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傑一拉開房門,赫然乍見竇瀛振親密地摟着禹珞站在門口。
“總裁……”
禹珞驚愕地看着米傑。
在服務檯前,不就是這個人不時以眼角餘光偷瞄她。“是你?”
“他就是我的助理米傑。”竇瀛振爲她介紹。
禹珞看了看米傑,又盯着身旁的竇瀛振。“是他告訴你,我在樓下?”
米傑一徑的笑着,彷彿在稱讚禹珞的聰明。“對不起,請容我先行離開。”
竇瀛振投給米傑一記激賞的眼神。“下去吧。”他摟着禹珞的手一刻也捨不得離開,仍緊緊地鉗住。
禹珞不解地看米傑與竇瀛振之間的互動,似乎看出些許蹊蹺,但是她猜不出其中的涵義。
竇瀛振摟着禹珞走進房間,禹珞一眼即看出這是頂級的總統套房。
他的事業不是被他敗光了,他怎麼還有辦法住這種頂級套房?
禹珞掙開竇瀛振的臂彎,環視四周。“你要不要考慮回我家去住?”
“不太好吧?四天的約定今天就已到期,我沒理由再霸佔你。”竇瀛振仔細地觀察着她臉上的表情。
禹珞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管他什麼約定,我希望你能回來……”她嘴裏“我身邊”三個字突然消音。
竇瀛振的眼睛熠熠有神,“告訴我,原因是什麼改變了你,是不是因爲我家道中落而可憐我……”
“不!”禹珞急急否認。
“不是?”竇瀛振的眼底閃過一抹錯愕的光彩。
她的胸口窒悶了一下。要她如何開口?
禹珞直直地望進那雙深沉的眼眸,整個人陷入迷境裏,所有的感情在心中不受控制地盤旋、翻飛,不能否認的是,多年來他一直霸佔着她的心,然而她卻一直不自知,直到他再次出現……
“瀛振。”她重重地吐了一口氣。“我想清楚了,也瞭解我之所以不婚的原因,不是我怕婚姻,而是我潛意識地在等你出現,那一張結婚證書早已緊緊地拴住我。”
竇瀛振喫驚地看着禹珞。“禹珞……”他低聲喚着她。
她激動地閉上雙眼,試着平靜自己的情緒。“我不該忽視你的愛,若是認真追究,我早在九年前就已不知不覺地愛上你,只是自己一頭埋進門不當、戶不對的藉口裏,逃避你對我的愛,拴住我的不只是那張結婚證書,還有你默默付出的愛。”她的眼角掛着一滴淚。
竇瀛振伸手按住她微顫的肩膀,用手指抹去她眼角的淚滴,她緩緩地張開眼睛看着他,他嘆了口氣,擠出一抹如釋重負的微笑。
“你終於想通了。”
“我還來得及挽回你嗎?”她聲音顫抖,期盼地凝視他。
在四目交會的剎那間,他已明白自己再也離不開她了!
竇瀛振興高采烈地將她攬進懷裏。“傻瓜!你能回到我身邊,我高興都來不及了。”
“真的嗎?你不怪我的壞脾氣、我的刁蠻,還有對你不屑的怒罵?”禹珞的神情迷惑而不安。
竇瀛振微笑地搖着頭。“不怪,都不怪。”
她終於笑了,開心的笑了,跨起腳尖勾住他的脖頸。“謝謝你。”在他的臉上落下一連串的香吻。
額頭、鼻尖、兩頰、直到他的嘴脣……
他內心狂喜地接受她溫柔的對待,直到她的脣來到他的脣邊,他突地用力抱住她、吻住她,企圖融化她……她在他的脣邊滿足地輕嘆一聲。
他從來沒有這樣的迷失感,然而禹珞能令他沉淪且不可自拔,她在他的懷裏像片小葉子般顫抖,他自己則像初戀的男孩般激動、狂亂,興奮不已。
“禹珞。”他的手在她的背部輕輕施壓,推她靠近他、貼近他。
他的吻讓她如癡如醉。
“我要你陪我、疼我、愛我……瀛振。”禹珞在迷亂中呢喃。
“會的,親愛的。”只要她肯接受他,他都會依她。
他疊上了柔軟的嬌軀,混雜了彼此的呼吸,火熱的長吻一發不可收拾……
今天真是她的幸運之日,她終於找回了瀛振。
禹珞的手機突然像催命鈴似的響個不停,她看了一下來電顯示,無奈地輕甩一下頭。
“芷薇,又有什麼事?”
