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死人了!
夏曉波手拿着V8一步步靠近。
老孃說要點上滿屋子的蠟燭製造氣氛,結果這花花公子竟帶着別的女人回家過夜?!他知道她點了一屋子的蠟燭手有多酸嗎?
她手上的V8原本是要來拍她跟周海濱雲雨巫山的過程,不要是來拍他跟別的女人翻雲覆雨的!
起初她身上還穿著一襲老孃店裏的性感內衣,還學了一下午的豔舞,結果什麼都還來不及派上用場,躲在一旁準備跳出來給他驚喜的夏曉波反而大喫一驚,雙眼充紅、睜大地瞪着他們兩個人你儂我儂、情濃似火!
於是,她咬牙切齒地溜到樓上變裝,再偷偷摸摸的溜到樓下。
金妍秋驚恐地盯着眼前這個挺着大肚子,步步進逼的女人。「妳……妳是誰?妳要幹麼?」
「我要拍下你們兩個偷情的證據!」夏曉波的鏡頭移來移去,一下轉換到站着的周海濱,一下又切到癱在沙發上的金妍秋。
周海濱也是一臉震愕及不明所以的瞪着她隆起的肚子。
「偷情?」金妍秋狼狽的望向他。「這半年內你結婚了?」
「我結婚?」這實在太誇張了吧!
「連孩子都有了!」夏曉波拍拍綁在腹部的枕頭。
在昏黃搖曳的燭光下,她奇形怪狀的肚子讓人看不真切。
金妍秋站了起來,雙手忙亂的整理衣裝。「我根本不曉得他已經結婚了!」
「我要把拍下來的畫面寄到妳公司,再控告妳妨害家庭,然後鬧上電視新聞,讓妳被炒魷魚,一輩子抬不起頭做人!」敢勾搭她夏曉波看上的男人,她就要讓這女人喫不了兜着走!
「不行!」金妍秋大叫。她好不容易纔考上空姐,怎能因爲一次的偷歡就破壞了一切?!「我是被他矇騙的!」
「被我矇騙的?」周海濱轉頭看她,表情更加驚訝。
「我以爲他還是單身才跟他交往,所以這不關我的事!把V8給我!」金妍秋伸手去搶V8。
「不要!我要把剛剛拍到的燒成光盤,讓妳公司的同事人手一片!」夏曉波緊緊地不肯放手。
就在兩個女人的拉扯之間,V8掉在地上,小屏幕跟主機體摔成兩半。
金妍秋連忙蹲在地上把V8的拍攝帶抽出放進包包裏,「不要再跟我聯絡了!」憤憤的對周海濱撂下一句話,她便踩着凌亂的步伐離開屋子。
這什麼跟什麼嘛!每每窩在他懷裏就乖得像小貓,沒想到馬上翻臉不認人。周海濱實在難以把昔日濃情蜜意的情人跟現在慧劍斬情絲、憤然離去的女人連在一起。
然後,他把臉轉向站在一旁,臉上顯然有得意之色的夏曉波,再走到一旁,把屋裏的燈開亮。
「我早該知道是妳搞的鬼。」他冷冷的板着一張俊臉。
夏曉波知道他真的生氣了,便低下頭來,手伸進衣服裏面,把假肚子拿下來。
「妳昨晚不是跟我說天亮就拜拜嗎?」他硬鐵般的眼神瞪着她。
「是啊!」她囁嚅的說,「我的確是天亮就消失了不是嗎?」
「那妳現在爲什麼還在這裏?」他稍稍拉大了音量。
他真的對她生氣嘍?「現在已經天黑了呀!」他幹麼這麼生氣嘛!夏曉波皺着清嫩的五官,眼眶泛紅。
「什麼?!」他簡直快被她打敗了!「妳的意思是,天亮就閃人,天黑就繼續來騷擾我?」
「騷擾?幹麼講得這麼難聽嘛!」她的眼睛快鎖不住眼裏的小河了。
「本來就是,妳有什麼權利騷擾我的生活?」
「我喜歡你,我不想看到你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我想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妳沒有權利管!」周海濱指指自己的腦袋瓜,以非常嚴厲的口吻對她說話。「請妳搞清楚一點!」
「你幹麼那麼兇啊!」她爆裂似地哭着大叫。
