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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邪心至尊》 / 林淮玉 / 第9章 / 共9章

愛情不是石上的青苔,別怕滑。

幸福是?勇敢的人準備的果實。

聆聽晨曦,

試著呼吸,

永恆就在前方,那是——

追逐不上的風雲。

暢情園裏,桑小語依著曾非凡在三樓露臺看夕陽。

“你我年紀都已不小,該是考慮終身大事的時候了。”

桑小語心裏實則竊喜不已,但仍嘴硬:“年紀大的人是你可不是我,何哪有人看著夕陽求婚的?”

“你是時代女性,還忌諱這個?”他訕笑。

“若是結婚,我當然希望與你幸福的生活,千萬不要與任何夕陽有關的字眼扯上關係。”

“這是當然的。”他捧著她的臉,給予熱情的吻。

“我急著想要你做曾太太,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如我的意?”曾非凡催促著。

“我們相愛在衡堯與心之後,我想等他們結婚後再論及我們的婚事。”

“?什麼?”曾非凡不解,他們結婚與人家有什麼干係。

“讓我再過一陣子單身貴族的生活不好嗎?結婚是一場賭注,我這麼好勝、好、好面子的人,可不想離婚,所以我一定要想辦法讓我們的婚姻能白首偕老。”

“白首偕老不是靠你單方面努力的啊!我也有一份。放心好了,我也很好勝、好、好面子,我會用心經營,不會讓你失望的。”他想灌輸信心給小語。

“現在你當然會這麼說,幾年後就未必會這樣實踐了;我怕我的脾氣、你的個性會把事情搞砸。”她仍憂心。

他將她摟得更緊。“比起衡堯和心,我們平衡多了,衡堯個性又剛、又烈;而心,別看她柔弱,內心也很倔的,如果他們都有可能成功,那我們的機會不是比他們更大嗎?”

“表哥很愛很愛心,愛到骨髓裏了。”她喃語。

“我知道,你忘了我是衡堯的貼身護衛,對他的心思還有不明白的嗎?他可以說第一眼見到心就有莫名的好感,只是沒說出來罷了。”

“心回到表哥身邊,表哥快活多了。”

“非常明顯,連我這個一同與他共事的人都覺得工作狂的衡堯會笑了,心走後的這三年,衡堯根本忘記笑是怎?一回事,一度我還真怕他會自我毀滅。”

“自我毀滅?表哥是那樣的人?”

“你不明白,衡堯是個重性靈和肉體共馳的人,心是他找尋許久纔得到的佳人,失去她的生活就像行屍走肉一樣。不過現在心回來,衡堯的春天也回來了。”

“你把他們的愛情說得好美,可是我見到心的痛苦。”

曾非凡撫她的發。“有愛纔會有痛苦,心愛衡堯當然就會痛苦,若他倆全不愛對方,一拍兩散有什麼難的?”

桑小語點頭同意,“也是。那我們呢?”

“我們也有過小小的痛苦啊,你忘了?”

他們記起過去脣槍舌劍的歲月,相視一笑。

是啊,他們也有過痛苦,只是苦的方向不同罷了。

“嫁給我。”他又催促道。

卓懷仁如願進了職籃,收入頗豐。

“今晚的比賽,你表現得棒極了。”袁心說。

“那是因?今晚有你,讓我打得更賣力。”他拭著汗說。

袁心微笑,“有沒有女朋友?”

卓懷仁搖頭,“沒有心思追求。”

“老是沒有心思就比較難了,我有一個不錯的朋友,想介紹你們認識。”

“我不想害人家。”

“怎?會用‘害’這個字?她是我在臺南工作時的同事。”她不喜歡懷仁用悲觀的字眼。

“我恐怕很難再愛了。”

她微楞,有一股心疼他如此癡情的心情油然升起。“不要太早下定論好不好?”

