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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柴迷心竅》 / 官敏兒 / 第11章 / 共11章

“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會這麼大方的答應這種荒謬的要求。”

置身在喧譁熱鬧的婚紗店裏,徐夢萍和譚寶心選擇坐在距離較遠的沙發區,避開前方那兩個被採訪媒體團團包圍的準新人。

譚寶心交握著雙手,隔著人羣凝視柴英馳英俊頎長的身影,看見他俊臉上顯露出的不耐煩,她微微抿脣笑了笑,再瞧見他以極度敷衍的態度回應記者的提問,她不贊同的搖搖頭。

十幾公尺遠的他彷彿看見她這個不表苟同的動作,睇了她一眼又回頭對那名記者補了一句話,換得對方驚訝欣喜的表情。

見狀,譚寶心讚許似的對他笑了笑,卻換來他一記怨懟的瞪視,那模樣彷彿是在告訴她——笑什麼?這一切都是你強迫我的。

“我看你跟柴英馳的感情滿穩定的嘛!”始終默默觀察他們兩人互動的徐夢萍,端起茶几上的杯子悠閒喝了口茶,“既然如此,爲什麼要勉強他做這種事?”

“沒辦法啊,因爲姊姊一直哭嘛。”

譚寶心的視線接著轉而望向穿著純潔白紗,高貴優雅,美麗不可方物的姊姊。

看著他們兩人應媒體的要求擺出親密恩愛的姿勢供大家拍照,她在短暫的沉默之後開口輕嘆,“徐姊,你看,我姊和英馳哥是不是很登對?”

徐夢萍看了一眼之後,冷淡一哼,“貌合神離。”

她不屑的模樣惹笑了譚寶心,撇開了視線不再將注意力放在那一對新人身上,也輕輕端起茶杯啜了口茶。

“你姊姊將演戲的舞臺選在這一家婚紗店,應該有她特別的用意吧?”

譚寶心嘆了口氣,“聽說這裏的老闆就是範大哥,他好像是最大的股東。”

“我就說嘛,譚雨蓮想演戲,場地可不能隨便亂選。”徐夢萍瞟了那抹美麗的身影一眼,不以爲然的搖頭。“沒想到像你姊姊條件這麼好的女人,也會有被愛衝昏頭、耍幼稚的時候。”

“你又何嘗不是?”

“我?我哪有?”

“還否認?舒大哥啊……不對,應該要改口叫柴大哥了。”

像是終於找到機會問出心中的疑問,徐夢萍忍不住傾身靠近。“是不是在開玩笑啊?他竟然是柴英馳同父異母的哥哥?”

“我也是昨天晚上才曉得的啊!”

“你到底知道什麼,通通說出來。”

譚寶心抿脣笑睨她的激動,“徐姊,原來你這麼關心柴大哥啊?我要是告訴他,他肯定開心極了。”

“你別給我亂說話,我纔沒有。”故作冷漠地瞠了她一眼,徐夢萍終究壓抑不住心中的焦躁和好奇。“你究竟還知道什麼?趕快講呀!”

“我聽英馳哥說,柴大哥的母親好像是柴爸爸的初戀情人,他們已經在一起很久了,可是後來兩人好像有什麼誤會,柴爸爸賭氣之下就娶了英馳哥的媽媽,同時也接收了龐大的嫁妝,據說這些錢後來都成爲英喬企業的主力資金。”

“什麼啊,老套。”

譚寶心無奈地撇撇小嘴,“就是因爲常常發生才顯得老套嘛!聽說柴大哥的媽媽在他六、七歲的時候發生車禍走了,他被幾個親戚推來推去的過了一段日子,後來才被阿姨收養,就是柴大哥現在的家人。”

“年紀那麼小就讓他喫那麼多苦?”

“啊?徐姊,你剛剛說什麼?”

“沒、沒有啦,你還知道什麼,繼續說啊!”

“哦。”譚寶心睇了她一眼,悄悄藏住脣邊的笑意。“其實英馳哥很早就調查出柴大哥就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也因爲這個原因,所以當他來英喬企業應徵的時候,英馳哥馬上就錄用他,而且將他留在身邊慢慢熟悉企業的環境跟運作。”

“知道啦,你就是想讚美你的英馳哥肚量大、夠寬容嘛!”

