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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許願愛人》 / 雷雷 / 第2章 / 共10章

上班第一天,冷煜就遲到了。

原本應該八點五十分到達的冷煜,到公司時已是上午十一點五十分,她整整遲到三個小時。

記起跟她老爸的約法三章,冷煜不由得暗罵自己白癡,幹麼答應那種不仁道的條件,要她在早上十一點前起牀,根本就是要她的命嘛!臨睡前她特地調好了三個鬧鐘,不知道是哪個該死的,把鬧鐘全部按掉,真討厭!不過那三個鬧鐘也全部“該死”了,下場都是被冷煜摔得稀巴爛,殊不知那個真正“該死的”,正是她冷煜。

好不容易衝到冷氏大廈門口,冷煜用力奔跑,但還是趕不上即將關閉的電梯,她一時心急,本沒注意到旁邊還有幾部電梯的存在,只想要搭上這一部。

眼看電梯門就要關上,她顧不得形象,大喊:“別關!”

就差一點,還有十公尺的距離,冷煜顧不得三七二十一,她拔起腳上三寸半的高跟鞋往電梯一丟,正中目標。

就見電梯原本要關閉的門卡着冷煜的鞋,隨即緩緩開啓,但高跟鞋有一雙,冷煜深怕一發不中,又丟了另一隻鞋,只聽到電梯裏有悶哼一聲,恐怕是有人中獎了!

冷煜抬起她的小短腿,揹着她的小皮包,快速閃進電梯裏。

電梯裏有兩位男士,一位好心的拿冷煜的高跟鞋還她,另一位則捂着臉,一手拿着攻擊他的兇器——冷煜的高跟鞋。

“謝謝!”冷煜拿回她的高跟鞋,迅速的穿上,然後向那位不幸被打到的男士伸手想要索回她的高跟鞋。

“你的高跟鞋打到我,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出人命的?小矮個兒!”於仁豪生氣的說。

原本冷煜想道歉,現在一點對不起的感覺也沒有了,他竟敢叫她“矮個兒”?活該被砸!冷煜恨恨的想,剛纔怎麼沒有用力一點砸?

“沒辦法,就有人長得頭腦簡單,四肢發達,連閃都不會,活像大猩猩……不行,這樣太侮辱猩猩了!”

“你個女人怎麼這樣,丟到人都不會道歉,你爸媽沒教你嗎?”  竟然說她沒家教?!冷煜火大了,雖然她老爸、老媽沒怎麼教她,不過她知道一件事,就是別人打你一巴掌,絕對不能像耶穌一樣把另一邊臉也讓他打,這個時候你應該要還他一巴掌,而且還要很好心的還他利息,絕對不能欠人家!

“當然,我不知道猩猩也有家教的?”冷煜完還瞄他一眼。

“你……我……”於仁豪氣得說不出話來。

“什麼你你我我的,趕快把我的鞋還來,你想當王子還不夠格,我可不是你的灰姑娘,還來啦!”冷煜一把搶過他手中的高跟鞋,以閃電般的速度穿上,還給他一個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於仁豪正欲發作,但接收到陳世杰的暗示;不要跟這個小女孩計較,他握緊的拳頭才放開。

“你到幾樓?”冷不防身旁的男士開口,嚇了冷煜一跳。

“我到三十八樓。”冷煜給他一個耀眼的微笑,心想這個男人真有風度,長得又帥,比起那個猩猩好多了。

“還真三八!”於仁豪嗤之以鼻;

“臭猩猩廠冷煜不甘示弱的回他一句。

“黃毛丫頭!”

於仁豪快爆發的時候,突然電梯一暗,在一次震動下,電梯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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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動把冷煜抖到於仁豪的懷裏,兩人滾成一團。

忍着痛,於仁豪開口詢問陳世杰,“世傑,你怎麼樣?”

