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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不結婚新娘》 / 元渝 / 第6章 / 共9章

不知道是因爲衣服被酒潑溼的關係,還是在車子裏冷氣溫度太低的關係,雷靜允一早起來,就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幹痛,腦筋昏昏沉沉的,並伴隨着一聲聲的咳嗽。

本來還躺在牀上,卻因電話聲的大肆鈴響讓她皺着眉頭,努力在牀畔摸着不知丟到哪裏去的電話。

接起來,雷靜允無力地應了聲。

“喂!老媽啊!”這麼早,肯定只有老媽。

果然,話筒傳來莊美娟的大嗓門。“你的聲音怎麼有氣無力的?”

“不知道。”她輕咳了兩聲,撫着自己的額頭。“頭有點痛。”

“感冒啦?現在流行性感冒很嚴重,你怎麼不小心點呢?”母親畢竟是母親,聲音裏隱含着焦躁。雷靜允哼笑。“怎麼小心?反正只是小感冒而已,一下子就好了。”

“什麼一下子就好了?小病不好好注意,可能會釀成大病的。”莊美娟不贊同地嚷嚷。“算了算了,我去照顧你好了。”

“別來!我沒事啦!”雷靜允急急地阻止。

她知道,如果讓她那個 裏 嗦的老媽來這裏照顧她的話,自己的病情肯定會愈來愈嚴重。

“哼!沒事?”莊美娟怎會不瞭解自己女兒的想法,所以她的腦子又浮現個好點子。“既然不要我去,那你怎麼沒叫你‘未來老公’來照顧你?”

未來老公?

這樣的稱謂讓雷靜允有點飄飄然。

不過雖然她現在生病了,但腦袋可還有點理智,知道他們之間只是一場互得其利的交易而已。雖然段以晨可能因爲她而賠掉一筆大生意。

“媽!人家要上班好不好?又不是你女兒,無業遊民一個。”

“公司比較重要,還是老婆比較重要?”莊美娟立刻又舉出老公雷孝天爲例。“像你老爸,就算最上班時間,他還是得回家幫我打蟑螂。男人就是要做到這點,才能夠讓女人幸福啊!”

“是……”老媽每次有什麼事情都要舉老爸爲例,雷靜允早就聽到耳朵都長繭了。“媽,我要去廁所了啦!”

她趕緊借尿遁法,逃離老媽的荼毒。

“好,去去去,我等一下再打!”

“不用了吧……”雷靜允輕呼,而電話已經被她老媽給掛上了。

她輕輕喘口氣,現在的自己最需要的是安靜休息,她便將電話線給拉掉。

東倒西歪地走到浴室梳洗時,雷靜允就看到自己的臉頰有些不正常的泛紅,摸摸額頭,果然有點發燒。

“不會吧!真的感冒了?”

難道是昨天搞砸了段以晨的生意,老天爺給她的懲罰嗎?

唉!現世報啊!

梳洗之後,雷靜允又慢慢地窩回了牀上,只想好好地躺着,全身無力,根本什麼事情都不想做。昏睡了不知道多久,一個鈴聲硬生生地將她從睡夢中叫醒。

雷靜允跳起來,卻感到昏眩。“不會吧!老媽真的來了?”

如果是老媽的話,肯定又要對她削上一頓,真是討厭。

她搖晃地前去開門,沒想到站在門口的人,竟是一臉緊張的段以晨。

雷靜允連忙地揉揉眼睛,瞪着眼前的人,不敢相信。

“學妹,你怎麼了?”段以晨見了雷靜允的模樣,不自主地皺起了眉,心裏有點微疼。“你怎麼這個樣子?”

“咳!學長……”雷靜允艱難地說着話,喉嚨的乾啞讓她的聲音聽起來可憐兮兮的,好像剛哭過一樣。“你……怎麼會來?”

現在這個時間,段以晨不是應該在飯店裏頭辦公嗎?

“你生病了?”他斂去了一貫溫柔的笑,關心地看着她。

“沒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身體好像跟她作對一樣,才說完而已,她又大力咳嗽起來。“咳咳!”

