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因为衣服被酒泼湿的关系,还是在车子里冷气温度太低的关系,雷静允一早起来,就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痛,脑筋昏昏沉沉的,并伴随着一声声的咳嗽。
本来还躺在床上,却因电话声的大肆铃响让她皱着眉头,努力在床畔摸着不知丢到哪里去的电话。
接起来,雷静允无力地应了声。
“喂!老妈啊!”这么早,肯定只有老妈。
果然,话筒传来庄美娟的大嗓门。“你的声音怎么有气无力的?”
“不知道。”她轻咳了两声,抚着自己的额头。“头有点痛。”
“感冒啦?现在流行性感冒很严重,你怎么不小心点呢?”母亲毕竟是母亲,声音里隐含着焦躁。雷静允哼笑。“怎么小心?反正只是小感冒而已,一下子就好了。”
“什么一下子就好了?小病不好好注意,可能会酿成大病的。”庄美娟不赞同地嚷嚷。“算了算了,我去照顾你好了。”
“别来!我没事啦!”雷静允急急地阻止。
她知道,如果让她那个 里 嗦的老妈来这里照顾她的话,自己的病情肯定会愈来愈严重。
“哼!没事?”庄美娟怎会不瞭解自己女儿的想法,所以她的脑子又浮现个好点子。“既然不要我去,那你怎么没叫你‘未来老公’来照顾你?”
未来老公?
这样的称谓让雷静允有点飘飘然。
不过虽然她现在生病了,但脑袋可还有点理智,知道他们之间只是一场互得其利的交易而已。虽然段以晨可能因为她而赔掉一笔大生意。
“妈!人家要上班好不好?又不是你女儿,无业游民一个。”
“公司比较重要,还是老婆比较重要?”庄美娟立刻又举出老公雷孝天为例。“像你老爸,就算最上班时间,他还是得回家帮我打蟑螂。男人就是要做到这点,才能够让女人幸福啊!”
“是……”老妈每次有什么事情都要举老爸为例,雷静允早就听到耳朵都长茧了。“妈,我要去厕所了啦!”
她赶紧借尿遁法,逃离老妈的荼毒。
“好,去去去,我等一下再打!”
“不用了吧……”雷静允轻呼,而电话已经被她老妈给挂上了。
她轻轻喘口气,现在的自己最需要的是安静休息,她便将电话线给拉掉。
东倒西歪地走到浴室梳洗时,雷静允就看到自己的脸颊有些不正常的泛红,摸摸额头,果然有点发烧。
“不会吧!真的感冒了?”
难道是昨天搞砸了段以晨的生意,老天爷给她的惩罚吗?
唉!现世报啊!
梳洗之后,雷静允又慢慢地窝回了床上,只想好好地躺着,全身无力,根本什么事情都不想做。昏睡了不知道多久,一个铃声硬生生地将她从睡梦中叫醒。
雷静允跳起来,却感到昏眩。“不会吧!老妈真的来了?”
如果是老妈的话,肯定又要对她削上一顿,真是讨厌。
她摇晃地前去开门,没想到站在门口的人,竟是一脸紧张的段以晨。
雷静允连忙地揉揉眼睛,瞪着眼前的人,不敢相信。
“学妹,你怎么了?”段以晨见了雷静允的模样,不自主地皱起了眉,心里有点微疼。“你怎么这个样子?”
“咳!学长……”雷静允艰难地说着话,喉咙的干哑让她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好像刚哭过一样。“你……怎么会来?”
现在这个时间,段以晨不是应该在饭店里头办公吗?
“你生病了?”他敛去了一贯温柔的笑,关心地看着她。
“没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身体好像跟她作对一样,才说完而已,她又大力咳嗽起来。“咳咳!”
“什么叫休息一下就好了?”看她的模样,身体一定很不舒服,而她这个好强的小学妹,肯定又在逞强。
不由分说,段以晨拉起了雷静允。“走!我带你去看病。”
“等一下,我……”被突如其来地拉扯,雷静允赶紧地想要挣脱他的手。“现在不行啦!”
段以晨皱眉看她,都已经生病了,还要逞强吗?“你都生病了,还要倔强到什么时候?”
因为她不好好爱惜自己,让他没来由的愤怒,那就好像她的身体是他自己的一般。
“不是啦!”雷静允想要解释,却又咳起来,半天后,她才伸出手指着房间,断断续续地说。
“我只是……要拿家里的钥匙……”
不然等一下怎么回来啊?