電梯裏是一片黑暗,突然有一點火光亮起,原來是陳世杰點起打火機。

“我還好,看來是電梯壞了。”

”幫個忙,把她拉起來,我怕我的骨頭被她給撞斷了幾根。”於仁豪還有心情開玩笑。

“我拉不動地,抱歉啦!”陳世杰試着拉起她,但她反而抱於仁豪更緊了。

感到懷裏的女人在發抖,於仁豪下意識的把手放在她背上安撫,希望她不要害怕。

冷煜知道她不該抱着這個討厭,可惡,自大,噁心的猩猩,但是她的手腳不聽使喚,從小怕黑、怕被關,現在的情景令她想到小時候曾被壞人綁架的情形,她好難過,誰來救她?  “怎麼了,小野人,你怕嗎?”於仁豪覺得懷中的人兒好像抖得更厲害了,他把她摟得更緊一點,讓她好過一點,但嘴巴還是不肯放過嘲笑她的機會。

平常這種情形都會令冷煜的氣喘發作,可是這一次,竟奇蹟的投發作,只是感到有些虛弱,有些噁心,還有……她不願意承認的溫暖。

“我……纔不怕。”口是心非,但冷煜還是不願意離開他的懷裏。

火光裏,於仁豪看見懷裏的小野人,好像還有一點姿色……他在想什麼啊?

陳世杰不由得輕咳一聲,打斷他倆無言的交流,“我已經用緊急通話通知樓下的管理員,大概幾分鐘就好了,小姐,你需要我幫你忙嗎?”

“謝謝!”冷煜虛弱的回答,她放開抓着“猩猩”的衣服的手,讓比較帥的那位男士拉她起來。

當她離開於仁豪身上的時候,他莫名的感到空虛,不用陳世杰拉他,自己站了起來。

突然又一次震動,這一次冷煜跌到陳世杰的懷裏,陳世杰連忙拉住她靠着牆,免得跌倒。

“對不起,有沒有撞傷你?”冷煜連忙致歉。

這話聽在於仁豪耳中真不是滋味,怎麼差那麼多?

“沒關係。”陳世杰扶着她。

不一會兒,電梯大放光明,於仁豪看到她柔弱的靠在陳世杰的懷裏,更加嘔了,怎麼這種差別待遇?

“你想占人家便寓,喫豆腐也不是這樣喫的。”於仁豪心中燃起一把無名火,他就是看不順眼。

陳世杰以爲於仁豪在他,於是連忙把懷中的女人扶正。

“他不是你,他是在說我!”冷煜忍着不舒服,用力甩了記你去死的眼光給他。

當然,於仁豪接收到她的訊息,雖然不高興,但看到陳世杰放開她的時候,不如怎的,突然輕鬆起來了。

“有自知之明,還有救!”於仁豪又道。

冷煜正欲回嘴,看到三十八樓到了,也懶得和他辯下去,浪費她的口水。

但冷煜發覺走出電梯的不只她一人,“你幹麼跟着我?跟屁蟲!”

“你一句話罵到兩個人。”於仁豪逗她,因爲陳世杰也是到這一層。

“我……”突然感到頭暈,腳步一個踉蹌,朝陳世杰那裏倒去。

於仁豪馬上伸出援手,把冷煜往他懷裏帶。  “世傑,做爲你的好友,讓你免於受她的辣手摧花,怎麼樣,夠朋友吧!”

冷煜真想撕爛他的嘴,跟他拼了!可惜身體不聽使喚,只能虛弱的喘着氣,氣喘要發作了嗎?她心想。

“她好像不對勁!”陳世杰發覺她的不適。

於仁豪看着她蒼白的臉和虛弱的氣息,嚇得連忙把她攔腰抱起,往休息室走去。

“放我下來。”冷煜虛弱的抗議,“我會遲到的。”

遲到?!於仁豪想不出公司裏有誰的上班時是從十二點以後開始的。

“你是哪個部門的?”於仁豪問。

“企劃……”

她還沒說完,只見於仁豪頭也沒回的大喊:“世傑,放她假!”

留下陳世杰跟一堆才趕上樓來的維修人員,目瞪口呆的看着向來對”女人溫柔可親的於仁豪,抱着一個女孩子,邊吵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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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內,冷煜接過於仁豪倒給她的水,把皮包裏的藥吞下。

“你生的是什麼病?”於仁豪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她對面。

一句關你屁事被冷煜硬生生吞下,伸手不打笑臉人,只得低聲回答一句:“氣喘。”

冷煜抬頭才發覺他的額頭有個類似包青天的月牙印,紅紅腫腫的,很自然的伸手去碰,痛得他齜牙咧嘴的。

“對不起。”冷煜知道那是她的高跟鞋打的,馬上道歉,“還好沒有破相,只是腫起來。”