「妳擅闖民宅,干擾我的私生活,我還不能兇?」他沒立刻報警就算對她不錯了。
「嗚……」夏曉波委屈極了的抹着眼淚,然後走動着吹熄一根根蠟燭。
故事的情節彷佛是溫柔可人的妻子,精心準備了一頓燭光晚餐,沒想到苦苦等待卻換來丈夫帶着第三者回家,在她面前親熱示威,讓她知難而退的簽下離婚協議書。
周海濱慢慢卸下森冷的面具,他莫名的生起一股愧疚感。
夏曉波好不容易纔吹滅所有的蠟燭,「這麼兇幹麼……嗚……」她抽抽噎噎的,手伸進口袋裏拿出鑰匙。「這是今天一大清早,趁你還在睡覺的時候,偷偷拿去鑰匙店打的……嗚……」
鑰匙店沒那麼早開門,是她在門外鬧了好一陣子,店老闆才臭着一張臉開店幫她打的。
「現在還你!通通還你!」她把鑰匙丟到他身上,背起包包,放聲大哭地走出房子。「哇!算我看錯人……算我看錯人了!哇……」
他皺了下眉。鑰匙打在身上還真痛!
她用盡全力甩上門,砰地好大一聲。
周海濱坐在沙發上,鼻子裏充滿蠟燭吹滅後所散發的煙味,他望着滿屋子的蠟燭,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太不近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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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濱一晚輾轉難眠。
早上九點要開庭,他八點多走出大廈,臉上有着淡淡的黑眼圈。
他出來了!
剛好趕上。
夏曉波昨晚回家睡了一覺,早上纔剛踏出門口就被她老孃當頭潑了桶冷水。
「老孃,妳幹麼啊?!」淋成落湯雞的夏曉波抬頭,望向站在二樓窗口的孃親。
「笨孩子,妳要假裝一整晚都在他家樓下吹風淋雨,他纔會有罪惡感,以後不會隨隨便便把妳趕出門呀!」
「對哦!」
於是,她便這副溼淋淋的狼狽模樣,一路來到他家樓下。
眼看他就要轉過牆角,夏曉波連忙縮回頭,身子縮在角落裏,又真又假的發着抖。
周海濱一繞過大廈牆角,差點被縮在轉彎處的不明物體絆倒。
他回頭一看,竟然是一個人?!
夏曉波抬頭看他,心裏大喊YA,但表情卻是一副小可憐模樣,她幽幽的低下頭。
是她?!周海濱皺着眉,心一緊,遲遲無法舉步。
昨晚有下雨嗎?他有點懷疑。
他睡得並不好,翻來覆去,睡睡醒醒,可是好象沒聽到半點雨聲,現在地上也沒雨漬,但卻見她渾身溼透……周海濱在心裏說服自己,也許是真的有下雨吧!連夜無聲的小雨,太陽一出來就蒸發。
夏曉波還故意在他面前打了一個大大的哈啾。
周海濱脫下西裝外套,蹲下來蓋在她身上。
「不要!」她故意使着性子。
「既然下雨了,爲什麼不回家?」他低聲問。
「我早跟你說過我沒有家了,我是無家可歸的孤兒,沒有爹孃疼……但你還是硬要趕我出來。」哼!就是要加深他的罪惡感。
「……我沒有趕妳走。」是她自己走的。
「你那意思是再清楚不過了,我哪還這麼沒尊嚴的留着讓人嫌!」她轉過頭不看他。
他以爲她的尊嚴很弱很小,這是由她種種倒貼舉動來看。
「我沒嫌妳。」他昧着良心說話。
「真的?」
他點點頭。
「那你讓我住在你家我就相信。」夏曉波大膽的提出要求。
他凝重的皺緊眉。
「你分明就是瞧不起我、嫌我!好啊!那我就繼續流浪街頭好了,當個路邊的小乞丐維護我那小小的尊嚴。」
那也是可以,畢竟他們兩個非親非故,但是爲什麼看到她像只小流浪狗蹲在路邊時,他的心會變得這麼沉重?