(我只是想提醒你今晚與擎煌總裁的約會。)芷薇提醒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就是怕你忘了,所以好心提醒你,沒事了。)芷薇很快地切斷通話。
好像在欣賞一個精美的藝術品似的,禹珞貪婪的看着竇瀛振,她情不自禁地貼近他、輕輕拂開他臉上的髮絲。
“親愛的,等一下我有一個很重要的約會。”
他慵懶地張開眼睛,對上她那柔情似水的目光。“你現在就要離開?”
“嗯,要赴一個重要的約會,若是順利簽下這份合約,我就想退居幕後,做一個安分的賢妻良母。”禹珞若有所思地說。
她的小手在他胸前輕觸着,宛如微風般輕柔,可他卻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慾望竄過全身。
“賢妻良母?”他驚喜地握住那隻不時挑逗他的小手。“你是說……願意跟我結婚?是不是?”
她突如其來的轉變,令他又驚又喜。
禹珞羞怯地漲紅着臉。“嗯,我想將那張沒有效力的結婚證書,換成一張可以永遠留住你的結婚證書。”
竇瀛振欣喜若狂地緊緊抱着她,緊得讓她快幾乎喘不過氣、緊得讓她以爲自己的骨頭會斷掉。
“禹珞。”他開心地笑了。“我終於等到了,今天是一個值得慶祝的日子。”
“等我拿到擎煌的合約再慶祝也不遲。”她的脣邊同樣有着愉快的微笑。
“你真的很在乎擎煌的合約?”竇瀛振突地鬆開雙臂,認真的凝視她。
“當然,現在你回到我身邊,我更要重視這份合約,和擎煌合作就等於挖到一座金礦,我要幫你重振家業。”她的眼中閃爍着欣喜的光芒。
竇瀛振瞭解她的用意,她真是用心良苦。“禹珞,我不在乎將來富貴與否,我只在乎你的愛,你給我的感情已勝過數不盡的財富。”
“胡說!哪有人會嫌錢太多?我只希望你能東山再起。”禹珞執着他的手,將臉貼在他的大手裏輕輕磨蹭。
“禹珞。”竇瀛振輕喚着她的名字。
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收拾接下來的局面,當禹珞發現他就是擎煌的總裁時,她會如何面對?
他不禁開始惴惴不安,他不想見到自己費盡千辛萬苦纔得到的感情,在謊言被揭穿的那一刻煙消雲散……
禹珞興匆匆地吻別竇瀛振,說是要回家盛裝打扮,她的說辭是——要給Richard總裁一個好印象,好拿到擎煌的合約。
竇瀛振只能無奈地擠出一絲苦笑,目送她離開。
回到房間,竇瀛振覺得自己一個頭兩個大,他坐在沙發上用手肘頂着頭,揉了揉泛疼的太陽穴。
他嚴肅地注視着米傑。“這要怎麼辦?”
米傑隱隱竊笑,他從來沒看過總裁困擾的模樣,集團即使出現天大的棘手問題,他都不會如此困擾,今天他卻爲此事傷腦筋。
“總裁,你是愛上禹珞小姐了。”
竇瀛振緊繃下巴,怒瞪着嘻皮笑臉的米傑。
“我在煩惱該怎麼解決這困境,你居然還有心情嘲笑我!”
“不敢。”米傑連忙陪不是。“你不如實話實說。”
“倘若這樣就能化解,我幹嘛還傷腦筋?”
“試問,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的情人是多金男人…··”
“禹珞不一樣。”竇瀛振打斷米傑的話。
怎麼可能?米傑不敢相信的看着竇瀛振。
“依照禹珞的脾氣,她鐵定會拆了我這間飯店。”竇瀛振不捨地環視着飯店。
若不是來不及了,不然他還真的想調出這間飯店的結構圖看看,是否禁得起禹珞狂暴的脾氣。
“不會吧?禹小姐看起來是那麼的溫柔可人……”
竇瀛振不悅地白了他一眼。“是我認識她比較久,還是你?”
