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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歡妃戀》 / 花顏 / 第8章 / 共11章

“老夫人,帆妃小姐平安無事回來了。”

下人的奔告引起國府一陣騷動。

雖然回到家,但國帆妃一點也沒有欣喜的感覺。回到家就表示她與歡讓將要分離,共患難的日子過得好快,她難捨與他相處的點點滴滴。

歡讓面無表情,與她保持一段距離,“大小姐,能否麻煩你替我引見一下,我想要見國老夫人。”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不要一直站在外面,進來吧。”

“是,奶奶。”國帆妃斜瞥他,一顆心怦怦的跳。他想對奶奶說什麼?是有關她的事?她可以期待嗎?

在國帆妃的帶領下,歡讓和她走入大廳,一名老婦人坐在堂上等着他們。

“歡讓見過國老夫人。”歡讓恭謹的行個禮。

“嗯。”國曼英審視他一遍,然後轉向孫女問:“帆妃,一路上平安嗎?”

“奶奶,一路上多虧有歡莊主照顧我,我很好,什麼事也沒有發生。”只有一顆心失落了,如果歡讓真的不打算爭取她,她還能回到最初嗎?

“沒有什麼事要說的?”

“沒有。”愛上歡讓的事她能說嗎?她的比武招親大會就要舉行,現在說只怕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況且歡讓什麼表示都沒有,萬一是她自作多情怎麼辦?

國曼英確定孫女沒事,這纔回視歡讓,“歡莊主,我很感謝你保護帆妃回家,辛苦你了。”

“這是齊玄莊該做的事,大小姐是在齊玄莊的護送下遇到危險,我們有責任把人平安送回來,如今完成任務,齊玄莊也算了了這份責任。”

“留下來讓我們好好謝謝你。”

歡讓搖搖頭,“謝謝老夫人的好意,我的兄弟還等我回去報平安。”

“既然如此,我也不強留。帆妃,送客。”

“是。”

她依依不捨的跟着他身後,他沒有話要對她說,可是她卻有滿肚子的話想說,只是這怎麼說出口。

“謝謝你。”

“是我該謝謝你,這一路上沒有百般刁難我。”

“我……”她本想問他對於她的比武招親大會是怎麼想的,但勇氣一下子義消失不見。

歡讓疑惑,“怎麼了?”

“沒什麼。”她能再問嗎?

“真的沒什麼?”

“嗯。”

“那麼我們就此分別。”他也不想深問,以免糾纏不清。

見到他要走,國帆妃街動的拉住他,她還是要問清楚。

他回頭看着她,“有事?”

“你……會來參加我的比武招親大會嗎?”她能抱着希望嗎?他能給她要的東西嗎?

歡讓呆住了,他從沒想過要參加她的比武招親大會。

國帆妃看着他,執意要他給個答案。“你會來嗎?”她不想讓他們兩人的緣分就此斷絕。

“讓我考慮好嗎?”這件事他需要好好想想。他爲什麼要退縮?還有,她真的值得他得罪兄弟爭取嗎?除此之外,他不想再經歷那種有如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來的繳情。

見他一臉的爲難,國帆妃氣得放開手,“不想來,就不要爲難,我又不是非你不可。”說完,她轉身跑走,不願讓他看見她落下的淚。

歡讓嘆了口氣,她真是嘴硬,而他呢?他也不比她好多少,面對她的感情,他出乎意料之外的沒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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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讓來到齊玄莊旗下的客棧,鴛白已久候多時。

“你終於到了,我等你等夠久了。”

等了多天,終於等到他,鴛白迫不及待想知道他這段期間發生了什麼事。

“等我做什麼?”

“我等你替我打點婚事,好讓你之前誤了我的婚爭將功折罪。”即將來到的婚事讓鴛白喜上眉梢。

“你要成親了?對象是誰?”

“就是木印啊,不然還會有誰。”

“木印?那個眼着我們送帆妃回國府的侍女?”也是讓他看走眼的女人,本來以爲她不會武功,想不到她的身手竟是一流的。

“有什麼不對嗎?”

