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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意動貝勒爺》 / 樓采凝 / 第2章 / 共10章

珞妍望着在空中飛舞的彩色紙鳶,有方、有圓還有各式鳥獸禽形狀,她的小嘴兒開心地咧着,一點都沒有離開的意願。

「小葛,該走了吧!我們得在天黑之前趕緊找間客棧住下呀!」瑞珠直在她身邊催促着。

看着天上那一隻只漂亮的紙鳶,瑞珠也極爲興奮,很想試試玩紙鳶,但她身負格格安全的重責,當然不敢掉以輕心。

「別急嘛!瞧我的紙鳶飛得好高。」珞妍正在興頭上,對瑞珠的話恍若末聞。

「可是--」

「啊!士強……我的紙鳶和別人的纏上了,怎麼辦?」珞妍不理會她,徑自跑向英士強。

「我來吧!」他接過紙鳶,三兩下就解了它。

「哇!士強,你好厲害。」珞妍佩服地直拍手。

瑞珠見狀頓覺不對勁,她上前緊抓住珞妍的手,「我們走,時間不早了,若找不到地方歇息可就麻煩了。」

「我不……」

「小葛!」瑞珠不得不大聲對格格說話,「當初是誰答應誰的?爲何現在不算數?」因爲有外人在,她不敢明說,但意思珞妍已經明白了。

「可是我……」

「倘若小兄弟不嫌棄,就住在我那兒吧!」此時,喬寅貝勒手搖紙扇,緩步朝她們走了來。

「真的?好耶!我們就住這位公子那兒吧!」珞妍走向英士強,「你也是住在他府邸裏頭嗎?」

英士強被她這一問,驀然傻住,半晌才道:「沒錯。」

「真的?」她開心地笑着,「士強,我跟你住一塊兒,你要陪我四處玩喔!」

「格--小葛,妳的玩性不能這麼重。」瑞珠立刻擋在他們之間,一雙利眸直盯着珞妍,「下次我不會再依妳了。」

說完她掉頭就走,留下目瞪口呆的珞妍,她頭一次看見瑞珠敢對她這麼無理……又這麼生氣!

「小兄弟。」喬寅一個橫身擋住瑞珠的去路,「不是我要掃你的興,今天適逢本城一年一度的紙鳶展,從各地而來的遊客已將這一帶的客棧擠滿了,你要找地方住是很難的。」

「是啊!公子,您就信任這位公子吧!咱們先住下,若覺得不對就趕緊溜。」唉~~沒錯,這就是珞妍格格會說的話,認爲凡事只要她喜歡什麼都可以。但她卻沒想到人心難測,等發現不對時要逃談何容易?

可是事到如今,找不到地方可住,她若不答應住進這男人的府邸,難道要讓格格餐風露宿啊!

轉身看着格格露出那副可憐樣,她還真不忍拒絕。

「好吧!」就同意吧!

「真的?瑞……瑞公子,我最愛妳了!」珞妍緊抱了她一下,又轉身抓住士強的手,「我們再去放紙鴛吧!」

「小兄弟,你姓瑞?」喬寅走上前,笑問道。

「呃……嗯。」瑞珠點點頭,繼而道:「在下瑞霖,剛剛若有無禮之處還請多包涵,謝謝公子收留我們一夜。」

「別這麼說,無論幾夜也成呀!」喬寅撇嘴輕笑,大手赫然握住她的小手,

「我們也一塊兒去玩吧!」

「公子別拉,我自己會走。」瑞珠在他身後嚷道。

「我若不拉着你,你的步子可慢了。」就不知是不是宮裏的花盆繡鞋穿久了,她走起路來總是慢半拍。

「啊--」瑞珠心頭一慌,絆到一塊石頭往他身上一撲,被他抱個滿懷。

「小心。」

瑞珠傻了!