聞言,米傑連忙噤聲。
禹珞雖然溫柔體貼,但是她的倔強讓人很傷腦筋。
“那要不要取消今晚的會議?”米傑無奈地說出下下之策。
“不行!”竇瀛振斷然拒絕米傑的主意。“早晚她都會知道。”
“總裁,既然你都說早晚她都會知道,不如開誠佈公……”米傑怯怯地看着竇瀛振。
竇瀛振莫可奈何地悶哼一聲,也別無他法了,反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你下樓到會議室的門口守候,我等一下就會下去。”竇瀛振冷着一張俊顏,吩咐米傑。
“是。”米傑回應。
該來的總是逃不掉,竇瀛振能感覺到心中的壓力正逐漸地增加。
換了一襲粉紅色套裝的禹珞再度出現在迎喜飯店的大廳,她問明瞭會議室的方向,自信地步向會議室。
到了門口,她赫然發現米傑正面帶笑容地迎接嬌登峯總裁,她不由得一怔。
米傑也發現了依約前來的禹珞,不得不硬着頭皮向前迎接她。“禹總裁。”
“你怎麼會在這裏?瀛振呢?”禹珞略微埋怨的詰問米傑。
米傑不敢多言,巧妙地轉移話題。“時間快到了,禹總裁你還是先進去吧,其他兩位總裁已經在裏面了。”
禹珞遲疑地說:“我是想問你……”
“禹總裁,還是先辦正事再說吧。”米傑故意轉移她的注意力。
禹珞氣得白他一眼,莫可奈何地走進會議室,客氣地與其他兩位總裁說起場面話。她心裏打定主意,她一定要拿到擎煌這份合約,因爲這關係到重振竇瀛振家業的希望。
竇瀛振看了下時間,緩緩踱步來到會議室門口。
米傑一見竇瀛振現身,連忙跑上前。“總裁,都到齊了。”
“嗯。”竇瀛振深深地吸一口氣。
米傑看得出心情沉重的竇瀛振正在調整呼吸。“可以進去了嗎?”
他還能臨時落跑嗎?
他沉穩地點頭示意。“開門吧。”
米傑推開會議室的大門,對內宣佈;“總裁到。”
剎那間三雙眼睛都聚集在他身上,其中一道驚愕的目光正是他的致命傷。
他意氣風發地來到會議桌的最前端。
“三位總裁好,我先自我介紹,我是擎煌集團的Richard,請坐。”
霎時,禹珞宛如被雷劈中似的刷白了臉。
瀛振竟會是擎煌集團的Richard總裁!
“各位,有關擎煌要與你們其中一家合作的計劃,相信你們都已瞭然於心,我想再深入瞭解這計劃的方案,不知道三位總裁是否可以提出更詳盡的說明……”
禹珞根本無法再靜下心聽他說話,腦子裏不停地閃過謊言、欺騙等字眼,再也忍不住心中猛烈狂燒的怒火,她站起身子準備離開。
“禹總裁,你……”竇瀛振震驚地望着禹珞,他早料到她會有這種反應,只是來得太快,讓他猝不及防。
“我退出。”禹珞連看都不看他一眼,怒氣衝衝地說。
乍聽到禹珞的決定,嬌登峯和依絲特的總裁雖然有些喫驚,但隨即露出勝利的笑容。
“爲什麼?”竇瀛振不想將場面弄得太難堪,按照常理,他必須問明原因。
禹珞猛然轉身,狠瞪着竇瀛振。“我不屑跟一個騙子合作。”
她盛怒的雙眸震懾了竇瀛振。
嬌登峯和依絲特的總裁莫不詫異地看着禹珞,她這不是擺明了指責竇瀛振是騙子?
竇瀛振重重地嘆了口氣。“禹總裁,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什麼叫意氣用事?我不和擎煌集團合作也不會倒閉,更不至於會餓死,我只是不屑這份合約。”禹珞的眼神十分冰冷,她不顧淑女形象地踢開椅子,旋身想要離開。
“米傑,攔住她!”竇瀛振一時情急,命令米傑阻攔她。
禹珞看着急忙走向她的米傑,心中的怒氣正愁無處發泄,她抓起皮包便朝米傑的臉上一甩。
“滾開!”
皮包不偏不倚地擊中米傑的胸口,米傑按着胸口悶哼一聲,他握住禹珞的手臂。
“請給總裁一個解釋的機會。”
“甭想!做夢!”完全抓狂的禹珞哪裏聽得進米傑的哀求。
此刻,竇瀛振衝向前,握住禹珞的手。“禹珞!”
禹珞瞪大雙眼看着他。“卑鄙!無恥!騙子!”
