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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意動貝勒爺》 / 樓采凝 / 第1章 / 共10章

「珞妍格格、珞妍格格……您跑慢點兒呀!」

婢女不停在珞妍身後追着跑,可別看格格身材嬌小,腳力可好得很,瞧瑞珠已是追得汗流浹背。

「格格,求您行行好,您就別再跑了,剛剛纔下了雨,泥巴會弄髒您的衣裳,小心點呀!」瑞珠愈跑愈是喫力,一向纖弱的她還真比不上格格過人的精力。

而珞妍直咧着嘴笑,拚命加快腳步往山上直奔,小嘴嚷嚷着,「瑞珠妳瞧,我追到彩虹了,我追上了!」

到達山頂,她才停下腳步,直望着遠方那彎七色虹,此時西邊映照着落日,將它襯托得萬分耀眼。

不久,瑞珠才辛苦的爬了上來,氣喘吁吁地看着她,「格格,彩虹常有的嘛!何必這麼急呢?」

「常有是常有,可我每次都沒看到。」她噘起嘴兒,「記得上回看見時是我十二歲的時候。」

瑞珠回憶着……她還記得那天正是格格十二歲生日,算算日子還過得真快,一眨眼居然已經三年了。

望着亭亭玉立的格格,瑞珠嘴角不免漾起笑痕,這幾年來她一直伺候着她,五歲起就陪伴着才牙牙學語的格格玩耍,之後又一塊兒唸書,如今彼此已是無話不說,感覺就像朋友。

「話是沒錯,可這段山路還真難行。」走得她快累垮了。

「瑞珠,我說妳得多喫點了,要不然身體愈來愈瘦,腿愈來愈細,難怪會走不動。」珞妍索性來到她身邊,抓着瑞珠的手跑到最頂端。

「真美。」瑞珠瞇起眸瞧着那彎虹,還真是如夢似幻般。

「瞧,我說的沒錯吧!」珞妍掩嘴笑着,「我最喜歡彩虹了。」

「所以王爺不就依您的意思,在王府裏蓋了幢『虹閣』。」瑞珠笑意盎然地說。

大家都知道王爺復史·亞祿可是將唯一的掌上明珠珞妍格格疼進了骨子裏,雖然珞妍上頭還有一位大哥,但還不及她受寵呢!

也由於如此,珞妍經常無法無天地抓着瑞珠一塊兒蹺家,逃出府外遊蕩,弄得整個王府上上下下緊張不已。久而久之,亞祿因擔心珞妍遭劫或遇害,便對外宣稱珞妍是位嫺靜溫柔的女子,就是希望若真有歹徒起了邪念,也會抓錯人。

「嗯,所以我很感激我阿瑪。」珞妍笑開了嘴,突然她眉兒一挑,「瑞珠,聽說江南很好玩是吧?而且彩虹更大更鮮豔。」

「啥?哪有這種說法。」瑞珠皺起眉。

「我聽宮裏的小六子說的。」

「那個小太監這輩子都沒出過北京城,您別聽他胡謅。」

與格格相處久了,瑞珠已能從她眼瞳的變化得知她的想法,「我說格格,您可別又出餿主意呀!」

「我哪有,我只是想去江南看看而已嘛!」珞妍鼓着腮說。

「不成,王爺過兩天要爲您擂臺招親,您這一溜豈不沒戲唱了?」

「誰希罕呀!」

瑞珠慧黠地望着她,「哦!我懂了,您想去江南不過是藉口,最主要的就是不願讓王爺爲您選婿是吧?」

珞妍嘆口氣,「妳也知道,自從皇上收我爲義妹,還下旨召告將來誰娶了我就封他爲一品官,和賜給北京城南方苑那幢大宅子後,每天入府提親的媒人多不勝數,可我知道那些人不是爲了喜歡我才娶我,而是因爲我可以爲他帶來好處。什麼擂臺……這分明是我阿瑪在賣女兒嘛!」

