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家夫妻出現時,衆人莫不爲陳江月花“金碧輝煌”的打扮而張口結舌,但他們畢竟是見過場面的人,所以很快的收起震撼的神情。
哇!對方看起來果然稱頭,而陪在他們身旁的年輕男子有可能就是韋知府打算介紹給昭娣的金龜婿了,莫非他是安邦侯的兒子?
陳財旺小心的收起垂涎的眼光,客氣的招呼道:“很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哪裏,陳老爺太多禮了,我替你介紹一下,這是安邦侯與他的夫人,旁邊的則是他的公子。”韋天成微笑的幫陳財旺引見。
“安邦侯大駕光臨,令寒舍蓬蓽生輝。小人有失遠迎,還請安邦侯見諒。”陳財旺恭敬的行了一個大禮。
“陳老爺不必多禮!”易燁璋雙手抱拳的說道:“算來你是我們家的大恩人,所以我們一家人特地登門道謝。”
“啊?!我怎麼可能有恩於侯爺呢?!”陳財旺錯愕的看着易燁璋,因爲他實在想不起自己怎麼可能有恩於這個尊貴的家庭。
易燁璋微微一笑,看了看陳昭妹,解釋道:“她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兒,這些年來一直是陳家在照顧她,你們一家人當然是我們的大恩人了。”
“你說昭妹是你的女兒?!”陳江月花驚詫的看着陳昭妹。
“是的,她是我們的女兒,是我們失散多年的寶貝女兒。”易夫人微笑的摟着女兒,優雅的說。
“我的天啊!”陳江月花驚天動地的大喊着:“當初我女兒堅持要撿她回家的時候,我以爲她是人家不要的野孩子,還怕惹上什麼麻煩呢!沒想到她竟然是貴族的千金,這真是太讓人難以相信了。”
陳江月花的大嗓門讓衆訪容尷尬得面面相覷,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接口。
天啊!一樣是人,爲什麼人家的娘子看起來端莊賢淑,而我的娘子卻是這般庸俗聒噪呢?陳財旺暗自嘆氣。
“我不是要你少開口嗎?”陳財旺橫了娘子一眼,不等她回應隨即轉頭微笑,看着易燁璋說道:“我沒想到昭妹是你們的女兒,她跟我女兒情同姐妹,所以我們照顧她也是應該的,侯爺不必太過客氣。”
雖然知道他們此行不是爲了陳昭娣的婚姻大事而來,陳財旺心中難免有所失望,但能與這麼個權貴沾上邊,也不算太糟,誰說這不會是女兒飛上枝頭的最好跳板呢!
“不,若不是你們的收留,我實在不敢想像我的女兒現在會是什麼樣的情況,你們的大恩大德我們一輩子也忘不了,我已經令管家準備一些薄禮,大概這一、兩天會送到,雖然這根本不足以回報你們的恩德,但請你們笑納。”
“侯爺太客氣了。”
“這是應該的。”易燁璋輕輕的點頭,接着問道:“不知道我們是否有幸能見令嬡一面,讓我們親自向她道謝?”
“當然可以,這是小女莫大的榮幸。”陳財旺馬上轉頭要下人去請陳昭娣出來。
***
自從回家後,光是爲了逃避爹爹的碎碎念,陳昭娣總是儘可能的留在自己的房間內,加上心情不好,壓根不想動。一聽到陳昭妹與她的爹孃一起來訪,她像是獲得重生,心情愉悅而腳步輕快的走進大廳。
“昭妹,你終於來看我了,我還正打算……”陳昭娣原本笑吟吟的瞼龐,在看清楚來訪的人後,突然臉色發白的呆愣在原處。
“你怎麼會在這裏?”原本只是靜靜站在父親身旁的易勁宇臉色大變,驚訝的喊着。
“不。”一看到易勁宇打算走向她,陳昭娣像是驚弓之鳥般的跳了起來,接着逃難似的跑出了大廳。
“你別走!我不許你再從我身旁逃脫。”易勁宇什麼也沒想的跟着追了出去。
“天啊!他們兩個人怎麼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在場的人面面相覷,誰也弄不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
陳昭妹不可思議的看了韋皓元一眼,“難道大哥就是昭娣姐口中的那個侯爺?”
易燁璋皺眉的問道:“雅之,這是怎麼一回事?”
韋皓元代替陳昭妹回答,“我們也不完全明白,只知道他們兩個人好像早就認識,至於細節,恐怕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他不認爲現在是詳述的好時機。
“是嗎?”易家夫婦有些擔心的對看了一眼,要是兒子真的跟陳家的女兒有個什麼,那……
易燁璋與易夫人不約而同的看了陳江月花一眼,他們實在不敢想像她教養出來的女兒會是什麼德行。
陳財旺笑得合不攏嘴,“是嗎?原來他們兩個人早就認識了呀!咱們兩家還真是有‘緣’啊!”