“你不是有情人了嗎?怎麼那麼快就移情別戀?”

“就是她啊。”他可是個癡情種,從頭到尾只要一個女人,從沒變過。

“這是怎麼回事?”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到底發些多少事?

“見過國老夫人了嗎?”

“見過了。”不好惹的老太太。

“國老夫人的丈夫就是木印的師父,齊玄莊的管家吳嬸是木印師父的師妹,是她介紹木印進齊玄莊工作的。”

“原來如此,是吳嬸引不知情的木印進齊玄莊,幫你留住佳人。”國老夫人人贅的夫婿沒有死,鴛白會他的武功一定是因爲木印的關係。

“呵,繞了—大圈,木印還是我的。你呢?跟國帆妃那個大美人有沒有怎麼樣?”之前他們就不對盤,送她回國府的路上不知道會不會有事發生?

“我們能怎麼樣?”

“我記得你很討厭她,最反對她住進齊玄莊的是你,不准她進我院落的也是你,可是最先跑去救她的也是你。”

“她是武林第一世家的人。”

“然後呢?”

“沒有然後。”

鴛白不相信,一定還有什麼,不然歡讓的情緒不會如此緊繃,還失去慣有的冷靜。看來他一定是墜入愛河了。

“你笑什麼?”

“我要娶心愛的女人,我能不笑嗎?我還巴不得昭告天下呢。”鴛白的笑容耀眼到刺目。

歡讓對他的話不以爲然,但也沒有多說什麼,戀愛中的男人通常是不可理喻的。“青棠有消息嗎?”

“他啊,正深陷在溫柔鄉里,也許再過幾個月,我們幾個都有如花美眷了。”

歡讓不急着探聽,鴛白還有閒工夫講故事,就表示青棠沒有立即的生命危險。

“掌櫃的,拿壺酒來。”他吩咐道。

“是,歡爺,馬上來。”掌櫃領命而去。

鴛白對他的煩躁嘖嘖稱奇,“歡讓,這一路有這麼糟?”

“勾起我有關母親的事。”

“怎麼回事?”歡讓的母親是他心中的禁忌,沒想到多年後,歡讓會自己提起。

“遇到一個跟我母親很像的女人,結果依然是我救不了她。”

“那是她的選擇,不是你的錯。”

“我沒有不釋懷,只是對一樣的結局感到遺憾。明明可以不一樣的,可是她們都不想活,而我還是弄不懂她們到底在想什麼。”跟帆妃說的那番話只不過是在騙她,他不想讓她困在失去大娘的悲傷中不得解脫。

“歡讓,我們只能把握擁有的東西,對於別人的決定我們只能尊重。”不然到最終只會被無盡的悲傷壓垮。

把握?他能嗎?他迷惘自己和帆妃之間的關係,他們對彼此的傷痛一清二楚,但那就代表他們可以在一起過一輩子?

“青棠來不及也不可能參加比武招親大會,而我找到了心愛的女人,自然也不會去參加比武,那你呢?”

“我?”他能去嗎?

“對啊,你孤家寡人,不去太可惜了,不管是攀上武林第一世家,或者是娶到國幟妃,都是件利己的事。”

“你在乎這種事?”這不像鴛白不屑強權的個性。

“不是我,是你。”

“青棠喜歡帆妃,我可不想爲了一個女人得罪兄弟。”話雖是這麼說,但歡讓心裏感到一股悵然。

“青棠現在哪有精神管這件事?他先搞好那個兇婆娘纔是最重要的。”青棠註定得不到國帆妃,歡讓何必退讓,苦了自己也傷了愛他的人。

“他到底是被誰抓走?”

“北方馳騖堡的大小姐談蓉,她捉青棠是爲了醫父親的病,誰知道醫着醫着,她就說要招青棠爲夫。”

“什麼?青棠會願意嗎?”