瑞珠皺起眉頭,「我當然懂格格的意思,但您可以將您的感受告訴王爺呀!」

「我阿瑪不會聽我的。」珞妍噘起小嘴,「他開口閉口說是爲我好,又說我還是個孩子不懂事,既然還是孩子,又爲何要把我那麼早嫁出去?」

「妳也及笄了,不算小囉!」

「別忘了妳還長我三歲,妳都不急我急啥?」

「格格……」說起自己的年齡,瑞珠不禁苦笑,「我這年紀已經太長了,好人家是不會要我這種年紀的女人,再說我又沒打算出嫁,只願伺候格格一輩子。」

「我不管,我就是要去江南嘛!」珞妍說不過她,只好用吵的。

「別亂來,王爺絕不可能讓您前往那麼遠的地方,您該懂我的意思。」苦口婆心的勸,只希望格格能聽進去隻字詞組。

「我不需要懂,阿瑪不讓我去,我不會自己去嗎?」她雙手交迭在身後,嘴角銜着一抹詭譎的笑容。

瑞珠深抽口氣,格格逃家已不是第一次了,可以往都是在北京城內,這回卻是遙遠的江南,她能答應嗎?

思忖半晌,她只好努力讓格格打消這個念頭,「格格,我先說好,以往妳要去哪兒我都跟,可這回我不跟了。」

「真不跟?!」珞妍瞇起眸。

「對,就是不跟。」她喫了秤鉈鐵了心。

「我會遇上壞人耶!」走到瑞珠眼前,她低聲下氣地說。

「妳比壞人還壞,這點我不擔心。」瑞珠閉上眼,故作沉靜與冷漠,希望能讓格格退一步。

「妳真不跟我去?」珞妍索性大哭出聲,「哇……」

「格格,您不能耍賴呀!」瑞珠瞪大眼,「我是不在乎您哭多久,王爺就曾跟我說過,您每次都用哭取勝,這樣勝之不武,我可以不理的。」

「花克·瑞珠,妳敢不理我?」

「格格,瑞珠不敢不理妳。」她脖子一縮。

「還說不敢,剛剛妳那是什麼態度呀!」珞妍雙手扠腰,語氣咄咄逼人。因爲她知道瑞珠最怕她發狠了。

「我是忠心的態度。」瑞珠的下巴已經抵在胸前了。

「纔怪,妳就會頂撞我而已。」珞妍將下顎一揚。

「人家是怕格格遇到危險嘛!」

「絕對不會,這次我已經想好主意了。」珞妍咧開嘴,那對鬼靈精似的大眼睛裏寫滿了歪主意。

「妳到底想到什麼主意?」瑞珠擔心地問。

「每次出門妳總是對我這麼說『格格小心,千萬別暴露身分,不要引人注目』對不對?」珞妍張着可愛的大眼問。

「嗯,沒錯。」瑞珠單純的點點頭。

「所以這次我有更好的辦法。」

「什麼辦法?」不知怎地,瑞珠心口開始發毛了。

「下次離開北京後就由妳來作小姐,我作丫鬟。」她非常認真地說道。

「什麼?」瑞珠喫了一驚。

「妳聽不懂嗎?非得我再說一次呀?」她沒好氣地說道。

「這……這事我們以後再談好嗎?就快喫晚膳了,我們快回去吧!」想不到好辦法讓格格打消主意,她只好以退爲進了。

「除非妳答應我,否則人家不依。」

「好好,您說的話我哪時候不依呢?」瑞珠搖搖頭說:「先回去再說好嗎?彩虹也消失了,您穿的單薄,站在這兒會着涼的。」

「只要妳答應我,我什麼都好商量。」珞妍格格一開心便答應了瑞珠的要求,「好,我們走吧!」

「格格,這回您可得慢點呀!」

「好,我會等妳的。」珞妍一副小大人的口氣,讓瑞珠好氣又好笑,對於珞妍,不僅是她的主子,也是朋友,更像妹妹一樣,她發誓定會盡心照顧她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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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大清國而言,通常位於北京城內的王府大都是居於一流地位,至於北京城以外的就以外放或已經沒落的三流王府居多。

