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奈奈“喀”一聲扭開門把,門才一推開,腳還未踏進屋內,就見一團小小的身影快速朝她衝過來。奈奈一時怔愣反應不過來,只聽見一聲稚見的歡呼——
“奈奈姑姑!”
那團小小的身影就這麼“啪”地緊貼在她身上,奈奈因沒有心理防備下,加上突然的猛烈撞擊力,一時失去平衡感,又要護着那團小身影深怕他受傷,所以只能驚嚇得哇哇大叫,身體也不受控制的同後傾倒。
“哇、哇——啊!”
“嘿、小心!”方停好車,隨後進門的谷達克千鈞一髮之際適時自奈奈身後將她圈在懷中,不致讓她向後跌下階梯。其實早在遠遠的地方,就聽見奈奈高八度尖叫,一抬頭就看見這麼驚險的畫面,嚇得他以跑百米的速度拔腿飛奔過來,纔不致讓她跌個腦震盪。
而這場災難的始作俑者,原緊閉又眼,整個臉埋在奈奈的懷裏,此時那一張小臉仰起,一雙又回又亮的星眸賊溜溜地盯着兩個大人,而那純真稚氣的笑,令人忍不住也跟着微笑。
不過,在她身後的達克可笑不起來,一確定沒事後,一把怒火就自腹中熊熊竄起。
“奈奈,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奈奈被他的突然震吼,噤聲一跳,身上那團小身影也被嚇得抖了一下,只怪那小身影實在太小了,而達立克只注意着奈奈的一切安危,沒發現到她懷中的那個小身影纔是該接受他怒氣的主兇。
奈奈待身上的平穩感一恢復,她便在達克的懷中迴轉過身,推開她們彼此的距離,讓他看清楚事實真相。
“我”
話沒說完,那團小身影又歡呼了一聲——
“達克叔叔!”
這次“啪!”的一聲,目標死貼住達克,不過達克實在太高大了,那團小身影只能勉強地攀附在谷達克的腰部,兩隻肥嘟嘟的小手死命地夾緊達克的臀側,形成一副滑稽的畫面。而這小小的衝力私毫不影響達克平衡度。
達克愕愣過後,兩手擺在身側半空中,揚起一道眉,帶着濃厚的戲謔語氣道:
“嘿——這是哪裏來的小無尾熊?”
小小的臉,仰起頭慧黠地笑着,欲得到讚賞般稚氣地喊了一聲:“我。”
“哦——原來是你這個小搗蛋,害奈奈姑姑差點跌倒。嗯!”達克佯裝憤怒扳起臉孔,低下頭對着那團小身影,惡聲惡氣地嚷着。
不過卻私毫起不了效果,反而引來一連串喀喀的稚氣笑聲,連奈奈都被逗笑。
而客廳的一角,從奈奈她們進門到現在,就不停地閃着一道道的閃光亮,“啪滋!啪滋!”地響個不停。
達克嘆口氣,有些無奈地對着樓梯旁的青陶大花瓶喊了聲:“大嫂,你拍夠了吧?可以出來了!”
“哼!”一聲孩子氣地嬌呼聲後,大花瓶後面走出一名只比奈奈高出二公分的嬌俏身影。那嬌美清靈的容顏,總讓人爲之眼睛一亮,漾起癡醉的表情,視線忍不住地跟着她打轉。
“你怎麼可以這麼快就發現我?”她蹦蹦跳跳地到谷達克面前,不滿的指責。那對晶亮生動的星眸,跟半掛在谷達克身上小男孩的雙眼如出一轍。
“拜託,閃光燈不間斷的閃爍,而且都由同一個地方發出,想要不發現都很難哪!”
“哈、哈、哈——媽咪是個笨SPY!””
那名嬌美的女子一聽就瞪大眼,兩手叉腰氣鼓滿腮地大喊:“谷敬瑋,你給我差不多一點!”
沒錯!那小男孩便是谷宸奕“目前”的獨子——谷敬瑋,而那名嬌美的女子,自然是谷袁奕接在手心疼愛的寶貝妻子——董瑋婷。
二十八歲且已是一個孩子的媽的她,還是沒什麼多大長進,個性仍像個孩子般天真又有些迷糊,其實這說來可就要怪谷宸奕太寵她的緣故。不過人家做丈夫的谷宸奕都不介意了,旁人就甭啥有什麼意見了。
谷敬瑋對她的警告可不怎麼放在心上,仍是一臉淘氣地喀喀笑。
對於她這個才兩歲大的兒於,她可真是——唉、唉、唉-- 聲唉!真是生來氣自己的。還好這鬼靈精怪的兒子有他老爸可制伏。
董瑋婷決定暫時不踉“小人”計較,她開心地拉起奈奈的手,“奈奈,我好想你喔!”
對於奈奈,她可是疼愛到心裏。而且,只要是認識奈奈的人。很難不多加疼惜呵憐的,只除了她們身旁的這個不解風情的“巨人”。尤其是這幾年他有事沒事就對着可人的奈奈又吼又叫的,她不滿地怒瞪了達克一眼,董瑋婷可沒忘記方纔谷達克又對小紅帽的奈奈大吼,嚇得她驚跳起來。她警戒不帶好意地邪瞪谷達克,將奈奈拉到一旁,以全大廳都聽得見的音量說道:
“奈奈,告訴大嫂,這幾天我不在時,達克有沒有欺負你?”那“欺負”兩個字聽起來有些咬牙切齒的。
谷達克對於她的舉動只是氣惱地嗤之以鼻,不予理會。
他太清楚董瑋婷對奈奈的保護欲。由於她是董家唯一的女兒,而上頭又有五個保護過度的哥哥們;所以,一見到奈奈便將她體內潛伏的姊姊的基因全部移轉到奈奈身上,視爲親妹妹的疼愛。
原本他該高興又多了一個人如此疼愛奈奈,只是董瑋婷似乎有意跟他搶奪在奈奈心中的地位,而處處跟他起衝突。而奈奈也開始只會跟董瑋婷分享某些別人——包括他——都不能知道的祕密,這使得達克和董瑋婷之間的摩擦戰爭愈演愈激烈。
不過,如果就此判定他們之間只處敵對狀況,那可就大錯特錯了。他們之間的遊戲規則就如同四劍客之間的關係,彼此也有着深厚的信任與感情。
奈奈好笑地看着相互放電較勁的兩個人,好像以爲光用眼神就能將對方刺死倒地。
“沒有。”她輕聲地道:“倒是我常惹得達克心煩苦惱。”
“知道就好。”達克口氣高傲地道,但眼神中卻有着更多的包容與寵愛。
不過那可傳不到董瑋婷的眼中,她馬上又擺出悍婦的姿態,不客氣地高喊:“喲,谷達克你的態度很差哦!”
