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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歡妃戀》 / 花顏 / 第6章 / 共11章

“他人呢?跑哪去了?”位念善銳利的眼神直看着國帆妃,那小夥子該不會離開他的女人去搬救兵吧?

國帆妃咬脣沉默,眼神左閃右躲,顯得萬般心虛。他們都放不下她,只好冒險留下來。

“他竟然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真是太不應該了!你也真是的,竟然不跟他一起走,你們到底在想什麼?留在這裏又沒錢拿!”

位念善叨唸着,他難道不知道要是羅進寬臨時回來,國帆妃一個弱女子怎麼保護得了自己?要是出了事,他肯定會後悔一輩子。

“大娘,你不也一個人活到現在。”爲什麼他們總是認爲她會出事,難道她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

“那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她一點都看不出來。

位念善嘆口氣,沒有再多說。有些事是必須親身經歷過,才能瞭解其中的無奈與委屈,否則無論她再怎麼說明,小姑娘也只是像霧裏看花一樣,看不明白的。

國帆妃思索再三,決定把歡讓的警告拋到腦後,問出心裏的疑問:“大娘,你爲何不離開他呢?他到底有哪一點值得你留戀的?”

“你被你的男人教訓得還不夠嗎?現在還要再問。”這小姑娘真愛打破砂鍋問到底。

“他不是我的男人!大娘,你不要老是誤會我們的關係好嗎?”歡讓跟她只不過是結下樑子的仇人,他遺棄她的罪,她還沒有討回來呢。

“你們兩個真是對歡喜冤家,嘴裏說不是,心裏可在乎得要死。早告訴你們這樣不好,會成怨偶的。”

“哪有,我纔沒有。我們根本不是那種關係,是你誤會了,他只不過是爲了自己的安全才保護我的。”要不是她有一羣武功高強的親友,歡讓纔不會把她放在眼裏,她的魅力用在他身上一點用也沒有。

“哼,還說沒有,你敢一個人留在這裏面對對你存心不良的羅進寬,不就是仗着他不會不理你嗎?”

“那是因爲……因爲他……我……”國帆妃辭窮,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之前的情況。

她根本就沒有那個意思,是因爲一路上歡讓保護她,所以在面對危險的時候,她纔會依賴他,兩人間根本沒有一點曖昧。

只是……她好像真的非常信任他。

爲什麼呢?

他從沒給過她好臉色,而她卻在不知不覺中對他敞開心房,是因爲就如大娘說的,在她內心裏其實是相信歡讓不會拋下她不管的。

位念善勸她不要嘴硬,輕忽自己的心意只會造成悲劇。“人啊,在意就要說在意,不然要是逼得愛人跑了,你就是哭得肝腸寸斷也沒有人在乎。”像她已經沒有眼淚了,因爲哭再多也沒人在乎。

國帆妃覷了她一眼,似乎想通了什麼。“大娘就是這樣的吧。”如果剛纔的話是大娘這些年來的感想,那是多悲哀的一件事。

位念善臉色一變,“你閒事管太多了,早晚會惹禍上身,你還是早點離開這裏,比較安全。”

“你根本不想改變,對不對?”

“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國帆妃一臉的疑惑,“那到底是爲什麼?”

位念善拍拍她的臉頰,“小孩子不要想那麼多艱深的人生問題。”這年紀本該無憂無慮,她的痛、她的苦不關這小姑娘的事。

“你在敷衍我。”國帆妃覺得一片好心被人當面擲回來,這讓她非常不高興。她是真心想幫忙。

位念善微微一笑,她不是在敷衍,而是她不知道該怎麼向一個不解世事的女孩說明她的情況。

她只是接受自己的命運,不再費心想其他的,也沒有任何的奢望,她活在這裏,就會死在這裏,而且會拖着羅進寬一起下地獄。

“你呀,真是大膽,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安危,萬一羅進寬回來了,你的男人又不在,我可護不了你。”

“我還是沒有辦法接受你的作法。”她無法想像大娘會因爲一個男人而變得對任何事都感到無關痛癢。

“你是你,我是我,不一樣的。”她們的生長環境截然不同,想法自然也會不同,況且她也不需要別人的幫助。

“可是一樣會痛啊。遇到這種事,哪個人不會痛?每個人都是一樣的,尤其這種傷痛更是讓人覺得悽楚。”

