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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莎婷,我愛你》 / 米琪 / 第10章 / 共11章

下午莎婷依約到達停車場,藍烈焰已在車裏候着,她看四下無人,才放心地進了車內。

藍烈焰不禁失笑。“夫人,你搭我的車還得這麼偷偷摸摸的嗎?”

“哪有,只是怕被同事看到。”莎婷把公事包掖在胸前,正襟危坐。

藍烈焰揚起眉宇,問道:“上班也不准我載,下班也拒絕我送,還喜歡叫我董事長……你究竟是不是我老婆?”

“在公司裏不是。”她揪緊衣襟,怕他的毛毛手又伸過來,若給人看到,她會羞死的。

“好,那我們現在立刻離開公司。”瞧她那麼“矜持”,他真想鬧鬧她;車開上大馬路,停在下一個路口。

“現在遠離了,我要一個吻。”他傾身向她,霸道地要求。

“不要,這裏是大馬路!”莎婷心慌地搖頭。

“我可不管,這裏不是公司。”他靠過去。

她以爲他真要當街親她,緊緊閉上眼睛,可他的脣卻遲遲沒有落下,只有暖呼呼的鼻息拂在她頰上,她眼睫顫動,瞅着他,也不忘瞄瞄外頭來來往往的車輛,紅着臉問:“你不是要吻我嗎?”

他對她的渴望豈是一個吻就能充數?“你的味道好甜,恨不得一口把你喫了::但,我們得趕到機場。”他低沉地說,魔魅深邃的黑眸緊凝着她的雙眼,攝住她的魂魄。

他沒有吻她,坐正了身子。車開了出去。

莎婷暗自喘息,心瘋狂悸動。不明白他爲什麼可以表現得那麼自在。“我們要去搭飛機嗎?我還以爲你要開車送我到南部。”

“那太沒效率了,我自有安排。”藍烈焰瞅了一眼她紅暈的小臉,嗤笑。“不必把你的公事包抱那麼緊,沒人會搶了它的。”

莎婷嘟起紅脣,把公事包放到膝上,冷不防地他的大手橫越而來,握住她的小手。

她心底一悸,悄眼看他,他卻只是專心地駕車,沒有任何表示。她沒有拒絕,默默地讓他握着自己,她感覺一陣陣的電流自他的手心竄流至她的體內;他對她的情意,她清楚地感受到。

一個小時後他們抵達高雄機場。

“我們要搭巴士去墾丁嗎?”莎婷問。

“當然不能那麼“陽春”。”藍烈焰牽着她的手,走出機場,沙灘酒店已派來光鮮的禮車迎接。

莎婷還真佩服他的行動力,不過——“這樣去洽公太奢華了吧?”

“是你要去洽公,我可是去度假的。”藍烈焰笑道,幫她開了車門。

“好啊,原來如此,那得謝謝你讓我搭便車嘍引”他的精心安排教莎婷甜蜜點滴在心頭,但她故意笑得有點酸,讓他別太得意。

車子在駛過鄉間道路,兩小時後終於到達墾丁;墾丁的海特別蔚藍且誘人,黃昏的夕陽依舊絢爛。

進入沙灘酒店後,莎婷和經理再次確認場地及日期後,達成任務,可是藍烈焰卻已不見蹤影。

她在酒店裏四處找他。“請問是依小姐嗎?”有個侍者叫住她。

“我是。”莎婷說。

“這裏有你的留言。”侍者從手上的托盤取下一張小信函,交給她。

莎婷一看是酒店裏的專用信箋,寫着房號,拆開一看是烈的筆跡!

辛苦了,請你上樓來喝杯飲料。

她感到既意外又驚喜,把他的留言放進公事包裏,走向電梯。

來到信箋上指定的房間,她看見房門並沒有關,探看裏頭卻是幽暗的。“烈?”她懷疑他在捉弄她,小心翼翼地走向前,黑暗中伸出一隻有力的手,把她拉了進去,門隨即關上。

“啊……”她的驚呼聲被他熱情的吻淹沒,身子被攢緊在他灼熱的懷抱裏;他奪走她手上的公事包,將她壓抵在柔軟的牀上;幽暗中她清楚地感覺到覆在自己身上的他多麼緊繃、硬實。