看过医生,打完退烧针,雷静允舒服地躺回床上。
她身上盖着软绵绵的被子,一双眼睛跟着段以晨,看着他的宽阔背影在自己这间小屋中,有种幸福的错觉。
好像,他们正在他们所组成的家里头一样。
莫名其妙的想法让雷静允觉得自己的脑袋又烧烫起来,她咬咬唇,怎么最近老是在胡思乱想呢?
段以晨只是学长!就像她哥哥一样而已!
“学长,你怎么会来?”索性,她开口轻问。
段以晨正认真地看着炉火,听了她的问话,轻轻地耸耸肩。
“你母亲打电话给我,告诉我关于你的状况,我本来是想打电话来问问看的,只是一直都没有人接,我担心你是不是怎么了?所以就干脆过来一趟。”
想到自己方才因为打电话找不到她,那种担心万分又心急如焚的感觉,段以晨不愿意赘述。
“喔!原来是我老妈啊!”
失落感悄悄燃起,原来不是段以晨主动来这里找她的啊!
段以晨没有听到她喃喃自语中,包含的失落,他继续煮着东西,食物的香味飘散在房间的所有角落。
然后,他熟练地关掉了炉火,将钢子里的东西盛出来。
“好了,来吃点东西吧!”他端着碗走到她床边。
雷静允看着他白色衬衫外头还绑着一件围裙,有种莫名的感动。
段以晨煮了碗香喷喷的鸡蓉玉米粥,黄澄澄的玉米在软白的粥上,呈现一种令人食指大动的渴望。
“哇!看起来好好吃喔!”她坐起身子,眯起了眼睛,本来没有食欲的感觉,顿时因为那些美味的香气而有点感觉到饿了。
“你喔!看到吃的东西,眼睛都亮了。”他点点她的鼻子,宠爱地笑着。
雷静允对地吐吐舌头。“说我呢!你还不是一样,谈起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口气也雀跃起来。”她回忆到以前学生时代,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还记不记得,你跟我提过有家卤味很好吃,那时候你也是嘴馋得要命呢!”
“好好,彼此彼此。”提起以前,有太多的回忆说都说不完。
段以晨现在只担心雷静允没吃东西,会没有体力,他将碗凑到她面前去。“先吃点东西吧!你应该一整天都没有吃了吧!”
“答对了。”她接过碗,呼噜呼噜地大快朵颐起来,然后忍不住赞美着。“学长,你的手艺还真好耶!不输我那个老妈。”
雷静允的表情与吃东西的模样,让段以晨的唇畔带着浅笑。
工作上的他,也是一脸温温的笑容,但他自己知道,那种笑容是应付式的,为了存活在商场而不得不如此。
不像在她身边,他就是有种打从心里的愉悦。
“我一个人在国外,东西都吃不惯,又没有人煮给我吃,如果不自己来,要怎么办?”看着她狼吞虎咽,他出声提醒。“你别吃这么快,不够还有呢!”
“骗人!会没有人煮东西给你吃?我才不信!”雷静允从碗里头抬起脸来,不相信地看着段以晨。凭他的条件,会没有女孩子主动贴上去?怎么可能?
像昨晚那个简芳琪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段以晨摇摇头。“找不会平白无故给自己招惹一堆麻烦进来。”
言下之意,对他有意思的女人,他也不会去招惹对方。
“喔!”雷静允哼了声,垂首继续将碗里的粥给吃光,心里有点甜甜的,隐约地觉得自己在他的心里,似乎跟其他女人不大一样!
见她努力把粥吃完,段以晨抚着她的短发。
“吃饱了吧!那现在有没有舒服一点?”
他就是喜欢看她健康、活蹦乱跳的样子,看到那样的她,他就觉得自己的精神也特别抖擞。
“当然有啊!吃饱了,我现在全身又充满力气了。”
雷静允将空碗交给他,故意弯弯自己的手臂,一副大力士的模样,让段以晨忍不住地微笑。
“你到现在还是不喜欢让人看到你软弱的一面。”他拍拍她的额头。“就是爱逞强。”
“我才没有呢!”雷静允不喜欢人家说她逞强,睁大眼睛,瞪着段以晨。“不然,我们来比力气,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段以晨将碗放回厨房,才不搭理她的提议。“才不要,找不想欺负女生。”
雷静允见自己的说法不获回应,跳下床去拉住段以晨的手臂,打过退烧针后,精神果然好多了。
“喂!你不可以学柱子队长一副大男人主义,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女孩子?这样不行喔!我一定要跟你比比看。”
男生做得到的,女生一样做得到!
