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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馴嬌記》 / 莫築凌 / 第17章 / 共20章

醉人的夜幕,迷人的月光灑下一室銀白,惶惶不安的易綾甄就這麼站在落地窗前,手揪緊着簾布,揣測着往後每一個令人焦躁不安的夜晚。

雖然她並非第一次與他單獨相處,但卻是第一次在這般的情勢下,與他共處一室、同睡一張牀,這種緊張的感覺,足以令她發狂。

此時,耳畔傳來輕微腳步聲,她明白他已經走進房內,而且漸漸往自己走來,這樣的情況,令她渾身發顫,她假意專注地賞着夜景,實際上卻豎起耳朵,仔細的注意着他。

雅各站在她身邊,也跟着她的目光眺望着那輪皎月,「看些什麼?看得如此專注?」

「沒、沒看什麼。」她慌張的搖搖頭。

看她這副模樣,雅各心裏有底,但他不想揭穿她,只是靜默地張着一雙綠眸看着在她臉上閃現的各樣表情。

易綾甄被他審視般的目光盯得十分不自在,「你爲什麼這樣看我?」

「還不想睡嗎?」他不答反問,令她不知該怎麼回答才妥當。

默然不語一會兒,她囁嚅的回答:「我、我還不是很累,你先睡吧!別管我。」

他深沉的看了她一眼,緩緩地命令:「快去睡。」

那道充斥着不得違抗的目光,讓她可憐兮兮地垮下臉,不甘心的走向牀,掀開被單躺了下去。

雅各看着緊閉雙眸的她,見她縮着身子窩在被子裏,雖然他很明白她到底在怕些什麼,但也不免苦笑的思忖自己真有恐怖到讓她畏懼成這副德行嗎?

他躺在她身旁,修長的臂膀將她攬在胸前,渾厚的嗓音在她耳畔低揚:「讓你的腦袋瓜子好好休息,別再多想些有的沒有的,放心的睡吧!」

聞言,她立即睜開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見自己被他圈抱在厚實的胸膛前,對於這許久未見的溫柔感到萬分訝異。

雖說不懂他爲什麼說變就變,說翻臉就翻臉,更不懂他爲什麼一下對她冷冷冰冰,一下子又把她捧在手掌心,她真的被他這麼陰晴不定的情緒擺弄得幾乎快要崩潰,但是她心裏還是爲此感動不已,眨動着眼簾,隱忍住泛着水霧的眼眶,誠心的期盼他能永遠如此溫柔的對待自己。

「小姐,梵妮小姐要我通知你,她說主人正在房裏等你過去。」

聽佩兒如此說,正在幫託比梳理長毛的易綾甄抬起頭狐疑的問:「雅各他找我卻透過梵妮小姐傳話?」

一早醒來,身邊就已經不見雅各的身影,以雅各的個性來說,他若真有事找她,也應該會將她搖醒,但他並沒有呀!

真的是太奇怪了,這一點也不像他,他一直以來都是直接命令她的,何況他就算要找人傳話,也應該是找凱恩,要不就是華德管家,說什麼也不應該是找梵妮來傳話的呀!況且雅各不是很討厭她嗎?

「我也不清楚,不過我倒是看到主人走進房裏,小姐你就去看看無妨呀,畢竟若主人真的有事找你,你卻沒前去,這就不太好了。」

易綾甄考慮了一會兒,覺得佩兒說的也不無道理。

擱下手中的木梳,她站起身拍拍裙後沾上的草屑。「好吧!我去看看好了。」

然後低着頭朝託比說:「乖,我馬上就回來,別把自己又搞髒了,聽明白了嗎?」

像是聽得懂人話一般,託比睜着一雙圓滾滾的黑眼睛,朝她汪汪的叫了幾聲,像是在回答她的話。

易綾甄漾着笑,轉身推開側面的玻璃門,走了進去。

雅各凜着臉,坐在沙發椅上,手支着下頷問道:「你究竟有什麼事非得到我房裏談不可?」

梵妮展露嬌羞的笑靨迎着他翠綠的眼瞳,「我擅自在你房裏準備了下午茶,你不介意吧?」

「你說呢?」冷哼一聲,他蹙起眉頭,沒好氣的說:「爲什麼非得在我房裏不可?」

「因爲除了你的書房和這裏之外,其他地方都有閒雜人等出出入入,這樣會打擾到我們談話呀!」她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卻令雅各一肚子火。