“青棠那死硬個性當然是不願意,所以兩個人有得耗了。就我所知,人家姑娘可是勢在必得,不會輕易放青棠走的。”

“你作壁上觀?”

“青棠沒有生命危險,馳騖堡在北方,離這裏那麼遠,我沒有分身,幫不上他的忙,當然只能看戲。”

如果青棠另有喜歡的人,那麼他是不是可以行動?歡讓暗忖。

鴛白不愧是他拜把兄弟,一下子就看穿他心理的轉變,“你要去吧?”

“你也想看我的好戲?”

“如果她讓你動心,當然得把握。”他們是好兄弟,他怎麼可能袖手旁觀什麼都不做。  “她雖然過得很富裕,但心裏卻很痛苦。”只是她並沒有被自己的痛苦打敗,這是

他最欣賞她的地方。

“啊?”鴛白無法理解天之驕女的國帆妃有什麼值得痛苦的事?

“我不知道自己對她的感情是不是移情作用?”

“如果真是這樣,你當然要將她從痛苦中救出來,然後疼她l輩子,彌補你救不了

母親的遺憾,一舉兩得啊。”

“是這樣嗎?”感情可以這樣用?他不會後悔?

“這種事要問你自己,我沒有答案,但不管如何,我和木印一定會出席。武林第一

世家委託我們處理比武招親大會的膳食,掌櫃和我商量過,做不來的就外包,對這件事

你有意見嗎?”

歡讓無語,他生平第一次不知道該不該踏出這一步,他沒有這麼旁徨過,他該參加

比武招親大會嗎?他承受得了她那一大家子的壓力?

如果真的娶了她,與武林第一世家的牽扯就是一生一世,他不會後悔嗎?

“我會去參加比武招親大會。”

鴛白一笑,對歡讓的回答一點都不驚訝。

歡讓跟國帆妃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麼事,他要叫木印去國府打聽一下國帆妃的心意,免得郎有情,妹無意,徒惹一大堆風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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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帆妃驚訝的看着木印向她走來,她沒想到木印會特地來看她。

“國小姐,好久不見。”

“別這樣叫我,叫我帆妃,你是我爺爺的徒弟,我還得叫你一聲師姑呢。”木印的輩分可是比她大。

“不,我承受不起,你叫我木印就行了。”

國帆妃發現她神情上的轉變,“木印,你不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

“和人說話時不會一直低着頭了,顯得有自信多了。”那抹自信增添了她的光彩,改變以往畏縮的模樣。

木印揚起嘴角笑開來,“你也不一樣了。”

“再美也比不上你,你不只長得美,還有人疼呢,讓我很羨慕。”她再美,身世再好,心儀的人沒有勇氣跨過那道門檻,她依舊是形單影隻。

木印別有深意的看着她,她沒想過國帆妃會與歡讓變成一對,不是說他們不相配,而是他們給人的感覺天差地別。

“怎麼了?我有什麼不對嗎?”

“歡大哥說要參加你的比武招親大會。”

國帆妃眼睛一亮,“真的?他還有沒有說什麼?”

“你想要他說什麼?”

“我……”眉宇間的羞意讓她嬌豔不已,他真的決定了嗎?

“不過,你想與他在一起,也要歡大哥贏了比賽纔行。”

“我……我沒想那麼多。”她對自己的天真感到羞恥。

“別介意,戀愛中的人總是盲目的,我也是這樣。”要不是鴛白鍥而不捨,她差點就要錯過自己的最愛。

國帆妃有些尷尬,她以前難得有機會被人調侃,但遇上歡讓後就常常發生這種事。

“帆妃,你真的確定是他嗎?比武招親大會將有許多優秀的武林人士來參加,其中一定有比歡大哥更好的男人。”

國帆妃淡淡一笑,“老實說,我也不敢相信自己會喜歡上他,從認識他開始,我們就不對盤,不是怒目相向就是互相咆哮,可是等我們一同經歷過一些事後,我見到不一樣的他,對他的觀點全然改變,他是個足以令人信賴的男人,我是真的對他敞開了自己的心。”

“如果歡大哥贏了比賽,要付出的可是你的一輩子。”

“我不會後悔。”國帆妃說得一臉的堅定。

木印點點頭,“那麼咱們就要確保歡大哥會贏得最後勝利,這樣你們纔能有情人終成眷屬。”

國帆妃不解的看着她,“你……你想做什麼?”

