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九章

《浪子紳士》 / 丹菁 / 第10章 / 共11章

“以後不可以再無故告假。”

“我知道了。”

賴若寒柔順地點了點頭,見講尚志揮了揮手,隨即關上門,走回自己的座位,輕嘆了一口氣。

北部的天氣真好,感覺上,昨天東部的風雨交加像是假的,讓她一時適應不過來。

然而,她知道,再美的夢終究該醒,她不會死纏着美夢繼續沉淪。

從窗子看出去,蔚藍的天附着不了半片雲朵,天氣晴朗得不可思議,然而爲什麼她的心依舊沉重,感覺所有的歡樂都遺留在東部,帶回來的,只有一份深刻在心底的悲傷。

賴若寒徹夜未眠,而現在卻一點睏意也沒有。

不知道當時少颯看到那張紙條時,會如何呢?昨天他很生氣,她可以想像他的心情,但是,有必要發那麼大的火嗎?

早說過是圓夢,假使傷到他男人的自尊心,她只能說抱歉,她能給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從今天開始,她就像是獲得新生一樣,她可以像往常那般,慢慢地把悲傷沉澱之後再昇華,將痛苦的記憶慢慢地收放到心底最深處,不讓這份情緒老是打擾她的生活。好,現在開始工作吧。

JJWXC            JJWXC            JJWXC

賴若寒緩緩站起身,突地又覺得股間傳來些許不適,雙手靠在桌面,正要慢慢移動時,卻見到身旁有一雙長腿,她沒來得及抬頭看向來者,便聽到熟悉的聲音傳來。

“身體不舒服嗎?”

賴若寒驀地瞪大眼,卻沒有勇氣將眼往上抬。她以爲時少颯應該不會再來找她。一般而言,應該都不會再見面了,不是嗎?

倘若硬要說損失,有損失的人,應該是她,而不是他吧!他沒道理再來找她。

“怎麼?是無臉見人嗎?”時少颯聲音低啞帶着不難發現的嘲諷。

賴若寒輕嘆了一聲,索性坐下,抬眼看着他寒鷥而猙獰的臉。“請問先生有什麼事?還是要找講總裁?”賴若寒問得客套,用着最平穩的聲音詢問他毫不相干的事。而她只是不想讓他發覺她是那麼地驚訝。

她不只是羞於見他,而且還有一抹古怪的情愫在心裏微微悸動着。

“我是來找你的。”時少颯倒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地道。

有沒有搞錯?她這是什麼態度?把他當成陌生人嗎?

她頭一回見着他時,可不是這個嘴臉,想不到他對其他女人慣用的手法,現在卻降臨在他身上,難不成是他的報應?

不對,他哪來的報應?一開始就說好是你情我願,完全沒有負擔的。

“有事?”賴若寒不敢直視他。

一看見他的臉,就聯想到昨晚的放肆。

明明就是昨天的事,爲什麼她會覺得好像過了好久。

“你說呢?”時少颯緊咬着牙。

真沒想到她居然可以應付得這麼從容,他原本以爲她至少會有一個點羞赧或慌張,但是她竟是如此地鎮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我不知道。”賴若寒打開抽屜假裝忙碌,然而手卻抖個不停。

賴若寒沒想到他會再來找她,而她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更不知道他來找她是爲了什麼?

時少颯冷眼盯着她好半晌後,撇了撇嘴道:“你問了講尚志關於那個戒指的事了嗎?”該死,他居然不知道要怎麼進入主題,若是不拿些雜七雜八的事來提,他根本找不到話題說出自己的來意。

“沒有。”她猛然抬頭。“事情已經過去了,不管詳請是如何,我覺得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戒指總算是送到我手中……我很感謝你。”

話落,她又連忙低下頭,再次假裝忙碌。

賴若寒的心臟跳得又急又快,彷彿血液都已逆衝而上似的……她想要對時少颯冷漠一點,可是一瞧見他的臉……她不能,她無法做到視而不見,“我不是來討一聲謝的,我只是好心地想要告訴你,那個男人有問題,他對你有非分之想,你最好不要再待在這裏工作了。”不,他不是基於好心,他是基於自身的權利而來的。

“你不要亂說。”賴若寒微蹙起眉偷覷了他一眼,“尚志不是那種人。”

“哼!那你告訴我,他手上有的這枚劉再基來不及交給你的戒指,他爲什麼不交給你?”她能不能別那麼理所當然地把每個人的行爲合理化。

“他是怕又勾起我的回憶,怕我傷心。”要不然呢?

