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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摩登小花神》 / 梅貝爾(梅貝兒) / 第9章 / 共21章

“X檔案”咖啡 Shop 在不甚起眼的小巷內,若不熟路的大概找不到。

黑崎俊推開玻璃門,門上的風鈴作響。店內是目前流行的美式擺設,頗有美國西部的味道,乍看反倒像間酒吧。因爲還兼賣簡餐,下班時間客人不少,他放眼一望,似乎沒有座位。

“親愛的,你終於來了,人家等你好久了。”濃妝的女人嗲聲嗲氣的撲在他身上,嗆鼻的香水味可以燻死人。他怔愣了一下,不知該如何反應。

濃妝女人的紅脣靠在他耳邊,咬着牙說:“快抱我啊!你沒抱過女人啊?再不演下去就穿幫了。”一些客人好奇的朝他們望過來,黑崎俊乾笑一聲,她不穿這樣就不會惹人注意了。

“甜心,這真是個驚喜,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生日?”他誇張的擁抱她,聲音大得足夠讓所有人聽見。

“你是我的親愛的,我怎麼會不知道呢?親愛的,我保留了位子等你,我們進去再聊。”她親熱的和他並肩上樓,原來二樓還有營業。只是他們並不是上樓,在一樓與二樓之間,她推動特殊切割過的牆往後退,濃妝女人敏捷的拉他進入,牆又回覆原狀,未露出痕跡。

他們踏入密室那一剎那,兩邊通道的燈光全亮,照亮了石階。本來是要上樓,此刻卻是朝地下走,起碼走到地下二樓爲止。這讓他猶如置身在間諜電影中,他即將見到的人是他心中所想的嗎?濃妝女人踩着高跟鞋隨他而下,嘴裏還哼着音樂。

眼前的大廳寬敞明亮,一條長桌放在中間,旋轉椅整齊的收好,四面的牆不像水泥,倒像金屬,此刻他有滿腹的疑問。

“這是什麼地方?你又是誰?爲什麼……”

濃妝女人比個T字,“STOP!你的問題自然有人會告訴你,我得去把這身的臭味洗掉,我快窒息了。”她的聲音變得年輕稚氣,黑崎俊眨眨眼,他敢斷言她還很小,此身裝扮只是障眼法。

“小艾,辛苦你了。”黑崎俊四處張望,卻只聞其聲,大廳一定有裝攝影機之類,不然怎麼會聽見他們的談話。.

濃妝女人開心的咯咯笑。“老闆,那我走了,拜拜!”她蹦跳的跳上石階,循着下來的路線走了。

黑崎俊面對着大廳,“我想我們應該面對面談談,我不習慣跟空氣說話。”他的口吻帶着強硬,猶如在談一樁生意,而這樁生意又非簽到不可,他拉張椅子坐下,等待對方接下來的反應。

“我約你來就是想跟你見面。”金屬牆突然啓開一道門,走出個人來。他拄着柺杖一步步跨出,右腳跛的相當厲害,他是個中國人,由他標準的中文可以聽出,半白的頭髮,畜着鬍子,一雙眼睛充滿感情的望着黑崎俊,淚水在他的眼眶內打滾。

黑崎俊沒見過這個人,但卻對他有種熟悉的感覺。“你是誰?”

“我有過太多名字,一時不知該用哪一個,現在我是這家咖啡廳的老闆,大家都叫我老艾,但我比較懷念另一個名字‘TOM李’。”他語中滿是歷盡滄桑的感傷。

“你胡說,他早就死了,三十年前就死了。”黑崎俊憤怒的推倒椅子,雖然盼望能見到生父一面,卻也氣他丟下他們母子不管。

他沒反駁,“沒錯,‘TOM李’是死了,那我們就不談他,我只想跟你說那兩位小姐我已經派人去救了,保證完好無缺的還給你,這是我的錯,我會彌補過來。”

“你是怎麼知道的?跟你又有什麼關係?說啊!你究竟隱瞞多少事?死了三十年的人突然復活,我要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對着他吼,若他死了,他會以他爲榮,可是他還好好活着,去他的爲國捐軀,其中有何陰謀?

