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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狂掠冰姝》 / 澐嫣 / 第4章 / 共10章

裴珞風有些失神的坐在辦公室裏,不知爲什麼今天下午的會議中,他沒有聽進任何主管的報告。

他的心思完全被一名美豔的女人佔領,過去他從來不曾有過這種情形發生。他究竟是怎麼了?

今天她真的是氣瘋了,纔會對自己大聲咆哮吧!想起她雙手叉腰、柳眉倒豎,一副準備開罵的潑婦樣,裴珞風一向冷漠的臉龐露出一個若有若無的溫柔笑容。

他發現,他思思念念全繞着她打轉,那個叫龍成鋼的女人。而且,他非常不喜歡一羣男人圍繞在她身邊的景象,那會讓他的心整個揪緊起來。

每次看見她對公司的男同事有說有笑,總令他覺得心中有一把不痛快的火在燃燒着;見她對自己視若無睹的態度,更是令他惱怒氣悶於心。

今天下午就是因爲看見一羣男人圍繞在她身邊,他纔會讓自己的脾氣完全失去控制,尤其那些男人用盯着獵物的眼神看她時,讓他有殺了那些人的衝動。

奇怪?他何時曾對一個女人產生如此強烈的獨佔欲。裴珞風搖頭苦笑,他越來越不瞭解自己,也不敢深究他對龍成鋼奇怪的感覺。

他心神不定的走來走去,心中清楚的明白他是因爲看不見她才如此煩躁不安,一切的失常都是她一手造成,而她竟然可惡的拍拍屁股走人。

真是個可惡的女人!他恨恨的想着。

眼看太陽漸漸消失在地平線,一天又要過去了,他才半天不見她的身影,就覺得度日如年。如果往後真的看不見她的人,他真不知道自己的日子要如何過下去,難道真要拉下臉來去求她回來嗎?

不行,他絕對不能丟光男人的臉,就算自己再想她,也絕不去求她回來。裴珞風咬緊牙根決定。

齊少白走進來,帥氣的臉上掛滿憂慮的神色。

裴珞風看見好朋友臉色難看,關心的問道:“你神色不安,有什麼事困擾你?”

“珞芸今天沒有來公司上班,你知道嗎?”他擔心的說道。

“經你一提我才注意到,難怪我老覺得今天好安靜,原來是少了一隻小麻雀。”裴珞風看着好友,不明白自個的妹妹才半天沒來上班,爲何少白整個人變得好奇怪?

“你今天下午的心思還不是都放在小龍的身上,就連開會的時候也變得心不在焉,當然不會去注意珞芸有沒有來上班的這件小事。”齊少白略帶嘲諷的說道。暗氣好友有了中意的女人,就忘了自己的手足。

哪知,裴珞風根本沒聽到他的話,只是失魂落魄的望着窗外逐漸暗沉的天色,齊少白才發現他的好朋友真的是完全陷入情網了。

大公司就是人多口雜,今天下午發生在電腦室的爭吵早已傳遍全公司,也傳進他的耳中,看情形裴珞風根本還不明白自己的反常是爲了什麼。

說老實話,這也不能怪他。畢竟像他這樣的男人一向被女人捧得高高在上,何曾愛上一個女人?當然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就是陷入情網的徵兆。

而自己當然不會好心的指點迷津!否則怎麼能看到裴珞風被整的好戲。想到此,齊少白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決定再稍微刺激他一下。

“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求’小龍回來呢?”他很壞心的特別加重那一個求字。

“我纔不會去求她回來。”雖然他很想念她,但爲了維護他男性的尊嚴,他是絕對不會去求她的。

“是嗎?”看他的眼神擺明不相信他說的話。“你可別忘了公司現在可是非常需要她的專長。”齊少白不怕死的又刺激他一下。意思是說這次他是非低頭不可。

裴珞風抿緊他性感的嘴脣不發一語。他不得不承認龍成鋼確實爲亞鑫集團解決了一大難題;但他不相信亞鑫集團沒有她就不能度過這個難關。

就算真是如此,他也絕不求她回來。而且,他也很快就會忘記那個女人的存在,他絕不承認他裴珞風居然會想念一個女人;想念一向讓他瞧不起的低等生命。絕不!

