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的工夫,整棟尹家大宅便讓警方所佔據了,一干人等被警方勒令地端坐在客廳之中,等候着質詢問話。
受到驚嚇的李嫂久久都無法開口說話,坐在沙發中發着呆。
園丁老麥則一臉漠然,雙手交握着。
女傭婷婷則一臉緊張兮兮地直往二樓方向瞟去。
司機小陳猛抽着煙,似乎只想快快結束這種非人的煎熬等待。
管家賈破斧臉部表情沉靜,一雙精爍的眼像是下定決心似地毫無一絲波動,只有沉默的靜眸光。
而尹芙蘿是心情紛亂地猛咬指甲,尤其當她見到柯理軒與柯律詩陷入熱烈討論時,胸臆間一把烈火熊熊狂燒着,但火氣無處可發,只能死瞪着他們倆不放。
“兇手直接以一刀刺殺尹明致,這個跟之前的兩樁命案似乎於理不合。”他撫弄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何以見得?難道這年頭兇手連殺人的方式都要經過詳加設計一番嗎?”面對陷入沉思的兄長,柯律師翻白眼以對。
“真是奇怪……第一樁是勒殺,第二樁是毒殺,第三樁則是刺殺……兇手似乎變得急躁,不願意再玩迂迴戰術搞亂警方的視線了嗎?”
“老話一句,我不知道。”柯律詩撇撇嘴。
她真希望這個沒神經的大哥能夠有一條細膩的神經,難道他都感受不到尹莢蘿那銳利又含怨的視線嗎?
“警方的鑑定已經出來了嗎?”柯理軒神色凝重地再問。
柯律詩嘆了口氣,想必她是對自家大哥有太多的期望了。“這個得問問今天那位帶隊的大組長了。”
目光一瞟,一名出現二樓樓梯口的一名英氣女子正緩步下樓來,鷹隼般的眼神一一掃過在座的各位,最後落在柯理軒的身上。
她步伐一跨,在柯理軒面前站定。“你這個傢伙怎麼會在這兒?”
“我?”柯理軒一抬頭便見到一張英氣煥發的面容以及一雙嚴厲責難的眼,倖幸然地舉手打招呼。“嗨,好久不見了。”
柯律令杏眼一瞪,目光轉移到柯律詩的身上。“你呢?爲什麼你會在這兒?”
“我?”柯律詩連忙端坐身子,接受她嚴厲的質詢。“報告大組長,我是尹家的顧問律師,尹老爺子委託我辦理遺囑之事,所以我纔會在尹家,這樣的解釋你滿意嗎?”
“那你呢?”柯律令目標指向柯理軒。“爲什麼你會在這兒?”
“我?我是……”
不等他解釋,柯律令一副受不了地直揮手。“你不要告訴我,你又給我跑去那個Riddle俱樂部鬼混了,所以你纔會出現在這兒?”
柯律詩率先舉手自首。“呃,大隊長,是我介紹賈管家到 Riddle尋求幫助的,可是我沒想到Riddle會派這個人來接尹家的 case。”
柯律令臉色緊繃得在兩人臉上來回巡視,然後莫可奈何地嘆息一聲。“好吧,現在這種時候我根本沒空去質問你們兩個兔崽子的所作所爲……”
“大隊長,樓上的鑑識已經結束了嗎?”這是目前柯理軒所關心的。
柯律令點了下頭。“已經結束了……”頓了一下,她明顯感受到尹芙蘿投射而來的打探眸光。“喂,那個女人是誰,爲什麼她一直盯着我看?”
尹芙蘿將一口又一口的怨氣嚥下肚,無法相信柯理軒這個呆頭鵝的豔福倒是不淺,先是一個柯律師,現在又來了一個英氣大隊長。
“這可不關我的事,一切都是柯理軒不好。”柯律詩趕緊撤清關係。
柯理軒這才猛地醒悟,發覺到尹芙蘿的存在,他尷尬朝她一笑,卻換來她無情地別過臉。
她的無情讓他在瞬間變得緊張不已,連忙起身落座在她身旁。“呃……我剛纔……”
“嗯?”尹芙蘿挑了挑眉,冷漠以對。“柯先生,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我……”這種冷冽的口吻足以說明佳人此刻的心情不佳,而他就是那個惹惱佳人的罪魁禍首,偷覷她一眼。“你是不是又生氣了?”