面對她突來的歉意,於仁豪愣了會,才反應過來。

“沒關係。”於仁豪看着她,覺得她可愛多了。

兩人突然沉默下來。

過了一會,冷煜這纔想起她來的目的,“我要回去上班了。”

“等等,你是企劃室的新人嗎,我怎麼沒聽世傑說過?”於仁豪懷疑的問。

“你不服氣嗎?”冷煜覺得他的口氣有點狗眼看人低的味道。

“沒有,我只是覺得奇怪而已。”

於仁豪搜尋着腦海裏的記憶,怎麼他就不記得有批過新人加入的公文呢?他是宣傳部的襄理,如果有人要加入企劃室,一定得通過他這一關,畢竟企劃室也算是他管的。

“哼!少見多怪!”冷煜對他的印象又開始不好了。

於仁豪這纔想起來,是有新人加入沒錯,但不是企劃室的新人,而是一個倒茶水的歐巴桑,但她一身嶄新的套裝,怎麼看都不像是來倒茶,掃垃圾的歐巴桑呀?於仁豪的眉鎖得更緊了,這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是他的記憶退化了嗎?

不可能,他一向以超強的記憶自豪,怎麼這會兒,他那過目不忘的本事全部失蹤了?還是被她那天外來一腳的高跟鞋打壞了腦袋?

“喂!你好了沒?”冷煜打斷他的胡思亂想,他在幹什麼?要不是要靠他帶她到企劃室,她才懶得理他咧!誰教自己是個路癡,只要讓她看到超過五間以上的房間,就會搞不清楚方向!冷煜不情願的想。

“什麼事?”於仁豪問。

“請你帶我到企劃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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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企劃室裏,面對衆人的目光,冷煜發覺自己好像什麼侏羅紀的恐龍一樣,她穿這樣有什麼不對嗎?徹底檢視了自己全身上下,冷煜覺得沒有什麼不對以後,坦然迎視企劃室裏所有人的目光。

並不是她哪裏不對,而是憑她的美貌,衆人還以爲她是新企劃的模特兒,可是看看也不像,模特兒哪有這麼矮的?

陳世杰好不容易纔翻到冷煜的資料,和於仁豪一樣,他也以爲冷煜是個歐巴桑,原本他們向上面申請的是一個倒茶,掃地的,沒想到竟然派了個仙女下來。

陳世杰清了清喉嚨,宜布他從資料上得到的消息。

“這位是冷煜小姐,是我們新進的助理,請大家多照顧。”

企劃室的工作人員一陣譁然。

於仁豪接過陳世杰手中的資料,沒錯,是他籤批下來的,證明他的記憶沒有出錯。

不過,文件上有個奇怪的地方,於仁豪還來不及仔細想一個小小的歐巴桑缺,怎麼會由總經理室批下來,眼尖的他,看到冷煜被一摹“有爲青年”包圍,心底就不是滋味。

“世傑,現在不用工作嗎?”不知爲啥喫味的於仁豪道。

陳世杰看看錶,時鐘正指着下午一點零五分,是他們的午體時間,休息到兩點纔開工,於仁豪忘記了嗎?

於仁豪真想把冷煜從那一羣狂蜂浪蝶中拉出來,要不是他們冷氏女性員工稀少,且大多已經死會,哪輪得到她這麼囂張?

母豬賽貂蟬!口不對心的於仁豪生氣的想。

“冷小姐,請你過來一下。”陳世杰把冷煜叫過來。

“陳經理,有什麼事要交代嗎?”冷煜按照向晚教她的上班族姿態,必恭必敬的對待上司。

“現在企劃室是歸於宣傳部管理,因爲你是新進員工,所以暫時沒有你的座位,等到企劃室搬到新辦公室以後,再來規劃。”

陳世杰原本以爲來的是打掃的歐巴桑,理所當然是不需要有座位,現在卻來了個冷煜,可惜企劃室實在是小的可以,塞了這七,八個大男人就已經飽和了。

“那我要坐在哪?”冷煜環顧四周,的確是沒有她立足之地的“亂”。

“你坐我那間好了。”於仁豪冷不防冒出一句,他的話引來一陣抗議;之聲,誰想讓肥水落人外人田?

他當我是坐檯小姐啊?冷煜氣呼呼的想。

陳世杰想想也可以,反正於仁豪的辦公室就在隔壁,如果他願意,也不失爲一解決之道。

“我不要廣冷煜回他一句。

“可是你在這裏沒有座位會很不方便的。”陳世杰好心的說。

“算了,當我沒說,我不想招惹麻煩。”於仁豪對自己剛纔的“義舉”感到後悔,怎麼會突然冒出那句話,他今天是怎麼了?