“你罵夠了沒有?”竇瀛振自知理虧,只好任由她罵。
“不夠!”禹珞歇斯底里地咆哮。
“那我願意給你一輩子的時間,讓你罵得夠。”他原本冷酷的表情此時正泛着一抹溫柔。
禹珞毫不領情地怒瞪他。“我已經沒興趣了,我才懶得花一輩子的時間去罵一個齷齪、無恥的騙子。”她死命地想甩開他的大手。
“禹珞!”竇瀛振着急地喚着她的名字。
“別以爲你大聲我就怕你!放開我!”禹珞的目光有如利刃般射向他。
竇瀛振自知絕對不能放開手,只要他一鬆手,從此他的生命裏將不會再有禹珞存在。
“禹珞,你非要鬧到大家都難堪的局面嗎?”
“你怕難堪?”禹珞輕蔑地笑了笑。“既然你怕丟人,現在就放我走,從此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他就知道她一定會這麼說!
“你休想!”
他將她的身子橫在肩上,速度之迅速就像一陣強風,當她回神時,兩腳已經離地一尺。
“米傑,取消今天的會議。”
米傑愣愣地看着竇瀛振。“是、是。”
“放開我!可惡!”她的拳頭點點落在他的背上,雙腳也狠踢着他。
面對她的前後夾攻,竇瀛振咬着牙、忍着痛,旋身走出會議室。
當竇瀛振迎上衆人驚愕的目光時,他勉強地笑了笑。“老婆不乖!欠修理。”
他荒謬的說辭無非是火上加油。
“胡說!我纔不是他老婆,非禮啊!”她的叫喊聲足以驚天動地。
一回到他的房間,竇瀛振用力一拋,將她丟至大牀上。“哇!你還挺重的。”
禹珞溜下牀衝向房門,才發現他不知何時已鎖住房門,她火冒三丈地看着他的笑臉。
“你這個無恥到極點的狗東西。”她隨即轉身用力地拍打着房門。“開門!救命啊!”
“就算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爲你開門。”竇瀛振的眼神流露出些許柔情。
禹珞氣急敗壞地脫掉腳上的高跟鞋,赤腳來到他的面前。“只要我出得去,我會立刻召開記者會,就讓你丟臉丟到姥姥家。”
“會,我會開記者會,不過是要宣佈我們的喜事。”竇瀛振的嘴角揚起一抹笑。
“我不會嫁給你。”禹珞一口就否決她之前的決定。
“你想反悔?”
竇瀛振蹙着雙眉,緊瞅着怒氣衝衝的禹珞。
“我說得很清楚了,我不可能嫁一個騙子……”
竇瀛振這下也火大了,他握住禹珞的手臂往上一提,無奈的她只有踮起腳尖,此時她不禁後悔爲什麼要脫掉腳上的高跟鞋。
“你若只是因爲我沒對你表明身份而生氣,那這件事錯不在我,是你自己粗心大意。”
禹珞怔愕地看着他,隨後彎起一抹嘲諷的冷笑。“男人都很會爲自己的謊言找理由。”
“我的集團叫擎煌集團,而我的名字叫瀛振,你難道都沒發覺這其中的關聯性嗎?”他的聲音有如悶雷般在房間內迴盪。
“嗄?”她聽得一頭露水。
“擎煌當初是我爺爺取秦始皇頭尾二字的諧音,試問,秦始皇叫什麼名字?贏政!”竇瀛振眼部四周的肌肉因憤怒而劇烈地抽動。
禹珞頓時整個人傻住,原來還有這層關係……
竇瀛振放開禹珞的手,雙脣緊抿成一條線。“你若懷疑這九年來我對你的思念,那我珍藏一張不具法律效力的結婚證書長達九年,這又是爲什麼?”
“這……”禹珞頓時啞口無言。
“當我在合作名單裏發現你的名字,我立即吩咐米傑要求臺灣傳來你和另外兩家總裁的相片,知道真的是你,我迫不及待地飛來臺灣又是爲了哪樁?”竇瀛振嚴肅地逼近她。
禹珞驚慌地往後退一步,她根本不知道這其中的來龍去脈……
“而且,我又爲什麼處心積慮地拿一張毫無法律效力的結婚證書威脅你?”他的眼神裏有着椎心之痛。
她嚇得瑟縮了一下。“你……”
“這些事情,你敢說都與你無關?”他聲音粗嘎的嚷着。
她的臉色蒼白,兩眼睜得好大,她試着想發出一點聲音,但是她的喉嚨卻擠不出任何聲音。
竇瀛振因爲她的沉默而覺得更彷徨、更絕望。
“我不會怪你恨我,但……如果你肯給我一個機會,我對你發誓,我會用我的一生來彌補你。禹珞,你肯給我機會贖罪嗎?”