老艾行動遲緩的坐下,腿上的傷讓他不能久站。“你聽過美國有‘保護證人’的措施嗎?”

黑崎俊點頭,他曾看過阿諾.史瓦辛格演的電影,劇中他就是專門保護證人的幹員。

“我不知道你媽跟你說了多少,那時我負責調查政府官員洗錢的案子,就在掌握到證據後,我的身份曝光了,我的搭檔也被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的上司爲了安全起見,將我列入證人之一,對外公佈我死亡的消息。”

“那你爲什麼不跟媽聯絡?她還去參加你的喪禮,你知道她多傷心嗎?”他爲母親的犧牲而怨他。

“我不能。”他沙啞哽咽的說。“雖然大家以爲我死了,但我不能違背保護措施中的條約──絕不跟任何人聯絡,況且我的直覺告訴我,那件案子牽涉的比想象中還要廣,背後還有主使者逍遙法外,爲了你們的安全,我只能眼睜睜看你媽嫁給別人,自己的兒子叫別人爸爸,我何嘗不痛苦。”

“那爲什麼有人知道你沒死?”黑崎俊他提起他母親接到的電話。

“這就是今天這場綁架案的原因,三十年來我暗中調查,主使者的名字即將揭曉,不料有人被收買,查到我並未死,當然迫切的想殺我滅口。對方目前的身份極高,不容有任何醜聞,逼急了只有朝你們下手,我不得不承認他們神通廣大,居然能找到你們。”

黑崎俊平心靜氣的思考,他是不該怪他,他從事的工作讓他無權選擇,那不是他的錯,他已經盡力了。“你的腿是那時受傷的嗎?”他表現出一絲關懷。

老艾聽出他的意思,動容的說:“我改頭換面之後就到臺灣,讓自己變成完完全全的臺灣人,幾年後因爲我閒不住,便動起重操舊業的念頭,開了這間小小的偵探杜,只要出得起錢,不管那一國都沒問題,直到受了傷行動不便,我才徵人加入。”

“那什麼時候去救人?她們會不會有危險?”

“我的人已經查到她們的下落,只等美國方面派人來,這次會將那些人一網打盡,不會再有漏網之魚了;另外我不希望你去,這次的行動是祕密的,就連臺灣當局也只有高級部門知道,你去了也幫不了忙。”

“可是……我希望親自把雪蓮接回家,她對我很重要。”

老艾瞭然的微笑,“我在雜誌上看到你們合照的照片,你放心,她一定會平平安安的回到你身邊。”兒子有了結婚的對象,他這做爸爸的最高興,可惜他只能默默的祝褔。

黑崎俊調整坐姿,尷尬的說:“我結婚那天您能來吧?如果不能也沒關係,我知道您有苦衷。”他體諒的表示,心中還是盼望他能去參加自己的婚禮。

“我……會去的,謝謝你的邀請。”他咳了咳,掩飾心中波濤洶湧的感情,能聽他這麼說,這三十年來對他們母子的愧疚總算卸下一些。他不禁感動得老淚縱橫。

“爸……我跟媽不會怪您的……您別哭!”黑崎俊握住父親的手,低啞的安慰着他,頰上淌下兩條淚痕,父子倆的手緊握在一起,分離三十年的親情此時總算重新結合。“對了,爸,媽來臺灣了,我帶她來見您。”

“不!不要跟你媽說,就讓她認爲我早就死了,答應我你不會說,好嗎?”老艾雙手握住他鄭重其事的說。

“爲什麼?您擔心媽不會原諒您嗎?我會幫忙勸媽……”

“兒子,你忘了養你長大,栽培你的繼父了嗎?多虧他接納你們母子,把你當親生兒子養大成人,對你媽照顧的無微不至,我非常的感激他,所以我發過誓,這輩子絕不見你媽,更不讓她知道我沒死,答應爸爸好不好?我只求你這件事。”

他的顧慮也沒錯,萬一媽知道爸爸活着,以媽對爸念念不忘的感情,即使經過三十年仍沒變,到時繼父呢?他跟媽不能忘恩負義,只顧着自己。

黑崎俊認同他的話。“我不會跟媽說的,但是我可以常來看您吧?等事情解決以後?”

