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九章

《誰是英雄》 / 蔡小雀 / 第11章 / 共12章

“她是一個很好、很可愛的大嫂,很適合你。”白衣男子小心翼翼地讚道,唯恐再激起大哥的醋意。

“我知道。”梅十二的眼神乍然溫柔似水,“對我而言,她真的是個天下無雙的好姑娘。”

“和我的唐雲一樣。”白衣男子輕輕地道。

“她們兩個完全不一樣,一個柔弱溫順,一個衝動熱情,唐雲面對命運會選擇退卻而遁世,璞娘卻會用拳頭和自己的力量勇敢挑戰命運……”他的言語裏充滿了寵愛,“就算對我,她也會據理力爭,絕不後退。”

“小嫂子的確很有衝勁,熟力十足,”白衣男子微笑了,笑容裏有著掩不住的蕭瑟和心痛。“唐雲卻令我心疼憐惜不捨……她寧爲玉碎不爲瓦全的貞烈性子在以前的我看來,簡直是冥頑不靈的笑話,可是現在我知道,那是多麼珍貴稀有的真性情。”

“這一次,你絕對不再辜負她了嗎?”他黑眸銳利警告地逼視。

“我用生命立誓。”白衣男子堅定決然地點頭,眼裏陡然燃起了希望之光。“你……你找到她了?”

“已經掌握到她的行跡了。”他直到現在,終於對著弟弟笑了,喜悅地道:“恭喜你,相信在這兩天你們倆就能團圓了。我是說假若她還肯與你團圓的話。”

“這一次我絕對不會讓她再有機會離開我,就算要我用盡一輩子的時光,我也要感動她再度回心轉意,原諒我,接受我。”

梅十二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會有這麼一天的。”

“大哥,謝謝你,我能有這一切都是你犧牲了自己的人生換來的。”

“自己兄弟何須言謝?”他微鬆口氣,笑得好不瀟灑自在。“只不過以後我就可以卸下僞裝,重新做那個隨心所欲、自由不羈的自己了。”

“大哥,難道你又要雲遊四海、浪跡江湖?”白衣男子慌了,急急抓住他。“梅花莊纔是你的家……”

“京城有一個梅十二少已經足夠了,海外商號和領地也不能久無領袖,從以前到現在都是如此,你駐留京師,我駐守海外,很公平。”他笑得好不灑脫飛揚,彷佛已可看到那蔚藍無邊的大海,傲人美麗的船隊,萬里無雲的晴空……

他相信璞娘一定會好喜歡那海洋,還有海外豪邁大方有趣的風土民情和景緻。

她不是溫室裏的蘭花,而是一株堅強熱情、迎風曳立的野薔薇!

他眉眼閭洋溢起了深深的愉悅。

“大哥,這對你太不公平,長年駐守在海外那個蠻野之地,你……”

“你錯了,那兒一點都不蠻野,夷狄人比我們想像中彬彬有禮、風趣爽朗太多了,如果你曾到過那兒,你也會喜歡上他們的。”他笑。

“有機會的話,一定!”白衣男子忽然又憂傷了起來。“你纔回京三年,兄弟相聚不過短短三年,這三年你又聽盡我的哭訴埋怨大吼大叫的,根本沒有機會一敘多年別離之情……”

“傻瓜,我們是骨肉至親,這一點永遠也不會改變。”他眼眶有些泛紅,又爽朗地甩了甩頭。“再說,梅花莊的船隊長年往返京師與海外,兄弟倆想見面隨時可以。”

“要晃上近兩個月的船?我暈船哪,老大。”白衣男子一捂額頭,做暈眩狀。

“哈哈哈,多搭幾回就不暈了。”

“我的天……”

釋然快樂的笑聲終於洋溢在落霞梅苑,要送飯進去的丫頭們聽見了兩名少爺的大笑聲音,不禁驚喜萬分地面面相覷。

“太好了!”橘兒歡呼。

“對,真的太好了。”紫兒拍手。

他們都笑了,笑得這般無憂無慮、爽朗自在,這是全梅花莊上下期盼了好久好久的喜悅啊!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璞娘正喫著她今天早上第四碗飯,因爲心情特別好,胃口也特別的好。

“老婆。”梅十二微笑的走近她,摸了摸她的頭。“飯好喫嗎?”

“非常好喫。”她仰頭傻笑,“咦?你不喫嗎?一個早上在忙什麼,到處不見你人影的?”