達克又是一臉很無聊的樣子,雙手環胸,將頭瞥向另一邊,再度輕哼出聲。
“大嫂,晚點我有話想告訴你。”奈奈知道這兩人恐又會燃起戰火,所以岔開話題想此董瑋婷的注意,卻惹來達克不滿的抗議。
“爲什麼不現在說?”
“咦!她只想告訴‘我’,不行嗎?”董瑋婷一臉得意的笑着,又不忘挑鬥的睨了達克一眼。
“你”
“瑋婷,又開始蠻頭了!”一聲低沉威嚇的聲音自四人身後的樓梯間響起。
谷宸奕甫淋完浴,一身輕便的家居服,站在離地幾階的樓梯上,愉悅的看着四人之間的低氣壓,及時制止了一場即爆發的“家庭戰爭’。他緩緩走下階梯朝他們走過來,原攀附在谷達克身上看好戲的谷敬瑋,立刻滑下谷達克的腿,朝他爸比奔去。
“爸比!”
這一次谷敬瑋的無尾熊招式可沒成功,谷宸奕將他一手抱抬起來,走向妻子。
“婷婷。”
“人家纔沒有呢!”董瑋婷嬌嗔道。卻也收起爪子,乖乖地不敢在丈夫面前造次。
“哼!差太多了吧!”谷達克第三次哼出聲,無禮地朝天花板翻白眼。
他這刁蠻的大嫂,也只有在大哥面前纔有這麼“聽話”又柔順的。不過他可沒忽略掉此刻自董瑋婷眼中射過來的“飛刀”七十二把。
身爲她丈夫的谷宸奕又怎會忽略掉,他寵愛又沒轍的輕揉她微卷長至腰的頭髮,惹來她微仰的臉上漾出嬌柔的笑。
只是輕輕地一笑,卻仍使他心絃大震。結婚三年了,他對她的癡迷與愛意一天比一天深。
谷達克只要看見一向“面無表情”的大哥此時這種甜得膩死人的表情,就知道遊戲結束了。
而奈奈在一旁則漾慕地看着他們,多希望她和達克也能……
“嘻……媽咪是小蠻頭。”谷敬瑋笑鬧着谷宸奕對妻子的暱稱。因爲董瑋婷總像只小野貓般愛撒蠻。
“谷敬瑋,你給我差不多一點!”
“好了,別鬧了。大家都餓了,去喫飯了。”
就這樣一家人在谷宸奕的下令聲中,嘻鬧地走進飯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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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廳張嫂準備一桌令大夥兒食指大動的家常菜。谷達克將盤中的魚細心地挑出魚刺,然後又將盤子往奈奈面前一挪,習慣性地又叮囑一聲——
“小心魚刺,別噎着了。”
奈奈也同樣地回給他一個感謝的淺笑,窩心地享受達克的疼愛。
而對坐的谷宸奕其“習慣性”就更多了。
看他一口一口喂着腿上的谷敬瑋的“孝子”模樣,還得隨時誘哄着身旁的愛妻——董瑋婷,要她多喫一口這、多喝一口那的。
“婷婷,別怕了,快先把飯喫完。”
早先他們一夥人一進入飯廳,董瑋婷就要求大家排排坐好讓她拍照,就連張嫂和張伯都逃不過她獵取的鏡頭。敢情她是拍出興趣了,手中的相機就沒停手的拍這拍那。就在她第四次對準谷宸奕喂兒子的鏡頭時,谷宸奕終於出聲制止他愛妻這種“玩不思飯”的行爲。
“大哥,你不該答應大嫂買相機的‘任性’行爲。”谷達克有些幸災樂禍地落井下石。他滿意地回報了先前董瑋婷在奈奈面前的得意“嘴臉”。
戰局比數——一比一。
董瑋婷前陣子看了部女偵探的影集後,對女主角拿着相機辦案的英姿傾羨不已,便吵着她親愛的老公要一臺相機。
原本對於這點小要求,谷宸奕是決不會拒絕她的。不過,谷宸奕卻很清楚他寶貝愛妻的“習性”,只要她對某個勞玩意着迷,她便會樂不思“夫”,他可不想傻到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去向自己的被“寵幸”度挑戰,甚至可能落於被打人“冷宮”的危險,到時他的日子可就苦了。所以谷宸奕則對董瑋婷想玩相機一事採取“能拖則拖,能哄則哄”的態度。
谷宸奕愛膩地看着董瑋婷聽話的放下相機,不專心的喫着綠荀沙拉,有絲無可奈何地笑道:“不是我買給她的,是她從她二哥那A來的。”
董瑋婷當然不放過跟達克“輕勁”的機會,只見她塞了滿口綠荀沙拉,還凌厲瞪了眼谷達克,而達克則笑嘻嘻跟她用眼神廝殺過招。
“什麼A來的!是我以‘智取’而得到的。”董瑋婷一口吞下嘴中沙拉,喃喃抗議地睨了他親愛的老公一眼。
“哈——笑死人了。敢問親愛的大嫂,這‘智取’是何來有之?該不是你那獨門絕招——一撒二蠻三強拐的‘步數’吧?”
“哼”’
“撲克牌,媽咪好棒!”
“嗯,瑋瑋好乖。媽咪親親,嗯——哦!”董瑋婷瞥見丈夫一臉羨慕兒子的期待表情,也在他脣上印了個響吻,惹得兒子大笑,谷宸奕則滿意地咧嘴笑着。
“撲克牌?瑋瑋是說——預言術?“奈奈好笑地問。
董瑋婷正經八百地點頭。
“哈、哈、哈——”谷達克這次更不客氣地仰頭大笑,還不屑地挑鬥道:“別笑死人了,三年前的老招數,你還敢拿出來唬人;更好笑的事,竟然還有人被你拐到!”
