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若悠愛氣沖沖來到慕容大樓,總機小姐立即通知總裁祕書。
若悠愛與她們總裁訂婚的事全公司皆知,人人莫不奉爲上賓。
來到總裁辦公室所在的樓層,祕書謹慎地接待她。
“若總經理,你現在要找總裁嗎?他現在有客人耶!”祕書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說明。
“客人?什麼客人?”再氣,若悠愛也有節制,會考量到慕容言絕的處境;她還懂得進退,不能讓私事影響到公事。
“是馨婷小姐。”祕書不敢欺騙未來的總裁夫人。
什麼!那個狐狸精,這下若悠愛冷靜不下來了,渾身發抖地來到總裁辦公室前用力一開門,門砰地一聲打在壁上。
看到這一幕,若悠愛難過得說不出話,堅強的她,竟有一滴淚珠在眼眶打轉。
眼前的男女摟成一團,而馨婷正攬着慕容言絕的脖子,湊上自己的朱脣。
“慕容言絕,我要跟你退婚!”若悠愛大吼,眼淚不爭氣地滑下。
說完,她便氣憤地轉身離開。
“悠愛,你誤會了。”甩開身上的“章魚”,慕容言絕擔心地追出去。
“總裁!”祕書站在辦公室門前,剛纔的情形她看得清清楚楚。
“下午的公事全推掉,我不回來了。”他現在最要緊的事就是追回若悠愛。可惡!爲什麼她每次來都讓她撞見她不該見的事,害他追得要死。
馨婷一抹算計的笑襲上嘴角。
她打電話給若悠愛時,她已來到慕容大廈,而爲了挽回慕容言絕的心,她裝得楚楚可憐。她知道有風度的慕容言絕一定會不吝嗇地安慰她,而她聽到室外傳來急忙的腳步聲時,她手腳更快的摟住慕容言絕打算吻他,呵呵!時間剛好,所以若悠愛見到的一幕,正是她一手導演的好戲呢!她真佩服自己的演技,縱然挽回慕容言絕已無望,她也要破壞他們的婚禮。
而追到樓下的慕容言絕沒見到若悠愛,他連忙在路旁找着。
一部紅色轎車倏地由他眼前呼嘯而過,他認得那是若悠愛的愛車。
“悠愛,悠愛!”他扯着喉嚨大喊,奈何佳人已絕塵而去。
該死!他低咒。他轉身下了地下室,開着車尾隨她而去。
“爸,我要跟慕容言絕退婚。”當若悠愛回到家,家人都在,大家都因爲她的狼狽而驚訝。
“爲什麼?小愛。”若陽旭皺眉問。
而若悠愛已快步跑向樓上自己的房間。
三胞胎的其他兩人,也感應到大姊的傷心,趕緊上樓去安慰。
“大姊,你怎麼了?”若悠情打開房門,看到大姊蒙在棉被裏,身子一抖一抖地。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在哭,只是沒哭出聲而已。
“大姊!”若悠歡爬上牀鋪,憐惜地看着她。
“你們不要管我。”悶悶的聲音由棉被裏傳來,有着濃濃的哭音。
“大姊,有事你說出來,我們纔好幫你。”若悠歡不解,到底是何方神聖,竟有辦法將意志力過人的大姊弄哭?要讓她知道了,她一定好好修理他。
“那你們幫我去退婚。”擦擦眼淚,若悠愛坐了起來。
“大姊,你突然這麼說我們也不知從何幫起,不如你將事情說清楚,如果你真的不想嫁,就算你要逃婚,我們也會幫你。”手足之情此時發揮無遺。
若悠愛抽咽地把這幾天她因慕容言絕而失去了客戶,還撞見他出軌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要妹妹們幫她評理。
“大姊,你會不會是誤會了?”冷靜的若悠情猶記深情的慕容言絕爲大姊戴上戒指的神情,一副巴不得趕快把她娶回家的樣子,他應該不會做這種事纔對。
“什麼誤會?大姊,幸好你有提早見識到他的真面目,否則你嫁過去就慘了。”若悠歡支持大姊。
“小歡!”若悠情阻止小妹的多嘴,以免更刺激大姊。
聞言,若悠愛的淚珠又掉了一顆下來。
對!她就是識人不清,纔會造成今日的痛苦。
“大姊,你還是問清楚會比較好。”若悠情不喜歡事情不清不楚,這樣只是令人多受罪罷了。
“大姊,那種男人不要也罷,退婚就退婚,我幫你。”若悠歡不像在安慰,倒像在煽風點火。
“好了,你們都別再說了,我頭痛。”若悠愛阻止她們再多言,她是愈聽頭愈痛。
此時門上響起敲門聲。
“悠愛,言絕現在人在樓下,你下來一下。”若母告訴房裏的女兒們,要若悠愛下來解決。聽言絕的解釋,應該是女兒誤會了纔對。
“不要,我不要去見他。”屈起雙膝,若悠愛將頭埋在其間。現在她聽到慕容言絕的名字就很感冒,要是見了他,她怕會剋制不了衝動,將他大卸八塊。
“大姊,事情總是要解決的。”若悠情要大姊下去面對一切。
“大姊,沒關係,你不用下去,我下樓幫你趕跑他。”若悠歡氣憤地想替大姊出一口氣。
言“悠愛,你聽我解釋,你誤會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等不到人的慕容言絕索性上樓,在門外直接向若悠愛解釋。
情“小歡,把他帶下去,我不要聽到他的聲音。”若悠愛下了牀,走向陽臺邊拉開玻璃門走出去。窗外正下着大雨,正好隔絕所有的聲音。
小“大姊……”若悠情還想勸她。
說 若悠歡已生氣地拉開門。“你站在這裏做什麼,我大姊不想見你,快走!”