“我去放鷹。”他頓了一頓,以笑掩飾。“你慢慢喫,我待會兒有事要出去,青兒會陪著你的……不,我還是讓紅兒和綠兒陪你好了。”

紅兒、綠兒學過武功,可以在發生意外的時候拉住她。

有確切的消息指出唐雲的落腳處,爲免夜長夢多,他必須立刻趕過去。

這件事一直以來都瞞著她,但是璞娘總有那種神奇的運氣撞破他正在進行的計畫。

“我要青兒陪我啦,紅兒和綠兒每次都會一直追問我有小寶寶了沒。”她小臉紅通通,難得靦眺地道:“我怎麼會知道有沒有小寶寶呢?哎呀,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說。”

“那兩個丫頭……”他額上暴出青筋和三條黑線。

“你別罵她們啦,她們也是好意。”她趕緊澄清。

“我覺得我平常給她們的工作量一定是太輕鬆了。”他嘴角在抽搐。

但是……小寶寶……他的心莫名地怦咚怦咚狂跳起來。

一想到璞娘懷著他的孩子的模樣,他心動得渾身發熱,狂喜了起來。

“不會啦、不會啦!”她慌張地開始扮鬼臉和陪笑,免得他真的一氣之下跑去找紅兒和綠兒算帳。

“就這樣,我先出去了。”他不能頭暈,現在正是性命交關的時候,他不可以在此時此刻興奮到腦袋失靈。

不管是什麼,都得等他處理好那件事的時候再說。

“你不喫早飯嗎?”

“現在沒有心情喫,等會兒吧。”他隨口地道,輕輕吻了吻她仰起的粉額,隨即大步離去。

沒、有、心、情、喫?

她狐疑地望著他倉卒離去的背影,忽然嗅到了異樣的氣息。

“事情不對勁喔!”她沉吟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尾隨而去。

不對,相公一定有事瞞著她。

難道……難道他的風流病又發作,又要去聽那見鬼的曲子了嗎?

她胸口一緊,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這個混蛋……”

就不能有一天讓她安心嗎?

不知是她跟蹤的技巧太好,還是心思紊亂激昂的他忽略了注意背後,總而言之,璞娘就這樣一路跟著他來到了一間不起眼的老舊宅第前。

她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走到緊閉的大門前,隨隨便便抬起一隻手貼在門板上,然後門就咿呀一聲地開了。

他直直走了進去。

難……難道這裏是相公金屋藏嬌的地方?

她一顆心直直往下沉落,剎那間心臟彷佛靜止了,完全被凍結住……無法跳動。

他又騙了她,再一次?

璞娘悲憤痛苦地自樹後走出來,死命地握緊拳頭。

“不!你說好要信任他的,也許他不過是來找朋友,也許是爲了江湖上的事,也許……”她腦子裏最後一絲理智壓抑住瘋狂的衝動,深深吸了一口氣,喃喃道:“我不可以誤會他,我不可以不相信他,我……”

該死的!她還是要親眼去看,才知道這是不是誤會一場!

璞娘低頭街了進去。

這是個老舊的屋子,老舊的院子,而在院子裏頭,一名身穿淺黃色衣裳的清秀佳人正癡癡地望著她身長玉立的相公。

“……我終於找到你了。”他低沉感慨地道。

“你……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兒?”唐雲震驚,又狂喜又哀怨地盯著他。“不,你爲什麼還要來找我?難道你傷得我還不夠嗎?我知道你已經成親了,可恨我爲什麼還要進京來,癡心蠢笨地再允許你傷害我一次……”

“不,你先冷靜一點,我……”他本能就想要將自己真實的身分和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卻又唯恐唐雲不會相信。

他苦笑,以前唐雲被弟弟哄騙過太多次了,害得他現在還得擔憂從“梅十二少”這個身分裏說出的話,不會有人相信。

既然她也認不出他與弟弟的分別,那麼還是將她帶回去,她親眼見到就明白了。

“相公,你又騙了我!”璞娘在他背後哽咽大喊。

她的聲音驚動了兩人,清秀佳人望向她,臉色微微一變。

梅十二猛然回頭,臉色乍然蒼白了。

要命了!璞娘怎麼會在這裏?

“她是誰?”她心痛地大吼,纖纖指尖指向窈窕清秀的唐雲。

唐雲一接觸到她殺人般的眼光,不自禁瑟縮,本能地躲到了他身後。

他挺拔的身軀直覺護住柔弱的唐雲,胸口翻騰絞痛著,有千萬句的解釋想要說出口,卻又被她憤恨哀絕的眼神擰碎了心臟,所有的話全梗在喉頭,怎麼也說不出來。

“璞娘,你先回去,我會好好向你解釋這一切。”他努力抑下恐慌和心痛,試圖鎮定地道。

“她就是你的妻子嗎?十二?她喚你相公……”那清秀女子臉色瞬間慘白一片,荏弱的身子搖搖欲墜。

“當心!”他悚然一驚,立刻扶攬住那顫抖虛弱的嬌軀。“你還好嗎?”

好不容易找到了唐雲,萬一她有個三長兩短,他又如何對弟弟交代?

