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怎麼了?怎麼活像個花癡?
想起方纔自己失態的模樣,易綾嫙真是覺得丟臉極了。
不該是這樣的,她不該因爲他長得太俊美,而迷亂了自己的心智,她不可以像個十七、八歲的小女孩般發花癡,那隻會失了她成熟女性的顏面,絕對不可以!
雖然如此,但是她的心底仍有個聲音不斷的迴盪,告訴她別再自欺欺人,因爲她早就喜歡上他了。
不對!她怎麼會喜歡他呢?仔細想想他上回在郵局和今天的所有行爲,他也只不過是個厚臉皮的自大鬼,或者也只是個想收購爺爺遺物的怪人,因此他纔會想來她們家當男傭,他根本沒什麼其他的優點不是嗎?
對,就是這樣。她不要再繼續胡思亂想了。
“電話響了,你不接嗎?”
易綾嫙沉浸在混亂的思緒裏,壓根兒沒聽進去任何的聲音。
亞森沒聽見她的回話,於是擦淨沾滿面粉的雙手走出廚房,看她仍愣愣的坐在沙發上發呆,他心中突然有了一個主意,一想到她可能會有的反應,他就忍不住的笑開了眼。
他半跪在沙發上,朝着她的身軀靠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偷了她一個吻,“Swaat Haert,想什麼想得這麼入神?”他順手接起她身旁的電話。
這突如其來的一吻,令易綾嫙捂着脣,難以置信的愕視他。
“H這llo?”他說着電話,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瞅着身下的她。
“H這llo?”電話那一頭的人聽到英文的寒暄頓時愣住,卻還是禮貌的回了一聲。
他差點忘了臺灣並非英語系的國家,於是亞森便改口說:“這裏是易公館,你好。”
“你好,請問你是……”
“我是綾嫙的男朋友。”他一邊說,一邊促狹的對易綾嫙擠眉弄眼。
易綾嫙蹙起眉頭趕緊從他手中搶過電話,掄起拳頭捶他,把他踢下沙發去。
她捂着電話通話筒,惡狠狠的咬牙罵道:“等會兒再跟你算帳。”
亞森聳聳肩,不在意的挑起濃眉,還刻意挑釁地道:“可別讓我等太久喔!Derling。”說完,他朝她拋了個飛吻後便走回廚房。
易綾嫙氣呼呼的瞪了他一眼,重整被他搞得十分混亂的情緒,深吸了一口氣後對着話筒說道:“你好,我是易綾嫙。”
“嫙,你什麼時候有男朋友了?”電話那頭的人感興趣的問道。
“姐,你聽我說,他是……”她沒來得及把誤會解釋清楚,便被電話那頭的易綾君搶走發言權。
“沒關係,不用不好意思,反正你早就該交男朋友了。對了,我差點忘了說正事,我今天趕不回去了,改搭明天早上十點的飛機回臺灣,你就不必準想我的晚餐了。我還有事要忙,就這樣了,拜!”
易綾嫙聽着已經掛斷的電話,眉頭糾結成一團,憤怒的掛上電話,直往廚房衝去,她踮起腳尖一把揪住亞森的衣領,怒氣沖天的罵道:“你搞什麼鬼?”
“我做了什麼事讓你氣成這樣?”他嘻皮笑臉的圈握住她的手。
“還裝傻?”她厭惡的掙開兩人交握的雙手,指着他的鼻子暴喝:“你剛剛爲什麼吻我?”
“你只是因爲我沒先通知你就吻你而生氣嗎?Derling。”他抬起她的下顎,狀似又要吻她,嚇得她連忙往後退。
“誰是你Derling啊?”易綾嫙沒好氣的問。
“你問我誰是我的Derling啊?”他環顧四周,然後一臉狐疑的問她。“這裏除了你跟我之外還有別人嗎?好像沒有嘛!”
