依蘋,她又沒惹你。”雖然看出他的心情很不好,他只有在心煩時纔會抽菸,她仍忍不住爲依蘋說話。

“她沒惹我?”程羲忽然旋身面對她,眼中的熊熊怒火隨著手上揮舞的香菸朝她逼來。“她該死的惹到我了!是誰讓她來的?不是要你別理她嗎?”

“程羲!”她感到眼眶發熱,陣陣委屈翻湧上來。“她是你的未婚妻,我能拒絕她嗎?依蘋沒有找我麻煩,反而願意跟我做朋友,我感動都來不及了,能將她擋在門外嗎?我不懂,你爲何發這麼大的火?依蘋是那麼好的女孩,她……”“她有哪點好?”他臉色鐵青。

“她……當然好啦,她願意接納我,我們三個人……”

“哼,是你跟她兩個人,不是三個人!你沒聽見她說的嗎?有你燒飯給她喫,生孩子給她玩,她就幸福。這裏可有我嗎?”

“這只是一種說法,你也知道依蘋孩子氣,爲何要挑她語病?再說,如果沒有你,那孩子……”說到這裏,她感到臉頰發燙,急忙轉開臉躲避他熾熱的凝視。

“反正我不喜歡她纏著你,還把頭靠在你這裏!”他走過來,焚燒的不再是怒氣的眼眸熱烈的盯著她胸前。

“她只是……孩子氣……”他投來的視線,熱氣沸沸的燙著她的肌膚,一種動人心魄的灼烈在體內深處升起。

“或許,但我不管!”一把抓住她,將她摟在胸前,湛黑的目光直視向她,“你是我的,我不準任何人碰你。”

“程羲……”目光如星子,墜進他如宇宙般湛深的眼瞳裏,她感到目眩、神茫上陣夾雜著淡淡煙味的灼熱氣息隨著他俯近的臉撲來,眼皮倦了似的合起,等待著每次都是那麼熱烈、醉人的深吻降臨。

“我……先去洗個澡,刷刷牙。”

意料中的吻不但沒降臨,她還被推開,驚愕的瞪視錯身而過的男人。

“不先喫點心嗎?”

“擱著,等我洗澡刷牙後再來喫。”繃緊的語音從他齒縫間擠出,他頭也不回的走出書房。

洗澡?有必要那麼急切嗎?他晚上沒喫多少呀。刷牙?不應該是喫完東西后再刷牙嗎?

直到他一身清爽的回來,熱情的抱住她索吻,丁鈴才明白。

清新的口氣裏沒有煙味,看來,依蘋給他的教訓,還真是深刻呀。

***

“鈴姐,鈴姐……”叫了半天都沒人理,依蘋納悶身邊的美人兒走神到哪了。

“什麼?”丁鈴回過神來。

“人家剛纔喊了你半天。”幽怨的語氣,代表受傷的心正刺痛著,速速道歉吧!

“對不起。”那粉嫩粉水的頰膚一下子粉紅了起來,“我在想……”

“程羲!”她不滿的接口,眼角餘光帶著強烈的不滿。“鈴姐,拜託一下,有我這麼可愛、貼心的妹妹陪你,就別想那個傢伙了,會讓我喫味耶!”

她莞爾,像是覺得她的話有趣。“好,不想他。你剛纔喊我做什麼?”

“我是要問你覺得這部跑車怎麼樣。這可是爸爸送我的二十歲生日禮物,不僅外形夠親,性能更是沒話講。”她敲著方向盤,飛揚的眉眼間有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車子正從市中心往北投開去,沿路的街景以穩定的速率倒退,丁鈴聽見她這麼說,一抹狐疑從澄澈的眼裏飛濺而出。

不是說她父親待她不好,怎麼還送她這種昂貴的跑車?

“這部蓮花,不便宜吧?”她試探的問。

“我可不管,反正付錢的不是我。”她甜甜一笑,接著說:“你是頭一個被我邀請上車的貴賓哩。在你之前,只有那個送車來的車廠經理有幸陪我試車。”

“你技術不錯,開車很久了吧?”理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丁鈴索性轉移話題。她對機械方面的事一向沒轍,最羨慕會開車、擅長操作機械的女性了。

“我十八歲就考上駕照,但爸爸和哥哥規定,除非有人跟我一塊,否則不准我開車。”

“有人跟你一塊?”這是什麼原因?她納悶著。

“嗯,他們根本瞧不起我的駕駛能力,說什麼得有個經驗豐富的駕駛在我身邊,才放心讓我開。”她忿忿不平的說。

“啊!”恍然大悟的同時,丁鈴額上冒出冷汗來。“我不會開車。”

“那又怎樣?”她好笑的睨她。“安啦,你剛纔不還說我技術不錯嗎?其實他們雖然這麼規定,我可沒那麼乖的當聖旨奉行,早不知道瞞著他們開過幾回了。有一次還偷偷開著方書綸的車,載著書雅、孟琳和曉君到北海岸一遊呢。我去接你時,也是一個人開車,還不是平安到達,現在也載著你安安穩穩的往我家唱!”

丁鈴籲出口氣,暗笑自己太過膽小。“對了,書雅、孟琳和曉君,不用你去接她們嗎?”

“她們呀,到我家就像走自家廚房似的,不用我接了。”依蘋誇張的道,“再說,方書綸晚點會載她們過來。”

方書綸?程羲的表弟,爲了她,程羲還揍了他,這件事依蘋跟她提過。丁鈴頓覺得不妥當。

“你是說除了我們外,還有方書綸?這樣不好吧,依蘋。我沒跟程羲說要去你家,而且還……”

“鈴姐,你幹嘛每件事都跟他報備?他也沒告訴你,他今天要去哪裏吧。”

“是這樣沒錯,但……”

“幹嘛?你又不是王寶釧,還苦守寒窯。他自個兒可以找樂子,就不准你玩嗎?”依蘋嗤之以鼻。

“不是那回事。我本來以爲就我們幾個,便聽你的話,帶了那件泳衣,現在有別人……”

“哈!這點你就更不用擔心了,方書綸要是敢多看你一眼,自有人打得他滿地找牙。”

“什麼?”她不懂。

“安啦。”依蘋狡黠的笑意裏暗藏著玄機。“好好享受這趟溫泉之旅吧。我家的溫泉游泳池很棒喔,位於五樓的空中花園,可以俯瞰附近的風景。”

聽她這麼說,丁鈴好奇起來。游泳池與空中花園,她的確應該好好看看,也許可以用在作品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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