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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其實不該愛上你》 / 娃娃 / 第11章 / 共11章

赤煉魔城又要辦喜事了。

這一回辦的仍是公主的喜事,但不是招贅,而是嫁人,不過駙馬爺已經同意,婚後將與公主長住魔城,並每隔兩個月便舉行一次祈雨儀式。

魔城再也不會酷熱如火窟了,除了鐵扇已重新插回城垛上,以及駙馬爺每兩個月的祈雨外,主要原因還是魔城受冰雪重創後,竟意外多了幾個大水潭。

那些水潭經過修茸,成了儲水的壩子,從此,魔城的人再也不用擔心沒水可用的問題了。

而公主這一次的喜筵與上一回截然不同,少了刀光劍影,多了賓客喧譁。

主桌上,讓赤犢三跪九叩求回的鐵扇皇后笑容滿面。

赤牟曾私下問過父親,牛被壓了一世的沉軛,既已卸下,幹嘛又扣上?

赤犢笑了。

“牛呀!既已被壓了一世的沉軛,還是繼續壓着好,而且也不會走錯了方向。”

除了牛魔王夫婦,敖廣也是座上佳賓。

上回兒子是人贅,沒面子,他纔不想來,這回可不一樣,老三成了人家敬重的救星,說什麼他都得來沾沾光。

“怎麼樣呀,老牛?”敖廣笑着,碰了碰赤犢的肩膀,“我這兒子教得不錯吧?”

“是呀、是呀,真是教得不錯!”赤犢喝着酒,皮笑肉不笑地道。

哼!若非爲了娶我的寶貝女兒,廢物還不依舊是廢物?

從頭到尾,你這個做人老子的就沒盡過教養的責任,這會兒邀功倒是快!

除了敖廣,敖凡也帶着妻子來喝三弟的喜酒。

敖石憨憨地笑問道:“大哥,二哥不喜拘束,沒來喝喜酒我能理解,但其他的弟弟們呢?”

敖凡冷冷地一哼,只說了一句,“長幼有序。”

敖石聽了差點失笑。呃,怎麼連好事也是如此?

這回,知心當上了禮官,笑嘻嘻地在旁邊高喊。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

雖同樣是三拜,但跟前回已大不相同,因爲新郎和新娘是開開心心地拜堂,沒用上吹箭、迷藥,也不用旁人押着行禮。

新郎臉上快樂的笑意,從頭到尾不曾卸下。

至於頭上蓋着紅巾的新娘子,雖然見不着她的神情,但那合宜的舉止,讓知曉赤依依性子的人都不由得拼命揉眼睛。

這真是他們那彷彿母老虎投胎轉世的公主?

愛情的力量還真是大啊!

拜了堂後,敖石眉開眼笑地牽着赤依依進新房。

他們進房之後,知心善體人意地將媒婆、丫鬟等人趕出去,之後自個兒也笑嘻嘻地退出房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敖石笑了。這小於的話和前一次一模一樣,只是他的心情卻是全然不同了,上次是惶恐無措,這一次,他才真的如同其他的新郎一般,滿心期待着。

伸出手,敖石揭開了新娘的紅蓋頭。

赤依依的丹風眼裏漾着似水的溫柔,軟嫩的豐頰,嬌豔的脣瓣,以及那顆赤色硃砂痣,在燭光的映照下,更是美得令人呼吸爲之一窒。

她容貌未變,可是敖石突然渾身一震,迅速退離牀邊。

“夫君,你怎麼還不過來替奴家卸下風冠?”

赤依依的模樣既嬌且媚,聲音足以使人骨酥,嫩白的小手甚至摸上胸前的盤扣,那表情十足十是一個極待人疼寵的嬌妻。

“這鳳冠好沉哪!”

敖石只是不斷往後退,慘白了臉拼命搖頭。

“你不是依依!不是我的依依!”

她噘着嘴微嗔道:“你是被興奮衝昏頭了嗎?我若不是依依,會是誰呢?”

“我不知道你是誰,總之,你不是我的依依!”敖石一邊打開房門一邊大喊,“知心!快過來!”

門一敞,咕咚一聲,知心紅着臉從門外滾了進來。

真不好意思,它原是想偷聽點兒壁角的,沒想到被當場逮着,不過這樣也好,反正姑爺正需要它嘛!

“知心在,姑爺有何吩咐?”

“立刻聽她的心,我要知道她是誰!”

知心傻眼,那不是他們的公主嗎?不管了,先照辦再說。

它仔細聆聽,不一會兒,它看向敖石,眼裏有着困惑。

“景興鎮杜嫋衣?”