易綾嫙滿腔的怒氣無處發泄,只能忿忿的咬牙不發一語。
呵……她的反應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看她一副想罵他卻又忍住怒氣的模樣,他就覺得好想笑。
“好啦!看你這麼生氣,別說我不夠寬宏大量,我讓你捶一拳泄恨好了。”他挺起胸膛,等着她動手。
他那得意的樣子簡直令人生氣,不過她的手上還有壓制他的一張王牌,她就不相信他還能繼續囂張下去。她雙手環胸睨着他,“你聽好,我現在宣佈試用的結果,那就是——你給我滾出去。”她用盡全部的氣力說出來。
糟糕!他玩過頭了。“Oh,No!”他傷心欲絕的看着她,“你忍心看我這麼瀟灑的美男子,因爲你的拒絕而流落街頭嗎?My Sweet Heart?”
“你流落街頭最好,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我樂見其成。”她嗤之以鼻的冷笑,又繼續吼道:“還有我不是你的什麼人,你不要滿口噁心的話,麻煩你放尊重一點。”
“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我爲什麼不可以?”真是笑死人了,他的腦袋有問題嗎?
“你本來就不可以。”
“你想幹什麼?”她瞪着他愈來愈靠近自己的身子。
他搖了搖頭,一副心碎的模樣,面容感傷的捧着她的臉蛋,“我們說好要一起等你大姐回來,何況我也答應留下來陪你了,我怎麼可以因爲你一時的怒氣就離開呢?不過如果你非常堅持的話,我當然會聽你的話,但是我無法忍受讓你獨自度過這麼恐怖的夜晚,我會心疼的。”他不信這番話還治不了她。
亞森這麼一番話頓時讓她忘了生氣,也忘了要把他趕出去的念頭。
“你還想趕我走嗎?”
他的脣就快貼上她的了,跟他靠得這麼近,她覺得自己緊張得口乾舌燥。
“你……”她努力想找回自己的聲音,可惜她實在無法平息紊亂的情緒。
他不是聖人,所以實在沒道理見到懷中佳人緋紅的脣瓣,而放過嘗其甜美的機會,就算他們之間有什麼利害瓜葛都一樣,因爲她看起是如此誘人。但他必須忍住那股衝動,因爲他可不想再玩過頭,枉費他這麼費心的力挽狂瀾。
“哎呀!Derling你怎麼了?不舒服是嗎?瞧我真是粗心,你都一副快昏倒的樣子,我還一直跟你說東說西,我扶你去房裏休息。”說完,他打算抱起她。
易綾嫙推開他正要環起自己的雙臂,厲聲的拒絕。“不、不用了,我自己會走。”
“好吧,那你小心點,別走到一半就昏過去。”
易綾嫙摸着自己紅燙的臉,恍惚的走出他的視線。
原來隨便講幾句甜言蜜語就可以哄得她一愣一愣的,早知道他一開始就用這招,那就不必委屈自己做男傭了,不過念在她這麼好玩的份上,他也不覺得委屈。
想起她那張紅通通的臉蛋,他不禁揚起笑容,她真是可愛的比蘋果還令人想咬上一口呢!
亞森嘴裏哼着曲子,心情愉快的拾起打蛋的器具,繼續準想烤蛋糕的材料。
此時回到房裏的易綾嫙,呆坐在牀上許久。直到室內悶熱的溫度,熱得她汗涔涔,她這才回過神來。她懊惱的低罵自己,竟然臣服在他刻意施展的男性魅力下,她是豬啊?真是色迷心竅,怎麼會這麼笨呢?
