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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天賜美嬌娘》 / 唐茵 / 第11章 / 共21章

回到兩人房裏,薛平濤小心地拆開包紮好的布巾,在瞧見她原是細白的手背上如今卻遍佈紅腫,黑瞳掠過一抹心疼。

“還疼嗎?”他不捨地問。

杜秋雙螓首輕點,說不疼是騙人的,尤其是方纔還被人給硬握住,現在更是痛得她黛眉緊蹙。

見她忍痛的模樣,他胸口泛起一股刺痛,濃眉緊鎖,忙從懷裏拿出一小罐瓷瓶,倒出些許透明液體,敷在她紅腫的手背上。在敷上的那刻,不僅同時減輕了許多痛楚,還帶來一股冰涼舒適的感覺,令她緊擰的眉頭瞬間撫平。

“這是什麼藥?怎麼藥效那麼好,我的手已經感到不疼了。”她驚奇地問。

他溫柔小心地重新替她包紮好,才抬頭迎視着她:

“這藥名爲‘冰晶液’,是我一個朋友送我的,專治外傷藥效奇佳,明日你的傷就會好了。”

猝不及防地,他將她纖弱的嬌軀從椅上摟抱起,惹來她的驚呼聲,藕臂嚇得抱住他脖頸,任由他抱着她來到牀榻。修長的身子靠坐在牀柱旁,讓她坐在他腿上,雙臂仍是由後將她緊抱在懷裏。

“下次小心點,別再弄傷自己了。”

大掌輕撫她柔軟的青絲,低沉醇厚的嗓音裏隱含着一抹擔心。

柔美纖弱的她總是教他放不下心來,看她難受,他比誰都心疼。

“我以後會小心點的,別擔心。”

小臉偎靠在他溫熱的胸膛裏,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任由他的氣息將她包圍住,她發覺自己逐漸戀上這副胸膛,和在他懷裏安適的感覺。她粉脣微揚,滿足地發出一聲低嘆。

脣角微勾,她細微的反應逃不過他一雙精銳的黑瞳,他的等待沒有白費,懷裏的柔美人兒註定是屬於他的。

就在杜秋雙即將迷失在他的溫柔裏時,腦中陡然想起一件險些被她所遺忘的事,黛眉微蹙,思索着該如何啓齒。

她沉吟了會兒,嬌軟的嗓音輕啓:

“有件事我希望你能答應我。”

“什麼事?”撫摸着她柔滑青絲的大掌稍停,又繼續着他的動作。

“我想去見許老爺。”

他的回答是一陣沉默,也令她柔美秀麗的俏臉上浮現一抹憂色,粉脣爲難地緊抿。

“這是我答應師父的。我知道你們兩家有仇,可你答應過我會想法子解決的,你不會不守諾言吧?”

“我沒有忘記,這件事我會安排的,在這之前,你必須答應我,不會擅自去找他。”

“好,我答應你。”她不疑有它,含笑許諾。

薛平濤黑瞳掠過一抹深思,若讓兩人見面,秋雙不就知道那許老頭至今還被氣得躺在牀榻上一病不起。到時她會怎麼做呢?

雙臂不由得收緊,將她緊緊摟抱在懷裏,無論如何,他不會讓她有機會離開他的。

在薛平濤答應後,一晃眼又過了數日,杜秋雙雖然急着想去見許老爺,但仍耐心地等候薛平濤的安排。

“少夫人,這些藥草要怎麼處理?”

如玉手裏捧着裝滿藥草的竹籃,詢問蹲在藥草前,一臉若有所思的人。

她兩天前就來薛府報到,被安排和小綠一起伺候少夫人。對於這個安排她可開心得很,讓她可以有機會報答少夫人,服侍在她左右。

“交給我吧,待會兒我煮一些藥草茶,讓你們喝喝看。”

杜秋雙柔美的臉上揚起一抹溫婉的笑,走沒幾步,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猛然轉身,和跟在身後的如玉撞個正着。

“少夫人小心!”如玉驚嚇地趕緊扶好她。

“我沒事。”她含笑安撫,水眸往她身後望去,嬌軟的嗓音輕問:“小綠呢?怎麼沒見着她。”

“呃,少夫人,對不起我忘了告訴你,小綠方纔出府了,說是要幫少夫人看看新衣裳做的怎麼樣了。”

如玉這纔想起方纔小綠交代她要轉答給少夫人的話,她竟給忘了。

“不礙事的……”

嬌軟的話未完,遠處即傳來清亮的嗓音。“少夫人,我回來了。”

小綠清秀的臉上有着明亮的笑容,氣喘吁吁地奔至她面前,興奮地急道:

“少夫人,我方纔出府,瞧見外頭正熱鬧得很,一問之下才知道今天是觀音娘娘的生辰,少夫人有沒有興趣出去瞧瞧?”

“也好,我們三人就一起去瞧瞧吧。”

杜秋雙清澈的水眸一轉,只稍猶豫了會兒,便在兩人渴望的眼神下,點頭同意。

“太好了!”

小綠高興地拉着如玉的手,有少夫人在,她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在外玩一天了。

“這……少爺會同意嗎?”