“什麼叫休息一下就好了?”看她的模樣,身體一定很不舒服,而她這個好強的小學妹,肯定又在逞強。

不由分說,段以晨拉起了雷靜允。“走!我帶你去看病。”

“等一下,我……”被突如其來地拉扯,雷靜允趕緊地想要掙脫他的手。“現在不行啦!”

段以晨皺眉看她,都已經生病了,還要逞強嗎?“你都生病了,還要倔強到什麼時候?”

因爲她不好好愛惜自己,讓他沒來由的憤怒,那就好像她的身體是他自己的一般。

“不是啦!”雷靜允想要解釋,卻又咳起來,半天后,她才伸出手指着房間,斷斷續續地說。

“我只是……要拿家裏的鑰匙……”

不然等一下怎麼回來啊?

看過醫生,打完退燒針,雷靜允舒服地躺回牀上。

她身上蓋着軟綿綿的被子,一雙眼睛跟着段以晨,看着他的寬闊背影在自己這間小屋中,有種幸福的錯覺。

好像,他們正在他們所組成的家裏頭一樣。

莫名其妙的想法讓雷靜允覺得自己的腦袋又燒燙起來,她咬咬脣,怎麼最近老是在胡思亂想呢?

段以晨只是學長!就像她哥哥一樣而已!

“學長,你怎麼會來?”索性,她開口輕問。

段以晨正認真地看着爐火,聽了她的問話,輕輕地聳聳肩。

“你母親打電話給我,告訴我關於你的狀況,我本來是想打電話來問問看的,只是一直都沒有人接,我擔心你是不是怎麼了?所以就乾脆過來一趟。”

想到自己方纔因爲打電話找不到她,那種擔心萬分又心急如焚的感覺,段以晨不願意贅述。

“喔!原來是我老媽啊!”

失落感悄悄燃起,原來不是段以晨主動來這裏找她的啊!

段以晨沒有聽到她喃喃自語中,包含的失落,他繼續煮着東西,食物的香味飄散在房間的所有角落。

然後,他熟練地關掉了爐火,將鋼子裏的東西盛出來。

“好了,來喫點東西吧!”他端着碗走到她牀邊。

雷靜允看着他白色襯衫外頭還綁着一件圍裙,有種莫名的感動。

段以晨煮了碗香噴噴的雞蓉玉米粥,黃澄澄的玉米在軟白的粥上,呈現一種令人食指大動的渴望。

“哇!看起來好好喫喔!”她坐起身子,眯起了眼睛,本來沒有食慾的感覺,頓時因爲那些美味的香氣而有點感覺到餓了。

“你喔!看到喫的東西,眼睛都亮了。”他點點她的鼻子,寵愛地笑着。

雷靜允對地吐吐舌頭。“說我呢!你還不是一樣,談起自己喜歡喫的東西,口氣也雀躍起來。”她回憶到以前學生時代,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還記不記得,你跟我提過有家滷味很好喫,那時候你也是嘴饞得要命呢!”

“好好,彼此彼此。”提起以前,有太多的回憶說都說不完。

段以晨現在只擔心雷靜允沒喫東西,會沒有體力,他將碗湊到她面前去。“先喫點東西吧!你應該一整天都沒有喫了吧!”

“答對了。”她接過碗,呼嚕呼嚕地大快朵頤起來,然後忍不住讚美着。“學長,你的手藝還真好耶!不輸我那個老媽。”

雷靜允的表情與喫東西的模樣,讓段以晨的脣畔帶着淺笑。

工作上的他,也是一臉溫溫的笑容,但他自己知道,那種笑容是應付式的,爲了存活在商場而不得不如此。

不像在她身邊,他就是有種打從心裏的愉悅。

“我一個人在國外,東西都喫不慣,又沒有人煮給我喫,如果不自己來,要怎麼辦?”看着她狼吞虎嚥,他出聲提醒。“你別喫這麼快,不夠還有呢!”