“忙完了?”藍烈焰吮吻她小巧的耳垂,性感的聲音拂在耳畔,令她雙腿發顫,熱浪襲向她的腹下。

“老闆,我還沒下班呢!公司還有一些事要處理……”她聲音發顫。

他的舌肆無忌憚地在她敏感的耳垂上繞圈圈,熱切地下令。“不準……留下來陪我。”

“要……住在這裏嗎?”她問,激烈的電流在身子裏遊走。

“有何不可?”他寵愛地笑着。

“可是,我沒有帶衣服。”她擔心地說。

“要衣服幹什麼。”他迷人地低語,吻住她愛發問的小嘴,舌熱情糾纏住她的,撩起她的裙,讓她的柔軟緊貼他的疼痛。大手往下觸探,她溼熱、顫抖,吸引他進入絲絨中,態情探尋潤澤的花辦……

她身子熱得發燙,心似滾沸,緊緊圈着他的頸子,深怕一放手就會昏厥。

“放心地享受成熟男女之愛……”他攥緊她顫抖的腰肢,隔着薄薄的衣料吻她的柔波。

她虛軟、戰慄,花蕾在他口中堅挺;她緊閉雙眼,小手顫抖地溜到他的腰際。解放他的昂然……他喜歡這樣的親密回應,喉頭髮出嘶啞的低吼。

她悄然睜眼,發現他一直盯着她,性感的眸光教她身子掀起熱浪。

他緩緩地解開她的衣釦,灼熱的手指溫度透過衣料熨在她身上;她虛弱的喘息,他卻緩慢得像是廝磨……

衣服和胸罩從他的手中墜到地上,他狂野卻溫柔地吻遍她渾圓的胸波,律動進入她的最深處。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感覺整顆心都飛揚了起來,緊攢着他精壯的肩頭,和他一起向高峯飛去……

度過一個忙裏偷閒的午後時光。

晚間,他們手牽手,腳底踩着酒店提供的拖鞋,漫步在墾丁街頭;兩人在專賣T恤的商店裏買了同一式的T恤和休閒短褲換上,變身成了道地的觀光客。

偶爾吹來的海風令人神清氣爽,莎婷發現街上的攤販全在賣一種鑲滿貝殼的香精蠟燭,她選購了一堆準備當紀念品送人。“這個給紀小山,這些給助理,還有設計師們。”

“真周到,有沒有我的?”藍烈焰問。

“你想要哪一個?我買來送你啊!”莎婷愉快地說。

他笑着,其實他什麼都不要,只要她。

“你怎麼不選呢?”光是對她笑。

他的笑意更深,摟着他可愛的女人離開攤位。

“你不想要了嗎?”莎婷納悶地問。

他搖搖頭,沒有說明,卻柔聲說:“我們回酒店,有樣東西給你。”

回到房裏,他打開衣櫃裏的保險箱,取出他的公事包,交給她一隻公文袋。

她放下一大袋的香精蠟燭,打開公文袋,取出一張張的文件,竟是依芙轉型經營後的公司登記證明文件,以及即將上市的股票,她竟是大股東,而且負責人仍是——她!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她眼眶灼熱,顫抖地執著文件,難以相信這是真的。

“那本來就是你的。”藍烈焰淡聲說。

“我一個人的力量沒辦法把事業做得這麼大。”她的心揪得好緊,熱淚滾了下來。

“你我還分彼此嗎?我們本來就是一體的,我只是實現四年前的承諾。”他摟住她顫動的小小肩頭,呵疼地說:“不要拒絕我的愛。”

“我該怎麼謝你?”

“不須言謝,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他別無所求,封住她的脣,細膩溫柔地吻她。

她伸出顫抖的手指,輕撫他的臉龐,擁有他的愛,她就是人間最幸福的女人!感激和感動的淚滑進兩人纏綿的脣辦中,鹼鹼的、苦苦的、釋懷的,像海洋的味道。

閃亮的星期天終於到了!