而位於江南蘇州的「和克申王府」便是其中之一。

和克申王府的和陸王爺在十五年前可是開國元老之一。當時大汗皇太極身邊有不可或缺的左右雙翼──和陸·坦達爲右翼大將,而左翼便是復史·亞祿。

就在大清國入關之後,皇太極正欲封王的前夕,突然傳聞坦達與皇太極的愛妃偷情,雖然皇太極並未掌握證據,但因爲心底已起疙瘩,便狠心將他外放到江南,封給一個小王號。

相反的,亞祿卻有着不同的待遇,他非但掌控兵權,還身居武首相。經坦達事後調查才發現原來就是亞祿在皇太極面前造謠,爲的就是貪功,想將所有功勞攬在他一人身上。

這件事成爲坦達一生的恥辱與怨恨,他發誓這輩子一定要報此污衊陷害之仇。

「喬寅,阿瑪派人潛伏在京城多年,終於有了報仇的大好機會。」坦達今天特地將獨生子喚來,告訴他這件事。

「阿瑪,您的意思是……復史·亞祿要來江南了?」喬寅瞇起眸,嘴角扯了抹高深莫測的笑意。

「不是。」

「那麼是?」喬寅挑眉。

「是他的寶貝女兒復史·珞妍。」坦達瞇起眸,「經探子來報,亞祿近來爲了他的寶貝女兒已急得焦頭爛額,真是報應。」

「您這麼說,我就不太明白了。」喬寅貝勒坐了下來。

「珞妍格格逃家了。」他得意大笑,「我還聽說他打算下個月給珞妍來個擂臺招親,現在可好,鬧笑話了。」

「招親?這可新鮮了。」喬寅抿脣一笑。

「還不是因爲她擁有的身價。」坦達又將皇上賜給珞妍駙馬爺的優渥條件說了出來。

「難怪他得小心擇婿了。」

「所以,我們得趁亞祿那老鬼找到她之前先行找到她。」坦達一雙利眼瞟向他,「喬寅,阿瑪就把這事交代給你了。」

「您知道我很忙,實在沒時間浪費在一個女人身上。」喬寅閉目沉吟着,在於他,他自有計劃將和克申王府給弄上一流王府的地位,並不需要將一輩子的時間放在仇恨上。

如今的他,就是憑一己之力作到了江南督史,若是以身分而言,他可是比他阿瑪還高上許多。

「忙?!我看你是看不起我吧?」坦達冷着嗓說。

「阿瑪,您何苦這麼說。」喬寅嘆息道。

「你不想想,你纔剛出生你母親就過世,爲了你,我一直不敢再娶,含辛茹苦地將你扶養長大,如今只是要你──」

「我答應您就是了。」喬寅貝勒沒好氣地深吸口氣,他明白若再不答應,他阿瑪數落的話語可就沒完沒了。

「這纔是我的好兒子。」坦達起身用力拍拍他的肩,「快喫晚膳了,今晚就留下陪我喝兩杯吧!」

「阿瑪既然這麼說,我豈敢不遵命。」喬寅英挺的臉龐流露出魅惑力十足的笑容,跟着與坦達走向廳後膳堂。

用膳時,喬寅問道:「您要我找的那位小格格,她的相貌和特徵如何?有無她的畫像?」

「嗯……只知她的個性似乎安靜嫺雅,至於畫像倒是沒有。」坦達說道。

「那我明白了,這事交給我吧!阿瑪乾杯。」喬寅舉杯,心底已有盤算。

復史·珞妍,等着我來找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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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果真與北京城有着顯著的不同。

北京城乃爲紫禁城要地,看到的淨是莊嚴華麗的建築,著名的地方已失去原有的天然意境,倒多了些人工的氣派;但是江南卻處處充滿綠意盎然的生氣與大自然的原味,給人一種心曠神怡的快意。

「瑞珠,這兒就是江南是嗎?」珞妍格格穿着小廝的衣裳,大搖大擺地在大街上走着。

「格格,您別走這麼快,我是公子,您該跟在我後頭。」瑞珠趕緊拉住她。

「我說瑞珠,妳就是這麼麻煩,出宮時妳建議女扮男裝我也答應了,可一路上妳又不準這個、不準那個,真的很煩人哪!」珞妍不耐煩地叨唸着。

「我是爲您好,您不多注意會有危險的。」瑞珠向來謹慎,況且她身負格格安危的重責,怎能不多注意小心。

「會有什麼危險,這兒天高皇帝遠,就連我那位皇上哥哥都拿我沒轍,誰還管得了我?」珞妍長得可愛動人,皇上第一眼見了她就喜歡上她的聰明伶俐,立即收她作義妹。

「就是因爲皇上管不了才危險呀!」在京裏大夥都會忌憚她的身分對她敬畏三分,可是這地方,誰搭理她們呀?