看着相似的脣瓣抿得緊緊的,齊少白的心思又飛到裴珞芸的身上。不明白她爲何失蹤了,膽心的嘆口氣。

“你又怎麼了?”裴珞風不耐煩的問道:“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齊少白那一聲包含種種感情的嘆息意外的讓裴珞風心煩,也使得他更加思念龍成鋼。

“沒什麼,只是很擔心珞芸。”

“珞芸只是半天沒來公司有什麼好擔心的,她也許跟朋友出去玩了,也許跑哪去瘋了,你何必擔心成這樣。要不是我很清楚珞芸真是我妹妹,我一定會懷疑你纔是她哥哥。”

齊少白聽到裴珞風說這些話,不高興的反駁他:

“聽你說這些話就知道你根本就不是很瞭解珞芸的個性,珞芸不是那種沒有責任感,放着自己工作不做就跑得不見人影的人,而且我打過電話到你家去找她,傭人說她中午喫過飯就來公司,那爲何到現在還不見人影,這不是擺明她出事了。所以我纔會那麼擔心。”想他齊少白暗戀裴珞芸那麼多年,還沒有機會表達自己的情意,珞芸可千萬不能出差錯。

裴珞風沉默不語的摸着下巴,認真思考齊少白所說的話決定是否報警處理,誰教他只有一個寶貝妹妹,要是真的出事他如何跟雙親交代?

“少白,我們還是報警吧!”

“珞芸失蹤還不到兩天,警方會受理嗎?”齊少白疑惑的問。

“顧不了這麼多了。”

裴珞風拿起話筒正準備撥到警局報案,正巧裴珞芸帶着一身的疲憊回到公司。

她走進裴珞風的辦公室,馬上驚動了兩位爲她安危掛心的大男人,身上的衣服還沾染着龍成鋼紅褐色的血跡。

齊少白一見她進來連忙捉住她的雙肩,“珞芸你跑哪去了?讓我和珞風擔心死了。”他活像是一個丈夫在質問妻子的去處,一看見她身上的血跡,驚慌失措的叫起來,“你流血了,怎麼會受傷?我馬上帶你去醫院治療。”

裴珞風一聽到妹妹受傷也緊張的問道:“你怎麼會受傷呢?”一雙英挺的劍眉幾乎要連在一起。

她揮開齊少白的手,腳步蹣跚的朝沙發走去,揉揉痠疼的頸子,疲倦的說道:“哎呀!不是我受傷,是龍姐姐受傷。”

裴珞風一聽到龍成鋼受傷的消息,臉色馬上刷白,心頭泛起一股強烈的疼痛,宛如被刀狠狠刺中一般,痛得他好像要去掉半條命一樣。

他不相信,不相信下午還和自己吵架的龍成鋼會受傷。

“你說什麼?”裴珞風不信的大叫。“再說一次。”他把剛剛坐進沙發的裴珞芸捉起來。

“我說龍姐姐受傷了。”由裴珞風雙手上傳來強勁的力道,使裴珞芸一張小臉痛得皺在一起。

“珞芸,你說清楚點,事情究竟是怎麼發生的?”他失去控制的搖晃裴珞芸嬌小的身軀。

她頭昏腦脹的大叫:“大哥,你不住手我怎麼說清楚。”

“是呀,珞風。你不住手教珞芸怎麼說。”齊少白由裴珞風的手中搶下了裴珞芸,心疼的看着她蒼白的小臉蛋。

裴珞風用力的抹一把俊俏的臉孔,轉身走回辦公桌後坐下來,微微顫抖的手點燃一根香菸,深深吸一口,鎮定自己驚慌失措的情緒,閉上雙眼將思緒沉沒在飄散着淡淡煙味的空氣中。

他是怎麼了?裴珞風在心中自問。

爲何聽到龍成鋼受傷的消息,他會有一種心痛如絞的感覺?那種感覺讓他完全失去以往的冷靜自制。

一個女人竟然使他心慌了起來,進而方寸大亂失去控制。他的嘴角上揚無奈的流露出一絲苦笑。

他不是最討厭女人的嗎?因爲女人只愛他的錢、他的身份地位,附帶愛他俊俏的外表。只有她,只有她從來不把他放在眼中,總是惹他生氣發火。

那爲什麼他還是那麼記掛着她?