“呵、呵、呵——”董瑋婷眯起眼,邪惡地笑道:“不好意思哦,跟你報告一下,我‘親愛的’小叔,如果我沒記錯,三年前的老招數第一個拐到的人就是——你!”
這下可換董瑋婷佔上風了,就見她驕傲得像只孔雀得意在笑着。
目前的戰局比數——二比一。
“哼!”谷達克氣勢一弱,只能嗤之以鼻,不加計較。
他可沒忘了三年前那令人“飲恨”的時刻,只怪他太輕敵了,被董瑋婷那套故弄玄虛的撲克牌預言術給唬過而輸了那場賭局。
“婷婷,你飯還未喫完呢!”谷宸奕決定挫挫妻子的銳氣,省得她得意忘形飛上天。
“媽咪不乖。”谷敬瑋開心地和着稚氣出聲。
董瑋婷則對兒子扯自己後腿的行爲給予一記衛生眼以示“不恥”,但卻也乖乖地喫起飯。
谷宸奕被兒子的話逗笑,更不忘愛憐地輕摸着妻子的頭以示哄撫。
“達克,喫口蝦。”奈奈體貼地替達克挾以只鳳蝦,沾了滿滿的美乃滋遞到達克日前。
達克順勢張口就着她的筷子喫鳳蝦,對奈奈的體貼報以溫柔的笑,奈奈也跟着滿足地笑了,兩人的眼神頓時停們交着。
“對了,奈奈,你不是很欣賞我二哥的攝影作品嗎?他這人從歐洲巡迴展回來又拍了些新作,二哥說想約你過去看,你可以挑幾幅你喜歡的新作。”董瑋婷一邊享受丈夫的伺候,又不甘沉默地開口低哺道。
“真的?”奈奈雙眼一亮興奮地笑,身體還因反應過大而向前傾。
董瑋婷的二哥——董仲齊,在攝影藝術上有着才子之稱,近幾年他的氣勢與名聲都急竄上升,前陣子還應邀到歐洲展出作品,在國際上的名聲更加大噪。
“你什麼時候開始跟董仲齊這麼熱絡呢?”達克的語氣緊繃,一臉森冷不悅地盯着奈奈。
“在學校時,仲齊哥有一次到我們學校演講,他那風度翩翩的舉止和風趣幽默的演講魅力,幾乎迷煞了全女中的師生。仲齊哥認出我,演講結束後還開車送我回來。第二天上學時,我還差一點被全校女師生們的眼神給夾殺了呢!”奈奈興奮地談着而完全沒注意到達克的臉色愈來愈鐵青。
“你說他送你回來?”他額頭已浮上青筋在跳動着,口氣更加冷冽。
該死的!他自認保護嚴密,沒想到還是讓人有機可趁的接近奈奈。
谷宸奕夫婦對達克的那張“死神”般的臉,不由得全身開始警戒,總是着怎麼可以全知而退。
因爲自從達克逮到小男生寫情書給奈奈之後,他便對奈奈施在嚴加保護,如今竟又發現除了四劍客以外的男人接近奈奈,想來事情麻煩可大了。那天一定是大夥都岔了錯,才讓董仲齊有機會單獨接近奈奈。
奈奈竟還兀自沉醉在興奮的情緒中,遲鈍地沒發現達克的不對勁,雙眼晶亮開心說:“對呀哪天我們聊了好多。仲齊哥還要大嫂帶我到山莊玩,上一次他還親自帶着我們解說他的作品,真的好棒!”
“你叫他‘仲齊哥’?”達克冷冽地瞪了眼對着他陪笑的董瑋婷,咬牙開口,雙拳握得死緊,指甲幾乎掐人掌肉中。
“嗯!仲齊哥還答應要幫我拍照哦!”奈奈終於將興奮的臉轉向達克,然而她的笑容卻在看見達克那如“死神”般的臉便速迅凍結了。她的心怔忡一跳,小心地開口問:“達克,你怎麼了?”
“你竟還讓董仲齊拍照?”谷達克終於大叱出聲,也顧不得飯廳中還有個小孩子在場。他失控地站起身,椅子猛烈往後應聲倒地。
“喂,谷達克你看不起我二哥的拍照技術喔!好歹我二哥也拿過國際攝影比賽的冠軍哩!”董瑋婷不滿達克對她二哥的技術質疑,忍不住站起身仗義反駁。
“婷婷!”谷宸奕翻白眼拉下妻子要她閉嘴。
老天!現在情勢還不夠緊張嗎?她體內的“申張正義”這時沒事湊什麼熱鬧?
谷達克狠狠地瞪向董瑋婷,卻看見谷敬瑋害怕地縮在他爸爸的懷中,一張小臉警戒看着平常跟他嘻鬧玩耍的叔叔,此刻卻一副殺人的冰寒臉孔。谷達克將眼神調回奈親身上,她的臉色亦慘白不安,好不到哪去,而谷宸奕則是一臉譴責地看着他,輕聲哄撫兒子。
對於自己的失控所造成的緊繃局面,谷達克的怒火燒得更旺卻無處發泄,他低吼一聲,轉身快步走出飯廳。
“碰!”的一聲,房子亦跟着那聲關門的巨響震動。
“我是不是哪裏做錯了?”奈奈低垂着頭啜泣。
董瑋婷繞過餐桌,將她擁在懷中輕撫,“傻奈奈,你怎會這麼想呢?”
“該死的!”谷宸奕心疼地看着奈奈如此自責,因而氣惱地對達克詛咒一聲。
“爸比?”
“對不起,瑋瑋乖,別伯。
奈奈仰起滿是淚水的臉,自責地問道:“達——達克爲什麼——那、那麼生氣?”
“傻奈奈,他是在喫醋啊!”瑋婷心疼地聽着她斷斷續續的哭訴,拭去她臉上的淚水,憐惜地解釋。
“是嗎?”親親不相信的看了谷宸奕一眼,他也回給她一個肯定的笑,她再度垂下頭心中不停地翻騰絞動着。她不知道該相信什麼,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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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啷!”