「談話?我不記得我跟你之間有什麼好談的。」

「既然我們以後會結婚,我們就應該好好聊聊天、培養感情,不是嗎?」

她仍是笑,但心裏卻充滿怨怒,氣恨他對她如此冷淡,卻對那個低俗的女人呵護備至。

「我答應讓你住下,並不代表答應婚事,你最好搞清楚這點。」

雅各迅即站起身,纔剛跨出一步,便被她由後頭圈抱住腰桿。

「你給我放手。」

梵妮不理會他的話,逕自說道:「爲什麼要對那個死女人這麼好,讓她住進你的房間,卻讓我這個未婚妻獨守空閨,你真是讓我好傷心喔!」

雅各攫握住她的雙腕,硬是將腰間的束縛一把扯開。

他怒不可遏的說:「你給我放尊重點,聽到沒有?」

梵妮撫着被他抓疼的手腕,仍是一臉癡迷的望着他。「雅各,你爲什麼要對我這麼兇、這麼冷淡?你不知道我很愛你嗎?」

「你給我閉嘴!」他氣急敗壞地吼道。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雅各,我求你愛我好嗎?」

他迅即扯回自己的手,喝斥道:「無恥!」

「好,就算是我無恥好了,但那也是因爲我真的是太愛你了呀!」她嬌媚的瞅着他。

「你真令我作嘔。」雅各嫌惡的撇開臉。

就這麼一瞬間,她趁他毫無防備之際,將他往牀上一推,隨即跨坐在他腰間,低頭吻住他的脣。

雅各被她的舉動,氣得怒火高張,一手捏握住她的下顎,將她推離自己的臉,咬着牙迸出一句:「你給我下來!」

「我不!」梵妮堅決地搖搖頭。

「你真的不要是嗎?」綠眸綻出一股寒意,他冷冷的看着她。

梵妮明白自己在拿生命開玩笑,但爲了達到目的,她硬是強忍住心中的恐懼,扯出一朵笑容,嬌媚地吐着話語:「雅各,你先別急着拒絕我呀,我一定會讓你感到十分愉快的,你不想試試嗎?」她動手解開他衣衫的鈕釦,見到他寬厚的胸膛,她難忍雀躍的不斷撫着他胸肌。

看着她那副飢渴的騷樣,雅各心裏那股厭惡的感覺愈益增長。

「你若想以跟我上牀這件事來逼迫我娶你,那麼你真的是太天真,我告訴你,從沒有人可以逼我做什麼,這點我相信你應該很明白纔是。」對於她不斷的撩撥,他根本無動於衷,只是凜着眸光瞪視着她。

「雅各,我從沒想逼你做什麼呀,我只想要你愛我。」笑聲輕揚,她湊近他的胸膛,以自己的胸前渾圓磨蹭着他。

雅各聞言,噙着冷笑,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自己身下。

「我從來都不知道在佛羅倫斯赫赫有名的一門望族、堂堂伯爵的千金,竟是一個不惜以肉身來換取自身利益的女人,今天我總算是大開眼界了。」

他那羞辱的言語,雖然令她倍感難堪,但她仍是盈着笑回道:「能被堂堂的雷貝基尼伯爵寵幸,可是所有貴族千金夢寐以求的事,就算要我主動一點才能獲得你的愛,又有何不可呢?」

「是嗎?」他挑起眉。

「這有什麼好懷疑的呢?雅各。」她使了一記媚眼,「愛我吧!」

他瘋了纔會娶像她這種人盡可夫、毫無貞節觀念的女人。

就在此時,易綾甄推開門走進房內,一眼便看見雅各和梵妮衣衫不整地躺在牀上,如此的景象,當下令她傷心得紅了雙眼,想要離開,奈何腳卻像是綁上鉛塊一般,動也動不了。

他竟然讓她看見他擁着其他的女人做那種親密的事,他怎能如此狠心地傷害她?她泫然欲泣的注視着他。

終於來了!梵妮在心裏冷笑。

「進來也不先敲個門,這麼沒禮貌!」她佯裝不滿的說道。

「雅各,你沒有話想告訴我嗎?」易綾甄忍着心中翻攪的悲傷,輕顫着問道。

未待雅各回話,梵妮先聲奪人的說:「你要雅各說什麼?你沒長眼睛啊!」

「雅各……」聽不到想要的回答,她的淚難以控制地奪眶而出。

雅各見到她黑眸盈着淚,頓時心裏一陣憐惜,但他不覺得有什麼好解釋的,只是不發一語地看着她。

梵妮見雅各與易綾甄相互凝視着彼此,她咽不下被漠視的怨氣,出言輕斥道:

「還杵在那裏做什麼?你沒看到我和雅各正在忙嗎?」語畢,她伸出修長的腿圈在雅各的腰身上磨蹭着。

「打、打擾了。」易綾甄丟下一句話,便迅速跑出房。

梵妮語帶不耐的說:「真是殺風景。」

「你說夠了沒?」雅各瞪了她一眼。

「雅各,你別生氣嘛!」她撒嬌的伸出手在他偉岸的背脊上游移。

重重的拍開她在自己身上游移的那雙手,他寒着目光說:「你如果還想待在島上,就最好別再讓這種事發生,否則不管你是誰的女兒,我若沒讓你得到教訓,我就不是雅各.詹姆士.尤里西斯.雷貝基尼。」

她愕視着他充滿脅迫的雙眼,「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他對她的怨懟視若無睹,拉起她的身子,將她推下牀後,冷酷的命令:「以後不許你擅自進到我房內,你給我記牢了。」

梵妮跌坐在地上,撫着摔疼的臀部,她含着羞辱的淚眼,不甘示弱的說:「我絕對不會把你讓給那個賤人,絕不!」

「你最好別讓我失了耐性。」

「雅各你……」

他沒讓她把話說完,便大吼道:「還不馬上給我滾出去!」

梵妮見他在氣頭上,爲了不讓自己的處境更難堪,她傲然的抹去淚,整理好衣物後,便消失在雅各的視線範圍內。

滿腔的怒火無法發泄,雅各忿然的掄起拳頭,咒罵數聲。

夜幕再度降臨在地平線上,易綾甄像是一個已無心緒的洋娃娃般,怔怔地看着窗外漸漸深沉的夜色。

雅各走進房內,便瞧易綾甄這副模樣,他並未多加思量,下意識地關心詢問:

「今晚你沒有去用晚餐,不舒服嗎?」

易綾甄沒有答話,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煩悶了一整天,令他沒有多餘的精力再理會她,逕自拿了件睡袍便走進浴室。

靜靜地聽着淅瀝嘩啦的淋浴聲,她心情益顯低沉,腦袋也跟着一片混沌。

她搞不懂自己爲什麼對這般冷酷的他愛得如此濃烈,這麼義無反顧一頭栽進看不見未來的路途上,始終看不清、摸不透他的心,換來的卻只是滿身無法癒合的傷痕。

難道愛一個人真的得這麼苦嗎?她悲切的感嘆着。

邊走出浴室,一邊綁上衣帶的雅各,見她還是站在窗前望着夜空發愣,他無奈的扯出一抹笑,走上前去,一手搭着她的肩,另一手輕捏着她的下顎將她的臉蛋轉向自己。

「在想些什麼?」他凝着綠眸注視着她的眉眼。

易綾甄欲言又止,使得那雙星眸染上一層鬱色。

「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望進他那雙誘人的綠眸,她頓時水霧盈眶,哀慼的請求道:「你讓我回臺灣好不好?」

「你想都不要想!」他鬆開掐着她下顎的手。

他毫不留情的回絕,使得易綾甄緊繃許久的矜持頓時崩潰。

「爲什麼不放我走?你又不在乎我、不愛我,那將我留在你身邊幹什麼?」她激動得淚流滿面,「我累了,撐不住了,你就饒了我,放我離開,好不好?我求求你!」她哽咽地吶喊着。

「女人,不要這麼歇斯底里,我不喜歡。」雅各蹙起眉頭。

「不要命令我!我說過我累了,我不想再毫無尊嚴地迎合你的喜好,我是個有思想、有需求的人,不是一個只能受你支配的洋娃娃!」

「我也曾說過,你只能屬於我。」他眯起透着寒意的眸子,「你這輩子休想離開我。」

「你不要這麼對待我,這一點都不公平。」

他諷刺的一笑,「這世上本來就沒有所謂的公平,這個定律難道你還不懂?」

「你是想要逼死我是嗎?」她絕望的低喃。

雅各冷冷的說:「從明天起,佩兒她能不能好好活下去,就牽繫在你往後的一舉一動,只要你有尋死的念頭,那麼佩兒也將跟着你的決定而喪命,你好好考慮清楚,別說我沒事先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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