依芙女性內衣的夏季秀,即將在今晚展現在世人面前;這是依芙“擴大營業”以來的第一場秀,所以特別受到矚目。

莎婷更是卯足全力,整個部門也總動員包了大巴士南下墾丁。

離開場還有一個小時,所有廠商、社會名流、名媛都受邀到場,海灘上也擠滿準備大飽眼福的觀光客。

海風徐徐,星光燦爛,藍烈焰一直陪着莎婷,就怕她忙得累壞了。

令人驚奇的是,梅艾玲和夫婿李文漢也出席了,他們閃電結婚的消息在上流社會轟動一時,爲人所津津樂道,所有人一致認爲梅艾玲是有意和前未婚夫藍烈焰互別苗頭,並不看好她的婚姻。

但今晚傳聞不攻自破,夫妻倆煞是恩愛,兩人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若下來人家會說我沒風度,何況我並不想失去你這個大客戶呢!”梅艾玲十分釋然地對依莎婷說,還驕傲地攢緊李文漢的手,告訴藍烈焰。“他纔是我要的幸福。”

短暫的“交流”中,莎婷和藍烈焰也對他們寄予祝賀之意。

一名助理急急忙忙地從後臺跑來,小聲地說:“不好了,不好了!莎婷姊,模特兒們一個個全都在……嘔吐、拉肚子!”

莎婷和藍烈焰急忙奔進後臺,這才發現災情慘重,將近二十個模特兒全癱瘓在椅子上哀叫。“我肚子好疼啊……無法上臺了……”

“爲什麼會這樣?”藍烈焰質問。

“我們剛剛喫的飯盒一定有問題。”模特兒們指着桌上未喫完的飯盒。

“小山,你叫了哪一家的飯盒?”藍烈焰小心地檢視盒蓋,桌上還有將近二十個原封下動的飯盒。

“飯店外的,剛剛有個胖胖的夥計送來的。”紀小山臉色發白,不知道自己怎會把事情弄成這樣,剛纔他還因爲模特兒們要先上臺,特別要助理們先讓模特兒們喫,待會兒纔有體力上臺……這下他可要以死謝罪了!

看莎婷臉色慘白,不發一語,紀小山更自責了。

“現在,先派車將模特兒們送醫,留下這些未喫完的飯盒,任何人都不準碰,聯絡衛生單位,不要驚動觀衆,立刻從高雄方面調模特兒過來。”藍烈焰下了強而有力的命令。

“是。”紀小山忙着辦妥這些事;很快地,模特兒們被大巴士送走了,後臺只剩“自家人”。

助理們全忙着打電話聯絡模特兒經紀公司,但臨時調派模特兒可不是件簡單的事,何況路程最快也要兩小時。

終於有經紀公司願意幫忙,但時間卻是不確定。

“該怎麼辦?”事態嚴重令莎婷陷入慌亂及苦惱中,她沮喪地跌坐在椅子上。“一定來不及的,來不及的……”

“大不了明天再辦,請所有賓客住進酒店。”藍烈焰的權宜之計教所有人咋舌。

“不!”莎婷頭一個反對,她知道他爲了她可以不惜花費鉅資這麼做,但她不能對他予取予求。

時間在愁雲慘霧中過了一個半鐘頭,逾時三十分鐘,賓客開始不耐地騷動。

“要不然,我們自己先上場好了。”助理們願意挺身而出。

“那隻會讓這個發表會慘不忍睹!”紀小山萬萬沒想到大家所精心策劃,且期待已久的發表會會變成這樣。

“還不都是你,買了這什麼鬼便當,讓模特兒們一個個都陣亡了!”助理們哭喪着臉指責紀小山。“我們爲了發表會日夜不眠不休,就毀在你手上!”

“這下你拆了莎婷姊的招牌,看你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會弄成這樣,飯又不是我煮的……”紀小山被叮得滿頭包,惱恨及無止境的自責之下,男兒眼中也“彈”出淚水。

“不要怪小山_:他沒有做錯什麼。”莎婷阻止紛鬧,心情凝重地走向小山,安慰他。“別難過,小山,不是你的錯。”

“莎婷姊……嗚……”小山忍不住大哭,跑出後臺;後臺裏陷入一片可怕的寂靜和沉重的陰霾之中,場外的賓客騷動聲清晰可聞。

“在搞什麼飛機,都過了三十分還不開始!”