禹珞甩着頭,終於發出聲音:“不,別、別這樣!我才應該懇求你的原諒。九年前,我一直以爲你對我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態,再加上有着門不當、戶不對的想法,所以我不得不揮劍斬斷情絲,後來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會有不婚的念頭,或許心裏早已認定自己已結過婚了吧,一直到你出現……”
見他想靠近她,她連忙舉手阻止他。
“你一定得讓我把話說完,瀛振,當你對我表白你的愛時,我才知道自己對你的愛有多深、有多濃……”
他們對視了許久,彼此的心意都在眼裏表露無遺……
“天啊!禹珞。”竇瀛振執意地將她攬進懷裏。“今生我絕對不會辜負你。”
他們熱情地擁吻,然後轉爲溫柔地愛撫……
“瀛振,嬌登峯和依絲特的總裁還在會議室裏……”禹珞在他脣邊呢喃。
“米傑會收拾殘局。”他擁緊她。
所有的誤會都已冰釋,現在他最想要的是她的溫柔,他們都需要時間慢慢地治療思念過久的心傷。當他們緊緊相擁時,兩人皆無心去熄滅那一瞬間爆發出來的狂野熱情,只能完全沉浸其中,任自己陶醉…·,·”
尾聲 士
芷薇推門而人,“總裁,這是剛剛送到的文件。”
埋首在一堆檔案文件的禹珞連頭都沒拍一下,只是悶悶地應了一聲:“擱在桌上。”
“可是,這是指名簽收。”芷薇很無奈地說。
“指名簽收?平時不都……”禹珞罵人的話都到了嘴邊,一抬起頭,她登時愣住了。“這……”
只見芷薇捧着蛋糕,率領其餘的員工站在辦公室門口。“總裁,祝你生日快樂。”
每個人的臉上都漾着愉悅的笑容。
禹珞露出嬌美的笑靨,眼中閃着興奮的光彩,“你們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芷薇沒有回答禹珞的問題,她將蛋糕放在桌上。
“還有一個人。”她按下電腦鍵盤,打開視訊。“總總裁。”
禹珞開心地笑着,除了瀛振之外,有誰會記得她的生日。
(嗨,親愛的……)熒光幕中的竇瀛振笑着揮了揮手。
“喔——”圍在禹珞身邊的員工莫不發出笑謔的聲音。
一陣燥熱迅速燒紅禹珞的臉,她羞澀地看着竇瀛振。“別不正經了。”她的心被一層甜蜜緊緊包覆着。
“總總裁,我們都已經說完生日快樂,現在換你嘍。”芷薇淘氣地朝竇瀛振擠眉弄眼。
自從芬馥美容中心被並在擎煌集團旗下的那一刻起,芷薇竟想出令人噴飯的稱呼,戲稱竇瀛振爲“總總裁”。
(都是你們打岔,要不然我早說了。)竇瀛振一點都不怪芷薇對他沒大沒小,他笑着瞪了芷薇一眼。(我的禮物到了吧?)
“禮物?什麼禮物?”禹珞又驚又喜地問,她此刻的心情就像一個小女孩在期盼糖果一樣。
“剛到,不過得等你說完祝福的話,我們才幫你將禮物交給總裁。”芷薇像個耍賴的小孩,“不過,你一定要讓我們的總裁感動纔行。”
禹珞沒好氣地推一下愛搗蛋的芷薇。
(親愛的,生日快樂,祝你歲歲有今日、年年有今朝,青春永駐、福如東海……)竇瀛振一古腦兒地說了一大串。
“去!總總裁,太沒創意了。”芷薇輕哼一聲。
竇瀛振隨即反駁:(甜蜜的話只能讓我親愛的獨自享受,怎麼可以讓你們聽見?)
