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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誤撞情郎》 / 貓子 / 第4章 / 共20章

一星期後

私人的個人病房裏,傳來嚇人的聲響——

“什麼叫作可能再也不能走路?”氣喘吁吁的關·宙斯砸了所有伸手能及的物品,瞪着向他解釋的主治醫生質問。

“宙斯先生,請你別那麼激動,我們只是不排除這個可能性,並非要你完全放棄,經過復健治療,你可以走路的機率還是十分的大……”醫生能夠理解病人在一時之間會無法接受打擊的情緒,更何況,一個原本那麼意氣風發的男人,要他如何接受極有可能從此半身不遂、永遠得仰仗輪椅行走的事實?

醫院裏,事實往往異常殘酷,醫生總要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說清楚。

他得讓病人先接受真相,才能幫助他進行復健。

“既然機率十分的大,就別說我可能再也不能走路!”痛恨雙腳被宣判死刑,關·宙斯惱怒地打斷醫生的話。他一定會再站起來!

“宙斯先生……”醫生被嚇着,不知該從何安撫。

雖說是病人,關·宙斯也是這家醫院的股東之一,並不是他可以得罪的人。

老實說,關·宙斯眼底的執着,讓人不由自主就會信服,相信他有再站起來的本事。

就像他曾讓這家瀕臨倒閉的醫院起死回生,甚至成爲醫學界的傳奇一般。

關·宙斯的毅力異於常人,一直都是商界的傳奇。

“不用費心安慰我,你們可以出去了!”聽完報告,關·宙斯想獨自發泄怒氣。

醫生點了頭,便帶着個人護士先退出病房。

當病房的門被輕輕關上後,關·宙斯氣憤地握緊雙拳往牀上一捶。他不明白,爲什麼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他到底做錯了何事,老天爺會這樣對他……

一夕之間,祂幾乎搞垮了他好不容易建築起來的生活。教他如何想象,不能用雙腳走路、得靠輪椅行動的生活,還能有何樂趣可言?

不!他絕對要再站起來,不管醫生說機率有多渺小!

一顆小小的頭顱在私人病房外頭探呀探着,一直不敢敲門入內。

天性是有那麼一點膽小又怕事,特別怕像陸琦那種氣勢迫人和天生兇惡的壞人,難怪自從知道關·宙斯極有可能殘廢之後,莫莫更提不起勇氣來看他。

聽說他變得暴躁易怒,肯定是很恐怖……

唉,她想回臺灣……好想念無憂無慮的生活喔。

在醫院裏醒來,所有的證件都不見了,她想溜回臺灣也沒辦法。最慘的是,從來沒想過要記,所以她連家裏的電話號碼都不記得。無法和家裏聯絡,又不知道如何聯絡柯瑞安,她完全成了孤立無援的狀態。

由於受到衝擊力,她的胸口有些微的內傷,所以一直住在醫院裏。

撞傷了人,還得由對方負責她的醫療費用,說出去也沒有人會相信世界上會有這等好事吧。

她只能說天下真是無奇不有,若不是羅倫出面替她付錢,現下她恐怕早被轟出了醫院,誰還管無法證明身分的她有沒有內傷。

看見病房的門打開,莫莫急忙跑開,想躲到一旁去。

“我已經看到你,別再躲了。”羅倫苦笑地搖頭,喚住她的腳步。

“羅倫先生……”在猶豫中回頭,莫莫顯得有點尷尬。

“我們總裁要見你。”朝她鼓勵的一笑,羅倫對她吩咐。

咬着下脣,莫莫不確定地問:“他……他想做什麼?”一個多月以來,關·宙斯第一次說要見她這個闖禍的罪魁禍首,難免令她異常緊張。

有時候她躲得遠遠,都能聽見他吼護士的叫罵聲,真的很嚇人。

“進去你就知道了。”其實羅倫也不確定原因爲何。

“他會不會……”賊兮兮地往病房內望一眼,莫莫害怕地問:“終於想到把我千刀萬剮的方法,決定把我好好修理一頓,還是也打斷我的腿去賠他的腿?”