位念善露出一抹苦笑,“一定有很多人愛你,你一定要好好珍惜他們。”只有被愛過的人才能說出這種話,因爲她的痛有人疼惜。

“大娘,你……”國帆妃話還沒說完,一道渾厚的男聲加入她們。

“原來你們都在廚房啊。”說完,羅進寬出現在廚房門口。

哼,阿善總算識相,把那個大美人留下來。

國帆妃和位念善一驚,沒有料到他會那麼快就回來。

位念善先反應過來,移動身體擋在國帆妃前面,“怎麼這麼早回來?你事情都辦好了?”瞧他的眼神直盯着國帆妃看,她知道自己必須面臨抉擇,不然又會造成另一個她。

她不能忍受這樣的憾事不停地重演,她再也無法逃避事實;羅進寬是個死不足惜的人渣。

“一點小事罷了,哪需要我親自出馬。”

位念善心裏浮現懷疑,她可不認爲他的衣食父母找他是件小事,但她也不想點破事實,以免惹得他惱羞成怒,事情一發不可收拾。

“我餓了,有沒有喫的?”他餓着肚皮來回奔波,先喫飽,要跑路也纔有本錢。

“你……”國帆妃正要發作,位念善趕忙制止她。

“你來幫我準備飯菜。”她得讓國帆妃從後面離開,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不,她是客人,怎麼可以幫忙?還是到前面坐吧。”

羅進寬雙眼直盯着妻子,別以爲他不知道她在打什麼鬼主意,他說什麼都不會放走這個大美人,玩玩後,還可以賣給窯子,然後再去勒索她家人,有了這兩筆錢,不怕那個人敢對他怎麼樣。

國帆妃與位念善互看一眼,她們現在得順着他的意,千萬不可以違逆他,否則惹得他動怒,不曉得他會做出什麼事來。

“那你們先坐一下,我去準備東西給你們喫。”位念善雖然擔心國帆妃,但在羅進寬的虎視眈眈下,她一點忙都幫不上。

國帆妃不情不願的走到廳裏,這幾天她的經歷比她聽過的故事還要刺激,這次她也能平安脫身嗎?要是不行,她真不敢想像她的下場會如何。

不,她一定行的,她不能泄氣……

不過要是不行了,歡讓,你一定要來得及救我,不然我真的會恨你一輩子。

她纔不要成爲這男人的二夫人!

羅進寬一雙賊眼毫不客氣的盯着她,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天仙般的女人,比阿善還多了幾分嬌氣。

國帆妃心裏十分不安,覬覦她美色的人很多,但至少還保持一定的禮貌,這男人簡直是在用眼光剝她的衣服。

“你還真是美啊!”他讚歎道。

國帆妃握緊拳頭,逼自己冷靜。可是這真的好難,她爲什麼一定要在這裏忍受這男人無禮的對待?

可是……她還不能走,她若是離開,不知道大娘會面對什麼樣殘暴的對待,她不能讓大娘再受到任何傷害。

“想不想當我的女人啊?”

“不要!”她就是死也不會委屈自己跟着他,她絕對不是個會認命的女人。

她的怒氣看在羅進寬眼內只不過是女人使小性子的嬌嗔,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高興過了,原本阿善也是因爲那副傲脾氣才讓他看上,不過這幾年她越來越沉默,讓他起不了渴望征服的亢奮。

嘖,女人一旦多了順從,就沒有用了。

“你不是大娘的相公嗎?爲什麼對我說這種話?”她不能接受一個男人可以這樣濫晴,她要她的男人死心塌地的愛她,一輩子只有她一個女人。

“女人一個太少,兩個不嫌多,三個多多益善,如果能學皇帝老子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那更是人生一大享受。”羅進寬哈哈大笑。

國帆妃咬緊牙關,逼自己不要破口大罵,這樣一個厚顏無恥的人不值得她浪費脣舌。

“怎麼樣?想不想跟在我身邊一輩子喫香喝辣?”

她怒視着他,“像大娘那樣嗎?雖然兩個人一起生活,心裏卻很寂寞,不時還要被丈夫毆打,我可沒有那麼笨。”

羅進寬變臉,“你不要不識好歹。”

國帆妃纔不怕他的威脅,她突然發現這人不過是在虛張聲勢,他已經沒有先前給她的脅迫感,是發生了什麼事嗎?難道他的同夥真的拋棄他?

“你不是被人叫出去嗎?怎麼會有空在這裏納涼?難道是因爲人家已經不需要你,把你趕回來了?”