芷薇頓時無言以對,“說得也對,好吧。”她轉身面對其他同事,“我們出去吧,別打攪總總裁和總裁說甜蜜的悄悄話。”
員工們十分識趣地將空間留給竇瀛振和禹珞,衆人皆面帶笑容地步出禹珞的辦公室。
離開之前,芷薇交出竇瀛振所說的禮物。“這是總總裁送你的禮物。”
禹珞頗爲納悶地看着一隻紙袋,隨即望着熒光幕中的竇瀛振,“這是什麼啊?”
(你拆開來看看不就知道了。)竇瀛振神祕地賣起關子。
禹珞不解地拆開紙袋,原來是一張張工程繪製圖和一份契約書。
禹珞翻開契約書,她的眼睛突地睜大,猛然抬頭望着竇瀛振。“你將新飯店轉入我的名下?”
(肥水不落外人田。)竇瀛振的眼中閃着俏皮的光彩。
“這份禮物太大了吧?”禹珞感到錯愕,一時半刻還無法從震驚中回神。
(一點都不大,若是你願意……我願意將所有的企業都轉入你的名下。)竇瀛振的話中有着明顯的暗示。
禹珞豈會聽不出來他話中的意思。這輩子除了他之外,她不可能再接受其他人的感情,其實她在一直等待他開口求婚,但他總是遲遲不開口。
她總不好明着說自己想要的禮物不是這種東西,她所渴望的是另一種實質的東西——一個老公。
“好吧,這份禮物我先暫時收下。”她臉上的笑容突地轉淡。
(你不喜歡?)竇瀛振感覺到禹珞的笑容轉淡。
“不,你送的每一樣東西,我都喜歡。”她還能說什麼?
(喜歡就好。)竇瀛振開心的笑了。
看到竇瀛振臉上歡愉的笑容,禹珞報以最嫵媚的嬌笑,可是心裏在暗罵——蠢蛋!笨蛋!
奇怪!
竇瀛振納悶瞅着電話,“她會跑到哪裏去?到處都找不到她的人。”
打電話給她,芷薇說她去參加美容會議,打她的手機卻沒開機;現在應該是她的休息時間,可是家裏沒人接電話,難道美容會議是開一整天嗎?
面前的電話突然響起,令竇瀛振嚇了一跳,他伸手拿起電話。“喂。”
(嗨,親愛的。)愉悅的聲音從另一端響起。
“是你呀!這一整天你在哪裏?到處都找不到你,我急死了,芷薇說你去開會,手機又不開機……”
聽他一大串的抱怨,禹珞忍不住笑出來。(說完了嗎?我這不是打電話給你了?)
“可是……”
(別可是了,親愛的,我突然好想喫你親手做的三明治……)禹珞嬌憨地撒起嬌。
“好,只要你想喫,我馬上做給你喫。”
(可是親愛的,你忘了……我在臺灣,你在美國。)禹珞說出重點。
她一語點醒竇瀛振。
“啊!對喲,我一下子急糊塗了。”
(這樣好了,你做好、裝好,交給快遞公司送過來。)禹珞表明一定要喫到他做的三明治。
“好,我馬上就去做。”只要是她想要的,他一定會爲她辦到。
(別忘了加鵝肝。)禹珞溫柔地提醒他。
“好,我會的。”竇瀛振永遠都無法抗拒她的溫柔。
切斷通訊後,竇瀛振立刻起身走進廚房,動手做着心愛人兒愛喫的三明治。
“米傑——”
米傑聽見他的叫喚,匆匆來到廚房,他看見竇瀛振從冰箱裏拿出一堆材料。“總裁,你想喫什麼,吩咐一聲就行了。”
“不是我想喫,而是禹珞想喫我親手做的三明治。”竇瀛振笑逐顏開地說。
“禹小姐想喫?可是她在臺灣……”米傑困惑地看着竇瀛振,愛迷惑了他的思緒嗎?
“你去通知快遞公司派人來,要他們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三明治送到禹珞的手上。”竇瀛振認真的爲禹珞做着她愛喫的三明治。
“空運?”米傑震驚地瞪大眼睛。愛情的魔力真的不容忽視!
“快去!”竇瀛振大吼一聲。
“是。”米傑連忙退下去。
過了一會兒,米傑又走進廚房,此刻他身邊多了一名快遞小弟。
“總裁……”
“什麼事?通知快遞公司的人來取貨了嗎?”竇瀛振連頭都不抬一下,專注地做着三明治。
“不必通知,剛好有一家快速公司送東西來,指名要你親自簽收。”
竇瀛振緊擰濃眉,他抬眼看着米傑手上的牛皮紙袋,和站在米傑身邊的快遞小弟。“你代簽就行了。”
“對不起,對方指名一定要本人簽收。”快遞小弟堅決地表示。
竇瀛振不悅地瞪大眼睛。“是誰寄的?”