刺耳尖銳的車胎磨擦聲,閃銀的蓮花跑車在月影下低一吼一聲又快速飛出,擾得原本寧祥的月色驚跳一下,剎那間四周又恢復一片寂靜。
奈奈站在房內的落地窗邊,看着那早已消失無蹤的閃銀跑車盡頭,玻璃窗上映照出她的身影,也把她的愁苦明顯的捕捉住,一顆顆晶爛的珠淚自那雙美麗的星眸緩緩滑下臉龐。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個夜晚,她站在這兒重複上演同樣的劇碼,也同樣滿含苦澀與淚水。
她知道達克又是和那有着惹火身材、豔美的名模特兒沈因約會。自從那晚達克在晚餐中怒火發飆甩門離去後,奈奈便沒有機會能單獨與達克談話,總是在公司裏匆匆一瞥、公式化的接觸,沒有往日的噓寒,更沒有那窩心的問暖,上下班都改由大哥宸奕接送,再不然也是昱哥哥和JJ輪流接送。
她不需要從大哥他們口中問出達克到在忙些什麼,每天的報紙都會告訴她想知道的一切,所以她想不知那女人的事還真難。
最有身價的金童融化了冰山美人沈茵?
名商紳士與名模共譜浪漫戀曲!
沈茵受了愛情的滋潤更顯風情萬千,坦言是男友——谷達克的愛情魔法。
浪漫夜曲 鑽戒訴情 名模即將下嫁爲商人婦?
一幅比一幅更令人羨慕的照片,天天出現在報上,兩人由單獨的照片到不避諱地擁吻照。
奈奈由剛開始的難過到心碎,躲開所有人的關懷眼神,。她只能佯裝無事不受影響的過日子,而在這等待的漆黑夜裏才悄然無聲落淚。她的心好痛,痛得無法言語,痛得就快要沒有呼吸了。
爲什麼她要像個小可憐似地暗自哭泣?
爲什麼她要如此癡傻期盼一個永不可能實現的夢?一個僅是十歲小孩子許諾下的夢?
奈奈開始對自己這幾天來的自虐感到生氣,更氣自己怯懦的行爲讓關心她的人傷心與擔憂。
她再也不要這麼只是哭泣地哀悼過日。
奈奈用力地吸吸鼻子,舉起手將臉上的抹去,迴轉身走到牀邊坐下,執起話筒,快速地按下一組號碼。
“喂!”一道散漫、無趣的詢問聲自話筒彼端傳來。
“小伍,我是親奈,今晚有空嗎?幫我造反。”
“感謝上帝,你早該這麼做了!說吧,想到哪瘋,我伍媛蟬奉陪到底。”伍緩蟬一掃原先的慵懶,換上了興奮的快活豪語。
“我想去你那天提起的新開的那家PUB喝酒。”
“哇、啊……”高八度的尖叫聲,讓奈奈受不了地拿開話筒,伍媛蟬不停地在電話那頭嘰嘰喳喳訴說:“喝酒喔!好!等我十五分鐘,我馬上飛車去接你。
喀——嘟……嘟……
奈奈有些無奈地對着話筒笑着,也開始起身準備。
今晚她要做個不同於以往的褐奈奈!
奈奈換上套她一直不敢穿的紅色緊身背心短裙,再用一些泡沫髮雕將前額的落髮向後固定,一會兒,鏡子映照出來的一位亮麗的時髦女子。奈奈滿意地看着自己的裝扮。
伍緩蟬急速的剎車聲適時響起,奈奈抓起皮包快速奔下樓梯。
“奈奈。”
客廳裏黑暗的一角落傳出了一聲輕嘆,奈奈有些心虛地回頭看。
谷宸奕仔細地打量着眼前不同以往裝扮的奈奈,他給了她一個包容與讚賞的笑容。語氣包含驕傲的道:
“唉!小奈奈真的長大了。”
“大哥…”
我們都很愛你,我要你知道這句話,我明白達克這陣子的行爲傷了你的心,雖然你什麼都不說,可是我們都知道,也疼在心裏。去玩吧!今晚我不限制你,但是回來後,請你還給我一個原本無憂的奈奈。”
“大哥。”奈奈衝上前,將自己埋在谷宸奕那寬厚的胸膛,忍不住讓無助與委屈的淚水泄出。
“乖,別哭。今晚的你很美,別破壞了自己的妝。我只要你知道,不管開心或傷心時,你至少還有我這個大哥可以傾心相訴。嗯?”谷宸奕心疼地擁着奈奈,寬容而體應該地安慰。
“嗯。”奈奈在他懷中點頭,任谷宸奕拭去她的淚。
“別忘了還有我。”黑暗中,另一聲清脆的嗓音自旋梯上傳來。
他們同時回頭,就見董瑋婷帶着暖暖的笑朝他們走來。
奈奈剛止歇的淚再度盈滿了眶,她強忍着不讓它落下,勇敢地點頭報以感激的笑。
心中的苦澀因他們的關愛與諒解而充滿了感謝與溫暖。
“哇——好奈奈,”董瑋婷誇張地喊着,“你想迷死全臺灣的男人嗎?”隨即又佯裝調戲落單女子的登徒子,一雙星眸賊溜溜地在奈奈全身上下邪氣地打轉。
“大嫂。”奈奈羞紅了臉,跺腳嬌噴地抗議,卻惹得這對夫婦哈哈大笑。
叭——叭!
“好了!快去吧!別讓人家等急了。’宸奕寵溺地拍了下親奈的頭道。
奈奈點頭開門走出,坐上伍媛蟬的車離去。
“要是讓達克看到這一幕,包準他會氣得大吼大叫。不過,我可不會同情那眼瞎心盲的大白癡。”董瑋婷說到最後已明顯的不高興可愛的鼻子皺了皺,更有着幸災樂禍得意。
“小蠻頭,別對他那麼苛求。”宸奕愛憐地點了點她可愛的小鼻子。“達克這陣子也不好過。”
“哈——真好笑!他跟那個大哺乳的妖女打得火熱,還搞得天下皆知,這叫不好過?你買豆腐噎死自己纔是真的!”瑋婷護衛奈奈的疼惜的心又發作了。
“哇!你想謀殺親夫啊?這麼狠心,要我買豆腐自殘。”宸奕低笑的在她嘟起的小嘴落下好幾個吻,擁緊她在懷中,“你真的相信那些流言嗎?”