爲今之計就是先別泄漏自己女兒身的身分纔是上策,至少可保一半的安全。

「妳的意思是,皇上不在我就有危險?」珞妍頓下腳步。

「嗯……是可以這麼說。」瑞珠的長相雖不及珞妍耀眼,但是容貌清秀,打扮起公子哥的模樣,倒是有幾分俊美書生的味道。

「我纔不信呢!」珞妍在府邸時一向是要什麼有什麼,也因此養成她凡事唯我獨尊的個性。

「不管妳信是不信,這裏不比京城,還是要事事多注意些。」

「好啦好啦!」突然,珞妍的肚子一陣低鳴,她不好意思地看了瑞珠一眼。

「格格餓了?」瑞珠壓低嗓問。

「嗯,我們趕緊找喫的地方好不好?」珞妍東張西望着,突然看見一個跟北京城的酒樓一樣的招牌,立即張大眼,「就那兒吧!」

「香覷樓·!」瑞珠望着這熟悉的店名,也跟着咧嘴笑了,「好啊!我們今晚就住這間酒樓好了。」

但瑞珠走了幾步,頓覺不對勁地抓住珞妍的手,「我們會不會弄錯地方了,這裏跟咱們去過的香覷樓不同。」

「有什麼不同?我快餓瘋了,先喫飯要緊。」珞妍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衝了進去,讓瑞珠連思考的機會都沒有。

「喂,格……小葛。」瑞珠趕緊追了進去。

可一進香覷樓的大門,她就和珞妍同時被裏頭的一堆女人給拉了過去,「兩位公子,歡迎歡迎,不知道你們點哪位姑娘?」

「姑娘?我們不要姑娘!」瑞珠心裏有數,她們誤闖青樓了!這地方她雖沒來過,卻聽過府中一些嬤嬤提過……也曾在北京城街上見過,沒想到這裏的女人這麼可怕!

「別害臊呀!」她們一見就知道這兩個男人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

「妳們怎麼這麼討厭,再拉我要打人囉!」珞妍被她們給拉來拉去的,煩得開始咆哮。

她真沒想到,都快餓昏了,還得跟這些女人吵架,更沒想到江南的女人居然會這麼不講理。

「你家公子都不說話了,你就安分點兒,我們肯定會讓你樂不思蜀,不會後悔來這一趟。」姑娘們看着他的打扮便清楚他的身分。

「放開我們,我現在說話了,妳們聽是不聽。」瑞珠也受不了了。

「你們只要嘗過一次滋味,一定會上癮的。」這時候老鴇也加入說服的行列。

「讓這兩位小兄弟離開吧!」突然,一道磁性嗓音在她們耳畔響起,讓所有人同時一震。

「督史。」這些姑娘們還真現實,一瞧見英挺俊魅的喬寅貝勒便紛紛往他身上黏了過去。

「今天我介紹了幾位朋友來,妳們可得好好伺候。」喬寅熟稔地推開這些像牛皮糖似的女人,轉向站在他身後同樣穿着華服的幾位公子爺。

姑娘們聞言,立即聽話地擁向他們,在於她們只要有銀子可賺,哪管伺候誰呢?

就在這空檔,喬寅轉向瑞珠,「你們趕緊離開吧!」

「這位公子,謝謝你。」瑞珠朝他點點頭,便對珞妍使個眼色要她跟着離開。

「好餓呀!江南真是個奇怪的地方,都搞不明白哪兒纔是讓人喫飯的地方。」珞妍一踏出香覷樓便忍不住念道。

「兩位不是本地人?」喬寅聞言,隨即跟上。

「我們──」

瑞珠正要說話,哪知道珞妍卻搶着說:「我們是打從北京城來的。」

「哦!兩位從這麼遠的地方來到江南?」喬寅瞇起眼,直望着她們。

天,沒想到格格還真是心直口快,連自我保護都不懂!可她說也說了,瑞珠只好點頭道:「是呀!聽說江南景色怡人,所以特地從京城來這兒旅遊,四處瞧瞧。」

「可沒想到這裏居然連喫頓飯都麻煩。」珞妍不甘心被冷落,直在一旁碎念着。

「既然如此,就由在下作東,請兩位喫頓便飯,如何?」喬寅笑了笑,望着她們的眼中出現一絲詭異的光影。

「好呀好呀!」珞妍開心地說。

倒是瑞珠冷靜地反問:「剛纔聽她們喊你督史,不知公子是?」

「這個……我想並不重要,兩位請。」他朝旁一指,瑞珠看見不遠處一家「客來莊」,原來這纔是喫飯的地方。

珞妍趕緊跑了去,走了幾步見瑞珠仍沒動作,忍不住說︰「瑞……瑞公子,快呀!小葛餓壞了。」

「哦!」瑞珠也不好讓格格繼續餓肚子,只好隨這位怪異的男子一道前往客來莊。

「兩位想喫什麼,儘管點。」喬寅手搖紙扇,笑意盎然地問,那絕魅的風采與直盯着瑞珠瞧的爍利眼神還真讓她感到壓力不小。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不客氣囉!」珞妍於是將她愛喫的幾道名菜全唸了出來。