“是臺灣寄來的。”快遞小弟無奈地聳聳肩。
竇瀛振一聽是從臺灣寄來的,連忙放下手邊的三明治,奪下米傑手中的紙袋,迫不及待拆開——
“結婚證書?”兩份結婚證書上,主婚人、見證人都已簽了別人名字,而女方欄上,禹珞也已經簽名了。
“先生,請簽收吧。”快遞小弟催促着。
竇瀛振將牛皮紙袋翻來覆去,不悅地蹙着眉頭。“籤哪裏?”他發現根本沒有簽收單。
快遞小弟來到他身邊,指着結婚證書上男方欄的空白處。“籤這裏嘍。”
“籤這裏?”竇瀛振怔了一下。
“如果你現在不籤,到時候就別後悔。”快遞小弟壓低帽子,喫喫地偷笑。
竇瀛振先是一驚,隨即睨着身旁的快遞小弟,他的脣邊漾着詭譎笑意,出其不意地掀開快遞小弟的帽子,一頭烏亮的黑髮瞬間滑落……
禹珞笑吟吟地抬起頭。“還是被你發現了。”
竇瀛振先是一驚,隨後放聲大笑,他抱起她不停地兜轉。“真的是你?親愛的。”
禹珞勾住他的脖頸,咯咯地笑個不停。“看到我開不開心?”
“開心。”他停下來喘着氣,但仍捨不得放開她。“你要來,怎麼不先通知我一聲?”他用鼻尖親密地磨蹭她的鼻尖。
“就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啊。”禹珞的眼裏充滿促狹的光芒。
“親愛的,我真的嚇了一跳。”竇瀛振驚喜的笑着,說明他的喜悅到了極點。
“等等……”禹珞掙脫他的懷抱,“我的禮物你還沒接收。”
竇瀛振的目光回到那兩份結婚證書。“當真要籤?”
“除非你不想娶我!”禹珞嬌嗔道,嘟起小嘴看着他。
“好,我籤。”竇振揚聲大笑。
當他拿起筆想要簽字時,禹珞突然握住他的手。
“你還是考慮清楚比較好,因爲這份結婚證書是具有法律效力……”
“法律效力?”竇瀛振驚愕地看着禹珞。
他的表情令禹珞的心猛然一緊,看來他根本沒有心理準備,她怎能強迫他簽下一份終生合約。“不,你還是想清楚再……”
竇瀛振微笑地拉開禹珞的手,毅然決然地在證書上籤下名字——
禹珞喫驚地說:“你不後悔?”
“我爲什麼要後侮?我等這一刻好似等了一個世紀了。”竇瀛振興奮地說。
“你……”禹珞錯愕地看着竇瀛振。
“之前你一直嚷着要做一個不婚的女人,儘管我能感受到你真摯的愛,但是我卻無法確定你是否已經放棄不婚的念頭,所以一直不敢貿然求婚;現在你願意將一生交付我,我豈能錯過這大好機會?”
竇瀛振說出他遲遲未主動出擊的原因。
原來她期盼許久的求婚是被自己當初荒謬的念頭所阻礙,幸虧她有采取主動。
“瀛振。”禹珞撒嬌地偎進他懷裏。
“你真的成了我的妻子。”他緊摟着她,又驚又喜地傻笑。
禹珞輕輕推開他,“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我現在又累又餓,三明治呢?”
“三明治早就做好了。”他拉着禹珞到廚房,“快喫,不夠我再做。”
禹珞毫不猶豫地拿起盤內的三明治塞進嘴裏,“好好喫喔。”
竇瀛振朝她邪邪一笑,“好喫就多喫一點,簽了結婚證書,等一下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跟你討債。”
禹珞差點被嘴裏的三明治噎住,“討債?”
“履行夫妻義務!”竇瀛振擠一擠眼,淘氣的說。
聽到他的話,禹珞的臉上頓時飛上兩片緋紅……
站在一旁的米傑驚訝地看着他們。
他真的不懂熱戀中男女的瘋狂舉止,不過他知道他們之間的愛是強烈得如此令人驚歎,爲了不打擾他們打情罵俏,他悄然地退下去。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