譚寶心咬著下脣,不好意思的吐舌笑了笑,“我聽英馳哥的口氣,他好像很厭惡柴大哥現在的家人。他說那一家人根本就沒有把柴大哥當親人,只是把他當成一棵搖錢樹,沒有對他付出過關心,只會想著要如何從他的身上撈錢。”

“真的嗎?”徐夢萍蹙眉睇她,“世界上哪有這種傻傻任人坑的笨蛋啊?”這種說法就太誇張了。

“是真的啦,我想柴大哥或許是因爲不想失去那些家人、不想讓自己變得一無所有,所以即使他也知道自己在他們心目中根本不是一家人,他還是不願意失去些人。”

“真的?”

譚寶心重重點頭,“英馳哥也是這麼認爲的。”

“那麼他又爲什麼突然決定要認祖歸宗了?”

“這個問題就要問你嘍!”譚寶心似探索又似瞹昧的伸指戳了戳她的藕臂,“聽說讓柴大哥願意跨出這一步的不是別人,正是你啊,徐姊。”

“關、關我什麼事?你夠了你,別戳我了。”

譚寶心笑嘻嘻的照戳下誤,“你當初是不是跟柴大哥說,沒有身分地位就不準追求你?你瞧柴大哥對你多用心,還真的去把自己曾經放棄爭取的,通通索討回來了。”

徐夢萍伸手一擋,“你別賴到我頭上,我沒那麼大的本事跟魅力,再說人家也沒有這麼說,這些說法都是你跟柴英馳的推論而已。”

“如果我承認事實的確就是這樣呢?”

低沉的嗓音穿插了進來,驚訝的譚寶心和徐夢萍半轉身,就見舒烽……不,他現在叫柴英煒,他緩緩地走近,深邃的目光筆直凝視徐夢萍。

她連忙轉過了頭,直覺迴避他灼熱的視線。

“我有話跟你說。”

“可是我沒什麼話要跟你講。”

這一回,他容不得她再逃避,大手一扣,強勢地將沙發上的她拉了起來。

“寶心,你快救我啊!”徐夢萍驚慌的求救。

譚寶心卻對她揮揮手,“沒有談出一個好結果,不准你們回來哦!”

看著那一對冤家定出婚紗店門口,她彎起了嘴角,不期然地想起昨晚自己偷偷替他們兩人占卜的結果。

正位的戀人!

柴大哥和徐姊絕對會有一個圓滿的好結果的。

只是這句話她可不敢在柴英馳的面前說。真受不了,那個愛鬧彆扭的男人,還一直嚷嚷著不要徐姊當嫂嫂的話呢!真是個幼稚鬼。

突然地,她口袋裏的行動電話響了起來。

看著上頭顯示的來電號碼,她抿起微笑甜甜接聽,“喂?”

在狹窄的更衣室裏突然被人從後頭抱緊,雖然譚寶心已經有了心裏準備,卻仍不免嚇了一跳。

“我總有一天會被你給氣死。”

柴英馳惱火地啐了一句,不由分說的扳過她的臉龐,狠狠印下一記熱辣親吻。

她幾乎融化在他靈活挑撩的脣舌裏。

是因爲夾雜著一絲怒氣的關係嗎?他的吻既洶湧又猛烈,肆無忌憚的宣泄,絲毫不給一絲閃躲的餘地。

她逃不了,只能仰起了螓首,全數承接他撒下的狂野撩撥。

就在她快要喘不過氣之際,他才饜足地退離她的脣……

兩個同樣喘息不止的戀人,彼此抵靠著對方的額頭,他聆聽著她魅惑的吁吁嬌喘,情不自禁地再度輕啜她嫣紅的脣。

“你進來的時候有沒有注意,有其他人看見你嗎?”她謹慎的問。

他纔不管咧!

她眷戀地環抱他的頸脖,俏聲輕語。“現在外頭有一大堆媒體記者,你要小心別讓人發現我們兩個的關係哦!不然姊姊的面子可就掛不住了。”

笑話,他又不是什麼婚姻介紹所,連面子都得替她顧上啊?要求那麼多,他還包生兒子咧!

“謝謝你,願意幫姊姊演這出戏。”

柴英馳皺眉,“我是因爲你一直求我才答應的。”

“我知道。”

“可不是因爲譚雨蓮的那幾滴眼淚。她就算哭死了,我也不見得會幫她忙,是因爲你心軟了,我纔跟著軟了的,你給我搞清楚!”

“嗯。”雖然她早知道是這麼一回事,可是聽他親口這麼說,心頭仍忍不住滑過一縷甜。

不得不老實承認,當看見他和姊姊穿著婚紗禮服拍攝結婚照的模樣,她的心裏仍然有些不好受。試問有誰會希望看見自己心愛的男人和別的女人穿禮服挽手拍照。

很少有人能有那麼大肚量的。

“對了,依你看姊姊這出戏有沒有可能爲她和範大哥帶來一絲轉機?”這可是這場戲最重要的部分啊!