她感到好笑地扯扯脣。“奇怪了,我生氣與否跟柯先生你有關係嗎?”
柯先生?柯理軒爲這個生疏的稱謂感到不快地擰緊了雙眉。
“你必需用這種態度對我嗎?”第一次,他感覺到火氣正在心底蔓延。
“不然你希望我用什麼態度對你呢?”這個態度噯昧不清的臭傢伙,難不成她還得拿自個兒的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嗎?
他想都別想!適才依靠在他懷中的甜蜜在柯律詩及兇殺組組長的出現後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縷縷難以釋懷的酸氣醋意。
“等等!你們兩個人是打算吵架嗎?”
柯律令愈看愈不對勁,趕緊插入截斷他們的談話。“你們好像沒有搞清楚現在的狀況,有一樁兇殺案在這棟宅子裏發生了,你們兩個人竟然還有心情吵架?”
柯律詩一臉含笑地起身拉開不識趣的大姊柯律令,像她就非常安分地坐在一旁看戲。從剛纔的場面看來,她那個少根筋的蠢大哥遇上對手了。
“大組長,你就別管了,就讓他們吵個夠嘛!”說不定吵一吵之後,她就會有一個嫂子了。
“你這丫頭在說什麼鬼話!”柯律令嚴肅地戳了她的額頭。
“你們到底有沒有搞清狀況,你們現在都成爲警方重要的證人,等一會兒你們還要接受警方的質詢問話。”
柯理軒的心神因爲她這一番話而被引開。“大姊,不對,是組長,你們警方有任何發現嗎?”
“有啊!就目前的鑑定證明尹明致是遭到一刀致命而死的,現在鑑識科的人員正在採集他房間的證據與可疑的指紋。”她煩躁地耙梳髮絲,萬萬沒想到纔剛剛一上任就接到了這樁棘手的案子。
“柯理軒。”像是發現不對勁之處,尹芙蘿不客氣地喚了他一聲。
“什麼事?”沒聽見她生疏地喊他柯先生,他的心情霎時產生了快樂的泡泡。
尹芙蘿的目光掃過柯律令跟柯律詩,最後落在一臉討好的柯理軒身上,小聲地問道:“我問你,剛剛你叫這位組長什麼?”
是她的聽力出現問題了嗎?要不然她怎麼會聽見柯理軒喊這位女警爲——大姊?
“組長啊!”他不解她話中含意,爽朗地回應。
“我的天!”柯律詩拍了下額,羞於承認她有這麼一個無藥可救的笨哥哥。
“柯理軒,這麼久沒見,你怎麼還是一樣呆蠢啊?”從老妹一副給我一個痛快的表情,柯律令不難察覺跟前的男女正處於曖昧的情感之中。
柯律詩在一旁直搖頭,開始懷疑是否是自家的遺傳基因出了問題,所以纔會有這麼一個突變種笨蛋哥哥?
“我?我又怎麼了?”他眯起了眼,滿是不解。“我剛剛是叫大姊組長沒錯啊!”
這句話清楚點出他與柯律令之間的關係,尹芙蘿皮笑肉不笑地扯動脣瓣,內心的酸味被炙焰所取代。
“柯理軒,這位組長是你的大姊是嗎?”她咬牙切齒地詢問。
“對啊!”這有什麼問題嗎?
“那……”一雙水眸瞥向正在搖頭嘆氣的柯律詩,發現對付柯理軒不能用正常法子,要用非常方法。“我問你,我跟柯律師,你喜歡誰?”
她發現,傻傻地等待着他的答案的她是個笨蛋。
她居然期望一個蠢到無藥救的笨蛋主動對她說愛,是她對他有太高的期待了,所以她決定改個方法來探知他的心意。
“啊?”柯理軒先是詫異地瞪大雙眼,粗獷的面容染上不自在的紅潮,不好意思地搔着後腦。“你突然這麼問,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你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尹芙蘿瞄起了眼。“那我知道了,原來你喜歡的人是柯律師,我一切都明白了。”
她倏地站起身,以居高臨下之姿瞪視着他,醞釀已久的憂煩在這一刻有了宜泄的管道。
“柯理軒,你這個白癡笨蛋加三級的蠢呆子,既然你已經有喜歡的女人,那就不要輕易說要保護我不受到傷害,你知不知道這樣會讓我誤會的?你這個混蛋!”