璞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

她的相公居然抱著另外一個女人,關懷焦慮之色怎麼也掩不住。

璞娘彷佛聽見自己的心自高處摔了下來,跌碎了一地的聲音。

她的肚腹攪擰翻騰,又酸又痛的濁氣往上湧,想哭又想吐,一時梗在腹膈間,嘔也嘔不出,咽也咽不下。

這就是心痛的滋味嗎?她覺得自己整個人像是快要痛楚到被撕裂開了。

“梅十二,你還記不記得你說過不再欺騙我?”她身子抖動如風中落葉,悲憤地低聲問,“你完全忘記了……你在求婚的那天,答允過我什麼了?”

……我答應你,從此以後不再風流,不和別的女子眉來眼去,想的只有你,抱的也足你,替你打傘,不讓別人欺負你,夢裏喚的只有你……

他腦海裏浮起了向她求親的那一天,含笑凝望著她時所說出的每一個字。

“璞娘。”他癡癡地看著她,剎那間胸臆間湧起一股撕裂般的痛楚和憐惜虧欠。“你聽我說……”

他心底深處最深沉的恐懼終於成真了,他終於爲自己當初的自私和算計付出了最致命的代價——

他也許會失去心愛的璞娘!

冰冷痛苦像只拳頭般掐住了他的心房,逼迫得他完全不能呼吸、無法思考……

“相公,你知不知道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什麼?”她深深地凝視著他。

他啞口無言,腦海心底恐懼昏亂得無力回應。

“是忠實。”她喉頭乾澀。

“事情不是……”

他可以直接坦然以告嗎?但是現在場面如此混亂,他和弟弟在各自心愛的女人面前都有過壞紀錄,如果拆穿了真相,她們兩個會不會同時認爲都是他在說謊?

一怒之下,一個逃走,一個氣走,他豈不是更手忙腳亂?

天!他該怎麼做?剎那間他頭痛極了,腦子一片迷亂。

“好吧,不要說我蠻橫不講理。你說,你是要她還是要我?”她顫抖著深吸一口氣,語音破碎而絕望。“我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

“璞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大大一震,自痛楚迷霧中驚醒,倏地放開了唐雲,就要街上前解釋。

“梅十二,你既然已經有了心愛的妻子,爲什麼還要來找我?難道三年前你傷得我還不夠嗎?我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傻瓜,居然還會再想你、愛你,相信你……”唐雲淚流滿面,哽咽地扭頭就走。“我恨你!”

“唐雲,你先別走,我其實是……”他頭暈腦脹,慌忙地抓住唐雲的小手。

璞娘呆呆地瞪著他去牽那個女人的手,腦子轟地一聲。

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他真的做了抉擇,而且選的還不是她……她的胸口彷佛有萬根針戳刺,疼得喘不過氣來。

但是就算這一次他選的是她,她又怎麼知道下一次相同的事不會再發生?他也許還是會繼續風流,她又該怎麼面對一次又一次等待被抉擇的煎熬時刻?

她要怎麼擋得住他風流的本性,桃花債一遭又一遭地出現?

她已經傷痕累累了……

“好!好,很好!”她眼前發黑,咬牙切齒地轉頭就狂奔出去。

該死的!這一切怎麼會變成這樣?

事情來得太猝不及防,他沒想到剛剛和唐雲碰面,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麼,就被璞娘給撞見了!

但是……這又教她怎麼能不誤會?她現在一定傷心死了,也恨死他了。

他胸口瘋狂地鼓動狂悸著。

一想到璞娘有可能會一怒之下離開他,甚至永遠不原諒他,不聽他的解釋……驚懼在腦海中爆炸,什麼氣定神閒與鎮定功夫全數崩散瓦解了。

唐雲怔怔地望著他,熟悉卻又那麼陌生,英俊到令人心折的臉龐,但是有些小地方好像不一樣。

她終於自心痛欲死的迷霧中力圖清醒。

“你……不是梅十二,你是誰?”

他一震,緩緩轉過身來,黑眸幽然深鬱。

“對,我不是。”

她的幸福,她的世界,她的人生已經摔了個粉碎。

璞娘雙眼紅腫,小臉冰冷蒼白……緩緩地、緩緩地走在大街上。

似曾相識的情景在三天內再度上演,但是此時此刻她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再去痛哭流涕、狂吼怒喊。

她不知道一顆心能夠承受幾次的重擊,一刀又一刀,累累的傷口似乎快讓她身上的血液流乾了,而一次又一次無情殘忍的背叛,也使得她已經不再敢相信他……或是自己。

她茫然地抬頭,置身在人來人往的街道,忽然不知道自己該走向何方。

“早飯……我的早飯還沒有喫完……對。”她喃喃自語,癡癡呆呆、模模糊糊地想起,點了點頭道:“爹還等著我回家喫飯……我家是往這兒走……”

她孤獨渺小單薄的身子游魂般地飄往鄂家的方向。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慼戚……

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

璞娘終於飄晃回了家,一抬頭看見“鄂府”兩字,她喉頭一甜,眼前驀然一黑——

“小姐,你回來了……哎呀,你怎麼吐血了?”