“沒有啊,只不過來的人那麼多,總要防患於未然,難道你想嫁給不喜歡的人?”若換作是她,她可不願意嫁給鴛白以外的人。

“我當然不想啊!可是……由不得我。”這時候國帆妃才發現比武招親有多不合理,贏的人不見得就是能讓她動心的人。

“那就得想點辦法解決這個難題。”

“木印,你可不要亂來,奶奶那邊可不好交代。”

木印拍拍她的手,“不要擔心,主意不是我出的。”

“是鴛白的主意?”

“咦,你怎麼知道?我還以爲你會說是歡大哥呢。”

“雖然跟他們只相處一段時日,但我很清楚每次出鬼主意的都是鴛白,歡讓只是存旁邊助威。”

“那麼你應該知道鴛白的本事,一定會讓你們如願的。”

“可是……”國帆妃想阻止他們亂來,怕弄巧成拙,但想到有不少高手會前來參加比武招親大會,她怕歡讓會敗在某個人手上,更怕他們的感情沒有深厚到足以讓歡讓勇於爭取她,她就什麼阻止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不是她不相信歡讓的能力,只是她不想錯過他。

她真的好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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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的廂房內,一壺熱茶擺在桌上,桌旁的兩個人卻是相看兩無語,直到歡讓動手倒了杯茶給她。

“你有話要跟我說嗎?”國帆妃期盼的看着他,她好不容易溜出來找他,他爲何看個出有高興的樣子?難道他們之間只是她一個人在害相思?

“我有什麼話要說?”她要他說什麼?

對他冷淡的態度,國帆妃氣怒。他到底存的是什麼心?難道木印告訴她的話只是在騙她?還是他根本不把參加比武招親大會放在心上?

“你在生氣?”

“我當然生氣,因爲你見到我一點高興的樣子都沒有。”她一個女孩子不顧面子跑辨見他,他卻一點表示都沒有,她當然會生氣傷心。

歡讓蹙起眉,“比武招親大會再三天就要舉行,你在這時候跑來找我,要是被人發現了,是會遭人議論的。”他可不想壞了她的名聲。

“你只在意這個?”他的真心到底有多少?她看不出來。

歡讓喝口茶,他能說什麼?事情還沒成定局,要他掏心挖肺是不可能的事,他說什麼都不能給她任何的保證。

國帆妃低下頭,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但她強忍着落淚的衝動。她再也不要厚着臉皮,開口逼他給她承諾。

她要的不多啊!只不過是他的一句話,好安撫她的心,他卻吝嗇給予。

歡讓見她情緒即將崩潰,不由得心軟。“我已經探聽清楚要參加比武招親大會的人物了。”他花了不少工夫分析可能成爲他的情敵的人。

她眨眨眼,他是什麼意思?是她想的那樣嗎?千萬不要給了她希望,又說不是,她受不了這種失落的。

“來參加的人資料一大疊,記得我頭痛,但他們都已經在我的腦中了。”他沒有輕忽贏得她的困難性。

國帆妃咬咬脣,原來他並沒有不在意她,想到他爲了得到她所付出的努力,她的心裏就甜絲絲的。“需要我幫什麼忙嗎?”

歡讓搖搖頭,“你不需要做什麼,只要看着我就夠了。”他不需要她爲他多做什麼事,只要在他贏得比賽時,給他一抹燦爛的笑容就足夠了。

她點點頭,“我會看着你。”她本來就移不開眼光,他的要求對她而言根本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只是這樣就夠了嗎?

是她太貪心嗎?她還想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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