羅進寬一拍桌,嚇了她一跳。他這人就是成爲落水狗,也是那種會咬人的狗,難怪柔弱的大娘沒辦法逃出他的魔掌。

“怎麼了?臉色那麼難看?”位念善端着醃菜出來,看見兩人劍拔弩張的模樣,她還以爲羅進寬要大開殺戒呢。

“還會有什麼事!”國帆妃咬牙切齒,她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人,這種人怎麼不早點死了算。

“先喫飯吧,有什麼事待會再說。”位念善開口打圓場,不讓氣氛更僵。

喫飯?國帆妃在心中暗叫聲慘,她忘了把歡讓給她的蒙汗藥交給大娘加入飯菜內,這下她該怎麼下藥呢?

羅進寬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來,“其他菜呢?”光喫這開胃菜怎麼會飽?

“等一下就好。我先去拿酒,你稍等一下。”位念善想灌醉他好讓國帆妃逃跑。

他揮揮手,“不用了。”喝醉了什麼事都不能做,他可不想錯失這次機會。

“跑了那麼多路你不會渴啊?”

羅進寬瞥她一眼,“你這麼好心想做什麼?”

位念善嚇了一跳,強自鎮定的說:“我只是不想讓你說我對你不好,你每次喫飯都會喝酒的,這次不喝真讓我驚訝。”

“哼,有美人作陪,再好的酒也比不上。”

他的輕佻話語惹怒國帆妃,“我不是青樓女子,你少這麼侮辱我。”她不是隨便的女人,不能容忍他污衊她的尊嚴。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受不了他開口閉口的污衊女人,國帆妃正要發作,位念善趕忙朝她使個眼色,“不要說了。”

國帆妃忿忿的跺了下腳,好,她忍!

羅進寬得意的笑着,“女人就是女人,到最後還是要聽男人的話。”

“你也是女人生的。”國帆妃忍不住反脣相稽。

他輕蔑的瞥她一眼,“那又如何,女人生來就是要服侍男人的,是男人的所有物,要用、要賣都握在男人的手中,哈哈哈!”

“你就是這麼看我的?”位念善突然開口問道。

“你今天是喫錯什麼藥了?”羅進寬不悅她的插話。

位念善沉默不語。她錯了嗎?拚命忍了十幾年,卻是把他的惡霸當保護,把他的不屑當體貼,她的錯覺帶她進入一個不得翻身的地獄裏,她還愣愣的安於現狀。

她實在太傻了。

羅進寬不再理會臉色不對勁的位念善,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國帆妃,越是瞧着她,心裏的慾念越熾,忍不住伸出毛手往她的臉上摸去。

國帆妃一把拍掉他的乎,“請你自重。”

羅進寬像聽到什麼笑話的笑着,“我活了四十年,還不懂‘自重’這兩個字怎麼寫。”他活得隨心所欲,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難怪你沒有人愛。”她冷冷的嘲諷。

“什麼?你再說一遍。”

“你只不過是個會打女人的畜生。連當個人的資格都沒有,憑什麼要我待在這裏陪你!”

羅進寬震怒,手一揚就要揮向國帆妃。沒有人可以騎到他頭上來,說話諷刺他的無能。

位念善趕忙抓住他的大手,國帆妃承受不了他的力道的。

“放手!”羅進寬怒斥她。他絕不會原諒敢嘲弄他的女人,不管是誰都要承受他的怒氣。

“她還是個孩子,不懂事纔會說錯話,你何必跟她計較。”

“我……”國帆妃想抗議,位念善踢了她一腳。

國帆妃拚命的深呼吸,她不能壞了事,快想,想想怎麼把蒙汗藥讓羅進寬喫下去,不然時間再拖下去,事情只會更糟糕。

“放手!”羅進寬抽回手,他也不急在一時,等他嘗過那女人的滋味,還怕修理不了她嗎?

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位念善的心裏異發清楚,這種膽戰心驚的生活她再也過不下去了,她必須作出決定。

國帆妃垂下眼睫,暗暗地東瞧西看,想找出有什麼東西可以吸引他的注意力,再不快點,就沒時間了。

“其他菜呢?”他再次嚷嚷。

“你等一下,馬上來。”位念善不得已走進廚房。

國帆妃再怎麼心急,但在羅進寬的監視下,她也沒有辦法下藥。

飯菜一一上桌,羅進寬秋風掃落葉般喫着。等他喫飽,她就知道死了!

位念善看到她臉色不對,悄悄的對她使眼色,國帆妃比着手勢,位念善猜到她有辦法,只是沒有機會引開羅進寬的注意。

她靈光一閃,想起他喜歡喝壯陽的補藥,可是知道這一點還不夠,她該怎麼利用呢?必須要轉移羅進寬對國帆妃的注意力……

對了,跟他吵架,他一定會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那麼國帆妃就有機會下手了。

“我熬了你的補藥正在爐子上滾着,我去廚房看看好了沒。”

羅進寬聞言起了疑心,“你什麼時候對我這麼體貼?”他可不是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他是不會在她的溫柔下失去警戒心。

位念善面無表情,話裏有明顯的挑釁,“你不是沒有藥就不行嗎?”