他無端端地提起這些事做什麼?不管講尚志是爲了什麼,她不想去追究那些問題,就算真的知道真相又如何?劉再基也不會回到她身邊。

“哼,你就那麼了不起,這麼會讀別人的心,那你爲什麼不讀讀我的心,看看我現在到底在想什麼?”時少颯俯下身子,直逼問着她。

“我……我不知道。”她別過眼去,直往裏頭縮。

她害怕接觸他的氣息,他那身滾燙的氣息猶如是一種毒藥,老是在她周身纏繞不散,牽引她騷動的情緒。

和他到此爲止就好,倘若再深入……肯定會有人受傷的。

“那你又怎麼知道他在想什麼?”見她退縮,時少颯不禁靠得更近,蓄意的壓迫她。

閃啊、逃啊!只要他有心,還怕他逮不住她嗎?然而……她的心呢?她的心到底是在哪裏?

“我……”她退無可退,爲難地抬眼直視着他,小手擱在身前自我防護。“你不要再靠過來了。”

“怎麼昨天就沒見你拒絕我?”時少颯諷刺的說着,笑得邪佞。“要是我沒記錯,昨天應該是你投懷送抱,你是巴不得縮進我的懷裏,巴不得要我親手脫去你的衣服,巴不得……”

“你不要再說了!”賴若寒又羞又惱地低吼着。

他是這麼惡劣的人嗎?昨天他安慰她時,她還覺得他是個大好人,覺得他的溫柔總教她不經意地想起劉再基。然而,如今眼前這個人,怎會變得如此令人憎惡?

“你以爲我不說,就代表什麼都沒發生過?”算她還有一點自覺,要不然他會以爲作夢的人是他。“你能告訴我,什麼叫作夢已圓嗎?”對了,這纔是他今天來的目的。

“就是夢已圓啊!”還要她說什麼?

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嗎?她先前就說過,和他只是爲了圓夢罷了。

“我要是知道的話,還需要找你解釋嗎?”見她斂眼不說半句話,他不由得貼近她的耳畔,“還是說,你要的只是一個可以陪你上牀,可以陪你玩樂的男人,只要一上了牀,便是圓夢了?”

火辣辣的巴掌毫無預警地破空而來,燒燙地落在他的頰上,時少颯不禁瞪大了陰冷的黑眸。

“無恥!”淚水在她的眼眶裏打轉。

她真不敢相信他居然會這麼說……

“無恥的人到底是誰?”他咬着牙低吼着。

難道這一齣戲不是她精心策劃的嗎?他充其量不過是她看中的替代品罷了,傻傻地照着她的劇本往下走,放任她隨意傷害。

“當初我們就已經說好,不過只是幫我圓夢,你自己答應我的。”淚水在眸底蓄滿悲傷,她強咬着牙,不想要再脆弱地掉下淚。

“我怎麼會知道所謂的夢醒就在我們上牀之後?”

“但你也沒問我,不是嗎?”她知道自己的想法是荒唐了點,但是她的心裏有很大的缺憾,她不想要抱憾過一生。她知道若是錯過了時少颯,日後她一定會後悔的,她不想要再重拾那種心情。

說她荒唐也好,說她淫蕩也好,怎樣都好,她只想圓了心中的夢。

“你!”時少颯咬着牙,他幾乎可以聽到額際血管爆裂的聲音。

她說的一點都沒錯,是他自己沒問,他沒問什麼叫作圓夢,沒問什麼時候會夢醒,是他自以爲是地以爲可以左右她,可沒想到,被左右的人竟會是自己。

“我以爲我們會是朋友……”賴若寒眨着眼,淚水脆弱地墜落。

“誰會跟朋友發生這種關係?”時少颯不禁仰天大笑一聲,再惡狠狠地瞪着她。“天底下有哪個男人碰了一個女人之後還能把對方當成朋友?你以爲這是在扮家家酒嗎?你去找一對給我瞧瞧!”

她白癡啊,有哪個男人會幹這種蠢事?

“我……我以爲我們可以當朋友,當我想你的時候,可以去看你,然後……”她心亂如麻,慌得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然後再跟我上牀?”他狂妄地譏笑着,笑得苛薄而傷人。“何必這麼麻煩?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見她揚起手又要給他一個巴掌,時少颯不慌不忙地接住她的手,雙目欲裂地瞪着她。“我說錯了嗎?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反正我跟他長得這麼相像,你何妨再繼續把我當成是他呢?

我不在乎,反正我也打算要結婚了,你乾脆嫁給我,咱們可以是很完美的一對,藉着我的身體,你從此不會再抱憾,生命更不會有遺缺,你說,我對你夠不夠好,你是不是要深懷感激?”

賴若寒眼裏滿溢的思念,裏頭盛裝的那份濃密的情愛……全都不是對他,就算有一天他死了,她也不會用同樣的眼眸盛滿思念!

但是無所謂,反正他要定她了,她就是他這一輩子的新娘!

“我不要!我不要!”她掙扎着,被他擒住的手泛白,連帶的心臟有如也被他掐住,讓她透不過氣。“我這一輩子不會再戀愛了,我不會愛上任何人,尤其是你,我絕對不可能愛上你!”