瑋婷當然知道報上所撰述的報導,尤其是影劇版的消息,百分之九十是不可相信的,她不過很氣達克的態度傷了奈奈的心。其實她也明白,達克心中只有奈奈一人,在他尚未看清自己的心的現在,內心的掙扎定是不好過。
“哼!達克活該。誰叫他笨得看不清楚自己的心,刻意去抗拒着那麼明顯的事實,只會把奈奈當小雞般地盯着,又胡亂喫醋,白癡似的大吼大叫。”
宸奕被她可愛的表情和用詞逗得哈哈大笑。他又啄了下她的脣,“好了,彆氣了,我可會心疼的。”
她回給他一個甜蜜的笑。
谷宸奕突然皺眉將她推開點,不贊同地板起臉道:“對了,你怎麼不乖乖在牀上睡覺卻跑下樓來?還不多加件衣服,要是着涼了怎麼辦?”
董瑋婷在心中嘆口氣。心想,她老公什麼都好,就是對她保護過度。沒辦法,這好像是谷家男人的特性。
她偎進谷宸奕寬厚暖和的懷中,嬌嗔道:“你不見了嘛!”
見愛妻嬌悄的小女兒姿態,谷宸奕的心忍不住蠢蠢欲動,感到四周溫度燥熱,白喉間低啞地道:“婷婷,瑋瑋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今晚稍早時,谷敬瑋吵着要跟爸爸媽媽睡,而讓谷宸奕無法順利佔領堡壘,原想哄睡了兒子將他抱回房後就能跟愛妻甜甜蜜蜜。沒想到將兒子哄睡後,唯一能替他解欲的主角因跟兒子玩累了,也跟着呼呼大睡,讓他可憐的獨守黑夜。沒了睡意的他,將牀讓給睡得正甜蜜,且還緊偎在一起的一大一小,乾脆下樓喝杯酒解失眠之寂。
現下,一聽見妻子那嬌媚的嗓音,谷宸奕低頭就是一個點燃烈火的熱吻,許久,將有些暈眩更顯媚態的愛妻輕而易舉的抱走,大步跨上旋梯往他們的愛巢走去。
董瑋婷像只慵懶的小貓恬適自在地窩在他懷中,呵呵笑道:“哇,大色狼要喫小紅帽了。”
“嗯哼,誰叫小紅帽狠心的餓了大色狼好幾天,自己卻在外面玩得樂不思‘夫’了。”谷宸奕邊笑道,邊俯下頭吻着她的嬌容,腳步不停地朝臥房走進,一勾腳又將房門絲毫不差的關上。
他讓董瑋婷站立在他身前,熱吻不停,大手不安分地扯着彼此之間的障礙物,用身體不自主彼此摩擦着,朝那張誘人的大牀靠近。
“好可憐喔!大色狼變餓狼了。”
谷宸奕壞壞地低嗓笑着:“我會讓你知道,這匹狼有多餓。”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小姐,拜託你,這樣喝會喝醉的!”伍媛蟬在奈奈灌下第三口酒後,終於搶下她的杯子。
奈奈呼呼地直喘氣,瞪大眼,一手捂着着胸,一手撐在桌上以平衡身體的搖晃感,忍不住吐舌大叫:“啊,好辣哦!”
伍媛蟬一副受不了地翻白眼。“廢話,它是酒耶!那有人像你這樣猛灌。”
“我心情不好。”奈奈一臉暗淡恍靜地道。
“我知道,所以我才帶你來這瘋的,不過,可不是要你把自己灌醉。”伍媛蟬說話的同時,還不忘以蔻丹輕點櫻紅的脣,對着離她們不遠處一桌的一名外國人嫵媚地綻出嬌笑。對方一個曖昧的笑,舉起手中的酒杯隔桌示意收到她的調情,隨即一口仰盡。
“啊,什麼?”伍媛蟬正想舉杯回敬時,手卻被奈奈壓住,依稀聽到奈奈似乎剛跟她說了什麼。她一臉茫然對着沮喪的奈奈。
“我是不是不該繼續十歲時許下的夢想呢?”奈奈可憐兮兮地重複。
“你怎會這麼想?”伍媛蟬低頭用桌上的紙巾輕拭剛濺出的酒滴,以眼角瞟着奈奈。她的眼神及語氣有着不知名的怪異情緒。不過奈奈沉浸在沮喪的情緒中而未注意到。
“不是嗎?達克永遠都不會正視我已經長大且愛着他的事實。”奈奈嘆口氣,無意識輕搖手中的杯子,“而且我總是惹他生氣,雖然我不知自己哪裏做錯才惹得他那麼憤怒?不過……”
“奈奈?伍媛蟬正待開口的當兒,一道驚呼聲打斷了她的話。她們同時迎視那聲音的主人。
“奈奈,你怎麼會在這?”一個俊逸非凡,有着濃厚藝術家狂放不羈氣質的男子佇立在她們桌旁。
“嗨,仲齊哥。”奈奈給了她一個飄忽的笑,舉起酒杯學着方纔對桌那名男子的動作,又啜了一口酒。
“奈奈,你在喝什麼?”董仲齊一臉不贊同地坐在她們對面,一把搶下奈奈手中的杯子,放置在鼻下聞,濃烈的味道嗆人。“老天,你竟然喝伏特加!”他將酒杯擱置靠近他的桌邊,皺起眉,一臉不悅地問:“你怎麼會在這?達克知道嗎?”
