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你這話的意思是說……你想拿我當犧牲品,是嗎?”而且還是足以玩掉他這條小命的犧牲品,這話相信任何人聽了都會怒不可抑。
想當然耳,此時的諸葛青一張俊臉早被眼前這可惡的女人氣得發黑。
“嘿!你到底在生什麼氣?你可別忘了,剛開始本姑娘可也有善盡警告之責,是你自己鐵齒不聽本姑娘的話;就算當真命喪樹林之內,也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人。”這話,鐵心嵐可是說得振振有辭,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有錯。
“你……”
氣啊!怒啊!可他卻又辯不過她,只因她說得句句確實,讓人無絲毫可置喙的餘地。
吞了口氣,諸葛青把滿腹的怒火往自己的肚子裏吞,開口問:“你無緣無故爲何要在山寨的四周佈下這些東西?難道你就不怕山寨裏的人不知這裏的危險,逕自亂闖而命喪於此嗎?”
“哈!你真以爲本姑娘做事從不用腦的嗎?在要佈下這些陣樁之前,我老早就已經通知山寨裏的所有人,要他們別往這些地方亂闖;若當真有事必得先通告我一聲,再由我帶其進入。這樣你說,還有誰會蠢得胡亂擅闖?”也就是說,整座山寨,也唯有他這個蠢蛋會幹出這般愚蠢的事情來。
“既然你有通知山寨裏的人,爲何就是單單遺漏了我?”這點她總無法否認了吧?
她根本就是存心想看他的笑話,一想到這裏,諸葛青更是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一把掐死這可惡的女人。
“哈!你這話可冤枉我了。”關於這點,鐵心嵐也有話要說。“在我通知山寨裏的所有人時,你根本就還未出現在首倉山,你說,這樣我如何通知你這訊息?”
原來……
一聽她的話,諸葛青方知自己確實是誤會了這個女人。“對了!你爲何要無緣無故地佈下這些迷陣,甚至還在樹林裏頭佈下殺人陷阱?”
“未雨綢繆這句話你總該聽過吧?”看他點了點頭,鐵心嵐方纔續道:“我之所以佈下這些迷陣以及樹林裏頭的那些殺人陷阱,爲的就是要防禦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聽了她的話之後,諸葛青不由得佩服起這個女人。
“看來你對山寨裏的那些弟兄還真有心。”就因爲有心,她纔會考慮得如此縝密。
“他們既然都尊稱我一聲祖奶奶,就代表着他們個個皆以我爲首。既然他們肯以我馬首是瞻,這些就是我該做的,實在稱不上什麼有心沒心的。”
人家敬她一尺,她本該還人一丈,這就是鐵心嵐爲人的作風。
沒錯!她個性是衝動了些,脾氣也火爆了點,可該想該做的,她可是一點也不會遺漏,也不許自己馬虎行事。
既然她已經打定意要與這山寨裏的所有弟兄一起共存亡,她便絕不容許有人欺到他們的頭上來。
任何人敢欺壓到他們頭上,就等於得罪了她鐵心嵐,她若不把對方整得屁滾尿流,她鐵心嵐願從此銷聲匿跡於江湖之中。
“難道你真要與這山寨的弟兄們共存亡?”不知怎地,諸葛青就是無法接受她有這樣的想法。
“有何不可?”既然已成爲他們的一份子,就該與他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纔是領頭之人該有氣度與作風。
“你難道真忘了自己是個女人了嗎?”看她回答得如此堅定,諸葛青的一顆心更是焦急不已。
“是女人又如何?難道女人就不能闖出自己的一番事業?難道女人就得一輩子倚靠男人過活?難道身爲女人就得一輩子在家相夫教子,一輩子看相公、看兒子的臉色度日?難道女人就不能有自己的理想與抱負?”更何況,她這麼做也有她自己的用意,至於是什麼用意,這點她自認毋需對任何人言明,因此也就略過不談。
“倘若……我是說倘若有個男人願意照顧你一輩子,你是否願給這男人一個機會?”這話諸葛青問得有點靦腆,也有幾分不安,更怕聽她的回答。
“哈哈哈!我知道你說的是誰。”對他的問題,鐵心嵐不由得大笑三聲。
“你知道!?”
不會吧!這問題連他自己都無法肯定,這女人又是從何人口中聽來?還是他表現得過於明顯,以致讓她看出些許的端倪?
“是啊,我知道。”鐵心嵐一臉自信的回答,“你說的可是山寨裏那個名叫黑貓的男子?”
原來……聽到她會錯了意,諸葛青不由得鬆了口氣,可一股忌妒的怒火卻沒來由的折騰着他的心。
“倘若我說的正是這個黑貓,你的回答是……”
“不可能!”她不只拒絕得直接,更是乾脆。
黑貓是什麼東西,她鐵心嵐根本不把他放在眼底,更何況那男人……嘖嘖,真不是她在說,那黑貓當真是個花心大蘿蔔,她就算真瞎了眼也不可能會去看上他的。
聽完她那篤定的回答之後,諸葛青那股無名的妒火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被掩熄了,這下他方纔能真正的放鬆自己的心情。
當心情放鬆之際,他突然對自己心情的變化產生了諸多疑慮。
爲何?爲何自己對這女人會湧起這般複雜的心情呢?難不成他當真對她……
不!不可能的!這怎麼也說不通,他怎可能會看上這般驚世駭俗的女子呢?