「你趕快走吧!」她牙一咬,賭賭看了!「我可不敢耽誤法官大人你的上班時間。」
一旦讓她黏上,想甩掉就不是那麼容易了,還是走吧!他早該習慣自己當法官的鐵石心腸不是嗎?
「妳還是趕快回家吧!」周海濱頭一低,匆匆舉步。
什麼?!怎麼會這樣?他怎麼真的走了!哎唷!這是什麼爛反面激將法嘛!夏曉波苦着小臉,好想追上去求他。
不過……就算下班回家,還是會看到她裝成流浪的小可憐待在大廈樓下吧……周海濱的腳步越走越慢。
倒不如帶她回家,她玩膩了、拿他沒辦法了,自然覺得無趣就回家了。他停止住步伐不動。
見他停止腳步,夏曉波想他是心軟了,便開始發出嗚咽的啜泣聲。
他嘆了一口氣,轉過身,回到她身邊。「站起來。」
「你不是要走嗎?還回頭幹麼?」她抬起頭,大大的眼睛裏一點水分也沒有。
「再說這種話,我就真的不管妳。」
夏曉波馬上閉上嘴巴,乖乖的站了起來。
他從口袋裏拿出鑰匙。「我警告妳,要是讓我發現妳亂動我的私人物品,我一定馬上趕妳走,而且,不再心軟!」
「嗯!」她興奮的笑着點頭。
低頭一看手錶,上班快來不及了。「我上班了。」
她猛然拉住他的手臂,踮高腳,在他臉上用力的印下一個吻。
周海濱感覺到心中有些小小的震盪。
「開車小心哦!我會乖乖等你回家的。」夏曉波笑彎着眼。
他轉頭舉步,感到步伐飄浮,有些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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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小心再小心,東西動過了,一定要放回原來的位置,不然會被他發現的。
夏曉波小心翼翼的審視每一個細節,她一整天都待在周海濱的房間裏,偷偷翻看他的私人物品。
翻開他的相簿,她看到他年輕帥氣的模樣。呵……好帥哦!他大學的時候一定是學校的風雲人物。
然後,她看到畢業紀念冊上的生活照部分,在有周海濱出現的每一張照片裏,總會出現一個女孩巧笑倩兮的偎着他。哼……一定是他大學時的女朋友。
用力的闔上畢業紀念冊,夏曉波深呼吸幾口氣,她告訴自己,別在意,她將會終結他其它紛紛亂亂的男女關係,她將會是他的唯一。
看看時鐘,周海濱應該快下班回來,夏曉波一早打電話給老孃告捷時,老孃又順便教了她一招──要擄獲一個男人的心,先讓他臣服在妳的身下!
老孃是她的最佳軍師,她什麼都聽老孃的。夏曉波把畢業紀念冊放下後,便趕緊去準備她的追男仔計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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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濱打開門,眼睛往房子裏面梭巡一逼,但是偌大的客廳空無一人。
關上門,走進客廳。她走了嗎?
他沒力的坐在沙發上,難以解釋心裏莫名的失落。
客廳安靜,忽然,聽到樓上傳來一陣聲響。
夏曉波還在?!他迅速的站起身,心臟比平常快速地跳動着。
但是,她在他的房間幹麼?他不是早上才警告她不準亂動他的私人物品嗎?周海濱三步並兩步的跑到樓上。
走進自己的房間,他往發出聲音的方向走去。
夏曉波大開着浴室門,身無寸縷,做出種種老孃教的撩人姿勢。
周海濱的腳步黏在浴室門口,她背對着他,窈窕的身材曲線畢露。
她的雙手撫摸着曼妙的胸波,他感到胸口一陣緊縮。
她轉過身,看到他發直的眼睛,心裏大樂不已。先前還認爲她發育不完全,現在脫下衣服讓他看就知道了吧,她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要先裝出驚惶失措的模樣,然後再拉着毛巾遮遮掩掩,要表現出女孩子的嬌羞,記住,毛巾不要那種毛茸茸、擦身體的大毛巾,那種會蓋住太多春光,要那種小小、薄薄的毛巾,才能讓自己誘人的嬌軀若隱若現,遮上蓋不住下,遮下又蓋不住上,男人看到女人像只受驚的小白兔時是最容易興奮的!」老孃在電話裏如是說。
張圓着眼睛、張圓着嘴巴,夏曉波伸手想構一條洗臉的短毛巾,手太短,身子再往前移一點,一個箭步,腳板卻踩到洗背用的刷子──
「啊──」她尖叫,砰地一聲,整個人背對着天花板,趴伏着摔倒在浴室的磁磚上。
周海濱原本還在目眩神馳中,看到眼前這一景象,馬上仰天大笑。
太好笑了!實在忍不住,她跌倒的樣子實在很滑稽。周海濱向後退,坐在牀沿猛笑,肩膀抖動個不停。
好痛哦!夏曉波抬起臉,覺得自己的鼻子撞得好痛,身子也撞得好痛。
聽到他的笑聲,她生氣的站起身。「有什麼好笑的!」人家的手痛死了!