一口氣發出火氣後,她向在場的人士頷首道歉:“各位,抱歉,我的情緒太激動了,我先到廚房去冷靜一下。”
說完,她便昂首走向廚房。
望着尹芙蘿昂立的背影,柯律令不禁對她豎起大拇指。“哇!這個女孩真有魄力,我欣賞她!”
“是啊,原本我還期望可以多了個嫂子的,結果現在全部毀在笨蛋大哥的手上了。”柯律詩瞪了跟仍在兀自呆愣的柯理軒,對他只有失望兩字可言。
原本靜坐的老麥不安地挪動了下坐姿。“警察小姐,我的口很渴,我可不可進廚房去倒杯水喝?”
“我也想要喝水,索性我進廚房幫大家端個飲料出來好了。”李嫂恢復了理智,也感覺到嘴巴有些於渴。
“好吧!只要你們不要離開這棟宅子就行了。”柯律令點頭答應,看見他們兩人先後離席走入廚房。
犀利的目光轉而直射一臉呆滯的老弟。“喂,柯理軒,現在你打算怎麼辦?人家小姐已經挑明瞭態度,那你呢?”
柯理軒這才猛地醒悟過來,炯然的目光看向廚房,行動敏捷地自椅中躍起,沒有任何猶豫地走向廚房。
見到這場面,柯律詩笑彎了脣。“大姊,你說我是不是快有一個嫂子了?”
柯律令撥動着一頭美麗長髮,神情鎮定淡漠。“那也要你這個笨蛋哥哥不會再捅樓子氣跑我未來的弟媳纔行。”
經她這麼一提點,柯律詩不禁爲兩人的未來憂慮起來。“那我只有祈禱上蒼可憐這個笨哥哥,千萬別讓未來嫂子給氣得跑掉了。”
“組長。”一名戴着白色手套的警員自二樓匆匆奔下,附在柯律令耳邊哨咕了幾句。
見到這場面的賈破斧忽然坐立不安起採,神情顯出些許的閃爍,目光無目的地四處遊移。
“好,我瞭解了。”柯律令點頭,一轉頭,銳利的視線掃向賈破斧,跨步走到他的面前,像個鐵面無私的法官宣判罪行。
“賈破斧先生,我們在殺害尹明致致死的小刀上查到你的指紋,我們有理由相信你是殺害尹明致的兇手,現在請你跟我們到警局一趟協助調查,當然,你有保持沉默的權利,不過你所說的一切都將會成爲呈堂證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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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入廚房的尹芙蘿心情煩躁地打開一個又一個的櫃子,想要找出茶葉罐,爲自己沖泡一杯奶茶安定一下紊亂的情緒及不斷髮生的打擊。
紛亂的心情讓她無法定下心神,纖手頹然地垂下,放棄了找尋茶葉罐的動作,雙手分撐在流理臺兩側,不知該用何種言詞來形容此刻既是紊亂又是痛悲的心情。
“怎麼會這樣?”她的腦中交錯着尹明致的死亡,以及適才所結束的一切。
“我這樣做是對的……”一段不該繼續下去的錯誤感情是該斬斷的,但是……爲什麼她覺得如此落寞心傷?
乍見尹明致被殺害的那一刻,所受到的衝擊心情都不如此刻來得哀痛,原來感情會傷人,不論那是一分濃烈的感情,還是一分剛剛起步的感情……
只要心放下了,傷心難免、心痛難免,哭泣更是難免。
指尖不經意地往臉龐上一抹,溼潤感立即攫住了她神經末稍的所有知覺。
她瞪視着留存於指尖上的晶瑩淚珠,低聲自問:“怎麼回事?我怎麼哭了?我不應該哭的,沒什麼好哭的不是嗎?那麼……我又是爲了什麼而哭的?”