“我知道。”他苦笑,?了不讓她自責,於是他說:“好吧!先做做朋友我?不反對。”

袁心滿意的一笑,心寬了不少。先跨出第一步,其他的事就交給緣分安排吧!

“我今天會和我那個朋友聯絡,這個禮拜天約她上來。”

“這麼快?”卓懷仁一驚。

“打鐵要趁熱,我怕你又退縮。”她很瞭解懷仁。

離開臺北的這三年,有幾回她很想主動聯絡的人就是懷仁,因考慮太多而作罷。

“好吧!任你安排,只是認識就好,可別逼我追求人家哦!我可會受不了的。”他先聲明。

“知道了。”

當晚,她撥了雅思的電話,她很快應允。雅思因心偶爾會談起懷仁,所以對懷仁已先有了好感,因而要與他相識?不排斥,反而有一些期待。

“給誰打電話?”嶽衡堯從浴室洗完澡出來。

“臺南。”

他的臉色不太好。“文沛?”

她看向他喫醋酸味十足的臉。“文沛不住臺南,他在臺北的大學教書,我給雅思打電話,請她後天上來臺北玩,我想替她牽紅。”

他明顯的放鬆心情。“卓懷仁?”

她點頭,“懷仁和雅思很適合,我認?他們大有可?。”

“你是不是非看到卓懷仁得到幸福才肯嫁給我?”他鑽進被窩,一把摟她入懷。

“可以這麼說,如果懷仁不能再愛,我的心會一直對他有種虧欠,這份虧欠讓我不能平靜。”她偎近他。

“你真傻!”他憐惜地吻她的額、鼻、脣。

“懷仁也傻。”她說。

“是啊!你、我、懷仁、文沛全得了傻病,而我比他們幸運,我有你,可以治好我的傻病,只是不知道我能不能也治好你的傻病。”他淡淡的說,心裏有深深的盼望。

她不入陷阱,只是微笑。她的心仍無法踏實,不踏實的心怎樣也不敢貿然承諾。

“你又不說話了,每回碰到這個問題你就回避,讓我心慌不已,你是故意折磨我的心是不是?”他開始懲罰式的狂吻她,?了她的不表態,他真的對她捉摸不定。

“我就在你懷裏了,你還會心慌?”她回應他的狂吻。

他在她耳邊喃語:“男人有時候也需要女人親口對他承認愛意,就算現在我已在你的身子裏,我還是希望明確的知道你的愛。”

“你呢?愛我嗎?”她動情了。

“我一直愛你,愛得痛徹心扉。”

兩人深情相凝,他深邃的眸子閃爍著逼人心折的光芒。

嶽衡堯略略壓低身子。“我們先不脫衣服做一回,我等不及了,稍後再脫衣服取悅你。”

健的身子進犯她的下半身——

卓懷仁與雅思的初次見面,嶽衡堯、袁心作陪。

他們選在晶華酒店。

不用說,雅思對懷仁滿意極了,懷仁呢?袁心研究著他的表情。懷仁這幾年也進步了,情緒不再輕易示人,讓她不好揣測。

在一次與雅思離席到化妝室的路上,雅思心焦的問:“我的表現是不是糟透了?”

“怎?這樣問?你棒極了。”這不是溢美之詞。

“可是他話好少哦,大概不喜歡我。”雅思挫折地道。

“慢慢來,他今天才認識你,不會表現的太殷勤,這是紳士風度。”她替懷仁說話。

“別安慰我,如果他把我和你相比的話,我當然比你遜色多了。”她有點泄氣。

“不要兀自猜測,晚些時候我替你探探消息。”袁心承諾。

“要說實話,不要讓我心存幻想。”

另一?,男人與男人間的對話——

“你和心什麼時候結婚?”卓懷仁問。

“她不放心你。”

“我有什麼好不放心的?”卓懷仁一頭霧水。

“她怕你走不出自己築的象牙塔。”