不說還好,一說出口,冷煜的臉色紅了起來,當然不是害羞啦!她是氣得噴火,這個死男人,竟然說她是“麻煩”!

雖然常被好友糗,但冷煜可不是省油的燈,想起家裏開飯店的彭齡對自己上班前的耳提面命;不管客人多挑剔,表面上唯唯諾諾,客人水遠是對的,在私底下對客人的點餐動手腳,什麼吐口水等等的,不過她彭齡不做這種沒格調的事,頂多拿過廁所水箱的水給客人當礦泉水喝,蟑螂蛋當成黑胡椒……

“我是說我不要,可是我沒說我不要坐在你那裏,而是我不要離企劃室太遠,如果我這樣做爲你們帶來困擾的話……”冷煜拿出她的看門絕招,裝可憐!

“冷小姐,你不用擔心,於襄理的辦公室就在隔壁,只隔一道牆而已。”陳世杰中汁了,還反過來安慰她。

“我是不勉強助理的,其實坐哪裏也都無所謂。”冷煜淡淡的道。  於仁豪原本想着這樣也好,但看到全企劃室裏的雄性動物都以一種大野狼的眼光看着冷煜,他就是看不過去,他不能眼看這羣大好青年讓她蹂躪,沒辦法,只好犧牲小我,完成大我,他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那你跟我來。”於仁豪丟下一句,轉身走人,沒看到冷煜在他背後大做鬼臉。

一羣企劃室的男人則看着心目中的仙女羊入虎口,個個像是鬥敗的公雞般的垂頭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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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理室

於仁豪先交代祕書幫冷煜搬張桌子來,隨即進入他專屬的辦公室。

“請坐。”於仁豪示意冷煜坐在他辦公桌前的椅子上,自己則看着窗外的風景。

“有什麼指示?”冷煜本來想說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卻硬生生的吞下去,害她差點梗到。

“你跟董事長有什麼關係嚴於仁豪發問。

這句話讓冷煜原本圓亮的大眼現在睜得更大了。

“關你什麼事?”冷煜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她可不能在第一次見“世面”的時候,就被識破身份,她開始在心中詛咒那個老爸,沒事開什麼條件嘛!

“我只是好奇,姓冷的人不多。”

冷煜原本想說她只姓冷,和死老爸沒有任何關係,但心念一轉,他說的也對,姓冷的人真的不多,她又斥了老爸一頓,沒事姓這種奇怪的姓幹麼!

“我是姓冷,跟……董事長有親戚關係,不過這個工作跟他沒關係,我要先說清楚,如果你想從我這裏佔便宜,那你找錯人了!”一下子要她編出理由,還得合情合理的,冷煜開始佩服自己的口才了。

“你?!別開玩笑了,就算你真的是董事長的千金,我也不要。”於仁豪連忙撇清。

這句話嚴重傷害到冷煜那“纖細”的神經,只見冷煜眉一挑,學他的語氣,回敬他一句。

“我要是董事長千金,我也不屑要你!”

“謝天謝地,你不是。”

冷煜正要發火,於仁豪的祕書進來了。  “襄理,她的桌子送來了,要擺在哪裏?”周清平問。

冷煜“色迷迷”的打量着他,死老爸!難怪死也不肯讓她到公司來,整個冷氏企業幾乎都是帥哥嘛!剛纔企劃室裏的人已經比她在超商看到的男人帥,連現在宣傳部的人也是,看面前這一位就已經算是個中翹楚了。

周清平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這位美女是不是近視,不然怎麼這樣看人?

於仁豪咳了一聲,冷煜才不情願的收回目光。

要說帥的話,於仁豪是比周清平帥多了,不過冷煜憑着第一印象就把於仁豪列入“猩猩”一族了,那當然不管怎麼看,猩猩就是猩猩,有什麼好看的?

“放在我這間好了。”於仁豪決定再人一次地獄,以保護周清平的“清白”。

見冷煜一臉便祕十多天的樣子,於仁豪知道自己打破了她的“肖想”。

“我可不可以坐在外面?”冷煜裝出一臉我見猶憐的樣子。

周清平也想替她求情,畢竟和上司同坐一間辦公室是會有點壓力的。

於仁豪白了周清平一眼,這愣小子,我在“拯救”你免於災難,真是枉做小人!