因爲即將到來的寂寞?還是因爲即將降臨在她身上的死亡?抑或是……她爲了一段纔剛起步的感情而哭?
種種紊亂的情緒在她心底翻攪着,她只感到前所未有的無所適從。
前方的路她該怎麼走?她不知道,此時此刻唯一所感受的是——心傷,無止境的心痛。
“尹芙蘿,堅強點。”她深吸口氣,將心扉間湧現的悲潮強硬壓下。“從小你就已經失去父母了,現在就連親人也一個個離我而去,我還有什麼好失去、什麼好害怕的呢?”
眼角餘光臀見一壹泡開的玫瑰花茶,她隨手抓起—個杯子,倒進了玫瑰花茶,準備藉由喝茶來鎮定脆弱的心神。
正當她舉杯就口時,一隻有力的大掌揮掉了她手中的瓷杯。
尹芙蘿訝然地看着掉在地上的瓷碎片,茫然地看向揮掉瓷杯的老麥。“老麥你……”
“老麥你在摘什麼?”李嫂緊接着踏進廚房,所見到是一地的碎片。“好端端的你幹什麼不讓三小姐喝茶?”
老麥原本沉靜驚慌的神色在面對李嫂及尹芙蘿不解的目光時,又咿咿呀呀地比手畫腳起來。
“三小姐,你別在意,老麥的意思是說這杯茶擱久了,變涼了不好喝,所以想告訴你別喝了,結果卻不小心揮打到你的手,杯子纔會掉在地上。”看出老麥的手勢後,李嫂幫忙着解釋說明。
“原來如此。”稍稍受到驚嚇的心這才安定下來。
“三小姐你想喝些什麼?我來張羅就好,你到外頭坐着去。”眼見老麥彎身拾起碎片,李嫂發揮了克盡職守之責。“老麥,別弄了,這裏我會清理。”
老麥咿咿呀呀不知在說什麼,不過看得出來他對清理一事相當堅持。
李嫂也懶得去理他。“好吧!你想清就去清吧!”
她轉身抓起裝有玫瑰花茶的茶壺放在水龍頭底下,捲起雙手衣袖沖刷着茶壺,老麥則邊收拾一地的瓷杯碎片,神情古怪地緊盯着李嫂的一舉一動。
“芙蘿!”當柯理軒衝進廚房時,恰好瞧見這佔怪的一幕,然而他沒有多想地將心思轉放在佳人身上。
一見到他,尹芙蘿的臉色立即沉下。“柯先生,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他用力點頭。“對,我有事找你。”
“有什麼事?”她愛理不理地輕問,毫不在意旁邊還有兩個豎直耳朵在偷聽的李嫂跟老麥。
“呃……我……”見到有其他人士在場,他不好意思地直搓着雙手,“我有事想跟你……”
“我在聽。”她轉過身,決心不再與他多加牽扯,或者……她的眼底掠過一抹黯然,搞不好明天她的小命就被兇手給取走了也不定。
“那我們先出去好了。”李嫂匆忙地把茶壺給洗淨晾到一旁,拉扯着老麥趕快離開。
“你想跟我說什麼?”她垂下眼,恨自己在面對他時竟有一分期待。
期待?
真是好笑,她居然還對他存有期待之心,是她太笨太傻,還是她真的着了他的魔無法自拔了?