從妹妹董瑋婷那得知,就谷達克對奈奈的“管教”原則中,鐵定不可能答應讓奈奈在這種龍蛇雜處的PUB中出現的,更何況還喝烈酒。這小妮子定是偷溜出來,而且伍媛蟬便是最大的始作俑者,他一臉質問地盯着伍媛蟬。
“我爲什麼一定要他批准才能來?”奈奈生氣地搶回酒杯大嚷。
董仲齊方纔的話好似她褐奈奈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娃娃,任何事都仍需要“大人”批准纔可行動的孩子。而那個“大人”理所當然便是谷達克。
奈奈恨透了這種被漠視已長大可獨立的感覺。
“對呀!奈奈已是個大人了,她不需要經由他人的准許纔可以到這兒喝酒。”伍媛蟬在董仲齊的虎視眈眈視下原有些心虛,但在聽到奈奈的抗議後,她理直氣壯地找到話反駁他眼神中那抹不屑的質問。
“是嗎?”董仲齊語氣中有着明顯的嘲諷與危險。“我們都心知肚明,你這麼幫着奈奈反叛應是有目的的。”
據他所知,伍媛蟬是奈奈的高中同學,在得知谷達克這麼一號人物後,便有目的地接近奈奈。家境富裕的她,養成嬌縱的個性,老是利用她父親的力量相攀上谷家少奶奶的地位,對谷達克的一切她更熱中癡迷。一年前在誘惑谷達克當場被拒後,便忿恨不忘當時所受的恥辱。
“你——”伍媛蟬被他口中那明顯的暗示嘲諷,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時間無法反駁,嬌縱任性的她當然下這種羞辱,抓起皮包便頭也不回地高傲走出PUB。
“小伍,你要去哪……嗝……裏?”奈奈驚愕地對着伍媛蟬的背影喊道。不過,由於剛纔她趁董仲齊跟伍媛排暗地“較勁”時,又猛喝下了好幾口酒,當然也沒注意到方纔的“戰火”;而現在她只感到頭昏腦脹,身體愈來愈燥熱,連舌頭都麻得腫脹了。
“哦,老天!你怎麼又喝酒了?”董仲齊再度搶下奈奈的酒杯,只是杯子已經見底了。
“小伍。嗝……去……嗝……哪……”
“別管她去哪了。我送你回家。”董仲齊打斷奈奈口齒不清的話,急忙傾身要拉起奈奈。
“我不要回去。”奈奈猛地推開他的手,叱聲大喊。
“天,你喝醉了。”董仲齊不敢置信地盯着滿臉鮮紅,雙眼迷濛、大聲嚷嚷的奈奈。
果然喝醉發潑的女人最難搞定!
“奈奈,別鬧了,我送你回去。要是讓谷達克看見你這副模樣,他鐵會定氣瘋的。
“我纔不管他,氣死他最好。那個爛爛的大壞蛋!我不要他了!”
董仲齊在奈奈第二度推開他,忍不住翻白眼,要不是奈奈現在正處於喝醉的棘手的狀況,他定會爲了她那稚氣的說法而哈哈大笑。他低咒一聲,接着性子又上前去勸誘奈奈。十分鐘後,拗不過奈奈喝酒醉鬧脾氣的模樣,只得安撫說道:
“好好好。你乖乖地坐在這,我馬上去把車開過來帶你去另外一家喝。”走了幾步,又不放心回頭警告,“聽到了沒,奈奈,乖乖坐着等我回來!”話甫落,便急忙地一路咒罵衝出去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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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克煩躁地開着車,今晚他決定要獨自一人找個地方喝酒,好好地想清楚他跟奈奈之間的感情轉變。
想到這段日子踉奈奈之間的僵局,他就忍不住咒罵出聲。
那晚當他失控憤怒衝出家門後,開着車想了一整晚,便決定恢復自己往日“你情我願”的遊戲人間的生活,而不再細想爲何事情只要扯上奈奈,他便會失控。他決定尋回自己,於是開始跟沈茵交往,大過風流自在的日子。一切都像以往一樣,但爲何他總感到愈來愈空虛,心中好似遺失掉了什麼重要的珍藏而感到悵然失意。
對於這陣子報章上大炒灼緋聞和沈茵自作主張的“坦白”,他懶得去做任何辯解,反正也沒啥損失。
不過沈茵不該笨得以爲他谷達克就此願意被套牢。他從來就沒結婚的念頭,他只是名獵物者。也許他該換盤“點心”的口味了。
不能怪他如此遊戲人間,只因他的那些“點心們”似乎只屬意他谷達克三個字所代表的一切——財富、地位,任何一個女人都是如此,除了奈奈……
“該死的!”想到這個名字,他就忍不住低吼。也不管現在是不是紅燈,他方向盤一回轉,車子便向右俐落畫出一道完美的弧線,車後響起一片喇叭的抗議聲。
十個寒暑在不知不覺中流失了,但歲月並沒有在奈奈身上停留。她長大了,長高了,成了一個漂亮、可人的女人。然而,在他心中,奈奈一直是無可替代的珍寶。看着她一天天漸趨成熟,他的心中有股深沉的失,感嘆歲月的無情,感嘆她不再像往日那總是膩在身後,甜甜喚着“克達、達克”的小奈奈。
谷達克愉快無聲笑着。車一停妥,他下車走向方纔的轉角處看見的PUB。午夜的風,吹得有些微涼。
想來也奇怪,奈親從不曾喚他一聲“哥哥”,但對宸奕卻一開始便恭敬地叫着“大哥”。剛開始他總不服氣板起臉孔糾正她,但她淨是報以甜甜一笑,故態復萌地“達克、達克”叫着;久而久之,他也懶得再去糾正她,面他竟也喜歡奈奈這麼喚着。
谷達克推開酒吧的門,馬上傳傳來酒吧裏的熱鬧喧譁聲,他仍低着頭,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走向吧檯點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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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候酒保調酒的時間,達克終於注意到酒吧內的喧譁氣氛有些異常。他回頭一瞥,就見角落的一桌有幾個男人簇圍着,笑鬧聲有些淫穢。他皺起眉,想找另一個酒吧,因爲此刻的他有太多的事需要思考,加以理清,他並不想待在是非之地,正想將錢丟在吧檯上,酒保已把酒端上了。
達克莫可奈何拿起酒杯,心想不需要爲了那些無聊的人浪費手中的好酒。踱開步步向更角落的一個空位,想繼續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他好渴望能回到那晚的餐聚中,像往常般呵護他的小奈奈,享受東奈的體貼和那抹甜甜的笑容……
天啊!他真的好想她!
繞過嬉鬧的那桌時,一聲害怕的女音呵叱着“不要碰我!”,一名矮個子的男人猛地撞上他,將達克手中的酒杯撞落在地,那男人竟不雅唾一口,便大聲嚷嚷叫罵着淫髒的字眼。
谷達克緊皺着兩道英氣的劍眉,齜牙咧嘴握拳盯着地上碎裂的酒杯,腹中的火一把竄升。忍無可忍一手揪過那名男子,發出一陣震耳欲襲的怒吼——
“吵死了!我需要思考的時候,你們竟敢在那裏大吼大叫,還打掉我的酒。”那名男子的腹部頓時慘遭谷達克的拳頭重擊,撫着肚子彎腰喊痛。
谷達克餘怒未消,而他正有着滿腔的怒意無處發泄,決定乾脆打到底,他一手又揪回那名男子,一記左勾拳揮向他下馬,陰沉的臉如地獄前來索命的死神,“你這個……奈奈!”拳仍準確地揮上目標,那名男子痛昏倒地時,達克這才發現方纔呼喊的女子,他不可置信地驚呼,一臉愕然地盯着那縮在角落的女子。
奈奈抬起小臉,淚痕未乾地望着谷達克,然後右手輕揮了一下,朝他嫣然一笑,“嗨,達克。”
谷達克眯起眼,臉色比方纔更難看,雙手在身側緊緊握拳,此刻的的他就像一頭盛怒的猛獅。
“你見鬼的在這裏幹嘛?”