而且就算他真能接受她,他的爹孃也無法接受,況且他還有個從小就指腹爲婚的未婚妻;再怎麼說,他與她之間都絕對不可能會發生任何情事的纔是。
對!絕對不可能的!
首倉山的所有弟兄,就像是個大家庭一般,平時早膳與午膳他們各自料理,可是每當晚膳之際,一大羣人必齊聚於大雜院裏,在一張十尺見方的大桌子一起用膳。
今晚,戴羔茂在諸葛青的堅持之下,不得不以老大的身分站起來開口:“諸位弟兄,大哥我現在有個問題想徵求諸位的意見,那便是——”爲顧慮在場中還有個可怕的祖奶奶在場,他不得不將目光一瞟,把這燙手山芋往那一臉嚴肅的諸葛青身上拋。
“怎麼啦?大哥,在場的全都是自己的弟兄,有什麼話不能直說,還要眼神使來使去的,呿!大哥,你什麼時候變得跟女人一樣的婆媽了。”龔莞這話一出,馬上換來一個狠戾的冷眼。
這時他方纔察覺自己這番話得罪了那恐怖至極的祖奶奶,當場嚇得他抿起嘴來,不敢再吭一聲。
看來這整座山寨目前已全納入鐵心嵐這女人的管轄之內了,這點不用人說;諸葛青單看戴羔茂和龔莞的態度也能清楚。
看大夥兒如此畏懼鐵心嵐這脾氣火爆的女人,諸葛青不得不親自挺身開口道:“前一陣子我們山寨不是已經陷入無米可炊的絕境之中了嗎?因此,劣者不得不回鄉一趟與家父商量,看他老人家是否願意讓出一塊土地,給予各位安家立業之用。
果不其然,蒼天有眼,諸葛青果真徵得他老人家的同意,願意成全大夥兒,讓大夥兒有個安身立命之地。現今萬事具備,只欠東風,而這東風就是看大夥兒的決議,看要選個什麼樣的日子舉寨遷離此地?”
諸葛青這話一出,現場當即一片譁然。
“這是怎麼回事?”有人一臉莫名其妙的發問。
“對啊!前不久祖奶奶不是才親自拍着胸脯對我們保證,說只要我們乖乖地聽她的命令行事,她就能保證我們絕對少不了喫香喝辣的嗎?”
“對啊!怎麼今日諸葛先生說的又是另一套?”
“喂,這算不算什麼朝令夕改啊?”
“對啊!各自說的是一套,我們到底要聽誰的纔好?”
“對啊!老大,你叫我們到底要聽誰的啊?”黑貓箭頭一指,把大夥兒的疑惑全拋到那最難做人的戴羔茂身上,就等着聽他怎麼說。
“這、這……”戴羔茂一臉尷尬,當真是詞窮啊!
其實這件事若能由他來拿主意的話,他是寧願聽從鐵心嵐,也不願接受諸葛青的好意。
畢竟有誰願意當個寄人籬下的可憐蟲啊?
啪的一聲!所有人全都安靜了下來,他們皆轉頭睇向那差點一掌就把喫飯的桌子給擊碎的鐵心嵐。
只見她笑容嫵媚的開口道:“既然這件事如此令戴老大爲難,那不如就……”
話說到此,她突然將一對微眯的水眸瞟向那始終安靜不再開口的諸葛青道:“以武力解決如何?”
“武力解決!?”這是什麼好法子?“祖奶奶,這……有話好說、有話好說,何必動刀動槍的,這樣大夥兒也跟着一起爲難哪!”戴羔茂一臉爲難的勸哄着。
“哼!誰說要動刀動槍的?”這人還真是死腦筋,連她的話也聽不懂,真是!“本祖奶奶意思是說,我與諸葛先生兩人相約比武,以二十招爲限,誰先擊倒對方,整座山寨的人就聽那贏的一方,這樣不就什麼爲難也沒啦!”簡單、乾脆又俐落。
其實解決這件麻煩事在鐵心嵐心裏倒在其次,她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試試諸葛青的能耐。
也就是說她想好好地跟他打上一架。
“對啊!這真是個好法子,就不知諸葛老弟你的意思如何?”戴羔茂一臉興奮的同意,可也不得不顧慮諸葛青的意願。
“我沒意見。”早看出那女人想好好跟自己打上一架的諸葛青,索性趁着這難得的機會一償她所願算了。“既然鐵姑娘如此堅持,這倒也不失是個好法子不是嗎?”
“好!就這麼一言爲定。”聽他答應得如此爽快,鐵心嵐笑得雙眼都快眯成一條直線了。
“時間,明日中午;地點,就在這裏,我鐵心嵐就等着你的賜教,在場的所有弟兄皆是我倆的見證人,如何?”
“好!一言爲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