她無力的在心底咒罵自己,她從來沒有這麼痛恨過自己,她不該把持不住,因爲這麼一來只是引狼入室,這回再讓他佔上風的話,往後想請他離開,恐怕比登天還難。但是也不是沒辦法挽救情勢,因爲她相信大姐是不會答應錄用他的,就讓他暫時做他的春秋大夢,反正他也得意不了多久。
思及此,她就不再那麼懊惱了。不過她的特殊能力還是持續失效中,上回她以爲是天氣太炎熱導致她的能力失靈,但今天她也試着讀他的心思,卻仍然如同那天一樣,完全發揮不出來,她自己也搞不清楚爲什麼會這樣。
易綾嫙猜想過各種原因,但是卻一一被推翻,如果各種理由都不成立的話,那這現象又該如何解釋呢?她愈想心愈煩,索性置之不理,反正總有一天她會找出原因。她打開衣櫃,拿了換洗的衣物,走進浴室裏打算泡個舒服的澡,暫時忘了樓下那個可惡的大混蛋。
亞森將烤好的蛋糕放在餐桌上後,寫了張紙條告知易綾嫙他有事先回飯店一趟。
一回到飯店,他趕緊衝進去浴室裏淋浴,把一身汗洗掉。拿了條毛巾擦拭着溼答答的紅色髮絲,打開手提電腦,手指飛快的鍵入一連串的密碼後,連上荷蘭的終端機,在線上等着他的大哥夏洛克?霍爾的回應。
沒一會兒,夏洛克回應了他。
你進行得如何?
一切還在掌握中。
你確定嗎?
爲什麼這麼說?你看不起我嗎?
就是太看得起你,纔會懷疑你這趟任務爲什麼花了這麼久的時間還沒完成。
哈!不用說我,那你呢?還窩在義大利半島吧?
不用挖苦我,等你知道上頭的最新命令後,我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亞森瞪着熒幕上閃出的字眼,皺起眉頭愣了一下。
說吧,老爸他還想要我幹什麼?
他說我們之前找錯方向了,因爲根據可靠的消息,龍皇、鳳凰、鹿神這三塊寶玉爲易家三姐妹所有。
所以呢?
他大約猜出夏洛克要說的話,頓時使得他的心情十分惡劣。
我仍舊是負責找尋鹿神玉,而你除了鳳凰玉外,還得將龍皇玉一併弄到手。
亞森見重新分配的任務,不但分量沒有減輕反而加重負荷量,他忍不住壓抑許久的情緒,大聲的咒罵了一句。
老爸他以爲我在臺灣閒閒沒事嗎?這根本違反了先前所定下的規矩。
不用兇我,我只是負責傳達命令而已。
你倒好,很輕鬆嘛,遠赴義大利只要負責鹿神玉,哪像我在臺灣熱得半死還要增加任務,真是氣死我了!
我輕鬆?我哪會輕鬆,你難道不知道雷貝基尼伯爵的私人島嶼上佈滿反入侵的防線嗎?要潛入可不是簡單的事。
這有什麼?不過是個反入侵的系統罷了,有什麼困難?總比我在臺灣當人家男傭來得輕鬆吧?不然我跟你換任務好了。
我現在才知道你這麼敬愛我這個兄長,寧可替我出這個隨時可能丟掉性命的任務,也不願在臺灣享福,真是讓我感動啊!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腦袋變遲鈍了嗎?你以爲雷貝基尼他所設計的系統跟我們以前所碰過的一樣嗎?我告訴你,進入他的海、空領域內,只要稍微有個差池,就會被防線給徹底支解,死無全屍。好啦,你現在還想跟我換嗎?
我想我還是管好我自己的任務就好。
早猜到你會有這樣的反應了,膽小鬼。
誰是膽小鬼啊?我只是不想跟你搶風頭而已,不然你以爲我會不敢嗎?
是,咱們怪盜弟弟最厲害了。
老哥,你當我還小啊?
別閒扯了,在線上待太久,小心被攔截訊號……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夏洛克便在他的線上消失蹤影,雖然他們兄弟出任務時從不道別,但是他未免也離開得太迅速了吧?
亞森看着已經斷線的畫面,嘆了口氣。輸入幾道指令,退出終端機的連線後,便整裝離開飯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