幾名跟那位倒地男子同黨的男人,原想上前替那名男子出氣,都被谷達克那聲怒吼和駭人的氣勢嚇得怔在原地,半晌都反應不過來。
而奈奈竟還不知死活,舉杯對谷達克做出邀請的暗示動作,迷濛地喀喀笑說:“喝酒啊!”一會兒又突然放下酒杯,小臉都皺成一團,嘟着嘴,伸出小手在空中亂揮。“不對,不對。我不可以同你說話,我剛剛決定再也不理你了。”扳起小臉,無視達克的怒臉,氣憤地對着他大吼一聲,“大壞蛋!”
“褐奈奈!”達克警告性大吼,抬起右手一揮,後面便傳來一聲間呼,又有一名不知死活的男人倒在地。同時,達克左手搶下奈奈手中的酒杯,一跨步就站在她面前,“該死的,你竟敢跑出來喝酒!”
他快氣炸了!
奈奈瞪着他,嘟着嘴。突然兩隻小手竟猛地拍着桌,腳也在桌下不停跺着,大聲嚷嚷:“還我酒杯,還我酒杯。”
“你見鬼的在做什麼?”達克捉住她拍打桌面的手,心疼地看到她的小手已有些微紅,氣不過再度對她大吼。
“我不可以理你,我……嗝……討厭你,嗝!我不要你了。”她吼完又開始咯咯笑,停下掙扎的動作,對着震怒的達克說:“對!我不要……嗝……你了!”兩隻小手又開始倔強地想推開達克的箝制。
“你——該死的快停下來!”達克深怕她傷了自己。右腳向側一踢,將趁機攻擊的男人蹋倒,他的怒氣已經攀至沸點狀態。“說,是哪個白癡帶你來的?”
奈奈只是嚷嚷大喊着不要他的話,搞得他愈來愈火大。
“奈奈,我車開過來了。”董仲齊氣喘吁吁衝進來,敏銳地感到四周氣氛有絲怪異,他抬起頭頭驚呼一聲“谷達克!”,旋又環視了奈奈那桌的周圍,那慘不忍睹的災情,又是驚呼一聲,“天啊!颱風剛過境嗎?”四個男人倒在混亂中哀嚎不已。他好笑地看着這混亂的場面,不過在對上谷達克那比南極還陰冷十倍的盛怒狀,他就笑不出來了。
“原來是你帶她來的。”谷達克緊盯着他,咬牙切齒逐字地吐出,朝不停揮着手的董仲齊走去。
“我——哦!”來不及了!董仲齊撫着腹部痛苦的悶哼。一直起腰,手仍不停撫着被揍疼的肚子,就看見谷達克一把扛起猛烈掙扎,嚷嚷不休的奈奈朝他身後的大門走過去。還好他有些底子,不然場面會很難看。
“放我下來,大壞蛋!你怎麼可以打仲齊哥?我討厭你!我不要你了!放我下來!放。……”
“閉嘴!”達克一手重重地打了下奈奈的小屁股,氣不住地大喝一聲。成功的止住奈奈的嚷吼。
在她喝醉的當兒,竟還替“她的”仲齊哥心疼,更因此而討厭他?
快氣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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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達克將奈奈帶回他位於市區的公寓。以此刻奈奈喝醉鬧酒瘋的混亂場面,他不希望讓大哥他們看見,且將他們吵醒。
看到這副模樣的奈奈,他真的愈來愈生氣了。方纔從停車場搭電梯上來時,奈奈就像個吵鬧失控的孩子,在電梯裏大嚷大叫,還頑皮地按了每個按鈕,讓電梯每一層樓就這麼開開關關。氣得他只好一把扛起奈奈,一方面得制止奈奈灑潑的踢打,還得在每一層樓電梯一停又得按鈕關門。他們迂迴在電梯走走停停中回到他位於二十三樓的公寓,還好頂樓的部分全屬於他,而不至於吵到鄰居,讓他免去應付鄰居的抗議與好事的好奇心。
達克又氣又累,有些懲罰性地將奈奈摔進牀中,引得她尖叫一聲,卻也讓他的耳膜差點穿破。
“你再吵,我就打你屁股!”谷達克嚇阻性地大吼威脅着。
“你是大壞蛋!我……嗝!我討厭你!”奈奈覺得頭眼昏花,有些不適地大聲嘶吼,掙扎想坐起身,怎奈全身虛弱無力,好像身體不屬於自己的。
“是嗎?你是不是該換一個新鮮詞兒?”達克雙手環胸,站在牀邊,揚起眉譏消地看着她。整晚老聽到她一直嚷着“大壞蛋”、“討厭你”及“不要你”的話,雖然是喝醉後孩子氣地叫鬧,但他就是不開心聽到她這麼說。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走開啦!大壞蛋”奈奈兩隻小手死命地推着達克,還不時又踢又打不讓他靠近。
“你不要鬧了,行不行?”達克失去耐心的大吼,而後在牀沿坐下,一隻大手抓住她揮舞亂打的小手,另一手則按着她扭踢不已的雙腿。
奈奈被他的狂吼嚇得一時上住了動作,驚嚇過度,就見她小嘴一瞥,小臉一皺,又哇一聲大叫,“臭達克,我討厭你!我不要你了!”
“褐奈奈,你敢再說一次,你試試看!”達克鐵青着臉說道。他受夠了奈奈這麼大聲“宣告”着不要他的話,他的心莫名的隱隱作痛。
“我不要你了!”