“中國人一向都不懂得守時!”冷言冷語飄進莎婷耳裏,令她更爲難過,卻不知所措,如果發表會的地點選在臺北,要調模特兒還容易些,偏偏他們是在臺灣的最南端。

“我出去告訴他們發表會取消了。”她對員工們說,助理們個個不甘心的閃着淚光,設計師們神情沮喪。

“不,再等等,說不定模特兒會及時趕到。”藍烈焰扣住莎婷顫抖的手臂,阻止她。

“這……”莎婷遲疑地望着他,他眸中堅定的力量有着莫大的安撫作用,她點了頭。

衝出後臺的紀小山躲進了男生廁所裏嚎啕大哭,比女人哭起來還狼狽,他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把廁所裏的衛生紙都用光了。

“沒紙了……可惡!”他脣上還掛着一條鼻涕,躡手躡腳地開門,探看外頭無人,鑽到隔壁去“借”衛生紙,使出恐龍噴火般的力量把鼻子擤乾淨。

回去吧!就算那羣娘子軍把氣出在他身上,他也不能一直躲在這裏,而且若真的要取消發表會,他也得回後臺去幫忙搬東西,他可不能比女人還不如。

紀小山想通了,正要走出去,忽然看到一個眼熟的肥胖背影——

一個胖男子正在外頭噓噓,還邊吹着口啃,這個胖子很像那個送飯盒的夥計紀小山踟躕着,十分懷疑胖男子的身分,可是因爲沒看到他的面貌,他也無法確定;再仔細一看,這胖男人的衣着十分光鮮,方纔那個送飯盒的夥計不過是穿着粗布衣;但是依常理而言,一個夥計是不可能在用餐時間還逗留在外的,現在可是飯館最忙碌的時候。

紀小山想自己一定是被那些會讓人上吐下瀉的飯盒給嚇傻了,纔會見到胖子就拉警報。

正當紀小山這麼想時,那個胖子拉上拉煉,悠哉悠哉地轉過身走向洗手枱,讓紀小山正面看到他腦滿腸肥的德行。

這個胖子果然就是那名夥計!

紀小山立刻拉上門,退回廁所裏,從虛掩的門縫裏觀察他。

胖子正打開水龍頭洗他那雙肥手,照着鏡子還咧開嘴笑,洗完後抽了紙擦拭,扔進洗手枱旁的廢紙簍,腳步輕佻的往外走。

紀小山愈想愈不對,正想開門跟着他,他竟又踅回來,紀小山趕緊躲回原地,見胖子在口袋裏摸索,取出一個不知名的東西扔到廢紙簍裏,這才離去。

紀小山像嗅到犯罪味道的警犬般,小心翼翼地走出去,往廢紙簍裏望去,只看見一堆縐巴巴的拭手紙。

但依他看偵探小說的經驗,通常壞人刻意扔掉的,一定是犯罪的證據。他很想知道那個胖子踅回來所扔掉的究竟是什麼。

他咬緊牙關,冒着生命的危險伸手進入細菌的溫牀,果真被他撈到一隻玻璃瓶-取出一瞧,雙眼不禁瞪大,冒出熊熊火光。

紀小山確定這個胖子一定不是真的夥計,模特兒們上吐下瀉不是偶發事件,是人爲的,下毒手的就是這個死胖子!

但那個胖子爲什麼要這麼做?

這胖子不只害莎婷姊辦不成發表會,也害得他成了冤大頭、衆矢之的;他一定要討回公道,洗刷冤屈!

納命來!死眫子。

紀小山俊秀的臉已因震怒而扭曲變形,立刻追了出去,他看見那胖子還在走道上,不知死活地講着行動電話。

“安啦,一切都搞定了,他們這下糗大了,模特兒全送走了。”胖田正和人在臺北的崔馨馨通電話。

“你是怎麼辦到的?”

“簡單啦,我跟蹤一名員工到自助餐店,得知他們訂了五十個飯盒要餐廳外送,我靈機一動等那個員工走後,就對自助餐老闆說我也是員工,五十個飯盒交給我就成了!然後我在飯盒裏加了強烈瀉藥,然後又冒充夥計送飯盒到後臺……如此這般的完美計劃,天衣無縫!”胖田一臉志得意滿。

紀小山愈聽愈火大,氣得把指節幺得喀喀作響,向前衝去,使出神力往胖田的肥背上劈去,身子輕巧一躍,跳到大型的藝術造景上。

“哎呦!”胖田疼得手機掉到地上,轉過肥腰去看,背後竟無人!