相較於易家夫婦的憂心仲仲,他可是樂上了天呢!要是女兒真的跟侯爺家的公子有個什麼,那才真的是飛上枝頭呢!
“你幹嘛這麼開心啊?!你又在打什麼主意了?”陳江月花直言無諱的問話,當下讓陳財旺尷尬得直想挖個地洞鑽進去。
他沒好氣的瞪了娘子一眼,接着清了清喉嚨,回答道:“今天有貴客臨門,我當然開心了,你快去請廚房備好酒菜,我要好好的宴請貴客。”
“陳老爺不必客氣了。”
“哪裏。”陳財旺微笑的擺擺手,喜形於色的說道:“我看那兩個年輕人大概有些問題需要解決,給他們一點時間處理吧!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那就留在寒舍用餐。”
“就怕太麻煩陳老爺了,”其實大家也都想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所以也就欣然接受,只是口頭上還是得客氣一番。
“不會,不會,這可是我的榮幸呢!”陳財旺笑呵呵的說着,轉頭卻又看見妻子仍站在一旁,當下忍不住大聲吼道:“你還站在這裏做什麼?!”
“可是他們都說不必麻煩了呀!”
“天啊!你真是……你怎麼會笨得連人家的客套話都聽不懂啊!”陳財旺從沒有那麼強烈的希望他的娘子能馬上消失。
陳財旺直言無諱的話讓在場的衆人更是尷尬莫名,苦笑之餘,卻也不知該說什麼。
“原來是這樣哦!你不說我怎麼會知道呢!”陳江月花滿臉無辜的回答。
陳財旺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沒耐心的大喊道:“知道了還不快去準備!”
“好吧!”陳江月花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
“對不起,內人沒受什麼教育,所以言談舉止難免有不得體之處,還請各位多多見諒。”陳財旺尷尬的說道。
“哪裏,陳老爺太客氣了。”雖然陳財旺說的是事實,但總是得禮貌的虛應一番,免得失了禮。
“我只是實話實說,我那個娘子真是……唉!”陳財旺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只是長嘆一口氣。“還好我的女兒一點也不像她的娘,這都得感謝令千金,我女兒就是有她的陪伴,才得以亭亭玉立。”
“老爺,你太客氣了。”陳昭妹當然知道陳財旺之所以這麼說,最主要的目的是爲了不讓她的爹孃對昭娣如產生不好的印象。
爲了昭娣姐的幸福,也爲了報答陳家對她的恩惠,她接着說道:“昭娣姐本來就是一個天真善良的女孩,這些年來她一直很在動耶!”
“嗯。”韋皓元驚喜而難以置信的表情,讓陳昭妹覺得很好玩。
韋皓元在驚喜之餘,有些擔心的問道:“寶寶這麼用力的踢你,你會不會覺得不舒服?”
“不會,我覺得這種感覺好好,因爲我終於感覺到寶寶的存在。”陳昭妹臉上泛着慈愛的光芒。
韋皓元微微一笑,感動的說道:“你這樣子好美哦!”
“什麼樣子?”
陳昭妹好奇的問。
“當然是渾身散發母愛光輝的樣子囉!”韋皓元輕撫着娘子的臉頰,聲音嘶啞的說道:“我彷彿可以感受到溫暖的光芒呢!”
“是嗎?”
韋皓元的形容讓陳昭妹甜甜的一笑。
“嗯。”韋皓元表情認真的點點頭,接着有些孩子氣的說道:“我知道你會是一個好母親,不過我話可要說在前面,你以後可不許愛寶寶超過愛你親愛的夫婿,我永遠都要當你的最愛,知道嗎?”
“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爲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陳昭妹凝視着韋皓元的眼眸,深情的說道:“過去我一直無法體驗這首樂府詩的情境,一直到我愛上了你之後,我終於知道這是什麼樣的深情允諾。我對你的愛難道你還不知道嗎?你還需要擔心嗎?”
韋皓元緊緊的擁抱着娘子,啞聲說道:“我當然知道,因爲我心亦然,只是我怕寶寶會搶走你對我的愛。”
“我一定會愛我們的寶寶,因爲那是我們愛的結晶呀!”陳昭妹笑吟吟的看着韋皓元,深情而肯定的說道:“但你纔是那個陪我到天長地久,呵護照顧我的人,也是將與我白首到老的人,所以你永遠是我的最愛。”
“永遠嗎?”
“是的,永遠。”
“太好了。”韋皓元低頭攫住娘子的紅脣,用他的熱情爲這一刻做見證,他們的愛情直到永遠。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