“很好。”達克嗤笑地挑起眉。
“我……嗚……”
達克以最原始的方式成功堵住奈奈再一次說出傷害他的話,將她的話語吞沒入他的脣舌中,轉爲輕呢的嗚聲。他就像個掠奪的戰士般,猛烈地攻佔屬於他的城池園地,而奈奈口中那濃烈的伏特回酒味混合着她獨有的甜蜜汁液,更讓他爲之瘋狂地一再加深這個吻。
就在彼此空氣快抽光時,他才停止他的掠奪,讓奈奈深埋在他起伏鼓燥的懷中,久久自己才由這個令他震撼又極近誘人的吻中回覆過來。
這些日子,他曾不斷地在睡夢中幻想着要吻奈奈的感覺,而這一刻的滋味卻遠遠超過他曾幻想過的甜美。
這感覺——真該死的好!
“奈奈,我……”他的聲音有着他無法辨認的嘶啞,眼中有抹他不知道的濃情蜜意,達克輕推開彼此的距離,想看清此刻奈奈的感覺。他俯下頭望着懷中的奈奈,想對她說些什麼,卻見奈奈一手捂住嘴瞼大眼地望着他,他的心糾緊了,以爲奈東是因爲他猛然的吻而嚇住,無法接受他的行爲。
“奈奈,我……”達克急急地想開口時,下一秒,他不置信跳起身大吼道,“噢,該死的!”
達克低頭看着自己的身上及俯趴在牀沿的奈奈,腹中的怒火又開始急速地竄升,雙手握緊拳,死命地瞪視她,感到身體有些微顫。他真不敢相信,在這麼美好的一刻,奈奈竟然——一她竟敢——
吐了他們一身?
“褐奈奈!”他再次發出狂怒的獅吼。但看到奈奈彎着身趴在牀沿止不住地嘔吐,一張小臉痛苦似地皺緊時,一顆忿忿的心才平息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達克嘆口氣,暴躁地胡亂耙發,轉身走進浴室,皺着眉看鏡中髒亂一身的自己,又咒罵了一聲,將身上的衣服脫下,僅留一條底褲,披上浴袍,纔拿着手巾及一盆水走回臥房。
達克開始很認命地處理奈奈所製造的髒亂,來來回回走了幾次才清理完。
“哼!你可好。我累得像條狗,而你卻在那呼呼大睡。”達克自嘲地看看一身狼狽的自己,一手愛撫趴在牀沿沉睡的奈奈。
他坐在牀沿,將奈奈翻過身抱在懷中,以溫熱的溼毛巾擦拭她的臉,而睡夢中的奈奈就像只撒嬌的小貓似地往他的懷裏鑽。
達克放下毛巾,眼神溫柔溺愛的看着這早已刻畫在他心中,無可替代的嬌容,口中滿是無奈與矛盾地問:
“奈奈,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
這已經是第二次,他這麼問着睡夢中的奈奈及他自己。
爲什麼呢?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將親奈放妥在牀上,奈奈卻開始不安全地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克達攢蹙眉頭,看了她好一會。
“該死的!”他強抑下自己的慾望,咬緊牙緩緩脫下奈奈那快被她扯破的緊身裙,而這一切對他來說可真是一場大折磨。他可以感覺到自己額上冒出了一顆顆的冷汗,渾身輕顫不已。
“嗚……”奈奈不舒服地嚶嚀一聲,睜開眼朦朧地看着正在和自己的意制力奮戰的達克,“達克……你在做什麼?”她的聲音中有着明顯的迷惑與沙啞。
“我在脫你這件該下地獄的連身裙。”達在陰沉着臉,齜牙咧嘴地吐道。用力的扯,他成功地脫下奈奈身上那襲惹火的紅裙,氣惱地將它用力一丟,任它癱在地板上。
而此刻僅着內衣、內褲的奈奈躺在他的牀上,更讓他幾乎把持不住自己,忍不住又咒罵一聲“天殺的”,一把扯起他們身下的絲被想遮住奈奈絞好的胴體。
奈奈突然嗚咽一句,“你不要奈奈了。”讓他怔忡地停下要蓋住她身體的動作,心一揪緊地問:“你說什麼?”
“達克不要奈奈了。嗚……”奈奈雙手捂着眼,抽噎哭了起來。惹得他心疼不已,一伸手就將她攬入懷中。
“傻奈奈,我怎麼可能不要奈奈呢?你怎麼有這麼傻的想法?他一邊說着,一邊愛憐地親吻着她柔軟的髮絲。
“不然……你爲什麼……嗚……都不理親奈?”
“我”
“而且,你不再疼……嗝……奈奈,你不要……奈奈了,要成爲別人的……”
“我沒有要成爲別人的。”達克捧着那滿是淚水的小臉,心糾緊地直視她淚眼朦朧的大眼。
“有,你是別人的!你要娶沈茵,你不疼奈奈了。”奈東像個孩子似的哭喊指控。
“沒有,沒有!”達克亦大喊回答,將她再度緊擁回懷中,誓言道:“我沒有要娶沈茵,我也不可能不疼你。傻奈奈,我最疼你了呀!”
“達克,達克……”奈奈緊環着他的腰,哭泣心碎地啞喊着,“我不要這樣……嗝……我不要你這麼冷淡地對奈奈。這陣子……我都不……敢、不敢在大哥他們面前……哭,只敢在房中偷……偷哭。我……不想……不想哭的。可是我的心……嗝……好痛。你不要不理奈奈,不要……嗝……生奈……奈的氣了,好不……好?”
“奈奈!”達克推開彼此,看着淚流不止,殷殷哀求他的奈奈,心幾乎是被擰過糾結百回般的刺痛,他不知道奈奈竟承受着這麼大的傷痛,而更該死的是,傷害她如此深的人竟是他自己。達克深吸口氣,音啞心疼地道:
“老天,我是怎麼地如此傷害你?我很抱歉!對不起,對不起……”
他緊鎖奈奈在懷中,撫着她絲緞般的柔發不停地低哺地道歉,將吻輕灑在她的額上、發上。
許久,奈奈停止了哭泣,在他懷中斷斷續續地低哺細語,“達克,我愛你,好愛你……”雖然輕微,卻也清晰地傳入他耳中。他的心一驚,怔忡地輕推着她,不敢置信地想問清這爆炸性的宣言,無奈她卻緊閉着雙眼沉沉地睡着了。
達克很難說出此刻心中的感覺是什麼,除了震驚之外,卻是更多更滿的滿足感與自大的榮耀感充塞,和些許的矛一盾抗爭拉扯着。
他俯下頭,在奈奈脣上印下一吻,低緩地對着沉睡中的她道:
“總有辦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