“騙人!會沒有人煮東西給你喫?我纔不信!”雷靜允從碗裏頭抬起臉來,不相信地看着段以晨。憑他的條件,會沒有女孩子主動貼上去?怎麼可能?

像昨晚那個簡芳琪不就是個最好的例子?

段以晨搖搖頭。“找不會平白無故給自己招惹一堆麻煩進來。”

言下之意,對他有意思的女人,他也不會去招惹對方。

“喔!”雷靜允哼了聲,垂首繼續將碗裏的粥給喫光,心裏有點甜甜的,隱約地覺得自己在他的心裏,似乎跟其他女人不大一樣!

見她努力把粥喫完,段以晨撫着她的短髮。

“喫飽了吧!那現在有沒有舒服一點?”

他就是喜歡看她健康、活蹦亂跳的樣子,看到那樣的她,他就覺得自己的精神也特別抖擻。

“當然有啊!喫飽了,我現在全身又充滿力氣了。”

雷靜允將空碗交給他,故意彎彎自己的手臂,一副大力士的模樣,讓段以晨忍不住地微笑。

“你到現在還是不喜歡讓人看到你軟弱的一面。”他拍拍她的額頭。“就是愛逞強。”

“我纔沒有呢!”雷靜允不喜歡人家說她逞強,睜大眼睛,瞪着段以晨。“不然,我們來比力氣,你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段以晨將碗放回廚房,纔不搭理她的提議。“纔不要,找不想欺負女生。”

雷靜允見自己的說法不獲回應,跳下牀去拉住段以晨的手臂,打過退燒針後,精神果然好多了。

“喂!你不可以學柱子隊長一副大男人主義,是不是瞧不起我們女孩子?這樣不行喔!我一定要跟你比比看。”

男生做得到的,女生一樣做得到!

“不要……”

“好啦!來嘛!”雷靜允又拉又哄的,就是要證明自己的實力。

段以晨實在是拗不過她,只好任她扯着自己到餐桌前,跟她比起腕力。

在她面前,他一切的原則,都會化爲虛無。

之後比了幾回都是段以晨勝利,雷靜允皺着眉,難道自己果然是太久沒練嗎?

“不公平!你是男生,力氣本來就比較大些。”她眼睛一亮,靈活轉動起來。“不然,我們來比空手道!”

段以晨同樣是搖頭,他纔不欺負生病的女孩子!

“不要,你現在在生病,我勝之不武。”

雷靜允抱着胸,冷哼着。“唷!這麼有自信,你就確定你一定會贏嗎?”

“當然,我可是省賽冠軍呢!”對於這一點,他可是有極度的自信。

“我也不差啊!”看着他的自信,雷靜允更是想要比看看。“不管啦!如果你不跟我比的話,我今天就不讓你回去了。”雷靜允撒賴,沒有想到自己的話似乎充滿了暗示。

也不等他回應,雷靜允乾脆直接站起來,拉起他就要跟他交手。

男女畢竟有別,而段以晨的空手道段數本來就比雷靜允高段,交手幾回,她根本比不過段以晨。

不過段以晨也是有風度,他先是讓了雷靜允幾招,然後看她氣喘吁吁又一副不服氣的樣子,怕她太累,乾脆將她的腳一勾,她往前一跌,順勢地跌到他懷裏。

“唉唷!不公平,我生病耶!你怎麼不讓讓我呢?你……”