“怎麼了?”地上的手機傳來崔馨馨詫異的聲音。

鬼才知道怎麼了!胖田正彎腰下去要撿電話,大屁股又被狠狠踢一腳,直撲向前,一百公斤的噸位不偏不倚地把行動電話壓得粉碎。

“你……到……底……怎……麼……~了……”崔馨馨最後一句話隨即被一串雜音取代,掛了——電話“掛了”!

“是誰打我?”胖田氣呼呼地爬起來,眼睜睜地看着一萬多元買來的高級手機慘遭碾碎,他臉色驟變。

“是我!”紀小山擺出李小龍的姿勢,跳到他面前;他在公司幹業務也兼保全,保全這職務可不是擺着好看的,他可是具有空手道教練資格的。

“你這個瘦排骨,你……你是……”胖田眼珠子往外突,指着小山支吾不停;他認出紀小山來了,送飯到後臺時,和紀小山打過照面的。

“我是你祖宗。”紀小山卯足了勁要跟他拚了。

胖田想遁逃,但紀小山可不會放過他,揪着他猛K!

後臺還是一片愁雲慘霧,雖然臺前的賓客暫時被甜點和飲料給安撫了,但模特兒還在半途中。

當紀小山掀開後臺的布幔,把鼻青臉腫的胖田甩進後臺,助理們發出尖叫。“怎麼模特兒沒來,倒來了一堆肥肉?”

“就是這個胖子冒充自助餐店夥計,在我們的飯盒裏下瀉藥。”紀小山指着癱在地上的胖田。

“小山,你確定嗎?”莎婷偎在藍烈焰身旁,看着慘不忍睹的一幕。

“當然,這是證據,我看到他扔在廁所裏的,還聽到他在電話中跟人陳述犯罪事實。”紀小山取出一整罐的瀉藥示衆,這下他可是鹼魚翻身,撥雲見日了。

“真是太可惡了,讓警方過來處理。”藍烈焰立刻報警。

“不要啊!我可是知名經紀人,不能有醜聞啊,都是崔馨馨害的,你們要怪就怪她。”胖田後悔莫及地跪地求饒,爲求自保地爆料,抖出共犯。

“崔馨馨!”藍烈焰沉鬱的眸眯成一線,完全不留情面。“你去對警方說吧!”

很快地警方來了,帶走胖田,紀小山跟着去當證人,所有助理都追出去送紀小山,用崇拜英雄的語氣對他說:“對不起,小山,我們太情緒化了,其實我們一點也不怪你。”

“對呀!回公司後你可要對我們說你的英雄事蹟啊,你是怎麼在廁所逮到他的?”

紀小山臉頰抽動,他可下會把自己痛哭流涕的事蹟也說出來的!

送走小山後,莎婷一個人怔怔地坐在角落,魂下守舍。

“對不起。”藍烈焰見她失神,坐到她身邊,摟着她的肩安慰。

莎婷幽幽地搖頭,把臉埋在手心裏,悶聲說:“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四年前若下和你分手,就不會讓別的女人有機可乘,就不會有今天的慘況!”

他語重心長地說:“無論今天是如何收場,我都會和你一起承擔,你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幸好有你在我身邊。”這是她唯一的、也是最大的安慰。

在一分一秒的等待中,後臺的布幔又被掀起。

“媽媽米亞,我們還以爲自己遲到了,沒想到發表會到現在還沒開始!”這口音很重的義大利語夾雜英語是出自於……沙汀!

莎婷詫異地抬起臉,她沒想到沙汀真的接受了她的邀請,而且還率領專屬模特兒前來。

“媽媽米亞!這是怎麼回事?模特兒呢?”義大利的兩對經商夫婦也來了,一時間後臺擠滿了外國人。

藍烈焰握着莎婷微顫的手迎向他們,一室的現成模特兒令他靈機一動,爲了心愛的女子,他對沙汀大師提出一個不情之請……

一流的聲光設備中,國際級水準的模特兒一一走上伸展臺,各種款式的依芙女性內衣穿在金髮碧眼的名模身上,更平添了畫龍點睛之妙。

莎婷此次的設計嘗試使用緹花加蛛網布,不同材質組合成三度空間的立體效果,強調胸部線條,輕柔地包裹是其賣點;色彩更是豐富,火焰般的紅,神祕的黑,雅緻的紫……

立體蕾絲則以豔麗的橘和雪亮的白同時登場,兩種對比色系吸引全場目光。

絲繡和緞子運用在連身襯衣的設計上,不只堪稱絕配,而且更富中國風味,加諸在洋味的模特兒身上,竟有種衝突的美感,十分引入入勝,更獲得沙汀大師極力的讚美——

“你真是天才內衣設計師,連我都被吸引了,我相信你內心一定充滿熱情,只有熱情的人才能設計出令自己滿意、令衆人激賞的作品。”