如玉雖然感染到小綠的喜悅,可也沒忘了少爺那一關。向來對少夫人疼愛有加的少爺,絕不可能在沒有他的陪同下,讓少夫人和她們出府的。

“那就別告訴他嘍。趁他現在正在書房裏,我們三人就快去快回,若少爺怪罪下來,就說是我要你們陪我出去,不就沒事了。”

杜秋雙看出兩人都想出府玩玩,不忍見兩人失望的表情,遂主動替她們想好法子。她也想趁這個機會到寺廟去走走。

“算了,還是不太妥當,萬一在外出了什麼事,少爺不會饒了我們的。”

冷靜過後的小綠,想起上回少夫人不小心燙傷手,當時少爺臉色陰沉得可怕,想想還是算了。

“我說沒事就沒事,何況小綠你會武功,有你在我身旁,我還會有什麼事呢。”

杜秋雙不給兩人反悔的時問,率先走開,料定兩人必會緊跟在她身後。

一年一度的觀音娘娘生辰,果然熱鬧非凡!大街上早已被人潮給擠得水泄不通,除了有不少賣藝耍雜技的,和各式攤販,其中最受矚目的就是由四名大漢所抬起的坐椅。椅上坐着一位巧扮觀音的姑娘,右手裏拿着楊柳枝,左手拿着一個白玉瓷瓶,隨着隊伍行走,一路灑下甘露水。

擠在人潮中的三人仰首觀看,手拉着手,以免被不斷湧進的人潮給衝散了。

“少夫人我牽着你的手,小心別走散了。”

小綠一面瞧着熱鬧的街景,還一面以身子護着杜秋雙,以免她被人給擦撞到。

杜秋雙清瑩的水眸盈滿興味,這可是她第一次見到這熱鬧的場景。

從小到大,她幾乎是以慈心庵爲家,十二年來如一日,早以適應了山上的清幽生活,加上性子恬淡不與人爭執,也纔會興起想出家一輩子留在慈心庵的念頭。

可這回奉師命來到這汴梁城,陰錯陽差發生在她身上的事,令她爲了解決兩家的仇恨,以致於被迫留在這兒。說心中沒有怨是騙人的,可薛府上下待她的好,讓她無法再強裝漠然。在薛平濤軟硬的施壓下,表面上她是被逼得許下承諾,可實際

上心裏卻早已慢慢接受,視自己爲薛府的一份子。

或許讓她心甘情願下這個決定的,是一個名喚薛平濤,令人捉摸不定的男人。

隨着不斷湧進的人潮,和四周人羣不時地推擠,專注於眼前熱鬧景象的杜秋雙,竟未察覺她和小綠緊握的手早已被撞開來了。

等她驚覺時,早已不見小綠和如玉兩人的蹤影,只好按捺住驚慌,嬌弱的身子往旁擠出一條路。好不容易脫離那洶湧的人潮,她早已氣喘吁吁。

杜秋雙睜大一雙水眸,仰首往大街上擁擠的人潮望去,搜尋着兩人的身影,相信此刻兩人發覺和她走散了,定會心急如焚。

就在她打算放棄,自己一人先行返回薛府時,身後傳來一道客氣地詢問聲:

“請問姑娘可是薛府的少夫人?”

聞言,杜秋雙回首一看,不知何時身後多出了三張陌生的臉孔。在未知三人來意時,她腳步退了幾步,與三人拉開一段距離,謹慎地問:

“你們是誰?”

爲首的中年人朝身後的兩人使了個眼色,衝着她一笑:

“看來姑娘就是我們要找的人了,還請姑娘跟我們走一趟。”

“你們到底是誰,想做什麼?”

杜秋雙柔美的臉上盡是防備,水眸戒備地瞧着正往她靠近的兩人。她現在所處的位置雖然離大街上不遠,可衆人眼裏只爭相注意着熱鬧的景物,根本沒人發覺這兒所發生的事。

“得罪了。”

隨着這毫無歉意的聲音響起,杜秋雙由後被人給打昏,三人手腳俐落地抱着她往衚衕那停放的轎子奔去。將人放進轎子裏後,中年人即吩咐起轎。

在這無人察覺的衚衕裏,神不知鬼不知地成功將人給擄走。

杜秋雙在睜開眼的同時,由脖頸所傳來的尖銳痛楚,令她脣畔逸出痛呼聲。痛楚還未平息,身旁即傳來一道恭敬的聲音:

“姑娘既然醒了,還請跟我去見老爺,我們家老爺正等着姑娘。”

杜秋雙手撫着後頸,黛眉微蹙,由牀榻上坐起,打量着房裏四周,最後停在眼前面無表情的丫鬟身上。

“這是哪兒,你們老爺又是何許人也?”

“這是許府,我們老爺自然就是許老爺了,還請姑娘馬上跟我走。”

什麼?這竟是許府,師父還未入空門前的家!也好,她正可藉這機會,好好和許老爺談談。

“姑娘請帶路吧。”

優雅地下了牀榻,整理好微亂的衣裙,示意她帶路。

在丫鬟的帶路下,來到一扇緊閉的房門前,丫鬟恭謹地朝內說明來意,便替杜秋雙推開門,自個兒先行退下。

杜秋雙一入房內,即瞧見那位將她帶來這兒的中年人,只見他朝她和善地一笑,便朝內室喊了聲:

“老爺,您要見的人來了。”

杜秋雙獨自走入內室,水眸淡掃,最後停留在臥躺在牀榻上、面泛病容的老人身上。

“你過來,走到我面前來。”

許敬昌臉色蒼白,說起話來微喘,可口氣仍是帶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杜秋雙雖還未瞧清他,但由他說不到幾句話便夾帶着喘息看來,可推斷他病得不輕。

緩步走到牀榻前,在看清他臉上的氣色後,黛眉緊蹙,不待他同意,逕自坐到他牀側旁,替他把起脈來。

許敬昌訝異於她突兀的舉動,老臉上浮現一抹怒氣,正欲揮開她未經他同意即替他把脈的手。

“別動。”嬌軟的輕喝聲響起。

杜秋雙另一手按住他欲掙脫的手,水眸微垂,專注地替他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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