“就這樣決定了。”於仁豪一揮手,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等到桌子搬好,周清平回去辦公,襄理室的門一關,冷煜的火氣又回來了。

“喂!爲什麼我要跟你坐同一間辦公室?”冷煜嘟起嘴,看着面前的猩猩,她是出來見“世面”的,不是來看猩猩的。

“沒位於。”

“我又不歸你管!我是企劃室的人,不是宣傳部的人。”

“請看一下,再告訴我你是歸誰管。”於仁豪拿來一本公司規章給她。

研究了老半天,冷煜才抬起頭來。

於仁豪還以爲她懂了,得意洋洋的想看她“尊敬”的表情。

“喂!我找不到我的部門在哪裏。”

被打敗了!於仁豪心想,他只好像教學生一樣的告訴冷煜,哪個部門,哪個工作,弄了老半天才讓冷煜明白。

“原來我在這裏!”冷煜開心的道,終於瞭解她是這猶如金字塔的公司系統裏,是最低層的員工。  於仁豪從來不知道原來教人是這麼痛苦的事,他開始對“老師”這個職業升起最崇高的敬意;不過,冷煜不懂就問,這是優點,也是很煩人的缺點。

“那你知道你的上司是誰了吧?”於仁豪心想,這次她總該知道誰是老大了吧!

“陳世杰啊!既然我是企劃室的人,我的上司就是他。”冷煜理直氣壯的。

於仁豪長這麼大還沒昏倒過,這次他覺得自己真的要昏了,誰讓這個女人進公司來的?連小學生都可能比她聰明!

還想對冷煜洗腦再教育的於仁豪,突然聽到一種奇怪的聲響,咕嚕——好像是從冷煜那裏發出來的聲音。

只見冷煜紅着臉,手捂着肚子,用一種不好意思的目光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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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餐廳裏,於仁豪看着冷煜秋風掃落葉的喫法,不禁好奇。

“你餓幾天了?”女孩子喫東西不都是細嚼慢嚥的嗎?

於仁豪想起和他約會的女人們,每個不是喫的很慢,不然就是喫一點就飽了,怎麼這個女人不一樣?

“要你管!”趁着喫東西的空檔,冷煜甩句話,又開始埋首苦喫了,反正他說要請客的,不喫白不喫,能喫垮他最好!

於仁豪打量着冷煜,那麼瘦小的身體,東西喫到哪裏去了?

“看什麼看,沒看過美女啊!”冷煜發覺猩猩在看她。

“在哪裏?美女在哪裏?”於仁豪東張西望,故意氣冷煜。

“瞎了狗眼!”冷煜懶得理他,民以食爲天,先喫再說。

“你喫這麼多不怕胖嗎?”終於說出自己心底的疑惑,於仁豪看着冷煜手口不停,她不是肚子裏有蛔蟲吧?

“胖?你才胖!”冷煜不屑的說。

於仁豪連忙打量他那經常上健身房鍛鍊的身材,不會吧!

“看你西裝鼓鼓的,不是胖是什麼?”冷煜把人家的肌肉當贅肉,還嫌人家肥。

“小姐,請你不要侮辱我健美的身材!”於仁豪聽到他自尊心破碎的聲音。

“明明就是胖嘛!別的人都沒有,就只有你這樣……啊!對不起,我不該你說胖的,聽說胖子都怕別人說他胖,不好意思,觸到你的痛處!”  冷煜的話讓於仁豪倒抽一口冷煜氣,每個和他交往過的女人無不愛上他俊的面容和強健的體魄,唯獨這個小矮個兒,眼睛不知道長到哪裏去,竟然把他形容成一個自卑的胖子,他是該哭還是該笑?

“謝謝你善良的建議,我會改進,不過胖可以減肥,可是某人的身高好像已經沒救了,穿了三才高跟鞋還是不到一六O,真是可憐!你有沒有什麼建議?”

冷煜差點把口中的牛排噴出來,這個死男人,拐個彎罵人,她不穿高跟鞋也號稱一六O的身高,什麼穿了三才高跟鞋還不到一六O!雖然事實上她只有一五三公分,但若以五條件進入法來算,當然有一六O囉!