杜嫋衣?

這似曾相識的名字喚起了敖石的記憶,那不正是前些日子有位大娘硬要塞給他的鬼妾嗎?

大步一跨,敖石毫不留情地用力擒住牀上女子的手腕,燃着火焰的雙瞳駭人至極。

那杜嫋衣原就是個兇姑娘,這會兒也忍不住讓他憤怒的雙眼瞪得心口有些發毛。

“你爲什麼會在這裏?依依呢?”

“我爲什麼會在這裏?”她冷聲道,“你既已拾得我的鐲子,就是我的夫婿,是你始亂終棄在先,別怪我死纏不休。當日我偷偷跟着赤依依,等的就是和你拜堂成親。”

“我當日已同你母親解釋過,我已娶妻,拾得你的鐲於純屬意外。”

杜嫋衣哼了聲,“你若已娶妻,那今日的拜堂又算什麼?,”

敖石又急又怒,“我沒騙人,我和依依先前早已成過親,只是那一回是入贅,這一回是迎娶!”

“我不管!”杜嫋衣頗有乃母之風,同樣蠻橫。“反正我是跟定你了!你拾了我的鐲子,就要對我負起責任。”

兩人怒目對峙,驀然,一道冷冷的男聲響起。

“既然他是我弟弟,那麼就由我來替他負這個責任吧。”

杜嫋衣眼睛一亮,看着那個俊逸出色、儀表不凡的男子走進房裏。

“你?”她的眸中帶著驚喜,“你真願意對我負責任?”

“那當然。”敖凡對她抬高了手掌。“我不能靠你太近,可是就算隔了一段距離,我依舊有法子將你的魂魄由體內拔出。蜥蜴!”

知心愣了愣,才知道敖凡喊的是自己。

“是!”它馬上應道。

“替我準備個葫蘆,裏頭裝滿糞水。”

“你想做什麼?”杜嫋衣咬牙問。

“沒什麼,只是增加你可選擇的路。”敖凡淡然地道。“第一,你可以選擇魂飛魄散,什麼都不存,第二,是被我收入葫蘆裏當個糞水幽魂。”

“什麼?”杜嫋衣聽得心驚。這男人自信滿滿,看來絕非恫嚇。“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最後一個,就是我帶你上瑤池,看西王母那兒還缺不缺婢女。”敖凡眯起眸子。“這二種都是對你負責任的做法,你決定了嗎?”

她面色雪白,片刻後,她乾嘔了聲,之後身子忽然軟倒。

見狀,敖石急急上前,將她緊抱在懷中。

接着,牀前出現了一抹幽幽的倩影,娥眉淡掃,稚氣未脫,身材姣好,正是杜嫋衣。

偏過頭,杜嫋衣眯眼睇着敖凡,“我要上瑤池。”

敖凡點頭,“那簡單,你先告訴舍弟,他妻子的魂魄在哪裏。”

魂魄?敖石大驚,急急伸手探赤依依的鼻息,只見她面如白紙,杳無鼻息,連脈動也無。

“說!她在哪?”他失控地狂吼。

杜嫋衣咬緊了脣。

“我跟她說了,只要她乖乖地將我的相公還給我,我就不爲難她,誰知她死也不肯,我一火大,趁她今日是新人,最怕遊神惡煞,在她魂體最虛之時將她的魂魄勾出軀體,然後……然後……”

“然後什麼?”敖石大吼。

“然後領到了畜棚去。我算過了,今夜戌時,那隻待產的母牛就要生牛犢兒了,所以我、所以我……一氣之下就將她的元神推入母牛腹中。”

“依依!依依!”敖石驚叫着,拔腿便往畜棚的方向奔去。

敖凡搖搖頭,睇視着杜嫋衣。

莫怪乎有人說—個屋裏容不下兩個女人,爲了爭風喫醋,女人哪,真是什麼事兒都幹得出。

“你最好祈禱我弟妹沒事,否則你的選擇只剩一個,那就是魂飛魄散。”

敖石奔人畜棚,很快便找到那正在分娩的母牛,正好讓他見到最驚心動魄的一幕。

母牛一個使勁兒,一頭身上還包着胎衣、一身腥臭的牛犢兒就這麼落人敖石的懷裏。

“依依!依依!你聽得見我的聲音嗎?”

一邊扯下胎衣,敖石拼命對着眼睛還沒睜開的小牛低喊。

“依依!你快瞧瞧我,我是石頭,我是你的笨石頭呀!”

小牛終於緩緩地睜開眼睛。

它的眼裏是全然的陌生與困惑。

哞!這是啥?是它的孃親嗎?娘怎麼長得這麼奇怪?