此時,她緊貼着他陽剛的身軀,呼吸間似乎能聞到他粗獷的男人味,雖然她的胸部已用布條緊緊裹住,但如此熨貼着仍是讓她害怕得心頭彈跳不已。

「扭傷了?」他瞇起眸問。

用力推開他,她退離三步之遠,「沒……謝謝公子--」

「我叫喬寅。我看不如這樣吧!以後我就喊你瑞霖,你就喊我喬寅,如何?」他的目光冷然一轉,語氣輕揚。

「什麼?」她沒想到他會這麼說,竟不知該不該應允。

「你沒聽清楚我的話嗎?」喬寅笑着又問:「要不要我再說一次?」

「不用了,我聽清楚了。」瑞珠無奈地深吸口氣,心想:反正她們頂多留一兩夜,之後就不會再碰面了,「隨你的意思了。」

「那太好了。」喬寅走上前搭上她的肩,「以後你就不必對我這麼客氣了。」

「我知道。」瑞珠將肩一縮,躲過他的觸碰。

「既然你的跟班和我護衛玩得開心,就讓他們留在這兒,你先跟我回府歇息吧!」喬寅又一次霸氣地抓住她的手腕。

「等等。」她甩開他,「我不能不管小葛。」

「放心,士強等會兒會送他回去,你這個主子就別操心了。」他漂亮的眼眸覆上一層會讓瑞珠感到壓力的東西。

就在她閃神之際,已被他給強行帶走,瑞珠只能無言地望着仍恣意玩着紙鳶的珞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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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進江南督史府邸後,瑞珠才慢慢了解「督史」代表着什麼?

原來他是僅次於江南巡撫之下的三品官,而喬寅仍有另一個身分,就是和克申王府的貝勒爺!

「搞清楚了是吧?」喬寅步入西廂房,笑睇着她。

他瞧出瑞珠對他的防備之心,一進府邸她就佯稱疲累想休息而被下人帶往西廂房歇息。這段時間,她不時溜出房間抓到人就詢問喬寅的身分,這些情況他並非不清楚,只覺得可笑。

「什麼?」正在喝茶的瑞珠被他突如其來的問話給嚇了一跳。

「你剛剛不是到處詢問我的身分?現在終於可以放心地喝茶了吧!」他望着她桌上的茶杯。

「呃!我……」老天,她已無言以對了。

「別不好意思,坐下喝茶呀!」他不請自進,坐在她面前笑望着她。

瑞珠坐了下來,看着他嘴邊掛着的笑容,有點不解地說:「我真不懂,你的身分既是江南督史,合該非常忙碌纔是,爲什麼老跟在我身邊轉?」

「我跟在你身邊轉?」喬寅撇起嘴,心想:天知道我有多無奈?若不是阿瑪的命令,我還真抽不出空呢!

「對,你沒有公務嗎?或是以爲人在江南,天高皇帝遠,就算偷懶皇上也不知情?」

瑞珠的話還真是讓喬寅一震,跟着笑開了嘴,「哈……」

「你還笑?!」她很意外,懷疑這男人到底有沒有一點羞恥心。

「因爲妳說的話實在是太好笑了。」喬寅瞇起眸,「對了,你該不會去告密吧?」

「告密?!」她不懂。

「向皇上告密呀!」他瀟灑地斜靠在圓几旁,瞇起眸瞅着瑞珠那張震愕的臉蛋!

「我……我怎能向皇上告密?」她倒吸口氣。

「如果我的調查無誤,妳應該就是皇上的義妹吧?」他的目光瞬轉幽深,語氣森然不已。

「啊!你……你胡說八道,我……我明明是個堂堂男子漢。」瑞珠轉過身,撫着胸口,聲音卻藏不住抖意。

完了、完了,她們怎麼這麼容易將底子暴露了呢?格格又不在她身邊,她該怎麼辦纔好?

「哦?」喬寅抿脣又笑,「妳以爲我是瞎子?」

「你--」她旋身瞪他,「你憑什麼這麼說,不要以爲你收留我們幾天,我就要留在這兒聽你胡言亂語。」

走到牀畔抓起包袱她便要離開,可是喬寅長臂一展便拽住她的手,「妳真以爲妳走得了?」

「我爲何走不了?」瑞珠瞠大眼,突然想起了珞妍!

