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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天賜美嬌娘》 / 唐茵 / 第5章 / 共21章

“這不成的。”

杜秋雙震愕地倒退一步,別開臉來回避薛平濤灼人的目光。

“爲什麼?難不成是你已訂親,或是早有喜歡之人?”

俊逸的臉孔一沉,置於身側的雙掌不覺地緊握,一想到這可能性,他竟有股想宰人的衝動。

“不是的,我並沒有訂親,也沒有喜歡之人。”

他陡然沉下的臉色和他眼中明顯的殺意,她一點也不懷疑,只要她點頭,那個可憐的人很可能會被薛平濤給宰了。

“那有何不可?別忘了我們已經拜堂成親,在名義上你已是我的妻子了。”

“我早已決定這趟回去,要請師父幫我落髮剃渡,跟隨師父潛心修行。”

她自小體弱難養,五歲前大小病痛不斷,更是有多次差點命喪黃泉。

所幸在一場乍然的雷陣雨中,有幸遇上前來借宿的師父。師父一見着她,便言明願意出手救她並收之爲徒,唯一的要求便是要爹孃允許,讓師父帶她回慈心庵。

爹孃再怎樣不捨,但爲了讓她遠離病痛的折磨,仍是忍痛應允。

師父曾說她具有仙骨,可惜註定受紅塵之苦。

在慈心庵一住就是十二年,除了每半年回杜家莊探視外,她皆跟隨在師父左右替山腳下的村民看病。清心寡慾的她,多次要求師父爲她落髮,可師父卻從不肯應允。

最後在拗不過她的堅持後,只好點頭同意,若是她這趟能順利回慈心庵,便替她落髮。而這件事,她並未和家人提過,就是怕他們反對。

“不!我絕不會讓你出家的。”

薛平濤腦中閃過一道悶雷,俊臉佈滿陰沉,危險地朝她大步逼進,硬將纖弱的她逼得跌坐在檀木椅上。

她既已入薛家的大門,就容不得她抽身,更遑論讓她出家了。

溫和的表相在這一刻早已消失,健碩的身形硬是堵住她的去路,就如同野獸鎖住它的獵物般,不容她有機可逃。

“沒錯,就算是搞錯了,可你畢竟已嫁入我們薛府,這可是不容置疑的事,說什麼我們也不會讓你出家去修行的。話又說回來,就算是要修行也不需一定要出家,只要有心,人間處處可修行呀。”李彩霞見情況不對,忙跳出來勸說。

還真虧了她,書讀的不多竟能說出這番道理來,目的就是要爲兒子留下這媳婦。好不容易他們母子倆都對這媳婦滿意極了,若是讓她走了,她到哪去找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玉人兒來。

“許家欠我們薛家一個媳婦,你既是許慧心的徒弟,就該由你來償還。”

薛震高大的身形一起,也來到薛平濤的身旁,將手中的鳳形玉佩交給他。

杜秋雙睜大着一雙水眸,來回看着包圍住她的三人,腦中不由得響起師父所說的話。莫非師父早算出她必逃不開這薛府,纔會點頭答應替她落髮?

在薛平濤健碩的身形一傾,更往她靠近時,她只能僵着身子往後仰,盈滿驚慌的水眸直視着他的舉動。

就在他大手一揚,替她掛上鳳形玉佩後,俊逸的臉上又恢復溫和的表情,脣角滿意地一勾,含笑的黑瞳對上她不知所措的水眸。

他驟變的反應,令杜秋雙反應不過來,只覺得眼前的男人令人難以捉摸。

“好啦,沒事了,別嚇着秋雙了。昏睡了那麼久,你也該餓了,娘帶你去用膳吧。”

李彩霞一副大事抵定的口吻,不容分說地將她拉離椅上,開心地牽着她往內廳走去。

杜秋雙在無力推拒下,只能任她拉着走,粉脣揚起一抹苦笑。

這一家人,根本容不得人拒絕,全都是一個樣。

從頭到尾根本沒人理會她的不願,她有種誤上賊船的感覺。

許府

許老爺一夜未眠,等候在大廳裏,老臉上有抹得意的笑,他正等着他佈署已久的好消息。

相信今天起,薛府將會成爲汴梁城裏最大的笑話,娶了個一臉麻子的媳婦。

“不好了!”