「小葛,這些東西江南恐怕沒有。」瑞珠趕緊制止,就擔心她又泄了底。

「這位小兄弟你錯了,江南除了沒有皇上外,什麼都有。」他撇嘴一笑,將小二喚來,將珞妍方纔點的一堆菜名毫無遺漏的說了出來。

瑞珠驚訝地張大眼,對於他的記性感到佩服又意外,更好奇的是他的身分,她們可以信任他嗎?

「厲害、厲害,咱們宮裏那些──」

瑞珠重重往珞妍手腕一抓,讓她住了嘴。珞妍也恍然察覺自己又說溜了嘴。

「宮裏?!」喬寅眉一挑。

「哦!我的小廝的意思是,傳說咱們北京城有座『麒麟宮』裏盡出一些才子,看見公子剛纔的背誦功力不禁讓人想到他們。」瑞珠想辦法彌補格格出的紕漏。

「原來如此。」他一笑,不久餐點送上,珞妍立刻拿起筷子大喫特喫着,連讓瑞珠提醒她注意形象的機會都沒有。不過也因爲如此,喬寅更相信珞妍真是個不識大體的小跟班。

「小兄弟,你怎不喫?」喬寅指着一桌子的菜。

「哦!好的,謝謝公子招待。」瑞珠拿起筷子喫幾口,這時外頭突然走進一位年輕人,模樣像是護衛。他一進客來莊先朝她們點點頭,跟着附在喬寅耳邊說了幾句話。

「已經開始了是吧!好,我馬上過去。」喬寅轉向瑞珠,風度翩翩地說道︰「小兄弟,你今兒個來的正是時候,湊巧遇上咱們蘇州一年一度的紙鳶大展,待會兒還有比賽,一塊兒過去看吧!」

珞妍立即搶了話,「紙鳶大展,好呀!我要去,現在就想去……」

「士強,帶這位小哥先行過去觀賞,我和這位小兄弟隨後跟上。」喬寅見狀立即順水推舟。

「不行的,小葛她──」

瑞珠纔想留下格格,哪知格格已拉着那位叫士強的護衛衝了出去,眨眼間已不見蹤影,「我看我還是跟上吧!」

「別急,有士強在,他會保護你那位可愛的小跟班,我看你應該還沒喫飽吧?」喬寅舉扇擋住瑞珠的去路,笑臉上滿是算計。

「可是她……」

瑞珠愈想愈不對,才站起就被他給拉住小手,「你真是個好主子,很少有人像你這麼關心下人的。」

她看着自己被他握住的手,心口一驚,猛地抽了回來,臉色發白地說:「請你說話不要動手動腳。」

「動手動腳?」他好笑地睇視着她。

瑞珠這才發現自己也跟着說錯話,立即改口,「我的意思是我……我不喜歡被人觸碰,這是本身的怪毛病,請別介意。」

「那是我的錯了?」

喬寅瞇起眸看着她那粉嫩桃腮,「我都說是我的錯了,瞧你,怎麼還紅透了臉,像姑娘家一樣。」

「呃!」幹吞了下唾液,瑞珠立刻轉開臉,「我也喫飽了,謝謝公子款待,我該去找我的小廝了。」

說着她便不再逗留,乘機脫身來到櫃檯擱下一錠銀子後便離開。

「謝謝客倌。」掌櫃的看着這錠沉甸甸的銀子,笑得合不攏嘴。

喬寅微揚起臉望着她離去的背影,上前對掌櫃說:「剛剛那錠銀子能不能讓我看看?」

「啊!原來是督史,剛剛我沒注意,真是失敬。」掌櫃驚訝地說。

「沒關係,銀子……」他不想耗費時間在這種無聊的應對上。

「是,就算贈給督史也不成問題。」掌櫃見人說人話,趕緊將銀子遞上。

喬寅接過手,翻過一瞧,底下一個京畿特有的刻印明顯的映入他眼瞳中,這下他更篤定了。

「謝了。」將銀子還給掌櫃,喬寅快步離開客來莊。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復史·珞妍,妳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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