對了,格格怎麼還沒來呢?她急促地問:「小葛呢?」

「妳那位小丫鬟很喜歡我的護衛,所以我命士強帶她四處走走。」他挑眉望着她那張憤怒中帶着緊張的神情。

「不行,我去追她回來。」珞妍可是格格呀!怎能到處亂跑。

但她的手腕卻仍被他用力扣着,在掙扎之下出現了瘀痕。

「你放開我。」瑞珠倉皇地吼道。

「妳還想去哪兒?」喬寅瞇起眸子,嘴角勾勒着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影。

「我要去找她。」

「我早看出妳對她很照顧,也明白妳們之間的情誼非常好,如果妳要她安全的話,就乖乖跟着我吧!」喬寅斂起笑,目光顯得幽邃。

「爲什麼要我跟着你?」這男人霸道又無理,讓她的情緒陡變頹喪。

「誰要妳是珞妍格格呢!」

「珞妍格格!」

她下巴一縮,提防地瞪着他,就不知格格哪時候得罪過他?既是如此,她更不能將格格的身分供出來。

「我能不能知道我什麼地方做錯了,或是得罪了你?」瑞珠試問。

「妳對我沒有直接的關係,至於妳得罪過誰,晚點妳自然會知道。」他笑着站了起來。

「等等。」她追過去擋在他面前。

「還有事嗎?」喬寅凌厲的目光瞅着她。

「我當然有事了。」瑞珠據理力爭着,「我總不能讓你一輩子囚禁在這裏吧?我要知道你什麼時候會放我走。」

「囚禁?!」他搖頭大笑,「格格,我怎敢囚禁妳呢?只要妳願意,我這座府邸任妳閒逛,這不算囚禁吧?」

「好,就算不是,那你什麼時候才肯讓我離開?」她急急詢問。

「這要看妳阿瑪的誠意囉!」

「我阿瑪?!」瑞珠搖着腦袋,「既然與我阿瑪有關,找我又有何用?快放了我。」

「別急,住在這兒說不定比住在妳自個兒的府邸更舒坦,再說妳身在江南,總得有個人保護吧?」他又看了她一眼後,便不再逗留地離開了。

瑞珠無奈地坐回椅子上重嘆了口氣,滿腦子想到的全是珞妍的安危以及今天一連串發生的事情。

唉!早知如此,她說什麼也不會答應格格這荒謬的主意。

江南遊……看來將會是她瑞珠的訣別之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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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復史,珞妍了?!」和陸·坦達挑起一對白花老眉,直盯着自己的兒子瞧,眼裏有說不出的激動,當然還有一絲絲懷疑。

「您不信?」喬寅雙眉一揚,「不信算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我要親眼看見她纔會放心,因爲這事太順利,順利得讓我難以置信。」坦達捻着須,眼神閃耀着光亮。

「要見她豈不容易,她就在我府中。」喬寅喝了口春茶。

「好,我現在就去見她,你應該是將她關在地牢裏吧?」坦達站了起來,想立即去見她。

「不,我沒關她,我讓她在府邸裏四處走動,但不能出府。」他擱下杯子。

「你說什麼?」坦達很震驚地拍桌子,「難道你不怕她逃了?」

「阿瑪,我試過她,她不會功夫,絕不可能逃得了,您可以放一百二十個心。」喬寅非常有自信地說。

「不管,我現在就得見着她,將她帶回我這兒不可。」

「阿瑪,見她可以,但帶回您這兒我可不允。」他霸氣道。

「你!」坦達不解,兒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勢了?

「您別忘了,她可不是一般格格,而是皇上的義女,到時候如果皇上怪罪下來,是要我頂還是您頂?」喬寅的這番話倒是讓坦達一震。

「我可以替您找到她,可以替您將亞祿引來這兒,但是您絕不能動她。」厲眼一撩,他反問的眼神瞟着坦達。

「嗯,我答應你就是,現在讓我去見她。」就暫時妥協吧!

喬寅可看出了他的意圖,「我看這樣吧!您過幾天再去見她比較好些。」

「爲什麼?」坦達緊握着拳問。

「因爲我還不想這麼早死。」丟下這句話,喬寅便離開下和克申王府的大廳,徐步走出大門。

望着他漸行漸遠的身影,坦達用力拍了下木桌,氣餒低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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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府邸還真大,一點也不比京城的王府小,瑞珠在這兒繞了好幾圈卻只瞧見正門和後門,竟連扇側門也沒有。可偏偏這兩扇門戒備森嚴,連只蚊子想飛出去都難呀!