他手肘支着膝蓋,笑臉埋在手掌中,悶笑聲還是不斷從指縫中流出來。
「喂!有什麼好笑的嘛!」她很痛耶!
「真的很好笑啊!」他笑到肚子有點痛。
「不準笑!」夏曉波覺得好糗哦!
他彷佛聽不到她的話,依舊是狂笑不停。
「哼!」她用力的跺了下腳,然後飛也似的衝上前,將他撲倒在牀上。
「妳,妳幹什麼?」他笑得連氣都不順了。
夏曉波噘着嘴,瘋狂的親吻他,她的吻落滿他的臉上,一雙手捧着他的俊臉,胸部則用力地向下壓在他胸口上。
「喂!」他轉頭逃避她的吻,但是她的吻就像狂風驟雨般地猛落,讓他無法可躲。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老天!周海濱感到下半身的血液全集中在一處,在她的逗弄下,他男性體內的動物本能不斷上揚。
「好了,別鬧了!」他拚命的深呼吸,不讓自己陷入小女孩製造的情慾陷阱。
「我要跟你上牀……」夏曉波咬着他的耳垂,還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行,不行這麼做!讓她進門已經夠麻煩了,要是再跟她發生關係,那這輩子不就完了!
「我的身體好熱哦!」連夏曉波自己也開始呼吸不規律了。
他都流汗了!周海濱握住她的肩頭,猛地推開她,從牀上跳了起來。
「幹麼啊?」她慾求不滿的大叫。
她覺得身體在瞬間變得好陌生,又熱又飢又渴,她此刻只想貼近周海濱,彷佛他是食物、是水一般,能解決她的飢渴。
「冷靜下來、冷靜下來!」周海濱爬着頭髮,在房裏轉來轉去。
「不要跟我說這些啦!」她一點也不想冷靜。
「我是在跟我自己說話!」他轉過頭來對着她大聲說。
「好難過哦!」她坐在牀上,一臉泫然欲泣。「我們上牀好不好?」
「閉嘴!」周海濱用棉被包住她。
她扭動着身體。「我很熱耶!」
「妳現在到浴室衝冷水。」他抓起她,把她推到浴室裏去,反手拉上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很想……不行!不能想!這一做下去,下場很可能無法收拾,會很慘!千萬、千萬不要被一時的衝動給害了。周海濱努力在心裏頭催眠自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對妳一點感覺也沒有!妳的身材這麼爛、這麼平,跟我平常上牀的對象差那麼多,我是不可能對妳有衝動的!」他一次次的低聲說道。
「放我出來啦……」
突然,牀頭櫃上的電話響起,周海濱擋在門前沒有去接,錄音機運作,傳來許久未曾聽到的聲音──
「海濱,是我,芝青,嗯……好久沒見了,出來喝一杯好嗎?我現在人在以前咱們常去的酒吧,等你,不過……午夜前還不到的話,我就先走人嘍!拜拜!」
「芝青……」他火燙的身子漸漸冷卻下來。
「救命啊!再不放我出來我會死啦……」浴室內的夏曉波還在鬧。
身後這桶小火爐太燙人了!爲免自己熱昏了頭做錯事,周海濱以最快的速度飛奔下樓。
門打開了!夏曉波從浴室裏衝出來,卻聽到樓下傳來好大一個關門聲。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懦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