一旁的母牛蹬了蹬足,一臉不開心。

這是哪裏來的瘋子?幹嘛跟她搶孩子?

敖石哭了,因爲他看得出小牛全然不認得他。

“沒關係的!”敖石抱緊小牛,告訴它,也告訴自己,“依依,你忘了我沒關係,我會等你想起我的,不管要等多久我都願意。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

不管你變成了什麼樣子,你永遠是我最愛的依依……”

敖石的深情告白忽然被打斷,因爲咚咚數聲,幾個血包依序落地,原來母牛並非只生一胎。

難怪這頭小牛的眼裏全是陌生。敖石心裏重新燃起希望,打起精神準備再度尋覓他的依依。

“嘻、嘻嘻嘻……”

此時,畜棚角落裏忽然傳來笑聲。

敖石別過頭,看見一個美麗的女子抱着肚子猛笑。

這女子正是敖凡之妻,龍女曲素素。

“大嫂?”敖石困惑地低喊,“你怎麼會在這裏?”

曲素素好半天才能止住笑,咳了咳,她坐直身子,恢復爲人長嫂當有的風範。

“方纔我經過畜棚,聽見母牛的叫聲有些怪異,所以就進來看看,這才發現,母牛的肚子裏多了個蠻牛似的魂魄,推拒着不讓母牛生產,母牛生不出來,所以就叫得慘了。”

敖石聽得發愣。

曲素素好整以暇的說下去,“接着,我就用你大哥教過的法子,將那被硬塞進牛腹裏的魂魄引出,然後裝進了這個瓷瓶裏。”

說着,她將藏在身後的柔荑伸出,手上拿着一隻白玉瓷瓶。

“這隻瓷瓶是我從龍宮帶來的,裏頭裝有聖水,魂魄可以安然的待在裏頭,不會有事。”

“大嫂!”敖石雙目泛紅,聲音顫抖。“你這瓷瓶可否給我?”

曲素素笑道:“沒想到三弟有蒐集瓷瓶的喜好,喏,拿去吧,就當是大嫂送給你的新婚賀禮。”

“謝謝大嫂!謝謝大嫂!”

敖石幹恩萬謝,抱着瓷瓶便往新房的方向跑。

他在路上險些和敖凡相撞,沒有心思跟兄長解釋,他仍繼續往前跑。

來到畜棚門口,敖凡笑看着向她走來的愛妻。

“你怎麼猜到的?”

“拜堂時我就覺得新娘不太對勁兒了,和傳說中的蠻牛女差得太遠。”

敖凡一笑。他也是這樣纔會守在新房外,可是這會兒看來,還不如素素想得周全。

“好聰明!”敖凡笑攬着她的腰,讚道。

“聰明?”曲素素笑嘻嘻地偎在丈夫懷裏,“還不是被你調教出來的?”

“走吧,等確定了三弟妹沒事後,咱們就該回去看寶寶了。對了,回家前咱們還得先上瑤池一趟。”

另一頭,敖石已回到新房,他戒慎恐懼地將瓷瓶捧至牀旁,然後拔開瓶塞。

瞬間,只見一縷白煙自瓶口冒出,再由赤依依鼻端鑽人她體內。

接着,躺在牀上的人兒輕輕咳了咳,臉色由白轉紅,雙目緩緩張開。

一見着那熟悉的眼神,敖石再無半點懷疑,他大叫一聲,“依依!”之後立即開心地撲向她。

還未將她抱滿懷,迎面一個巴掌揮來,打得敖石眼冒金星。

“依……依?”

“依什麼依!”

赤依依坐起身,瞳中滿是怒火,頭上的一對犄角也冒了出來。

“我……我是石頭呀,你……忘了我?”難道魂魄曾離體後會失憶?

“我當然沒忘!你就是化成了灰我都認得,哪像你,還對着小牛猛喊依依!”

“我……”敖石紅了臉,“我是心急嘛!你是因爲這樣而生氣嗎?”

“當然不是!”

老實說,關於他錯認牛兒的這一段,那時她的魂魄被困在瓶子裏,但仍聽得清清楚楚,雖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心裏倒是滿感動的。

“那你在氣什麼?”

“我氣你連拜堂時弄錯了人了都還不知道!”

“依依,這不能怪我,當時新娘子蓋着紅蓋頭,否則我只要一看見你的眼神就能認出來了。”

赤依依一哼,別開臉不吭聲。

“我是說真的!”敖石急着解釋,“要不你去問知心,看我是不是一揭開蓋頭就立刻發現不對了。”

她緊緊地咬着下脣。雖說不是他的錯,她還是忍不住氣惱。

拜了兩次堂,一次是她身不由己,一次是她遭人頂冒,真是恨哪!