她又不甘心地大呼小叫起來,但一抬頭,雷靜允便嗅到了他的味道,她發現到兩個人的臉近在咫尺。

“我怎樣?”剛開始,他沒有發現她的停頓,只覺得軟玉溫香在懷,屬於她那細細的幽香飄到他的鼻間。

段以晨低下頭去,看到雷靜允的臉色帶着潮紅,此評的汗珠在她的額上,幾縉髮絲貼在她的臉頰,她微微地喘息着,呼吸噴在他的臉上。

他立刻聯想到昨晚身着晚禮服的雷靜允,她那誘惑動人的模樣,以及自己無法抑制的慾望。

車上流轉的那股奇異氛圍馬上又將他們包圍起來,在他們身邊款款地圍繞着,漸漸地縮短他們的距離。

他們的呼吸愈來愈急促,眼神也愈來愈是迷離,在對方的瞳孔當中,只看到彼此。

然後,段以晨低下頭去,他深深地吻住她的脣,吸吮着她口中的香甜蜜液。

令人戰慄的喜悅頓時充斥了雷靜允全身,她也拋去了所有的矜持與理智,雙手環抱着他,彷彿那是她期待許久的一刻。

她深深地嘆息,那嘆息中包含了無數的欣悅。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雷靜允手中提着一包滷味,興致勃勃地往社團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這是昨天她跟段以晨聊天的時候,他所提到的滷味攤,不過因爲總是沒空過去的關係,已經很久沒有喫到了。

段以晨雖然只是無心的一句話,卻還是讓雷靜允特地到那個滷味攤去,打算買來試試看有多麼好喫。

她笑咪咪地提着滷味,打算帶到社辦跟大家一起享用,順便慶祝他們空手道社的柱子隊長入圍了省賽,爲社上爭光,值得祝賀。

她又想到段以晨,如果看到這家的滷味肯定會很高興的。

想到這裏,她的臉上更是揚起了無比的笑容,甜蜜蜜的。

平常上課的時候,社辦裏都會冷冷清清的,只有沒課的社員纔會來顧社辦。

她就是想要趁着比較沒人的時候,早點來社辦把喫的東西都擺好,到時候中午熱鬧的時候,又可以看到那些男生們毫無形象地搶起東西來。

與他們在一起,是少了些女人味,但是卻也相當開心。

尤其是可以常常見到段以晨,心裏更是愉悅。

到了社辦門口,一陣笑聲傳來,熟悉的溫柔嗓音吸引了她的注意,讓雷靜允下意識地停下腳步。

“哈哈!你說靜允嗎?”這是段以晨的聲音。

她聽到了自己的名字被他低沉好聽的聲音叫出,有種心悸。

她緊貼着社辦門口,想知道爲什麼裏頭的段以晨會提到自己的名字,讓她的心吊得好高,怦怦地跳動着。

“不是嗎?我覺得你好像特別照顧她耶!段老大。”這是柱子隊長的聲音,充滿懷疑的口氣。

“特別照顧她?有嗎?”段以晨頓了下,隨即恢復原來的樣子。“我想是因爲她是我帶進來社團的,一個女孩子家,當然要特別照顧 !”

“只是單純這樣子嗎?”

“當然啊!不然你還以爲什麼?”段以晨啼笑皆非地輕語。

“那你對她……有沒有……”柱子隊長的聲音突然吞吞吐吐,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段以晨聞言,立刻會意地道:“我知道,你喜歡她?”

“是啊!”可以聽出柱子相當不好意思,段以晨呵呵笑了兩聲。“她是個很可愛也滿特別的女孩子。”

“既然喜歡人家,你怎麼還對她這樣百般要求,完全不把她當女孩子看待。”段以晨有些不認同地指責着。

“我知道我太嚴格了。”柱子也有自知之明。“我只是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嘛!不過看你們兩個都走得挺近的,我還以爲我完全沒有機會了呢!”

“放心好了。”段以晨大力地拍拍柱子的背脊。“我只是將她當成妹妹一樣看待而已。”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他再次地給予保證,並且提醒着。“還有,你如果喜歡人家的話,就應該對人家溫柔點纔對嘛!”

“我知道。”知道段以晨似乎沒有這個意思,柱子更有信心的用力點頭。“我會盡量溫柔一點的。”

段以晨搖頭輕笑,笑容中隱約有一絲淡淡的苦澀。“那就這樣決定 !我出國之後,這個小學妹可要讓你好好照顧 !”

“這是當然的……”

社辦外頭的雷靜允,不自覺地走開來,臉上的笑容斂去了大半。

妹妹?