柴英馳一副幹我啥事的冷淡模樣,“誰曉得,兩個人都陰陽怪氣的。”

說真的,今天全場就屬他最正常。

假扮新娘的譚雨蓮就不用說了,基本上會提出這種荒謬要求的人,根本就已經榮登怪人第一號,沒人能跟她搶。

而那個以老闆身分出現在婚紗店的範奕邦也很怪,笑得比哭還難看,由此可見,他對譚雨蓮也不是完全無情,只不過要他鼓起勇氣爭取站在她身旁的位置,恐怕還需要一段時日吧!誰知道呢,反正不關他的事。

而那些女記者也很怪,他是個即將要結婚的男人,結果她們卻趁著採訪之便頻頻對他放電,難道那些已經二、三十歲的人,還不懂得新郎兩個字所代表的含意嗎?還是社會變了,大把女人不介意死會活標?

唉,沒辦法啦,他就是有魅力嘛,大把女人想要把他標回家啊!

可是雖然自己這麼傑出這麼優秀、外加這麼有女人緣,最後他的目光還是落在她的身上。

她總說他迷去了她的心竅,她實在是搞不清楚狀況,在他看來,她纔是那個擁有神奇力量的馴獸師,馴服了他這一頭桀傲不馴的豺狼。

“反正都在婚紗店裏了,你乾脆也去挑一件新娘婚紗吧!”

“啊?”

“啊什麼?你不嫁我想嫁誰啊!”

譚寶心難掩驚喜地瞟了他一眼,“你這是在……求婚?1”

“我有用求這個字眼嗎?”

她欣喜的神情倏地一轉,瞬間化爲惱怒。

“我看我穿這一身也挺不錯的,結婚的時候就穿著它吧!我剛剛有偷偷幫你物色了一件,等會兒叫小姐拿給你試穿,只不過胸圍的部份可能要修改一下,看樣子你應該撐不起來。”

“柴英馳!”

“還有禮服的長度肯定也要修,你實在不夠高。”

“我說柴英馳——”

“奇怪,這麼說起來你的身材還真的挺差的。詭異,當初我怎麼會看上你?我一直覺得高挑火辣的波霸比較美啊!”

越聽越氣的譚寶心,驀地伸手狠狠拍向他的額頭,咬牙切齒,“你想叫誰嫁你啊?下輩子吧!”

這個混帳王八蛋!

“這寫得是什麼鬼東西?”

一聲震驚的暴怒吼叫驀地自豪宅裏傳出,刷的一聲,八卦雜誌立刻被震怒的柴英馳撕成兩半,憤怒的扔在地上。

譚寶心和徐夢萍從廚房裏端著水果走了出來,前者惱火地瞠了沙發上的柴英馳一眼,委屈的撇撇小嘴。

“都是你害的!我不是已經提醒過你當時很多記者都在場,要你進更衣室的時候小心一點,別被人發現了,結果你看,你連被人家從後面偷拍了都不知道。”

柴英馳不悅地瞟著她,“我後腦勺又沒長眼,怎麼可能會發現?”

坐在一旁的柴英煒左手一撈,將慘遭分屍的雜誌拿起來準備好好端詳一番,右手則精準地將徐夢萍拉進懷裏,和她甜蜜分享一顆富士蘋果。

“新郎倌趁試裝之便,躲進更衣室和未來小姨子暗中偷情?”

柴英馳對著哥哥齜牙咧嘴,“別唸了,你想惹毛我是不是?”

柴英煒纔不怕他,悠閒地翻著雜誌。“躲在更衣室裏啊,不覺得太狹窄了嗎?活動起來也不太方便吧!”

譚寶心羞澀極了,低頭之前卻還不忘狠瞪柴英馳一眼。

接二連三承接愛人的怒目瞪視,柴英馳的心情說有多嘔就有多嘔。“你少煩了行不行?我就是偏好在狹窄的地方,這樣比較有情趣,你不懂就別開口。”

柴英煒揚起嘴角,瞹昧地拐了拐懷中人兒的手肘,“下次我們也來試試。”

徐夢萍伸出青蔥玉手拍了他的額頭一記,“你們兄弟癖好相同,手拉手一起去吧!”