不想了!他煩躁的捻熄手中的菸蒂,決定先弄清楚龍成鋼受傷的真相,以後再弄清楚自己的心意。

他張開眼睛看着仍然依偎在齊少白懷裏的裴珞芸,一雙能勾魂攝魄的桃花眼已經恢復平常的沉着冷靜。“珞芸,你把事情始未交代清楚。”

“今天我來到公司的時候,在地下停車場裏有五個彪形大漢想要捉我,幸好被龍姐姐發現還救了我,要不然你們恐怕再也見不到我了。”她娓娓道來下午所發生的一切。

“混帳,那些守衛到底在做什麼?竟然讓那些無賴摸進公司來。”裴珞風生氣的提高音量,恨不得自己當時也在現場將那些臭男人痛打一頓。

那些惡棍,竟然敢傷了他心愛的女人,心愛的……他怎麼會用這三個字?裴珞風有些驚愕自己思路中的感情,難道自己早在不知不覺之中愛上她?

這有可能嗎?他有些心慌意亂的壓下自己的思緒,不敢再深究下去。

齊少白在心底默默感謝龍成鋼的見義勇爲,要不是她急時出現,那珞芸可就慘了,見面時一定要好好謝謝她。

“那後來呢?”裴珞風急急的追問下去。

“龍姐姐好厲害哦!”清秀純真的臉龐浮現對龍成鋼的崇拜。“四個大男人聯手對付她,都不是她的對手,一下子全被龍姐姐打倒在地上。後來那個領頭的人竟然拿出手槍威脅龍姐姐把我交出去,龍姐姐不肯,於是動手跟他搶槍,哪知槍枝走火射傷了龍姐姐,也嚇跑那些匪徒。我就是因爲送龍姐姐到醫院去,才弄到那麼晚纔回來。”

裴珞芸生動靈活的描述,讓兩個大男人聽得膽戰心驚,腦海中都能想象出那危險的畫面。

一個女人,單獨一個人對付四個大男人,而且還輕易的打倒那四個大男人,那種身手和那份膽識實在是令人刮目相看。齊少白佩服的想道。

“那龍小姐呢?她現在怎麼樣了。”裴珞風心急的問道。他現在一心記掛的只有龍成鋼的傷勢。

“龍姐姐已經無恙了,只是受了皮肉傷,流了不少血,我已經送她回家休息。”她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大哥,從來沒見他爲哪個女人露出這種心疼混合着柔情的溫柔神色。

“你馬上帶我到她家去探望她。”他霸道的下達命令。

裴珞風知道他應該先詳細調查下午所發生的事,但現在他只想去看龍成鋼,看他一心記掛的女人是否真的安全無恙。

“有這個必要嗎?”她不滿兄長霸道的口吻,決定小小的報復一下,把他吊在半空中讓他多焦急一下,也順便爲龍姐姐出一口氣,誰教大哥對龍姐姐那麼壞,老是對龍姐姐發脾氣,動不動就大呼小叫,連她這個做妹妹的人都看不過去。“龍姐姐已經休息了,沒必要去打擾她吧。”眼中帶着賊賊的笑意打量心焦的兄長。

她頑皮的心思並沒有瞞過坐在她身邊的齊少白,他帶着寵愛的眼神看着她捉弄裴珞風。

“總之,你最好馬上帶我去看她,否則我就扣你的零用錢。”他眯緊雙眼直盯着裴珞芸,毫無手足之情的威脅她。

“這……”她在道義和利益之間痛苦的掙扎,最後還是現實戰勝了友情,反正她一定會帶大哥去看龍姐姐,所以認輸也沒關係。她假裝無奈的妥協,“是,大哥。”