不知爲什麼,聽到了這兩個字,讓她的心裏竟然感覺到刺痛,刺得讓她的眼也泛起微微的疼,模糊視線,看不清楚前方。

原來段以晨從頭到尾,都只是將她當成自己的妹妹照顧而已,根本沒有其他的意思。

她本來還以爲……還以爲……

以爲什麼?

一個聲音喚醒了她,讓雷靜允大力地甩頭。

不管如何,既然他將她當成妹妹就當成妹妹,有什麼關係呢?

妹妹就妹妹吧!

那她也把段以晨當成是老哥看待,不要有其他多餘的感覺產生,不就好了嗎?

但是,爲什麼心裏卻痛痛的?

手上的滷味彷彿也漸漸冷卻了,如她的心一般……

醒過來,雷靜允的眼角被淚熨燙了。

那個夢?

那已經最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大一的時候聽到段以晨說的話之後一直到現在,她都努力地讓自己不再去想起。

本來以爲忘記了,忘記第一次見到他時那種心動的感覺。

但如今,雷靜允再次遇上段以晨,再次與他有交集,她才慢慢地體會出自己根本未曾忘記那種悸動。

以前,她只是努力說服自己,讓自己對他的感覺轉移成對兄長一樣的親情,不能有其他多餘的感情發生,否則會讓段以晨覺得困擾。

她想要藉着單純友誼的假象,漸漸埋藏對他那與衆不同的感情。

她是這樣極力壓抑自己,直到他出國後,以爲這分情悻已經隨着時間而慢慢地消散了……

現在才發現,感情未曾消失,只是被她刻意地忽略而已。

所以她纔會不知不覺地夢到他,纔會對他的一切特別關心與在意,纔會對他付出了最珍貴的自己……

廚房傳來香氣與銅鏈的敲擊聲,伸出手擦拭着自己無意識間所流的淚,雷靜允赫然地發現自己身無寸縷。

一下子,昨夜的纏綿都回到了雷靜允的腦海中。

她只覺得臉頰燒燙,心裏鼓動,她與他,竟然上牀了?

雷靜允怎麼也無法回想昨晚他們纏綿了多少回,只知道自己一次次地沉醉在慾海當中,極度的愉悅充斥着她的身體,所以纔會累得睡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而今,經過了那場回憶的夢境,雷靜允才突然發現自己與他之間,究竟代表着什麼樣的關係?

什麼樣的關係,讓他們進展到這種地步?

早在大學時代,她就已經芳心暗許了,只是被她壓抑下來,她的付出是她心甘情願,但是他對她呢?

還是依舊像妹妹?或是交易夥伴關係?還是其他?

雷靜允頓時覺得心頭好亂,什麼都釐不清了。

“喫早餐了。”

段以晨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一抬頭,便看到他笑咪咪地端着香噴噴的東西走到她身旁,輕笑着。

“你一定是累壞了吧!”

他邊說着,邊打量着她露在空氣中的白皙藕臂,這雙手臂在昨晚,緊緊圈着他的腰身,讓他一再進入她。

段以晨只着長褲,寬厚的胸膛映入她眼前,而他炙熱的眼神放肆地掃過她,讓她覺得有點尷尬。

“嗯!學長,我們……”雷靜允輕咳了下,拉起身上的被單,渾然不覺一邊正悄悄滑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段以晨將早餐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挑着眉,欣賞着她所帶來的美景。“你知道嗎。我覺得你似乎比我做的早餐還要可口……”

他的聲音沙啞起來,充滿了慾望。

雷靜允只是睜大了眼,還來不及反應,她的脣又被他壓住,他那溼軟而挑逗的脣印上了她。

“唔!”她的脣被搗住,但是腦中的思考沒有間斷,她推推他。“你究竟……把我當成……”

他把她當成什麼?所以纔會與她上牀呢?

情人?朋友?妹妹?還是牀伴?

雷靜允忘不了段以晨當初所說的話,他說只是將她當成自己的妹妹一樣而已,但是現在呢?