“你說什麼?”羅進寬果然如位念善所想的怒不可遏。

她抓着他的弱點繼續刺激。“不是嗎?這幾年你不是常常進城找大夫開藥方,難道是我弄錯了?”

“你再說一遍!”他起身朝位念善逼近。

位念善故意再說:“我還聽窯子裏的姑娘說你後繼無力,所以纔想幫你的忙,免得你又被人笑。”

“你不要命了!”怒吼聲如響雷般爆開來,他一把捉住位念善,大手就要往她臉上揮下。

國帆妃想阻止,但她看見位念善堅定的眼色,才發現她是故意惹羅進寬生氣,這是個好機會,她連忙從懷裏掏出蒙汗藥。

她緊張的想打開紙包,可是耳旁如雷的怒吼,還有落下的巴掌聲讓她的手抖了一下。

藥粉有一半灑在桌上,她趕緊抹掉,把剩下的藥粉倒入湯裏。

位念善承受羅進寬的暴力毆打,看見國帆妃轉過身想阻止羅進寬,明白她已經下好藥,這才反抗的怒道:“這又不是我說的,你打我出氣做什麼?有本事就去打那些說你壞話的人,那纔是真英雄,你這算什麼?”

羅進寬像被定身,不再動手,一雙眼瞪得有如銅鈐般大。

位念善強忍着痛,哼道:“看我有什麼用,看我謠言就能乎息嗎?”

羅進寬走到桌旁,只見國帆妃怒目相向,他惱羞成怒咆哮出聲,“看什麼看!再看就換你了。”

國帆妃握緊拳頭,不敢開口相諷,怕功虧一簣,也害位念善白挨一頓打。

羅進寬拿起碗大口喝着湯,連喝了兩碗後,他的手突然僵了下,碗拿不住地掉了下去,他才驚覺不對。

“你……你做了什麼?”

國帆妃不理他,逕自走到位念善身旁,心疼地看着她臉上的紅腫轉成淤青

“痛嗎?對不起,是我沒用。”她紅着眼眶道歉。

位念搖搖頭。

明白國帆妃做了什麼後,羅進寬感到怒火攻心,“你們……竟敢對我下藥!”

他用力掀翻桌子,碗盤四飛,國帆妃嚇了一大跳。藥效還沒發作嗎?難道他還有力氣?她心頭一陣不安。

位念善見情況不對,連忙開口安撫他,“你誤會了,沒有這回事,我們怎麼敢這麼做,又不是不要命了。”

羅進寬的面容猙獰恐怖,“枉費我對你那麼好,你竟串通外人想謀害我,我饒不了

你!’

國帆妃見他還想逞兇,急忙拿起旁邊的小凳子往他丟去,卻因爲力氣小,小凳子並沒有砸中他。

羅進寬得意的笑着,“你們想跟我鬥?還早得很呢。”

位念善知道他不會善罷甘休,連忙拉着國帆妃想逃出去,可是羅進寬先一步捉住她的頭髮拉回她。

她痛得齜牙咧嘴,臉色慘白。

“放開她!放開她!”國帆妃咬着羅進寬的手臂,用力的要咬下他一塊肉。

羅進寬痛得大叫,他放開位念善,轉向國帆妃,她害怕的往後退。

她逃不出這個人的手掌心嗎?不要啊,她不要死在這裏。

位念善跑到廚房拿出燃着火的木棍,往羅進寬揮去。他要她無路可退,那麼他們就一起同歸於盡吧。

羅進寬用力揮掉火把,火把掉在木櫃上,慢慢燃燒起來,可是屋裏的三人沒有一個注意到。

位念善再次落入羅進寬手中,又是一場非人待遇。

“讓歡!讓歡!”

國帆妃泣叫着,她再也受不了了,這幾天遇到的事早已經超出她能接受的範圍,她心裏的無力和無助氾濫成災,再也壓抑不住。

“快走……”位念善虛弱的喊,要她乘機逃跑。

國帆妃猛搖頭,她不能拋下她不管,她做不到。

“你們一個也走不掉。”羅進寬冷笑道。他絕不會放過她們,她們竟敢暗算他,他要她們一起陪葬。

“啊!”國帆妃淒厲的尖叫。

“你再叫也沒有用,沒有人會來的。”她註定是他的。

“不要碰她!”位念善奮不顧身的往他背上撲去。

“你這個賤人!”