“不要……”
“好啦!来嘛!”雷静允又拉又哄的,就是要证明自己的实力。
段以晨实在是拗不过她,只好任她扯着自己到餐桌前,跟她比起腕力。
在她面前,他一切的原则,都会化为虚无。
之后比了几回都是段以晨胜利,雷静允皱着眉,难道自己果然是太久没练吗?
“不公平!你是男生,力气本来就比较大些。”她眼睛一亮,灵活转动起来。“不然,我们来比空手道!”
段以晨同样是摇头,他才不欺负生病的女孩子!
“不要,你现在在生病,我胜之不武。”
雷静允抱着胸,冷哼着。“唷!这么有自信,你就确定你一定会赢吗?”
“当然,我可是省赛冠军呢!”对于这一点,他可是有极度的自信。
“我也不差啊!”看着他的自信,雷静允更是想要比看看。“不管啦!如果你不跟我比的话,我今天就不让你回去了。”雷静允撒赖,没有想到自己的话似乎充满了暗示。
也不等他回应,雷静允干脆直接站起来,拉起他就要跟他交手。
男女毕竟有别,而段以晨的空手道段数本来就比雷静允高段,交手几回,她根本比不过段以晨。
不过段以晨也是有风度,他先是让了雷静允几招,然后看她气喘吁吁又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怕她太累,干脆将她的脚一勾,她往前一跌,顺势地跌到他怀里。
“唉唷!不公平,我生病耶!你怎么不让让我呢?你……”
她又不甘心地大呼小叫起来,但一抬头,雷静允便嗅到了他的味道,她发现到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
“我怎样?”刚开始,他没有发现她的停顿,只觉得软玉温香在怀,属于她那细细的幽香飘到他的鼻间。
段以晨低下头去,看到雷静允的脸色带着潮红,此评的汗珠在她的额上,几缙发丝贴在她的脸颊,她微微地喘息着,呼吸喷在他的脸上。
他立刻联想到昨晚身着晚礼服的雷静允,她那诱惑动人的模样,以及自己无法抑制的欲望。
车上流转的那股奇异氛围马上又将他们包围起来,在他们身边款款地围绕着,渐渐地缩短他们的距离。
他们的呼吸愈来愈急促,眼神也愈来愈是迷离,在对方的瞳孔当中,只看到彼此。
然后,段以晨低下头去,他深深地吻住她的唇,吸吮着她口中的香甜蜜液。
令人战栗的喜悦顿时充斥了雷静允全身,她也抛去了所有的矜持与理智,双手环抱着他,彷佛那是她期待许久的一刻。
她深深地叹息,那叹息中包含了无数的欣悦。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雷静允手中提着一包卤味,兴致勃勃地往社团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这是昨天她跟段以晨聊天的时候,他所提到的卤味摊,不过因为总是没空过去的关系,已经很久没有吃到了。
段以晨虽然只是无心的一句话,却还是让雷静允特地到那个卤味摊去,打算买来试试看有多么好吃。
她笑咪咪地提着卤味,打算带到社办跟大家一起享用,顺便庆祝他们空手道社的柱子队长入围了省赛,为社上争光,值得祝贺。
她又想到段以晨,如果看到这家的卤味肯定会很高兴的。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更是扬起了无比的笑容,甜蜜蜜的。
平常上课的时候,社办里都会冷冷清清的,只有没课的社员才会来顾社办。
她就是想要趁着比较没人的时候,早点来社办把吃的东西都摆好,到时候中午热闹的时候,又可以看到那些男生们毫无形象地抢起东西来。
与他们在一起,是少了些女人味,但是却也相当开心。
尤其是可以常常见到段以晨,心里更是愉悦。
到了社办门口,一阵笑声传来,熟悉的温柔嗓音吸引了她的注意,让雷静允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哈哈!你说静允吗?”这是段以晨的声音。
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被他低沉好听的声音叫出,有种心悸。
她紧贴着社办门口,想知道为什么里头的段以晨会提到自己的名字,让她的心吊得好高,怦怦地跳动着。
“不是吗?我觉得你好像特别照顾她耶!段老大。”这是柱子队长的声音,充满怀疑的口气。
“特别照顾她?有吗?”段以晨顿了下,随即恢复原来的样子。“我想是因为她是我带进来社团的,一个女孩子家,当然要特别照顾 !”