裴珞風率先走出去,裴珞芸和齊少白兩人相視一笑纔跟在裴珞風的身後走出去。

因爲他們兩人都發現一個大祕密,裴珞風已經雙腳踏進愛情的泥淖中而不自覺。

來到龍成鋼暫時租賃的公寓,他趕走了兩個大電燈泡,自己一人留下來看顧她。

像是要證明她仍然活着,微微顫抖的大手輕輕撫上那如白玉般的細緻臉龐,一股酥麻的觸感由手指傳向四肢。

原本銳利凌厲的鷹目轉爲溫柔深情,凝視眼前這一張雖然蒼白卻依然美豔動人的瓜子臉,他的心被一股莫名的痛苦緊緊揪住,如果不是因爲胸腔微微的起伏,還有帶點溫度的觸感,他會以爲躺在牀上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具屍體。

在這更深人靜的時刻裏,他細細回味他們兩人相見以來的點點滴滴,從第一次見面時的火藥味,到知道她受傷後那無法揮去的心痛。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早已愛上這個固執又驕傲的女人,也許在第一次見面時就已經喜歡上她,所以才用那麼惡劣的態度對待她。

想不到,一見鍾情這種事情竟然也會發生在他身上。他搖頭苦笑。

可是小龍呢?她對自己又抱持什麼樣的心思?不用說一定是深惡痛絕,誰叫自己對她的態度那麼惡劣,他該如何扭轉這種情況?

裴珞風坐在椅子裏,望着那毫無生氣的臉龐,他的心茫然了。

他只知道,就算是不擇手段,他也要讓龍成鋼成爲他的女人,讓她迷惑人的美豔笑靨只爲他而綻放。

夜色深沉,在一處荒僻的郊外,矗立了一幢神祕豪華的別墅;在這不見人煙的郊區,這樣一幢別墅,只讓人覺得陰森詭譎的氣氛濃厚。

今晚,這一向黑漆漆不見絲毫光亮的別墅中,卻奇怪的燈火通明,別墅裏還聚集不少人。

其中有幾名大漢正是攻擊裴珞芸的流氓,原本不可一世的囂張氣焰如今都變成懦弱膽小的模樣,他們恭敬的站在一名男子面前,男子的四周還站着不少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鑣。

那名男子戴着一副銀製的狐狸面具,全身籠罩着一股邪惡的氣質,坐在一張黑色真皮沙發上,一隻手支着頭,一雙看似優閒的眼睛中閃着危險殘酷的寒芒,直盯着那些大漢們瞧,瞧得他們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說!爲何完善的計劃交給你們執行,你們居然給我搞砸?”

冰冷淡漠的嗓音,讓人感覺不到溫暖,卻可以聽出嗓音中那欲置人於死地的殺意,那些流氓忍不住心底發寒,其中一人鼓起勇氣結結巴巴的說道:

“我們本來可以得手的,哪知一個女人……一個女人壞了我們的好事,救走了裴珞芸,我們……已經盡力了。”

“女人!?”他冷哼了一聲,繼續說道:“你們居然敗在一個女人的手中,還有臉跟我解釋,你們可真是帶種。”最後不忘嘲諷他們。

“那個女人真的很厲害,我們那麼多人加起來都不是她的對手。”那老大站出來說話,想爲自己的兄弟爭取一線生機,他很清楚組織中嚴苛的規章。

“我不想再聽你們解釋,你們任務失敗就該受到處罰。”那名男子朝身邊的保鑣使一下眼色,殘酷的下達命令:“把他們全部帶下去,交給刑堂負責。”那些流氓臉色灰暗的被人帶下去,那名男子隨即又說道:“你們都下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身邊的保鑣安靜的離去,偌大的客廳只剩下他一人獨坐沙發裏。對於辦事不力的手下,他一向是絕不留情。

他好不容易纔成爲“紅狐”第二代的首領,他絕不允許有任何失誤發生,所以失敗的人只有死路一條。

龍成鋼,這個神祕的女人居然有本事對付他所設計的病毒,還能在短短的時間裏打倒好幾個男人,看來他必須先摸清楚她的底。

也許,他們很快就會對上,因爲對阻礙者他一向是絕不留情,阻礙者死是他所訂下的鐵律,就因爲他的無情,他才能除掉紅狐原來的首領,也就是扶養他長大的養父,取而代之成爲紅狐新一代的首領。