怒火攻心的羅進寬動手打她,手上的力道一下比一下大,越發兇殘。

位念善抱着頭縮着身子,她全身傷痕累累,然而她心中那股反抗卻越發強烈,她再也不要過這種非人的生活,再也不要!

“不要……大娘承受不起的,她會死的……住手!”國帆妃撲上去咬住他的手。

羅進寬另一手甩了她一巴掌,她被打得向後連退數步,跌坐在地上。

她的臉被打得紅腫起來,氣得她忘了教養的開口罵道:“你這個混蛋傢伙!”她從沒這麼恨過一個人。

“哼,不自量力。”羅進寬仰首大笑,他還是最厲害的那個人。

國帆妃在心中責怪自己大意,因爲緊張將藥粉灑了一半,無法迷昏他,纔會害位念善受罪。

羅進寬的狂笑觸發位念善心中強烈的恨意,她拿出暗藏的刀子,使盡全身力量刺準他的胸口,她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她要結束這一切,結束他加諸在她身上的束縛,他再也不要忍受他的暴力。

火越燒越旺,整間屋子已經陷入一片火海。

歡讓回來就看到造危急的一幕,他好不容易打聽到羅進寬與他的牽線人鬧翻的消息,豈知回來一看,情況的變化叫他措手不及。

她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他街入屋內,尋找她們的蹤影,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挽回。

“歡讓?”國帆妃抬起被煙燻黑的小臉,淚眼汪汪的找着他,這時候她才發現自己有多依賴他的保護,有多想見到他。

歡讓趕忙將她扶坐起來,用大拇指輕柔的抹掉她臉上的髒污,“發生什麼事了?”

她哽咽一聲,“大娘……殺了他……”

歡讓轉頭看去,發現位念善和羅進寬一塊倒在不遠處的地上,奄奄一息。

原來受重傷的羅進寬,拚着最後一絲力氣,抽出胸口的刀子,刺入位念善的腹部,打算與她同歸於盡。

“大娘,你怎麼樣了?”

“你回來了……”位念善嗆咳着。

“嗯。”他點頭,知道自己回來晚了。

“他死了嗎?”

歡讓看着一動也不動的羅進寬點點頭,這樣的場景,這樣的對話,爲什麼總是一再的在他生命裏重複?他再一次體認自己的無能,什麼事都不能改變。

“那就好。”

“大娘,火越來越大,我們快離開這裏。”

“姑娘,你在哪裏?”

“我在這裏。”國帆妃蹲到她身旁緊緊握住她的手。

“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很好,不要擔心我,你的傷勢比較嚴重。”

“那就好……小夥子,我把人安全的交給你了,你可要好好珍惜……”能在有生今年遇到他們是她的福氣,可是不管如何,她永遠都不會離開這裏,她的過去、現在,去來都緊緊的系在這裏。

“大娘。”歡讓有不好的預感。

“我已經沒有遺憾了,你們快走吧……”她已經走不了。

“大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國帆妃語帶哭意的問道。

“小夥子,帶她離開這裏吧。”

“大娘?”

“走吧……”她永遠都不離開,能拖着羅進寬走,她再也沒有任何遺憾了。

歡讓不想走,但他望進位念善平靜的眼裏,他知道他不能改變什麼,她已經決定自己的未來,他只能尊重她。

“我們走。”他轉頭對國帆妃說。

“不!”國帆妃尖叫,“大娘呢?不要丟下她。”

“她不走。”

“她不走,我也不走。”是她害死大娘的,要不是她太緊張,也不會把蒙汗藥灑丫半,以至於無法迷昏羅進寬,是她的錯,她不能丟下大娘不管。

“由不得你!”歡讓喝道。

“歡讓,你不可以這麼做。”

“你是不是要我打昏你?”他威脅道。

“歡讓,救她……”

國帆妃哭得涕泗縱橫,哀求着他大發慈悲,她不能接受他們的作法,爲什麼能走而不走?爲什麼?

歡讓望着哭得悽慘的淚人兒,心裏一痛,卻無法順着她的意救位念善,沒有用的,即使這一次生還,下一次有機會位念善還是會選擇走上絕路。

“不!”國帆妃掙扎着,她不要離開。

見火勢越來越大,再不走就都走不了了,歡讓只好抱着她,硬帶着她離開火場。

過了一會兒,整間屋子被大火吞噬,燒盡了所有是是非非,對對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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