從來沒有人說她熱情,這樣的話從沙汀口中說出別具意義。

“謝謝。”莎婷真誠地感激她,她不但來了,還答應把專屬的模特兒借給她,讓發表會能順利進行,這對她而言是莫大的恩澤。

後半場從高雄調來的模特兒們終於趕到會場,接手另一階段的演出;後臺助理們忙得不亦樂乎,盡責地把一件件精緻的設計穿到模特兒身上。

終場以搶眼的桃紅色花網布內衣設計,配合銀白色薄紗短裙,交織成美麗的驚歎號,圍觀的人們還吹起響亮的口啃。

整場發表會除了延遲開場,展出是十分的成功,現場的觀衆有增無減,沙灘上全擠滿了人。

莎婷暗自鬆了一口氣,而她發現藍烈焰悄然離席了,她看他朝酒店的方向走去,卻不知他要去哪裏。

而直到即將謝幕他都沒有回來。

她忽然感到心悶,很希望她上臺謝幕時,他就在她的身邊;她默默地引頸企盼,卻仍見不到他的人影。

“好女孩,該上臺去謝幕嘍!”沙汀提醒她。

“您和我一同上臺好嗎?”她向沙汀提出邀請。

沙汀卻婉拒了,還幽默地說:“我怕我這老太婆會搶了你的風采呢!”

莎婷只好一個人上臺,海風拂面而來,她俯視臺下一片黑鴉鴉的人海,感傷忽然襲上心頭。

烈,你去哪兒了?

熱烈的掌聲和衆人欽羨的目光都無法到達她的心底,她一顆心緊繫着藍烈焰,若沒有他,這一切都像是一陣虛渺的風。

茫茫人海中他纔是她唯一的期待,她希望此時他能在她身旁,她極需要他的支持和關愛,想和他一同分享成果。

一個人感受不到成功的甜美,有他的存在她才能體會得出滋味。

這些年來她投注在內衣設計的靈感,全都源自於他曾給她的愛及關懷。

她不是天才,而是一個渴望愛的女人;如同沙汀所說,一個心中有熱情的人,才能做出令自己滿意、令衆人激賞的作品。

她深愛着藍烈焰,真的好愛他!

形單影隻地立在臺上,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她默默向臺下的觀衆深深鞠躬致謝,強烈渴盼他的出現。

她不安地想,他會不會就這麼放着她不管了,像四年前一樣!離去了。

當她抬起頭來,眼底蓄滿淚水,心底苦不堪言。

直到她看到他偉岸高挺的身影,走出人羣,朝她而來,忐忑不安的心終於定了。

他手中抱着一大束包裝精美的粉色玫瑰,脣邊有溫柔笑意。

她一直看着他,瞬也不瞬地看着,深怕只要一眨眼,他可能就會消失不見。

“送給你。”藍烈焰上臺,走到她身前,把花放到她懷裏。

“我以爲你不見了!”莎婷滿眶熱淚。

“怎麼可能?”她孩子氣的下安令他意外,卻也令他驚喜。“只是臨時想起,該買束花送你,沒想到包裝需要那麼久的時間,別哭呵!”

“抱我。”她請求。

他太詫異了,他保守的女人,竟要他在“大庭廣衆一下抱她。但他義無反顧,從容且大方地提供自己寬敞舒適的懷抱,將她抱個滿懷;這個空間只容得下她一人。

“永遠別離開我。”她管不了此刻有多少眼睛正看着,她就是想抱緊他,真實感受他的存在、他的力量、他的包容和愛。

“當然。”藍烈焰噙着笑:心底是無可言喻的甜。

海邊放起煙火,五光十色地照亮大海,也照亮戀人的心。

今夜的星光特別燦爛,因爲有愛人共賞,世界變得如此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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