“只是单纯这样子吗?”
“当然啊!不然你还以为什么?”段以晨啼笑皆非地轻语。
“那你对她……有没有……”柱子队长的声音突然吞吞吐吐,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段以晨闻言,立刻会意地道:“我知道,你喜欢她?”
“是啊!”可以听出柱子相当不好意思,段以晨呵呵笑了两声。“她是个很可爱也满特别的女孩子。”
“既然喜欢人家,你怎么还对她这样百般要求,完全不把她当女孩子看待。”段以晨有些不认同地指责着。
“我知道我太严格了。”柱子也有自知之明。“我只是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嘛!不过看你们两个都走得挺近的,我还以为我完全没有机会了呢!”
“放心好了。”段以晨大力地拍拍柱子的背脊。“我只是将她当成妹妹一样看待而已。”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他再次地给予保证,并且提醒着。“还有,你如果喜欢人家的话,就应该对人家温柔点才对嘛!”
“我知道。”知道段以晨似乎没有这个意思,柱子更有信心的用力点头。“我会尽量温柔一点的。”
段以晨摇头轻笑,笑容中隐约有一丝淡淡的苦涩。“那就这样决定 !我出国之后,这个小学妹可要让你好好照顾 !”
“这是当然的……”
社办外头的雷静允,不自觉地走开来,脸上的笑容敛去了大半。
妹妹?
不知为什么,听到了这两个字,让她的心里竟然感觉到刺痛,刺得让她的眼也泛起微微的疼,模糊视线,看不清楚前方。
原来段以晨从头到尾,都只是将她当成自己的妹妹照顾而已,根本没有其他的意思。
她本来还以为……还以为……
以为什么?
一个声音唤醒了她,让雷静允大力地甩头。
不管如何,既然他将她当成妹妹就当成妹妹,有什么关系呢?
妹妹就妹妹吧!
那她也把段以晨当成是老哥看待,不要有其他多余的感觉产生,不就好了吗?
但是,为什么心里却痛痛的?
手上的卤味彷佛也渐渐冷却了,如她的心一般……
醒过来,雷静允的眼角被泪熨烫了。
那个梦?
那已经最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大一的时候听到段以晨说的话之后一直到现在,她都努力地让自己不再去想起。
本来以为忘记了,忘记第一次见到他时那种心动的感觉。
但如今,雷静允再次遇上段以晨,再次与他有交集,她才慢慢地体会出自己根本未曾忘记那种悸动。
以前,她只是努力说服自己,让自己对他的感觉转移成对兄长一样的亲情,不能有其他多余的感情发生,否则会让段以晨觉得困扰。
她想要藉着单纯友谊的假象,渐渐埋藏对他那与众不同的感情。
她是这样极力压抑自己,直到他出国后,以为这分情悻已经随着时间而慢慢地消散了……
现在才发现,感情未曾消失,只是被她刻意地忽略而已。
所以她才会不知不觉地梦到他,才会对他的一切特别关心与在意,才会对他付出了最珍贵的自己……
厨房传来香气与铜链的敲击声,伸出手擦拭着自己无意识间所流的泪,雷静允赫然地发现自己身无寸缕。
一下子,昨夜的缠绵都回到了雷静允的脑海中。
她只觉得脸颊烧烫,心里鼓动,她与他,竟然上床了?
雷静允怎么也无法回想昨晚他们缠绵了多少回,只知道自己一次次地沉醉在欲海当中,极度的愉悦充斥着她的身体,所以才会累得睡去。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而今,经过了那场回忆的梦境,雷静允才突然发现自己与他之间,究竟代表着什么样的关系?
什么样的关系,让他们进展到这种地步?
早在大学时代,她就已经芳心暗许了,只是被她压抑下来,她的付出是她心甘情愿,但是他对她呢?
还是依旧像妹妹?或是交易伙伴关系?还是其他?