會不會有點不同了呢?還是……都一樣?

“別吵……”他的舌深入了她的口中,桃弄着她的脣齒,呼吸加深,曖昧的濃度也逐漸加深。

“我……”雷靜允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又會像昨晚一樣,又陷入了他的熱情攻勢中,她必須要問清楚。

“你先等一下……”她又推了下他的胸膛。

“什麼事?”段以晨當她害羞,便轉移了陣地,吻向她的耳後,感受着她身體輕微的顫抖,只屬於他的顫抖。

“我們到底……”雷靜允開口,卻赫然止住。

她不知道應該怎麼問出口?如果他的答案與反應並不是她所想要的?她如何去自處?如何去應對?

段以晨繼續吻着她的肩膀,感受她肌膚的細緻,不懂她的欲言又止代表什麼。“我們什麼……”話還沒說完,手機鈴響大聲地響起,讓他們同時嚇了一跳。

他的手機鈴響打斷他們之間流轉的親暱,段以晨低咒了聲,不甘願地從牀上爬起來,拾起丟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掏出手機。

“喂!”他的聲音恢復成一本正經,絲毫沒有方纔那種沙啞的曖昧,臉色馬上恢復爲做生意的模樣。“白祕書?什麼事?”

雷靜允靜靜地端詳着他講電話的樣子,有種幸福的感覺。

這樣子的早晨,他只穿着一條長褲,站在她身邊講電話的模樣,感覺上好像是她的丈夫。

她淡淡地微笑,不停幻想着。

或許,他對她也有超乎學長學妹的感情了?也或許,他和她有了親密關係是因爲他對她也有感覺?更甚,是他也愛了她許久了呢?

雷靜允抿抿嘴,這些都是幻想。

還是,他根本只是發泄他的慾望而已,根本沒有其他意思?

這樣的認知讓雷靜允有點挫敗,她頹然地坐在牀上,深深嘆了口氣。

自己到底是怎麼了?這麼愛胡思亂想。

“真的嗎?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回飯店去準備。”段以晨應着電話,眼睛一亮,然後隨即掛上了電話,轉頭看向雷靜允。

“田中茂維約我們兩個見面。”

“啊?”雷靜允怔怔地看着段以晨,有點回不了神。

田中茂雄約他們在一家道地的日式料理店見面。

雷靜允顯得有些侷促不安,她拉拉段以晨的西裝。“一定要帶我來嗎?他會不會不高興那天餐會上的事情啊?”

即使段以晨絕口不提,她自己也有很大的罪惡感,畢竟在那麼重要的餐會現場演出鬧劇,害得他合約飛掉,那實在不是她所願意見到的。

現在,不知道田中茂雄又約他們來做什麼,難道要針對她上回的鬧場對她教訓一番,不會吧?

“放心!我向你保證,這是好事不是壞事。”他拍拍她的手,帶着她一起走進田中茂雄所預約的“竹廳”裏。

“什麼好事?我不覺得我做了什麼好事……”她的嘴隨着拉門技開而閉上,而她的眼則是看着坐在裏頭的人。

田中茂雄已經在裏面,一聽到拉門拉開的聲音,馬上轉過頭來。

“小姑娘,還是一副這麼有精神的樣子!”田中茂雄呵呵地笑,他的國語帶了點日本口音,不甚標準。

雷靜允只覺得他面熟,仔細端詳後,才指着眼前的人,露出驚愕的表情。

“呀!是你!”

這不就是之前她打工時候,讓她爲他跌成四腳朝天的老伯嗎?猶記得那次的宴會好像也是田中集團所辦。

沒想到那個不起眼的老伯,竟然是田中集團的社長,田中茂雄?

“還記得我?”田中茂雄相當激賞眼前的這個活潑女孩,每回見到她,總有一些令人喫驚的舉動發生。

“當然,我記性好得很呢!”雷靜允對他眨眨眼。“不過,我真的沒有想到,你竟然是……真是看不出來!”

唉!果真人不可貌相啊!