客廳裏,只見兩個男人不約而同的做出乾嘔嫌惡的表情。

譚寶心和徐夢萍見狀,忍不住噗哧一笑。

就在這時管家走了進來,見他們和樂融融不忍破壞,又俏俏地跨了出去。

眼尖的柴英馳發現了,“你手上拿的是什麼東西?”

“二少爺,是今天的晚報。”

“拿過來我看看有什麼大消息。”

管家遲疑了一下,走上前遞出手中的報紙……

然後,另一聲暴怒吼叫聲再度響起,纔剛送到的晚報也逃不過被撕成兩半的悲慘命運。

“又寫了什麼東西嗎?”譚寶心登時褪去了笑容,垮下肩膀。

柴英煒趕在晚報被撕爛前搶了下來,大聲朗讀,“英喬生技執行長一男劈腿三女,與正牌女友譚雨蓮交往之際仍舊不改花心習性,非但和新銳畫家譚寶心傳出更衣室偷情記,也和近來備受矚目的塔羅牌占卜師依竹發生曖昧關係。哇!老弟,你好廠尢啊,光聽報導就覺得你的體力很不錯哦!”

“你、夠、了、沒、有?”

柴英馳惱火得幾乎想要咬沙發泄憤了。接著,他轉頭望向譚寶心,“你能怪我嗎?還不是因爲你的身分實在太多了。”

她小臉委屈地扁起,“所以你是在怪我嘍?”

他哪敢!只是……媽的,他這個硬被栽贓花心的怨氣又該找誰發泄?幾秒鐘後,只見他伸手拿起電話撥出一一O……“喂,你好,我要報案。我發現X X報社的總編輯是神經病,娛樂版記者有精神官能症,你們趕快派救護車去解救他們……”氣到最高點,心中有警察,就是這麼一回事!

“喂,我實在是想不起來了,乾脆由你來告訴我吧!”

某天夜裏,柴英馳突然搖醒了身旁的譚寶心。

她揉了揉惺忪睡眼,“什麼事啊?”

“你爲什麼要假扮依竹才肯跟我上牀?難道是當初你獻出第一次的那一晚,我表現得不夠好嗎?”這個問題他憋在心裏實在難受,事關男性尊嚴,他可是問的既認真又嚴肅。

“這跟表現有什麼關係?我以爲是你不願意跟譚寶心一起做那件事,後來剛好我在徐姊那兒應徵到占卜師的工作,成爲了依竹,又在因緣際會下遇上你,我們就一直以依竹的身分繼續在一起了啊!”

“我哪有說我不跟譚寶心做那件事?”天地良心哦,自從發覺自己愛上她之後,他的腦子裏大部分只裝那件事呢!

不知道是因爲半夜被吵醒,還是這件陳年舊事實在讓她痛心,她攢起了眉心瞪著新婚丈夫。

“還說沒有,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跟你……後來我躺在你旁邊,你卻喊著我姊的名字!”哼,要不是姊姊後來跟那位範大哥交往的有所進展,這種陳年舊事她不便多提,否則坦白說,這筆帳她還暗自在心裏呢!

柴英馳困惑地挲了挲下巴,“我有嗎?”

“你就是有。”她賭氣的揪著被子翻身背對他。

“喂,老婆,那天晚上我真的喊譚雨蓮的名字?”

“你再吵我就踢你下牀哦!”

哇咧,都隔了幾年了,這個女人還這麼記恨這件事?

柴英馳自知不該再提,無趣地摸了摸鼻子繼續睡,只是迷迷糊糊問,他還是不相信自己會去喊譚雨蓮的名字。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有可能喊酒店女郎咪咪、露露或娜娜,就是沒理由去喊譚雨蓮……

驀地,他掀開被子彈坐起來,“我想起來了!”

下一秒,他又用力搖醒她,“老婆,我總算想起來爲什麼我當時會喊你姊的名字了。”

還提這件事?譚寶心不禁咬牙切齒。

她都已經決定大人大量的不跟他計較了,這個臭男人卻自個兒死勁提,就是非要她追究是不是?

“你當時一定沒有耐心聽完我說的話。”

“到底要說什麼啦!”譚寶心氣得真想拿枕頭悶死他。

柴英馳伸指戳了戳愛妻的額頭,“我那個時候是在罵,‘譚雨蓮,都是你把我皮夾裏的保險套拿光光,害我難得美夢成真卻只能玩一次!’你看,你都沒把話完整聽完。”真是太不應該了,害他往後的一段日子都得和她關上燈才能辦事。

唉,說真的,自己真是好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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