雷静允顿时觉得心头好乱,什么都厘不清了。
“吃早餐了。”
段以晨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一抬头,便看到他笑咪咪地端着香喷喷的东西走到她身旁,轻笑着。
“你一定是累坏了吧!”
他边说着,边打量着她露在空气中的白皙藕臂,这双手臂在昨晚,紧紧圈着他的腰身,让他一再进入她。
段以晨只着长裤,宽厚的胸膛映入她眼前,而他炙热的眼神放肆地扫过她,让她觉得有点尴尬。
“嗯!学长,我们……”雷静允轻咳了下,拉起身上的被单,浑然不觉一边正悄悄滑下。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段以晨将早餐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挑着眉,欣赏着她所带来的美景。“你知道吗。我觉得你似乎比我做的早餐还要可口……”
他的声音沙哑起来,充满了欲望。
雷静允只是睁大了眼,还来不及反应,她的唇又被他压住,他那湿软而挑逗的唇印上了她。
“唔!”她的唇被捣住,但是脑中的思考没有间断,她推推他。“你究竟……把我当成……”
他把她当成什么?所以才会与她上床呢?
情人?朋友?妹妹?还是床伴?
雷静允忘不了段以晨当初所说的话,他说只是将她当成自己的妹妹一样而已,但是现在呢?
会不会有点不同了呢?还是……都一样?
“别吵……”他的舌深入了她的口中,桃弄着她的唇齿,呼吸加深,暧昧的浓度也逐渐加深。
“我……”雷静允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又会像昨晚一样,又陷入了他的热情攻势中,她必须要问清楚。
“你先等一下……”她又推了下他的胸膛。
“什么事?”段以晨当她害羞,便转移了阵地,吻向她的耳后,感受着她身体轻微的颤抖,只属于他的颤抖。
“我们到底……”雷静允开口,却赫然止住。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问出口?如果他的答案与反应并不是她所想要的?她如何去自处?如何去应对?
段以晨继续吻着她的肩膀,感受她肌肤的细致,不懂她的欲言又止代表什么。“我们什么……”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响大声地响起,让他们同时吓了一跳。
他的手机铃响打断他们之间流转的亲暱,段以晨低咒了声,不甘愿地从床上爬起来,拾起丢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掏出手机。
“喂!”他的声音恢复成一本正经,丝毫没有方才那种沙哑的暧昧,脸色马上恢复为做生意的模样。“白秘书?什么事?”
雷静允静静地端详着他讲电话的样子,有种幸福的感觉。
这样子的早晨,他只穿着一条长裤,站在她身边讲电话的模样,感觉上好像是她的丈夫。
她淡淡地微笑,不停幻想着。
或许,他对她也有超乎学长学妹的感情了?也或许,他和她有了亲密关系是因为他对她也有感觉?更甚,是他也爱了她许久了呢?
雷静允抿抿嘴,这些都是幻想。
还是,他根本只是发泄他的欲望而已,根本没有其他意思?
这样的认知让雷静允有点挫败,她颓然地坐在床上,深深叹了口气。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这么爱胡思乱想。
“真的吗?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饭店去准备。”段以晨应着电话,眼睛一亮,然后随即挂上了电话,转头看向雷静允。
“田中茂维约我们两个见面。”
“啊?”雷静允怔怔地看着段以晨,有点回不了神。
田中茂雄约他们在一家道地的日式料理店见面。
雷静允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她拉拉段以晨的西装。“一定要带我来吗?他会不会不高兴那天餐会上的事情啊?”
即使段以晨绝口不提,她自己也有很大的罪恶感,毕竟在那么重要的餐会现场演出闹剧,害得他合约飞掉,那实在不是她所愿意见到的。
现在,不知道田中茂雄又约他们来做什么,难道要针对她上回的闹场对她教训一番,不会吧?
“放心!我向你保证,这是好事不是坏事。”他拍拍她的手,带着她一起走进田中茂雄所预约的“竹厅”里。
“什么好事?我不觉得我做了什么好事……”她的嘴随着拉门技开而闭上,而她的眼则是看着坐在里头的人。
田中茂雄已经在里面,一听到拉门拉开的声音,马上转过头来。
“小姑娘,还是一副这么有精神的样子!”田中茂雄呵呵地笑,他的国语带了点日本口音,不甚标准。
雷静允只觉得他面熟,仔细端详后,才指着眼前的人,露出惊愕的表情。
“呀!是你!”