旗鼓相當的對手鬥起來纔有意思,他已經開始期待他們對上的時刻。

龍成鋼由熟睡之中醒過來,慵懶的翻個身,睜開她明亮動人的丹鳳眼。她已經好久沒有睡得如此舒服,她滿足的伸伸懶骨頭,突然手臂傳來的劇痛讓她想起昨天下午所發生的事。

不知道裴珞芸現在怎樣了?她不敢移動自己的臂膀靜待手臂的痛楚過去,腦海裏仍爲裴珞芸的安危掛心。

那小丫頭是否明白自己目前的處境很危險,因爲那些歹徒完全是衝着她的身份而來。

她搖搖頭嘆口氣,瞄了一眼牀頭櫃上的鬧鐘。糟糕,已經十點多了。裴珞風一定很高興抓到她的把柄,這下他總算有藉口把自己踢出亞鑫集團。

她衝到衣櫃前想拿套裝換上,纔想到自己已經和裴珞風鬧翻,而且主動求去,再也不用到亞鑫集團上班。

她又回到牀上躺好,想到暫時不用看見裴珞風那張令人厭惡的臉孔,她就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忽然空氣中飄來令人垂涎三尺的香味,引起她肚子大唱空城計,基於生理的需要她起身朝香味傳來的方向走去。

走進廚房,她看見一個她壓根就不想再見到的人,出現在她不染灰塵的明亮廚房裏,而且還很熟練的拿着鍋鏟在做早餐。

“裴珞風,是誰允許你佔用我的廚房?”她忍住臂膀上傳來的劇痛,雙手叉腰不高興的大叫。

“你醒了。”他回過頭看着她驚喜的說道,還對她露出溫柔的笑容,不理會她的抗議徑自說道:“快過來喫早餐吧,你昨天流了不少血,要多喫點有營養的食物,好好的補一補身子纔行。”

龍成鋼目瞪口呆看着眼前這溫柔的男人。他會是裴珞風嗎?她實在不敢相信,那個動不動就對自己發脾氣、大呼小叫的臭男人,怎麼會變成這麼溫柔呢?是太陽打西邊出來?還是天空下紅雨?

難道……這是他另外想出來對付她的花招嗎?龍成鋼心中充滿着疑惑,戒備的眼神直盯着他瞧。

雖然她討厭自大風流的裴珞風,也可以忍受他霸道暴躁的脾氣;但如此溫柔的裴珞風令她難以招架,也不知該如何對待他,只好小心戒備保持安全的距離。

他主動走到她的身邊,輕輕推着她來到餐桌邊,爲她拉開椅子請她坐下來,一大堆喫的馬上堆在她的面前,她還是用懷疑的眼神看着他。

他好笑的看着她不敢置信的臉龐,自嘲的說:“你一直看着我,是不是覺得我很有魅力,已經開始被我吸引了。”

“你今天腦筋是不是有點秀逗?”她有些遲疑的說道,仍眯緊一雙美麗的丹鳳眼戒備的打量着他,“還是你覺得我離開亞鑫還不夠,所以決定要利用我受傷時將我除掉。”盯着眼前的食物,她懷疑食物裏是不是下了什麼不好的東西,比如說砒霜,或者是瀉藥。

聽到她的話,裴珞風頓時啞然失笑。她真是懂得如何打擊一個男人的愛慕之心,也沒想到她對他的印象竟然是如此差勁。

不過沒關係,來日方長,他一定會努力改變她對自己的壞印象。他輕撫胸口,安慰自己受創的自尊心。

“你太多心,想象力也太過豐富。還是快點把桌上早餐喫完,我知道你的肚子一定很餓。”他不被她傷人的言語所打倒,依然堅持溫柔待她。

她戒備的眼神緊盯着他,心不在焉、食不知味的喫着那豐盛的早餐。

裴珞風看她喫着自己爲她準備的早餐,心中有說不出的滿足,就好像飄泊多年的船終於找到休息的港彎。只可惜她眼中警戒的神色打散他腦海中的綺思幻想,如果能用多情溫柔的眼神看着她那該有多好,不過他是不會輕易認輸的。