“她太多慮了。”他掩飾自己的心緒。

“我倒認?她沒有多慮,你還愛著心不是嗎?”他坦率的問。嶽衡堯也想助懷仁一臂之力,讓他早日恢復愛的動力。

卓懷仁尷尬一笑,“在你面前,我不敢言愛。”

“真正說來,我是那個介入你和心之間的第三者,橫刀奪了你的愛。”

卓懷仁搖頭,“她愛你,對我則不是愛。在我與她交往的那段時間,哪怕是要私奔了,我和她之間,總是我不斷的調愛,而她——從來沒有對我說過她愛我。”

嶽衡堯的心凜冽的顫抖著。

她也是這樣待他不是嗎?從來沒有對他說過愛,難道她也不曾愛過他?這個可能的事實有如五雷齊來轟頂。

“你怎?了?”卓懷仁見衡堯臉色不太好看,關心地問。

他力持鎮定,不能亂了方寸,他還要求證。“沒事!今晚你和雅思纔是真正的主角。你對人家的印象如何?”

卓懷仁沉思一會兒,保留地道:“才見一次面,不知道。”

“那就多和她見幾次面吧,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臺南太遠了。”他說。

“有的時候住在一起,心仍相隔遙遠。”他喃語。

第二天一早,嶽衡堯與曾非凡在辦公室喝著黑咖啡。

“好苦,我還是喜歡拿鐵的味道。”曾非凡說。

“知道你幸福,喝不來有苦味的飲料。”嶽衡堯故意說道。

“我幸福,你不幸福嗎?心現在回來了,眼裏、眉裏、心裏全是你,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嶽衡堯難掩落寞,黯然神傷。“你不是我,不能理解我心中的苦澀。”

曾非凡不解。“你們……”

“她從沒說過她愛我。”

曾非凡忍不住捏了把冷汗。“原來是這麼回事,還沒得到美人的親口承諾,難怪你心憂。”

“我懷疑是我自作多情、自以?有情。”

“要不要試試她?”曾非凡提議。

嶽衡堯望向非凡。“如何試?”

“我有個想法,不過怕你不肯接受。”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我相信你。”

“很簡單,人只有在將要失去珍貴的東西時纔會真情流露,如果心面臨要失去你的當下,能不逼她說出真心話嗎?我們來布個局吧!”

在袁心的巧妙安排下,卓懷仁和雅思單獨相約喫了一頓飯。

“雅思下午要回臺南了,給她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袁心苦口婆心地道。

卓懷仁接受她的一番苦心。

本來袁心還忐忑不安,怕會有不愉快的場面,還好,雅思回報一切都好。當她高興的掛上雅思的電話,另一通電話又響起——

是曾非凡急促的聲音:(心,你快來一趟,衡堯心臟病發,現在正在醫院急救……)

袁心驚心的掛上電話,十萬火急的趕往非凡說的醫院,千百個念頭紛亂而至。

“怎?會這樣?我不知道衡堯有心臟病!”她急問。

“我們也不知道,這是突發的,醫生還要更進一步檢查,等會兒再和醫生好好討論。”曾非凡與桑小語互使個眼色。

“我覺得表哥的情不太樂觀,剛纔送到醫院時已經沒了生命象。”桑小語苦著一張臉。

袁心一聽,鼻酸的?珠立刻掉了下來。

“人生太無常,好好的一個人,現在……”桑小語又說,?水陪著掉。

“你們別先哭好不好,衡堯還在急救,你們這樣不是在咒衡堯嗎?”