迷迷糊糊之間,她奇異地感到一陣安心。

終於、終於把梗在胸口喉頭間,那嘔也嘔不出、咽也咽不下的東西吐出來了。

然後她的意識渙散遊離了,到那好遠好黑好深的地方……

“小姐!小姐!”

鄂老爺匆匆扔下書,狂奔出來看到的就是女兒暈厥不醒,月牙色衣襟噴滿觸目驚心鮮血的樣子。

“璞娘!”他肝膽欲裂,一把抱住女兒。“你醒醒啊,我的寶貝女兒,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快快醒來,爹在這裏啊,你快睜開眼看一看,爹在這裏……”

“老爺,這樣不行,快把小姐抱回屋裏,我趕緊讓人去請大夫來!”最後還是薛嬤嬤勉強沉住氣,顫聲道。

“好,你快去。”鄂老爺掙扎著將女兒抱了起來,拔腿就往屋裏奔去。

在璞娘出嫁前住的閨房裏,每一樣擺飾和東西都沒有變,她的香盒,她的松子糖罐,小小精緻的首飾櫃……還有她的味道,甜甜淨淨的香氣。

鄂老爺站在牀頭前哀哀落淚,不住拭著怎麼也擦不幹的淚水。

大夫嚴肅地皺著眉頭,爲她號脈。璞娘還是陷入昏迷之中,丫頭們來不及爲她換被鮮血染紅了的衣裳,看起來份外驚心動魄,教人心痛。

“大夫,我女兒怎麼樣了?”鄂老爺急急問道。

大夫抬起頭來,愁眉不解。“小姐氣血淤凝,脈象亂不可言,彷佛是受到極大的打擊所致,我開幾帖舒氣解鬱活血的方子,三杯水熬成一碗服用,但是……心病還需心藥醫,待她醒來,還是得好好以言語撫慰一番,令她自然放寬心懷纔是。”

“那要不要緊哪?”

“心病症候可大可小。”大夫語帶保留,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你也瞧見了她氣急攻心吐出的血,小姐素來身子強健,會吐出這口血顯示她的肝腎心脾已然傷損……不過幸虧她還年輕,好好調養些日子還是可以痊癒的。”

大夫的話迂迴轉折得教人一顆心上上下下,不過幸好最後一句總算讓所有人都緩緩露出了微笑。

“會好就好,沒事就好。”鄂老爺捂著狂跳甫定的胸口,吁了一大口氣。

“大夫,你早點說小姐沒事就好了,害得我和老爺都快嚇出心臟病來了。”薛嬤嬤埋怨道。

“失禮,失禮了。”大夫欠欠身,訕訕地笑道:“這樣吧,我待會兒寫好方子,你們就派個人跟我回去抓藥,要立刻煎服下去,知道嗎?”

“是。”薛嬤嬤轉頭吩咐丫頭,“跟大夫去抓藥,要快去快回。”

“我會的。”丫頭頗有鄂家門風,一把拎起大夫的領子就急往外衝。“大夫,我們快去吧!”

“呃,好好……慢點呀,當心門檻……”

鄂老爺坐在牀畔,憂心憐惜地看著在昏迷中也仍然愁眉糾結的女兒。

“寶貝女兒,你究竟發生什麼事了?十二少待你不好嗎?”

薛嬤嬤義憤填膺地插嘴道:“老爺,我看八九不離十,鐵定是姑爺虧待小姐了。從小到大,小姐遇到什麼天大的事都是嘻嘻哈哈的,可是這一回居然吐血暈倒了過去,若不是爲了情傷,還會有什麼?說不定姑爺的風流症又發作了,這才氣得小姐跑回孃家來。”

“不要瞎說,我那女婿不像是那種人,他看起來對璞娘是絕對真心的。”鄂老爺輕斥道:“咱們還是等事情弄清楚了再說,別湊熱鬧亂生事,反而離間了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那可怎麼辦?”

“好吧,老爺,可是我們要不要派人去梅花莊向姑爺說小姐在這兒,順道打聽打聽究竟是出了什麼事?”薛嬤嬤還是最疑心梅十二。“如果是姑爺虧待小姐,那咱們就不讓他把小姐帶回去了。”

“你別在這兒又弄得我精神緊張,我心亂得很。”鄂老爺嘆了口氣,輕輕撫摸著女兒冰涼的額頭。“先等璞娘醒來,我只要她身子安好無恙就好了。”

“老爺……”薛嬤嬤情不自禁眼眶溼了,再看到原本活蹦亂跳、生龍活虎的小姐變成這個樣子,她更是心疼如絞。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