他對她露出教天下女人爲之瘋狂的笑靨,討好的說:“你好好在家休息,晚上我再來看你。”說完穿上西裝,深情的目光依依不捨地看着她蒼白但依然明豔照人的嬌顏,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邁步離開。

在他離開後,龍成鋼仍處於震驚的狀態之中。她沒想到就因爲她救了裴珞芸,就得到他如此溫柔的對待。看着桌上他費心做的食物,她如鋼鐵般的心竟湧上一陣陣的溫暖感受。

自從姐姐去世後,就再也沒有人肯費心爲她張羅早點,裴珞風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男人?她皺着秀氣的柳葉眉,怎麼也想不透他的心思。

看來自己並不是真的很瞭解,她對他的瞭解大概只是冰山的一角吧!

就在她想着裴珞風的時候,桌上食物也在不知不覺間被一掃而空。

她打個飽嗝朝書房走去,決定把裴珞風丟在腦後,打算利用前些日子所收集的資料好好調查亞鑫內部的高級人員,也許可以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華燈初上,裴珞風來到龍成鋼的公寓前,他整整自己有些皺褶的西裝,拿好手上的花束,希望能將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呈現在意中人的面前。

他按下門鈴,等待龍成鋼來爲他開門,哪知所等到的人竟是自己的妹妹,他急忙將手中的花束藏在自己的背後。

裴珞芸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一臉尷尬的裴珞風,瞄一瞄隱藏在兄長身後的花束露出個瞭解的笑容。

想不到一向視女人如敝屐的兄長竟然也會送花給龍姐姐,看來她大哥還算有救,忍不住調侃自己的大哥:“大哥你居然也懂得送花給女人,不錯,有進步。繼續努力下去,龍姐姐很快就會成爲我的嫂嫂。”她側過身子讓裴珞風進來,也躲開想教訓她的拳頭,帶着銀鈴般的清脆笑聲坐回齊少白的身邊。

裴珞風一進門才發現除了自己的妹妹外,好友少白也來了,看來自己是最後到來的。

齊少白一見到他便打趣的說:“珞風你怎麼那麼慢纔來,我看你還沒下班就飛快的衝出去,我們還以爲你會第一個到。”

“路上塞車沒辦法。”他淡然的說道。一雙多情熾熱的眼眸卻緊緊鎖住龍成鋼的身影,好似要將她的一切完全烙印在他腦海裏。

裴珞芸看見大哥炙熱的目光,她不由得抿嘴偷笑。

她知道大哥這次絕對是認真的,否則他不會帶一束花來送給龍姐姐,這可是她風流成性、討厭女人的大哥第一次送花給女人。當事人有心是最重要的,這樣一來,她也不須要挖空心思想法子撮合他們。

以大哥的個性一定是不擇手段將人娶回家做老婆,龍姐姐註定要成爲她裴珞芸的嫂子。

她好像已經聽到結婚進行曲了。

龍成鋼坐在搖椅裏閉目養神,腦海裏不停思考今天所查到的一切資料,直到臉頰上傳來冰涼的觸感才使她張開眼來。

忽見一大束的玫瑰花突然出現在眼前,略微抬起頭來對上裴珞風充滿感情的炙熱雙眼,她的心跳忽然加快起來,蒼白的臉頰上浮起淡淡的紅暈,吸引裴珞風全部的心神。

“這束花送給你,謝謝你救了珞芸。”他輕輕的將花束放在龍成鋼的腿上。

“只是舉手之勞沒什麼大不了的。”她紅着臉吶吶的說道,伸手招來裴珞芸。

她原本是不想理會這個侮辱她人格的臭男人,但是方纔齊少白開車送自己去醫院換藥時,一路上裴珞芸就嘰嘰喳喳的在她的耳邊聒噪,說裴珞風知道她受傷有多緊張難過,最後還沒有回家就留下來照顧她。

看在他早上爲自己煮了一頓豐富早餐的份,她就不再記恨昨天下午的事,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龍姐姐,有什麼事需要我效勞嗎?”她一蹦一跳的來到龍成鋼的面前。