袁心止不住?,傷心欲絕地哭倒在椅子上。

桑小語將非凡拉到一旁,輕語:“這個辦法會不會太老套?連續劇演過好幾回了。”

“再老套的連續劇換不同的人演,一樣能賺人熱?。”曾非凡自有他的想法。

“我們會不會太過分了?”她看心好像快崩潰了。

“讓衡堯知道心心意比什麼都重要,我們也是幫他們,值得的。”

“醫生大概快出來了,我先把心支開。”桑小語說。

桑小語扶起心。“我們到交誼廳等候消息。”

“不!我想留在這裏。”袁心搖搖頭,眼裏全是?光。

“心,聽小語的話,醫生一出來我就過去叫你。”曾非凡可不想在緊要關頭穿了幫。

袁心信了他,在小語的相陪下到交誼廳等候消息。

外表看來,袁心只是靜靜坐著發呆,兩眼凝視著前方,其實她心頭湧的思緒已令她十分難受。

她愛的男人、想嫁的男人,如果就這樣與她永別,她想她也不要活了。

有了這個定,她不怕了。因?他死;她就會死,她會陪他,以殉她對他的情。

桑小語見她呆楞的表情,急道:“你別胡思亂想,表哥命大,不會就這樣死的。”

袁心絕然的說:“死了也不要緊,因?他死,我也會跟他一起死,我不會獨活的。”

桑小語啞然,如果這不是愛,她還真無法解釋這是一種什麼感情。表哥到底在懷疑什麼?

曾非凡突然奔向她們。“醫生出來了,衡堯命是暫時保住了,不過隨時會有惡化的可能,還要再觀察。”

“我要去看他,和他說話。”袁心喊著。

“現在不行,衡堯還在觀察室。”曾非凡朝小語眨眨眼。

“我們先去喫飯,你一定也餓了。”桑小語說。

“我不餓,我現在只想看衡堯。”她說。

“陪我們喫飯吧!等衡堯真正脫離險境再去看他,現在醫生不會准許我們打擾病人的。”

“我……”她猶豫後點點頭。

曾非凡和桑小語都鬆了一口氣。

枯等一晚,直到午夜,曾非凡對小語說:“現在是時候了,重頭戲要上演。”

桑小語深吸一口氣,“再不唱大結局,我一定會掛掉,你們真狠,你看心楚楚可憐的樣子,還需要試什麼?”

“怪都怪你那情聖表哥非要聽到愛人親口承認說愛他,否則茶飯不思。”曾非凡說。

“傍晚我陪心在交誼廳坐時,她告訴我,若表哥死了,她不準備獨活在這個人世間,難道那還不能證明心的愛嗎?非要弄得人家肝腸寸斷的。”桑小語輕斥。

“好了、好了,快結束了。”

“我怕會有反效果。”她有隱憂。

“不會的,心不是你,若是這計謀用在你身上,你一定會暴跳加雷,但心不會。”

袁心走向他們。“我想去問問醫生,衡堯是不是脫離險境了?”

“我去問吧,小語陪你在這兒等。”

曾非凡轉身離去,三分鐘後回來——“可以進去見衡堯了,如果你能喚醒他,就表示他復元了最關鍵的部分。”

袁心站起身,輕手輕的推門而入。

純白色的病房,牀上躺著她的愛人。

她的?水又不禁的流下來。她靠著他的額頭對他說:“如果你死,我也會隨著你死。黃泉路上我不會讓你孤身一人。”

他的眉峯微微牽動。

她吻著他的脣。“快快好起來吧!我的愛。”

倏地,他張開眼,伸出雙臂環住她,熱情的吻她。“這是我聽過的話。”

她狂喜不已。“你醒了?”

“我沒病。”他不想瞞她。

“呃?”她一愣。

他將事情的來龍去說了一遍,盯著她,觀察她的表情。

“下午躺在急診室的人不是你?”

“生氣了?”他覺得自己太過火了。

她該生氣嗎?他很健康不是很好嗎?

可是他實在欺人太甚,正想佯裝生氣,他已求饒道:“我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對,原諒我的癡心好不好?”

她莞爾,枕在他的胸膛上。“我愛你,不許再嚇我了。”

他粗喘,嗄聲道:“謝謝天。”

擁你所愛,愛你所擁,就是人生的好時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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