她怎麼可能愛上和劉再基有相同面貌的人?倘若有愛,那也不過是一份轉移,那不是真的,是她在自欺欺人。

時少颯惱火地收緊力道,“倘若你不會再愛人,你爲什麼要找上我?你爲什麼要接近我?”爲什麼要拿她眸底深濃的情意蠱惑他。

時少颯知道那不是屬於他的感情,但是……他竟在無形之中被迷惑了。

“我……”賴若寒微詫地睞着他。

難道……她在不知不覺中傷害了他?

“你倒是瀟灑,那我呢?”他粗嗄而帶着質問的口吻滿是怨慰。

“我沒想過……”賴若寒真的沒想過會出現這種狀況……

JJWXC            JJWXC            JJWXC

“你們在幹什麼?”

突地一隻手橫過兩人之間,硬是將時少颯的手扯開。

時少颯陰沉的黑眸微微一瞥,“關你什麼事?”怒火在他的胸口燒得劇烈而放肆,他可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失控。

“我纔要問你在做什麼?”講尚志硬是將他推開,擋在賴若寒的面前。“你爲什麼會在這裏?請問你找我的祕書有什麼事?”

時少颯冷盯着他一副保護者的姿態,嘴角勾起嘲諷的笑。“得了,誰會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麼?不要把自己搞得那麼清高,好像對她一點意思都沒有……咱們心知肚明,你就別再裝了。”

混帳,賴若寒還真的乖乖地躲在他身後……怎麼,他時少颯成了逼良爲娼的惡人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只知道你並沒有依照一般通報程序進入我的公司,我……”

“我連你金庫裏的戒指都能拿了,所謂進入公司的通報程序又算什麼?”時少颯不禁冷笑着,然而笑意卻不達眼底。“說啊,你爲什麼會有劉再基要送給若寒的鑽戒?你爲什麼沒將這一樣遺物送到若寒的手裏?”

時少颯根本不怕他,就算他自掀了底牌,他一樣沒什麼好在乎的,假使講尚志有本事和他正面對決,他還會覺得他是個男子漢,可在他的眼裏,他不過是隻礙眼的蟲子罷了。

“你……”講尚志一愣,隨即故作鎮定,“那是我跟若寒之間的事,我不需要跟你解釋,現在麻煩你離開本公司,要不然的話……”

“怎樣?”時少颯帶着惡質的笑走近他一步。“你是不是很怕我?你是不是一看到我,就覺得故友回來了,這樣子你的詭計又不能得逞?”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我在說什麼就可以了。”時少颯冷哼一聲,透過他直瞪着賴若寒。

“其實劉再基出意外,你很高興對不對?說難聽一點,你早巴不得他可以滾遠一點,要是可以滾進陰陽界,更是完美到了極點。”

別以爲他不知道講尚志在想什麼,他的企圖太過明顯,他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慾念。

“我不准你再胡說!”

賴若寒突地蹦到他的面前,含淚的晶亮眸子直瞪着他。

“我說的是事實!”她知不知道他很努力地想讓她明白真相。

待在講尚志這種人身邊,她遲早會被他給喫了,她到底懂不懂?他是在保護她,別錯把他當成小人了。

“那只是你的猜測。”他爲什麼老是要扒開她的傷口?他覺得這樣很好玩?或者這是他的報復?報復她荒唐的提議傷害了他?

“你!”如果可以,時少颯真想要搖醒她。

“你走!”賴若寒直指電梯門。

時少颯緊抿着脣,深邃的黑眸緊眯成直線。“你過來……”她居然寧可站在講尚志那邊,而把他當成壞人看待!媽的,長這麼大,沒見過這麼不知好歹的女人,她真是讓他開了眼界。

“不要!”她搖着頭,又躲到講尚志身後。

不能直視他,一旦盯着他,她的心會動搖……因爲他有一張太過酷似劉再基的臉。

“賴若寒,你寧可相信他也不相信我?”時少颯放聲咆哮着。

她以爲他從東部一路狂飆回來是來幹嘛的?只是和她閒話家常外加談論一些風馬牛不相干的事?他只不過是想要帶她走,帶他的女人走!

講尚志看了身後的賴若寒一眼,對他說道:“你走吧。”

時少颯深呼吸一口氣,突地冷哼笑道:“算了,我要女人,還怕沒有嗎?依照我的計劃,我的婚禮大概也近了,你不想當我的新娘也無所謂,到時候我會發帖子給你,記得準時入座。”

那麼多的女人,他時少颯要挑一個貼心又善解人意,既會愛他又懂得照料他的,還怕找不到?他何必爲了她把自己逼進窘境裏?

他時少颯不是非要她不可……

“我會記得送份大禮。”講尚志反擊道。

時少颯怒瞪他一眼,再瞪着面無表情的賴若寒,惱火地轉頭就走。他不敢相信剛纔那一席話竟是從他自己的嘴巴講出來的,活像個任性的小孩般要挾着她!

可笑的是,她根本不爲所動……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