見心愛人兒頭上的牛角緩緩消褪,敖石將她擁進懷裏,柔聲勸慰。

“乖依依,彆氣了。幸好最後什麼事都沒發生,我和她……我和她……”

敖石紅了紅臉,“反正什麼事都沒做。”

真的,普天之下他唯一想燕好溫存的對象,只有他的依依,真正的依依。

“誰說什麼都沒做?”她用力將他推開,噘高了嘴兒。“你都和她拜了天地了。”

敖石傻眼。“可是依依,那時和我拜堂的是你的身子呀!”

“是我的身子,卻沒有我的魂魄!”她惱得用力槌牀,牛角又要 再度冒起。

“好好好,彆氣了!那你說,你究竟想要我怎麼做?”

“把所有的人都叫回來,我、要、再、拜、一、次、堂!”

天底不是有很多辦不到的事情,可是絕對沒有赤依依要求而敖石辦不到的。

於是,在過半的賓客都回到家上牀休息時,應新娘子的要求,婚禮重新再來一遍。

所有的人都被叫回來,坐在原來的位子上。

廚子們也接到命令,再次做出方纔的那些好萊,送到賓客們面前。

所有早已酒足飯飽的人們,被要求得像之前什麼都不曾發生過,再度大快朵頤一番。

蓋着紅蓋頭的新娘子甚至出言威脅,他們必須回想剛剛和誰說過些什麼話,和誰敬過酒,哪道菜喫了幾口,所有的情況都要和之前一模一樣,一點點錯誤與不同都不能有,若讓她知道有人沒照做,那就從頭再來一遍!

這聲“再來一遍”嚇壞了所有的賓客,如果他們不想一整個晚上在這兒重複演練,那麼他們最好清醒一點。

最後,終於捱到知心高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

知心強打起精神,努力不讓聲音裏流露出半點疲態,因爲它可不想要再來一遞呀。

見新人送人洞房後,敖廣挑高眉,再也忍不住了。

“老牛,你這女兒呀,教得可真好!”

赤犢面有愧色,垂着頭半天沒作聲。

唉!他可憐的女婿,接下來,可能就換他被轡上牛軛了!

幸好新人入洞房之後就不幹其他人的事兒了,知心很快的替他們關上房門,之後飛奔離去,連偷聽壁角都沒興趣了。

敖石爲新娘卸下紅蓋頭,看了她一眼後,馬上後退三大步。

“你不是依依!不是我的依依!”

坐在牀上的赤依依冷冷地挑眉,“石頭,你現在是討打嗎?”

敖石搔搔頭,憨憨地笑了,“是你自己說要全部再來一遍的嘛,我都這麼聽你的話了,你還要打我?”

她別開小臉,哼了一聲,噘高了嘴。“我娘說的,男人哪,不好好管是會變壞的。”

敖石笑着踱回牀邊,伸手爲她卸下鳳冠。“是別人管我就不要,是你,我無所謂。”

“我纔不管你呢!”赤依依將頭轉回來,皺皺鼻子,“瞧我爹後來變那個樣就知道了,我孃的法子是不對的,夫妻應當相敬如賓,沒有所謂誰該聽誰的話。”

敖石笑了,露出潔白的牙齒。

“依依,我能不能和你打個商量?”

“說!”

雖已努力想改,但她那股蠻氣一時之間還是很難消除。

“今兒夜裏……”他邊說着,邊幫她解開堅髻。紅了紅臉,他繼續在她耳畔低語,“我們能不能……別相敬如賓?”

“不相敬如賓你要怎地?”

他的聲音漸漸變得曖昧,勾得她一陣戰慄。

還有,他的大掌竟敢沒經過她同意就褪去她的衣裳,鑽進她的肚兜裏使壞,又揉又捏,又搓又撫,像只餓壞了的饞龍,全然沒了平日的憨氣。

憨歸憨,老實歸老實,這事兒原來真是不用人家教的。

她的神智漸漸昏亂。這樣也好,他沒經過她同意便這麼做是對的,否則她還不知該怎麼回話呢。

“今兒夜裏,我不想和你相敬如賓……我只想和你在牀上廝殺一整晚!”

一把扯下她的肚兜,他的脣覆上她胸前豐盈的嫩果,並大口吮吻起來。

赤依依忍不住笑了,沒多久,笑聲變成了誘人的呻吟。

牀幔放下,魔城的夜晚;再度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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