「唉!該怎麼辦纔好?」格格的安危她不能不顧,唯一能做的就是找機會離開這兒,再慢慢尋人去。

但是計劃歸計劃,她連出去都辦不到,更遑論找格格呀!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就算是再堅固的城堡也有漏洞吧!」她遙望着後門處兩個守衛。

猛然,一個主意閃過她腦海,她立即奔回房裏,由於自己的包袱被格格給錯拿了,她只好打開格格的包袱,找出一件女裝,換上之後又將盤成髻的髮絲放下,梳成俏麗的兩朵雲鬢,然後步出房間,蓮步輕移地朝後門慢慢挪步。

「姑娘妳是?」守衛瞧見府中出現這麼一位漂亮的姑娘,無不張大了眸,癡望着她。

「呃……我是總管的侄女,有事來見他,現在正要回去。」她胡謅着。

「我怎麼從不知道總管有個這麼標緻的侄女?」守衛笑說。

「我……我兩天前纔剛從北方搬來這兒,你們當然不知道囉!」她垂着腦袋,故作羞怯的模樣道。

「原來如此。」其中一名守衛讓了身,「姑娘住哪兒,要不要我們護送妳回去,妳初來江南,對這兒的路一定還不熟?」

「是不太熱,不過回去的路我還記得,謝謝這位哥哥。」她嫵媚一笑。

這一笑還真是傾城傾國,將守衛給迷得神魂顛倒!

「妳明天還會來嗎?」另一位又問。

「當然了,除非你不歡迎我。」瑞珠的心口怦怦跳,眼神直往旁邊瞟去,就擔心被人給發現了。

唉……這兩個男人還真嘴碎,怎不快點放人呢?

「歡迎,我們歡迎極了,明天記得得晌午時候來,我們是那時候的班。」交代後,他們才移開身讓她離開。

瑞珠撫着心口微微一笑,哪知道才移動一步,卻聽見背後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給我站住。」

「爺。」兩名守衛被他這一怒喝,嚇得立即拱手躬身。

瑞珠傻愣地站在原地,雙腿發軟……噤聲不語的她只聽到自己狂亂的心跳聲。

爲何老天爺不幫幫忙,讓他晚來一步不就行了嗎?

「妳很聰明嘛!」喬寅走上前,嘴角劃開一抹笑痕。

「是呀!不聰明點怎走得了人呢?」她這麼做還不是被他逼的。

「敢情是我做錯了?」他勾起嘴角,淡淡一笑。

「你本來就做錯了!」她氣得對他大叫着。

一旁兩名守衛目瞪口呆地望着她。她居然敢用這種口氣對督史說話,誰不知道督史雖然經常笑臉迎人,可笑臉背後藏着的卻是深沉的霸氣,誰敢得罪他就等於找死呀!

「哦?我做錯什麼?」他逼近她一步。

「你不該囚禁我。」瑞珠咬住脣。

「爲什麼?」他又靠近一步。

她連退三大步,「因爲我是格格。」

「格格?!格格很了不起嗎?」喬寅又上前三步。

就見一旁的守衛原就瞪得如銅鈴般的大眼,這回瞪得更大了,話還沒脫口就見瑞珠往後退時一不小心掉進池塘裏。

「啊!救……救命……」她大聲呼喊着,因爲她根本就是隻旱鴨呀!

喬寅雙手環胸望着她在水裏掙扎,殘酷的不伸出援手,似乎是想眼睜睜看着她溺斃一樣。

「爺。」兩名守衛上前一步,「這……這樣好嗎?要不要屬下下水救人?」

「哼!」沒想到喬寅還笑得出來。

「你們以爲這樣的水深淹得死人?」喬寅這番話讓兩人恍然大悟。沒錯,這水深只及腰而已。

但是瑞珠像是受了驚嚇,整個人在水裏胡亂掙扎着,以至於整個人都沉入水中。

「姑娘別緊張,呼吸放勻,兩隻手放在身側輕擺。」一名守衛忍不住上前喊道。

瑞珠像是聽見了,依他所言的去做,果然身子不再下沉,也不再喝到水了。

「再來將雙腿微曲,就可觸及地面,一蹬站起就對了。」另一位也跟着提點,表情緊繃,好像溺水的是他的親人似的。

「你們兩個有完沒完呀?」喬寅轉首瞪着那兩個多事者,「是不是嫌看門太閒了?」

「不是,屬下不敢這麼想。」兩人雙腿又開始發軟了。

「還不回你們的崗位去?」他的臉色深沉得讓他們拔腿就跑。

「喂,你快讓我上去。」江南雖比北京暖和,但池水還是很冰冷的。

喬寅笑着蹲了下來,望着她那受驚的狼狽模樣,「得到教訓了吧?看妳還敢不敢溜出去。」

「我……我不能一輩子留在這兒。」她還得找格格去呢!