老艾點頭答應。“好吧!我們的關係只有我們兩人知道就好,免得給你惹麻煩。行動的時候我再通知你,你先回去吧!”

“爸,那我走了。”

他回到滿室咖啡香的店裏,鬱悶的心情一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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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惠君沮喪的大罵,她被關在這地下室已快兩天,真快把她逼瘋了。她是那天從黑崎俊的住處出來時被劫持的,對方手上有槍,她連反抗都不敢,整個人早已呆掉了。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被綁架,在美國都不會有事,誰曉得在臺灣卻碰到了,爲什麼她那麼倒黴?然後那些綁匪竟連白雪蓮也抓,她又不像她有個企業家老爸,抓她做什麼?

“可惡!KEVEN怎麼還不付錢?我受不了再待在這兒,我快瘋了!”

雪蓮要走隨時都可以走,只是她不能把範惠君一個人留下,她等範惠君發泄完了怒氣才說:“你再等一會兒,就快有人來救我們了。”

“哈!你是神仙啊?怎麼猜到有人來救我們?白雪蓮,你別的男人不愛,爲什麼要來跟我搶?我求求你把他還給我好不好?”

“范小姐,我說過感情是不能勉強的,我跟他相愛也是上天註定的事,將來能否長相廝守更是未知數,如果真有一天我必須離開他,希望范小姐代我照顧他。”

範惠君聽得“霧煞煞”,“你到底在說什麼?你要離開他不用等以後,現在就可以了。你別高興太早,勝負還沒分出,KEVEN的家人你還沒見過,未必能過關。”她仗恃她爸爸和黑崎一郎的交情,若白雪蓮想進黑崎家的門,沒那麼容易。

綁匪之一的外國人持槍進來,範惠君豁出去的用英文質問他,究竟何時可以放人,對方悶不吭聲。

“你耳聾了是不是?回答我啊!”手腳被繩子綁着,範惠君只有動口。

那人冰冷的藍色眼珠發出兇光,她纔打個冷顫閉上嘴。

雪蓮與她背對背坐着,強烈的預感告訴她馬上有人來救她們了。不到五分鐘,天花板上陣陣紊亂的跑步聲和吼叫聲傳來,看守她們的人戒備的將槍對着門。

只聽地面上的聲音轉小,有人拉下樓梯,門隨即被打開,那綁匪見是自己人而垂下槍管,驀然槍聲大作,從進來的人身後射出幾顆子彈,綁匪馬上應聲倒地,開槍的人推倒掩護的人,過來幫她們解開繩索。

來人手腳迅速的將她們鬆綁後,一手各抓一個,似乎不把她們當女人看,半點憐香惜玉之情都沒有。離開地下室後,這閒空了很久的辦公大樓在子彈掃射下已面目全非,所有的行動在預定時間內完成。爲避免引來媒體接踵而來,各路人馬分頭散開,在警方僞稱實彈演習下,記者們大嘆白忙一場。

兩人被載到大安公園附近,黑崎俊和齊家威正焦急的等候着,車子一到,雪蓮奔進黑崎俊溫暖的懷中。範惠君則悽慘的被踢下車,很沒面子的在路中央大發雌威,真是名副其實的潑婦罵街,齊家威在一旁勸着,這世上也只有他受得了她的脾氣。黑崎俊和雪蓮互視莞爾一笑,相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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