“喔!我想那個人一定很厲害,沒聽過拿破崙的故事?”冷煜從小崇拜的偶像就是身高不高的拿破崙,可是拿破崙再矮也有一百七十幾公分,還是比她高。

“你是說他滑鐵盧失敗那次?”

冷煜氣得牙癢癢的,怎麼這個男人這麼討厭?

於仁豪則是有趣的看着她,這個小矮個兒生氣的模樣還真可愛!

兩個人互相含“情”脈脈的對視着,在餐廳其他人眼裏,這對情侶還真是深情款款,連喫個飯都不想漏看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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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班,冷煜跑到彭齡那裏報告戰果,順便訴苦。

上班都快要一個禮拜了,結果她一點世面也沒看到,整天就對着那隻猩猩,想要溜到企劃室的時候,於仁豪就會冒出來,告訴她要倒茶、影印、掃地、倒垃圾,害她忙得半死,等到有空的時候,大家都下班了,難道他不知道阻礙別人的戀情會被馬踢死嗎?

坐在彭齡家開的飯店裏,冷煜以食物泄憤,把紅燒獅子頭當作於仁豪的頭,用筷子戳戳戳的,將其分屍而後快一樣。

“我真想把他關到有人大使的廁所裏,把他給燻死!”冷煜氣呼呼的說。

“喂!喂!小姐,我們在喫飯,你在講什麼?拜託你文雅一點,而且把他關進廁所是沒有用的,他可以把‘那個,給沖掉,你這個講法太沒創意了!”彭齡抗議。

“那你有什麼好方法可以整他?”好奇的問。

誰都知道家裏開飯店的彭齡有千百種整客人的方法,說她是整人專家也不爲過。  彭齡給她一個“連這個都要問,真是笨蛋”的眼神後,喝了口茶。

“倒茶是很有學問的一件事。”彭齡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冷煜茅塞頓開。

冷煜搓着手,陰險的笑了笑。

“懂了嗎?”彭齡又拿起一碟醬油,往桌上的可樂杯中一倒,再用筷子攪一攪,可樂和醬油的顏色相近,力0起來完全融合,看不出有任何異樣。

“夫子在上,請受學生——拜!”冷煜真的佩服到五體投地。

彭齡手一指,冷煜看到他們彭家飯店的牌匾其中一塊——賓至如歸。

“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嗎?”彭齡問。

冷煜當然知道字面上是什麼意思,但她不瞭解彭齡的意思,所以猛搖頭。

彭齡用手指點了冷煜的額頭,“纔剛要誇你聰明,怎麼現在又笨起來了?”

“弟子愚昧,請明示。”

“哼!賓至如歸的意思,表面上是讓客人感到像在家裏一樣自在,可是那個歸字可沒有說一定要回家,要是有澳洲來的客人,我一定讓他們感到自己像烏‘龜’一樣。”

原來賓至如“龜”是客人來了會被整得像縮頭烏龜一樣,這點冷煜懂了。

“可是那個澳洲來的客人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齡齡你有地域歧視?雖然有白澳政策,可是也沒必要特別不屑人家吧!”冷煜想了就問,卻換來彭齡一記更大的手指。

“澳洲來的客人指的是拗客,你不懂臺語嗎?”彭齡嘟嚷着,什麼她有種族歧視?

“好嘛!人家笨嘛!”

“你今天喫錯藥了,還是轉性了,肯承認自己笨了廣彭齡還摸摸冷煜的額頭,“沒發燒啊!對了,有人說傻瓜和白癡是不會感冒的。”

“彭齡!”

“生氣了?算了!本來還想教你兩招的。”

當然換冷煜低聲下氣的求彭齡囉!

“你們上次買的水晶有效嗎?”話題一轉,彭齡想到向晚對自己說過的,冷煜那個化石老爸肯讓她上班,完全是許願的效果。

“別提了,全給那個瘟神害的,就算有效也沒有用。”冷煜哀聲嘆氣。

“是嗎?”彭齡把玩着冷煜手上戴着的粉晶手鍊。  “不過你提起來我纔想到,那家影軒的老闆很帥哦!”

“只要是雄性動物你都會認爲好看。”彭齡對冷煜的審美觀不以爲然。

冷煜抗議無效,只好擡出向晚。

“什麼!連向晚都覺得好看?那我得去瞧瞧!”

冷煜無奈的暗忖道,看來,向晚的審美觀比起她來,的確比較有公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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