“珞芸,麻煩你將這束花插起來。”她將腿上的花束交給裴珞芸。

“沒問題。”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靨。轉過頭對裴珞風說:“大哥,你先坐下來休息一下,我們剛剛帶龍姐姐到醫院換藥也纔回來沒多久。”拉着他到沙發邊輕推他坐下來,才轉身朝廚房走去。

“是呀,大夫說小龍的傷口狀況良好,沒有發炎的情形發生,傷口癒合程度也很令人滿意。”齊少白自動重複大夫的話,希望好友能放下高懸的一顆心。

龍成鋼滿含笑意和感謝的眼眸注視着他們。“你們都那麼關心我,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們。”她真心的說道。

“小龍,你太客氣了。我和珞風纔要謝謝你,要不是你救了珞芸這個笨丫頭,我們現在還不知上哪找人。”齊少白伸手拍拍已坐回他身邊的裴珞芸,滿心感激的說道。

裴珞芸揮開齊少白的手,有些不悅的說:“我纔不是笨丫頭!”噘高她的小嘴。

“如果你不是笨丫頭,那天底下大概沒有笨蛋了。”他的嘲弄惹來裴珞芸的捶打。

龍成鋼帶着瞭解的眼神看着他們之間的嬉嬉鬧鬧,看出齊少白的心全放在裴珞芸的身上,可惜小丫頭對感情二字仍有些懵懵懂懂,可憐的齊少白想得到佳人的芳心尚有一場硬仗要打。

裴珞風不理好友和妹妹的遊戲,反正他早已見怪不怪,他們兩人只要一聚在一起就像冤家一樣鬥來鬥去。

走到龍成鋼的身邊蹲下來,雙眼和她平視想看穿她的靈魂,輕聲細語的說道:“你今天過得好不好?”

“很好,多謝你的關心。”她客氣疏遠的回答,想拉開兩人的距離,不希望他用如此溫柔的態度來對待自己,這樣子實在讓她很不習慣。“你呢?”她基於禮貌的回問他。

“不好。”他像個鬧脾氣的小孩子一樣不高興的回答。

“爲什麼?”

“一方面想你沒心思處理公事,另外一方面原本被控制好好的電腦病毒又開始猖獗起來,弄得我焦頭爛額。”他充滿感情的聲音像一股暖流包圍住她,雙眼熱切的注視她好似要看進她的靈魂深處。

聽到他說想念自己,一向身經百戰的鋼女郎也不自覺流露出女子嬌柔的一面,雙頰又浮起淡淡的紅暈,但是心中卻對他突然改變的態度有些驚訝。

後來聽到他說公司電腦系統的病毒又開始猖獗起來,龍成鋼心中更加肯定自己的懷疑,亞鑫集團的電腦病毒事件必定有人在幕後搞鬼。

她憂愁的蹙起蛾眉,不知該如何妥善解決眼前的難題。

“你在想什麼?”看着她美豔蒼白的臉龐上滿憂愁的線條,裴珞風溫柔的手輕輕撫上她蹙起的蛾眉,心裏微微泛起莫名的疼痛,他不喜歡看見她憂愁的樣子。

“沒什麼。”她冷漠的說道,撇過頭躲開裴珞風溫柔的大手。

裴珞風見她躲開自己的接觸,滿臉失望的放下手。

一時之間尷尬的氣氛充斥在兩人之間,一陣重重的咳嗽聲打斷裴珞風專注又深情的眼光,也惹來他兇惡的瞪視,不懷好意的看着齊少白。

“別這樣看着我,我會害怕。”齊少白連忙告饒,並說明今天的來意。“我今天帶珞芸來是想了解一下昨天下午的事,難道你不關心自己妹妹的安全?”他提醒好友昨天才發生的事。

裴珞風聽到好友的指責不禁慚愧的低下頭,裴珞芸更是不客氣的取笑自己的兄長。

“大哥現在的眼裏、心裏只有龍姐姐的存在,哪還記得我這個可憐的妹妹。”她故意說得委屈,雙眼卻閃爍着興奮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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