獨“小歡,不準無禮。慕容先生,我大姊現在人在陽臺,你說話她聽不到的。”若悠情阻止小妹的胡鬧。再怎麼說,他算得上是半個姊夫,萬一因爲旁觀者的話而阻止了大姊的情緣,這責任誰擔得起?
家“悠愛……”他看着背對他的背影,心中一陣感傷,爲何她不聽他解釋呢?
“請回!”若悠歡毫不客氣地請他離開。
“慕容先生,我看你先冷靜個幾天,等大姊心情穩定了,你再來吧!”若悠情也沒轍,大姊的性子一倔起來,沒幾人能說得動她。
慕容言絕落寞地下樓。
“世侄,小愛說她想退婚,這……”若陽旭苦惱地說。
“不,我不會退婚的。”這一點他堅持。
“你愛我大姊嗎?”若悠情忽然冒出一話,問得意味深長。
聽到她的問話,慕容言絕不禁苦笑。
“我當然愛她,否則我不會追她到家裏。”
“哼!你愛她,摟着另一個女人還說愛她?如果你現在敢站在雨中向我大姊表明心意,我才相信你的話。”男人對愛這個字都是說說而已,若悠歡打算激他。
“小歡!”若悠情拉了拉小妹的衣服,阻止她尖利的言語。
“好,我去向悠愛說。”出了大宅,慕容言絕在雨中找尋着若悠愛的房間,傾盆大雨瞬間將他淋成落湯雞。
衆人在客廳裏面面相覷。
“悠愛!”他大喊,吸引二樓俏人兒的注意。
彷佛聽到有人喊她,若悠愛將注意力由沉思中轉回。
“悠愛!”慕容言絕再喊。
喊的人在樓下,若悠愛探出頭看到站在雨中的慕容言絕。
她倒抽一口冷氣,這麼大的雨,他站着不怕感冒嗎?
看到若悠愛探頭下來,慕容言絕振奮了精神。
“悠愛,我愛你,你看到的事情是誤會,我只是安慰一下馨婷,沒別的意思。”他大聲地告白。
本來看到他淋着雨還說愛她,若悠愛的心有一點動搖,誰知他下一句竟說他是在安慰馨婷,這句話把她的感動打了回票,俏臉又冷了下來。
“白癡!”在客廳裏聽到他的話,若悠歡爲他的蠢行下了註解。
唉!這下他是越解釋越不清了,若悠情也無力幫他。
“悠愛,你原諒我。”慕容言絕仍很賣力地演出。
“你別想!我一輩子都不原諒你。”若悠愛在陽臺上大喊,喊完便進房,關上玻璃門,隔絕他的干擾。
既然他愛心氾濫,那讓他去滋潤其他的女人好了,她不需要。
“悠愛,你聽我解釋,悠愛!”他仍舊站在雨中,不死心地繼續喊話。
雖然進了房,若悠愛還是隱隱約約聽到他的聲音,她乾脆開了音響,完全掩蓋他微小的聲音。
“悠愛,我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他大聲地喊,相信若悠愛不會那麼狠心的。
他已在雨中站了兩小時,大雨仍是未歇。
“小愛,你說慕容先生撐得住嗎?”若悠情擔心着他的身體。
“二姊,那種人你替他擔心幹嘛?也許他淋得生病,大姊一時心軟會原諒他也說不定。”單憑他那股勇氣,站在雨中兩小時只爲求得大姊原諒,若悠歡的話已不再那麼尖銳了。
“可是……”站在醫生的立場,若悠情很爲慕容言絕擔心。
“二姊,沒聲音了。”若悠歡納悶喊了兩小時的男人怎麼沒聲音了,會不會放棄了?
“會不會……昏倒了?”兩姊妹跑到窗戶邊一看,一個大男人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大雨仍無情地打着。
“快!把他扶進來。”若悠情上樓拿急救箱,要管家和小妹去扶他進來。
若悠歡趕緊扶他進來,撐着傘的她沒溼多少,倒是管家全身都溼了。
“哈啾!”管家打了一個大噴嚏。
“管家,你去準備一套乾淨的衣服。”若悠情下樓來,趕緊幫他診視。
“二姊,怎麼樣,要不要緊?”再怎麼樣也不能鬧出人命啊!
“他有點失溫,要管家先幫他換衣服,我再幫他打一針,等會兒要司機送他回去休息。”
“要不要去通知大姊?”
“也好,你上去告訴大姊一聲,看她要不要下來看他。”若悠情準備着針筒。
“大姊、大姊。”若悠歡敲着房門。
房內悠揚的音樂阻絕了一切的聲音,而疲憊的若悠愛也已休息;若悠歡打開門看到大姊已入眠,便爲她關了音樂,怕打擾她又退出來。
“二姊,大姊已經睡了。”若悠歡下樓告訴若悠情。
“那叫司機先送他回家。”
爲他打完針,管家也幫他換好衣服,若悠情要司機送慕容言絕回家。
翌日,若悠愛鬱鬱寡歡地下樓,坐在早餐桌上看着家人,發現他們似乎都滿懷心事。
“你們怎麼了?怎麼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若悠愛端起熱牛奶喝一口。
“大姊,慕容先生他……”若悠情還沒講完,就被若悠愛阻止了。
“我不想再聽到有關他的任何事,我與他的關係到此爲止。”一早就聽到令自己不悅的話,若悠愛心情更低落了。
“可是他——”難得若悠歡也想爲慕容言絕講話。
“我說的話你們沒聽到嗎?”真是!非要惹她生氣。
若悠愛不悅地離了座,想提早到公司。
兩姊妹則是替她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