田中茂雄仰頭哈哈大笑。“所以我才能觀察到最真實的人性啊!”

他意有所指地盯着雷靜允,讓她想起了餐會上的鬧劇,臉頰不由的一紅。

“這樣未免太奸詐狡猾了。”雷靜允喃喃自語,田中茂雄聞言,雖當她是口無遮攔,卻還是反駁。“這不就是你們所說的臥底嗎?這樣才能知道最真的一面嘛!”他說着,拍拍一旁的段以晨。“小夥子,你很不錯喔!就這樣大剌剌地在餐會里走掉,你不怕生意飛了嗎?”

那場戲他可是從頭看到尾呢!真是有意思。

“我不怕。”段以晨淺淺一笑,斬釘截鐵地回答,然後深情地看着雷靜允。“我只怕她受到傷害,當時的簡小姐已經失去理智,再下去不知道會說出什麼話或做出什麼事來?”

他的話讓雷靜允心中一動,不知道他所說的話,究竟是出自於他的真心?還是應付眼前場合而已?

“哈哈!不錯!這纔是男人。”田中茂雄欣賞地看着段以晨。“男人就是要結婚之後,纔會有擔當,有魄力!我欣賞你,小夥子。”

“我們還沒有結婚,只是訂婚而已。”雷靜允聽到結婚兩個字,輕輕回答。

這是他們當初的約定,假的末婚夫妻。

“哈哈!有什麼關係?訂婚就代表會結婚,反正你們不久也應該結婚了,不是嗎?”田中茂維阿沙力地拍拍胸膛。“這麼吧!我送你們個結婚賀禮!”

說着,他拿出了一紙牛皮紙袋,交給段以晨。

段以晨緩緩地接過來,抽出了裏頭的東西,眼睛閃出光芒。

“你是個有擔當的男人,我相信我公司的資金全權交給你處理,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田中茂雄認真地看着他,坐正了姿勢,儼然一副生意人的模樣。

段以晨喜形於色,他有信心地點點頭。“我也不會讓你失望的。我會立刻聯絡相關的人進行簽約事宜。”

這是正式的事情,應該在正式的場合進行。

“呵呵!不急不急!先陪我喫飯嘛!”田中茂雄不在意地聳肩揮手,指着雷靜允。“我對你這個未婚妻,可是充滿興趣呢!”

好個可愛活潑的小女孩啊!像他以前的愛人一樣,勾起他無限回憶。

“你對我有興趣?那可不行,我已經是名花有主了。”雷靜允似真似假地說。

“我知道、我知道。”田中茂雄因爲她的話也笑着,然後看着段以晨。“小夥子,有這樣的老婆是幸運的,你可要好好把握,知道嗎?”

“我懂,我會的。”段以晨若有所思地看着雷靜允,看得她的臉頰不住地燒紅起來,害羞地大叫。“好了啦!我肚子餓了,可以喫東西了嗎?”她趕緊轉移注意力,一副飢腸轆轆的樣子,讓在場的兩位男士同時都笑出聲。

他們用餐時間相當愉快,送走了田中茂雄之後,他們回到車上,雷靜允便拉着他的衣服,開心地搖着。

“成功了!成功了!恭喜你啊!學長!”

她是真心地爲他高興,知道這樣一來,段以晨的飯店就有更多拓展的機會,自己也總算沒有爲他惹麻煩,真是太好了。

段以晨也很高興,明顯鬆了口氣,握住她的手。“謝謝你,若不是你假扮成我的未婚妻,事情就不會這樣順利了。”

他的手那樣溫暖,但卻讓雷靜允的表情略僵了下。

假扮?

是啊!她的身份只是假扮的啊!連她自己都快要忘記這項事實了。

他們只是一對假未婚夫妻而已。

他們之間的關係,真的就只有單純的“交易”而已嗎?

看着段以晨的興奮,雷靜允卻如何也問不出口,她既期待又害怕答案,這樣矛盾的心情,讓她選擇了暫時逃避與靜默。

不敢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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