一名僕人慌慌張張地沿着長廊奔進大廳,氣喘吁吁地急道:

“老爺,昨兒個薛平濤娶的並不是那麻子臉姑娘,而是另有其人。”

“什麼?!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是已安排妥當了嗎?還不快把事情說清楚。”

許老爺震怒地拍桌,老邁的身子氣得跳起,手裏柺杖直往地上敲去,發出“篤篤”地聲響。

“聽說那麻子臉的姑娘昨夜即被趕出薛府,也不知哪出了問題,總之是嫁入薛府的並不是我們安排的人。”

僕人怯怯地回道,額上冷汗涔涔,只要牽扯到薛府,老爺的脾氣就像是喫了炸藥似的。

“可惡,真是氣死我了!”

想到這籌畫已久的計謀,原以爲這回定能教薛府出糗,沒想到竟又失敗了,怎不教他捶胸頓足!

“老爺,不好了!”紛亂的腳步聲伴着驚慌的聲音,一路由外狂飆而來。許府的總管許安,撫着胸口急道:“老爺,薛夫人正率領着薛府的一票人,往我們這兒來了,那陣仗想來是來找碴的。”

“來就來,你以爲老夫會怕她嗎?”

許老爺吼聲有抹氣虛,但臉上仍強自鎮定,迅速地朝底下的人吩咐:

“還不快把那一票護衛給叫出來!”

“是。”

就在許安退下,急調人馬前來大廳時,薛府的人也在同時抵達。

“許老頭,你給我滾出來!”李彩霞一路吼來。

她特地挑選了一票人,這回她可沒打算念在這老頭年歲已高的份上,而對他手下留情。

“薛夫人,你這是做什麼,爲何帶領這些人來我許府,敢情你眼中已無王法了?!”許老爺老臉氣得脹紅,中氣十足的吼聲可一點也不輸李彩霞。

“許老頭,你少在那裝蒜了,連我們薛府的喜事你都敢暗地裏破壞,看來我們多次不與你計較,你反倒是把我們薛府當成病貓了!這回若不給你一點顏色瞧瞧,老孃我絕咽不下這口氣。”

李彩霞氣怒地捲起袖子來,正打算一展身手,身後的一羣人也躍躍欲試,就等着她一聲令下。

“夫人請三思,別忘了你答應了少夫人。”

孫泰和眼見情況不對,忙不迭地附耳在她身旁提醒。他就是怕夫人衝動行事,才執意跟來的。

聞言,李彩霞的怒火被澆熄了泰半,可仍心有不甘,咬牙道:

“那不是我答應的。”

“沒錯,是少爺承諾少夫人的。只是夫人你若這一開打,只怕少夫人知道後定會離去,到時少爺的怒火只怕是無人能承受的。”

孫泰和見夫人怒氣稍緩,心下暗鬆了口氣,雖然他也想狠狠地揍這許老頭一頓,可他必須做到提點的責任,否則到時全薛府都會因夫人一時的快意,而承受永無止盡的折磨。

全薛府的人表面上是聽令夫人的話,但若是和少爺的話有所衝突時,大夥全都會聰明地聽令於少爺。所以薛府實則的掌事人是薛平濤。

要知道少爺俊逸溫和的表面下,真實的性子可不似他外表上的和善,若是真正挑起他的怒氣,那所點燃的漫天怒火,從沒有人消受得起。就連老爺和夫人也有所畏懼,更遑論他們底下的人。

這會兒李彩霞的火氣可算是全消了,想到兒子那陰鷙怒火,不由得吞嚥了口口水,想想還是算了,可她也不能讓這許老頭太好過。

許老爺老臉掩不住焦急,頻頻往大廳外望去,那一干護衛全死到哪去了,再不來他這條老命堪虞了。

“哼,許老頭,我就唸在你已行將就木,再活也沒幾年,這回就算了;可若再有下次,我們薛府絕不會手軟的!”

許老爺氣得臉色鐵青,吹鬍子瞪眼,可又礙於他們人多勢衆不敢吭聲。

“許老頭,你可知昨晚嫁人我們薛府的人是誰?”

李彩霞還嫌不夠,好心地打算再告訴他,足以令他氣得吐血的事。

“哈哈!那新娘竟然是你女兒慧尼師太所收的唯一徒弟。”

“你說什麼?!”

許老爺震愕於她所說的事,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老邁的身軀搖搖欲墜。

“我們走!”

李彩霞瞪了眼他蒼白的臉色,豪氣地吆喝身後一羣人,大搖大擺離開。

“老爺,你怎麼了?”

就在許安帶領着一干護衛趕來時,見着大廳裏的情形,嚇得臉色發白。

只見許老爺手撫着胸口,臉色蒼白,在衆人的注目下,整個人氣暈了過去。

“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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