这不就是之前她打工时候,让她为他跌成四脚朝天的老伯吗?犹记得那次的宴会好像也是田中集团所办。
没想到那个不起眼的老伯,竟然是田中集团的社长,田中茂雄?
“还记得我?”田中茂雄相当激赏眼前的这个活泼女孩,每回见到她,总有一些令人吃惊的举动发生。
“当然,我记性好得很呢!”雷静允对他眨眨眼。“不过,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是……真是看不出来!”
唉!果真人不可貌相啊!
田中茂雄仰头哈哈大笑。“所以我才能观察到最真实的人性啊!”
他意有所指地盯着雷静允,让她想起了餐会上的闹剧,脸颊不由的一红。
“这样未免太奸诈狡猾了。”雷静允喃喃自语,田中茂雄闻言,虽当她是口无遮拦,却还是反驳。“这不就是你们所说的卧底吗?这样才能知道最真的一面嘛!”他说着,拍拍一旁的段以晨。“小伙子,你很不错喔!就这样大剌剌地在餐会里走掉,你不怕生意飞了吗?”
那场戏他可是从头看到尾呢!真是有意思。
“我不怕。”段以晨浅浅一笑,斩钉截铁地回答,然后深情地看着雷静允。“我只怕她受到伤害,当时的简小姐已经失去理智,再下去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或做出什么事来?”
他的话让雷静允心中一动,不知道他所说的话,究竟是出自于他的真心?还是应付眼前场合而已?
“哈哈!不错!这才是男人。”田中茂雄欣赏地看着段以晨。“男人就是要结婚之后,才会有担当,有魄力!我欣赏你,小伙子。”
“我们还没有结婚,只是订婚而已。”雷静允听到结婚两个字,轻轻回答。
这是他们当初的约定,假的末婚夫妻。
“哈哈!有什么关系?订婚就代表会结婚,反正你们不久也应该结婚了,不是吗?”田中茂维阿沙力地拍拍胸膛。“这么吧!我送你们个结婚贺礼!”
说着,他拿出了一纸牛皮纸袋,交给段以晨。
段以晨缓缓地接过来,抽出了里头的东西,眼睛闪出光芒。
“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我相信我公司的资金全权交给你处理,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田中茂雄认真地看着他,坐正了姿势,俨然一副生意人的模样。
段以晨喜形于色,他有信心地点点头。“我也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立刻联络相关的人进行签约事宜。”
这是正式的事情,应该在正式的场合进行。
“呵呵!不急不急!先陪我吃饭嘛!”田中茂雄不在意地耸肩挥手,指着雷静允。“我对你这个未婚妻,可是充满兴趣呢!”
好个可爱活泼的小女孩啊!像他以前的爱人一样,勾起他无限回忆。
“你对我有兴趣?那可不行,我已经是名花有主了。”雷静允似真似假地说。
“我知道、我知道。”田中茂雄因为她的话也笑着,然后看着段以晨。“小伙子,有这样的老婆是幸运的,你可要好好把握,知道吗?”
“我懂,我会的。”段以晨若有所思地看着雷静允,看得她的脸颊不住地烧红起来,害羞地大叫。“好了啦!我肚子饿了,可以吃东西了吗?”她赶紧转移注意力,一副饥肠辘辘的样子,让在场的两位男士同时都笑出声。
他们用餐时间相当愉快,送走了田中茂雄之后,他们回到车上,雷静允便拉着他的衣服,开心地摇着。
“成功了!成功了!恭喜你啊!学长!”
她是真心地为他高兴,知道这样一来,段以晨的饭店就有更多拓展的机会,自己也总算没有为他惹麻烦,真是太好了。
段以晨也很高兴,明显松了口气,握住她的手。“谢谢你,若不是你假扮成我的未婚妻,事情就不会这样顺利了。”
他的手那样温暖,但却让雷静允的表情略僵了下。
假扮?
是啊!她的身份只是假扮的啊!连她自己都快要忘记这项事实了。
他们只是一对假未婚夫妻而已。
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就只有单纯的“交易”而已吗?
看着段以晨的兴奋,雷静允却如何也问不出口,她既期待又害怕答案,这样矛盾的心情,让她选择了暂时逃避与静默。
不敢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