「很好,我也沒打算養妳一輩子,等妳阿瑪來,我就會放了妳。」年少時他因爲聽聞阿瑪的說法,曾對復史,亞祿有着很深的恨意與不諒解,但經過歲月的歷練與成長,他成熟了許多,會從另個角度去思考。

如果沒有這番經歷,他或許不懂得奮發圖強,亦無今天這番成就,說不定僅是個在北京城內遊蕩,無所事事的小貝勒罷了。

「什麼?我阿瑪!」如果王爺來了,不就揭穿了她的身分?!

問題是他們要王爺來此地,該不會是想對他不利吧?

「你堂堂江南督史,千萬……千萬別做什麼傻事。」她深吸口氣,發覺身子漸漸凍僵了。

「這不勞妳費心。」喬寅瞇起眸,見她似乎就要支撐不住了,也不管自己身上的華服,長臂一層,輕而易舉的撈起她,摟在懷裏直往西廂房走去。

「放開我……」她窩在他懷裏抽搐不已,「我可以自己走。」

「事到如今妳還想逞強?」他望向她那兩片蒼白髮顫的紅脣,目光銳利高傲。

「我……」突然一道傍晚的涼風襲來,冷得她直往他懷裏縮。

懷中這溫潤的小東西突地往自己身上一貼,令他全身神經繃起。想他身旁的女人衆多,多少姑娘處心積慮要讓他多瞧一眼,可從沒能在他心底造成漣漪,爲何她這樣的觸碰居然讓他心神一動。

那感覺……就像牽引到好遙遠的過去,他們已相識數百年!

進入西廂房,他將她放在圓椅上,她依舊可憐的發着抖,「把溼衣褪下吧!妳可以自己來嗎?」

「可以。」她緊抓着衣襟趕緊說。

「真的可以?不需要我喚來丫鬟伺候妳?」好整以暇的目光緊鎖在她溼衣下曼妙的曲線上。

「不需要。」瑞珠緊張地直搖着腦袋,連呼吸都無法自然了。

「可是我看妳抖得厲害,或是……妳希望我能替妳換上?」他拿了張椅子坐在她跟前,笑睇着她。

望着他那詭異的笑臉,瑞珠的心跳更不規則了!

「別……不要,我真的可以自己來。」爲了證明她還沒冷到渾身無力,她想伸手給他看。

但是……槽呀!

她的手居然抖個不停,非但如此,鼻子、眼睛和額頭部微微泛紅了。

「妳是因爲害臊嗎?怎麼臉頰都紅了?」他頓覺有異,伸手撫觸了下她的額頭。

「天,妳病了。」那紅嫣不是因爲害羞,而是她發燒了。

喬寅不再逗弄她,以非常快的速度褪下她身上的溼衣,這動作讓瑞珠目瞪口呆,完全傻了!

「別再脫了。」她尖叫着用手抓住自己僅剩的肚兜。

喬寅瞇眼盯着她那張驚愕的小臉,什麼話也沒說地揮開她亂舞的雙手,繼續他剝衣的動作。

「啊!」她慌了、亂了,臉上的潮紅更加火燙。

現在的她不但發了燒,還全身冒着火……纔不過一眨眼的工夫,瑞珠身上的衣物已被褪盡,此時的她已是光溜溜地窩在椅中,小臉枕在一對白玉細腿上,渾身抖得像朵正被狂風蹂躪的小花。

喬寅瞇起眸,勾脣一笑,接着走向牀榻拿來暖被將她緊緊裹住,抱上了牀。

瑞珠緊抓着被子瞪着他,久久才道:「你真的好過分……好過分……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哦?」他揚脣抽出紙扇,以扇柄勾起她倨傲的下顎,「能讓皇上的義妹,可愛的小格格永遠恨在心底,也是非常難得的呀!」

「你真不知恥。」她腦子微眩,但還是不肯任他欺凌,要罵的話不罵出口她還真不舒坦。

「小格格,我會要妳爲妳剛纔所說的話負責的。」抿脣一笑,他收回紙扇,「待會兒我會請個丫鬟來伺候妳,妳最好給我安分點,否則士強會不會對妳那位小婢女這麼善良我就沒把握了。」

「你--」瑞珠還想說什麼,可是話語梗在喉頭,最後她只能脆弱地斜臥牀榻,眼睜睜看着他離開房間。

老天,這男人怎麼這麼可惡,她究竟要被他禁錮到什麼時候呢?

但又爲何,剛剛被他所觸及的地方會如此的熾燙,心中更像是少了點什麼,突覺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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