羅倫有些微的訝愣,隨即感到哭笑不得。

相處了一個多月,他不難發現莫莫天真單純,常有些天才想法教人啼笑皆非。

基本上看來,她讓人感覺像個沒見過世面,完全受到保護的溫室小花。

“我想不會的,打斷你的腿也於事無補,總裁應該不會做這種事。”就事論事,打斷她的雙腳,的確也換不回總裁那一雙。

經過一個多月,總裁的情緒已稍稍穩定,想必更不會這樣不理智。

打斷她的腿,好去賠他的腿……

他像是那麼瘋狂的人嗎?虧她說得出來!雖然他突然開始覺得,她這個建議似乎還不錯。

出事報告出爐,他不否認自己對她有恨,卻也明白煞車失靈不是她的錯。

他只是難以理解這是怎樣的孽緣。

她天真的言詞、她在醫院裏的一舉一動、她爲闖出的禍有多內疚……這些日子聽着羅倫對她的形容,竟然是緩和痛苦的一帖良方。

躺在病牀上的關·宙斯,因爲聽見房外的對話,整張酷臉都凝住了。

“進去吧。”羅倫嘆口氣,將卡在門口要進不進的人兒從背後輕輕推一把。不推她一把,她大小姐可以卡在門口整天也不一定。

接受到關·宙斯指示的眼神,職責已了的羅倫便退出病房外,順手還帶上門。

等半天,關·宙斯終於看見怯生生的莫莫站在病房裏。

她還是顯得十分旁徨。

聽見門被關上,她猶如驚弓之鳥震了一下。

沉默的關·宙斯,從頭到尾只是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

“你……你找我?”眼神飄了飄,她就是沒有辦法正視他的眼睛。一想到他可能殘廢的事實,她就感到自責萬分,更無法去面對他眼中該有的怒火。

深沉地注視,關·宙斯並未開口說話。

半天沒聽到回應,莫莫終於忍不住,將眼神移向病牀上的人。

接觸到他的視線,她不由得緊張兮兮道:“別瞪我嘛,我知道都是我害你受傷的,可是……我又不是存心要意外發生,誰知道老天爺在開什麼玩笑,人家是真的很內疚呀……”

由於過於緊張,比手劃腳的她一古腦兒說了整串話。

發現他俊酷的臉瘦削了些,看起來格外地冷峻,她更加心虛不安。

“誰瞪你了?”他突然有些沒好氣。

害他落到如此悽慘的地步,這丫頭整個月躲着不說,現在還說他瞪她?他不過是等她正視他的眼睛,付出點該有的禮貌而已。

“不就你嗎?”帶着怯意,她還是老實回答。

慘,金綠的眼眸裏着火了。

“我沒有在瞪你。”隱隱動了氣,關·宙斯還是將不悅壓抑下來。

“好,沒有,你說沒有就沒有。”從善如流,她不敢和他起爭執。姑且不論是她害他躺在那裏動彈不得,病人是不該動氣的。

聽得出她的敷衍,關·宙斯又一陣火卻無處可發,只好忍耐地道:“既然你知道是你將我害成這副德行,想過該怎麼賠償了沒?”

沒報復她,他還是感到不甘心,胸口的悶氣不解不行。

原本在機場打消的主意再次浮上他的心頭,這回他一點愧疚也沒有。

是她欠他的。

“賠償?”原來他願意接受賠償了事,太好了。

“你不願意?”他顯出不耐。

“不不,我願意。我絕對不會賴帳的,你要我賠多少?”她急忙上前表態,想着得先聯絡家裏纔行。眼下身無分文,她想賠償也沒辦法。

“你。”他望着她,冷冷地道。

“呃?”

“我要你。”直視她呆滯的雙眸,他說得更清楚些。

吞了吞乾澀的口水,莫莫小心翼翼地問:“你在開玩笑嗎?”

“你說呢?”關·宙斯的眼神犀利地看着她。若在下半身近乎殘廢的情況,他還有心情同她開玩笑,她根本不必怕他成這副鬼樣子。

即將面對那些苦不堪言的復健,他不可能讓害他的罪魁禍首逍遙過日。

聽見他不帶感情反問的話,彷佛能從那對詭異的眸中看見他不懷好意的企圖,莫莫整個人往後退了幾步,本能的一陣胃寒瑟縮。

不會吧……他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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