“你誤會了。”他的手心直冒汗,可是當他看見她冷漠的側顏時,他便告訴自己必需鼓起勇氣,否則他將會失去她,而這個結果會讓他在未來的日子裏感到後悔不已。
“我誤會什麼?”她轉身打開櫃子,決定爲自己沖泡一杯奶茶,此刻她需要的是鎮定心神。
不論是發生在眼前的這樁謀殺案,還是在面對眼前這個令她又愛又恨的笨男人時,她知道自己需要鎮定跟冷靜情緒。
“那位女是我大姊,至於律詩她……”
“喊得還真親熱嘛!”她無法壓抑衝上喉間的酸味,冷冷一哼。
“你真的誤會了,律詩她不是我什麼喜歡的人……天啊!”他第一次陷人這種剪不斷、理還亂的局面之中,女人的心思比一樁謀殺案還要難解。
“她是我妹妹,我的小妹。”他重重地吐出口重氣,與她對話解釋就好像是打了場戰似的艱苦。
“你說什麼?”她停止了搜尋茶葉罐的動作,帶着滿臉的詫異轉身面對他。“你說柯律師她是……”
“我的妹妹。”他揚起笑,歡喜她冷漠線條已不復見。“我很抱歉到現在才告訴你,但是你一直都沒有給我機會說明。”
“我沒有給你機會嗎?”她眯起眼,透出銳利光芒,現在他倒是挺會推卸責任的嘛。
“不……”看情況也知道識時務者爲俊傑,他聰明地不與她起爭執,畢竟這雨天存在他們之間的爭執實在太多了,他厭惡與她之間的爭執。“是我沒有及時把誤會解釋清楚,一切都是我的錯。”
並射出不諒解的視線這才徐緩地收回,她撇着嘴,原先的醋意被尷尬之情所取代,想到剛纔她所飄出的火氣,言詞間已經把她的感情全然揭開。
“天啊——”她以雙手覆住臉,體會到無臉見人的窘況。
“怎麼了?”他關心地上前。
“我剛剛做出了很丟臉的事。”丟臉,真是丟臉死了!恐怕現在尹家上下沒有人不知道她尹芙蘿無可救藥地喜歡上柯理軒的事了吧?
“什麼丟臉的事?”他微笑,終於挽救了未來,讓他不會在未來的日子活在無止境的後悔之中。
“我剛剛……”她從指縫間偷看他,瞄見他的雙眸承載着令她麻酥的款款柔情。
從以前她就有一個疑問,爲什麼他有一雙柔情得沁人心扉的眸子?望着他那雙黑眸,她完全沉醉在他的柔情蜜意之中。
他有一雙騙人的眸子,因爲他的柔眸完全與他那張粗獷有型的面容不搭軋嘛。
“剛剛怎麼樣?”面對她,他發現自己有最溫柔、最有耐性的一面,一切只爲她而展現。
“剛剛我在大庭廣之下逼迫你二選一,這不是擺明了告訴大家……”她臉一紅,無法繼續說下去。
“告訴大傢什麼?”他撥開她的雙掌,終於見到她泛着紅光的嬌顏。
她含嗔地睇他一眼,女人家的嬌態悉數展露。“告訴大家說……”視線害羞地垂下。“我喜歡你——”
在下一刻,柯理軒將她抱個滿懷,無法抑止的恣揚笑意染滿了他的臉龐,帶着感動的低啞嗓音迴盪在她耳邊。“沒關係,大家看着我衝進來,這樣一來大家也都知道了,我柯理軒在乎你、喜歡你。”
“真的嗎?”終於等到他的表白,她的心醉倒在三月的桃花雨中。
“嗯。”他將她抱得更緊,鏗鏘有力地許下諾言:“別擔心,兇手不會傷害你的,因爲我會保護你。”
“嗯。”感動在瞬間溢滿她的心,眼角與脣角有着藏不住的甜蜜。
“相信我!”他凝望着她嬌麗的容顏,在心中暗暗發誓要保護她到底,他要讓尹家的悲劇迅速地告一個段落,他決不讓她受到一絲傷害。
“柯理軒……”她低喚他的名,視線逐漸變得模糊。
他在她的感動之淚並出前吻住了她的脣,吞下了她所有的千言萬語,撫平了她內心所受到的衝擊與不安。
他輕柔地吻去藏於她心中一點一滴的懼怕,以柔情化去她所僞裝的冷漠,接受包容了她所有的嬌嗔薄怒、喜怒哀樂。
“不好了!不好了!”李嫂匆匆忙忙地跑進廚房,沒想到會撞見兩人親密擁吻的鏡頭。
她呆愣地看着兩人迅速分開,尹芙蘿臉上還殘留迷人的瑰紅。
“咳咳。”柯理軒具威嚴地輕咳幾聲。“李嫂,有什麼事嗎?”
李嫂如大夢初醒般悟,想起了她的目的。“三小姐,不好了,管家被警方給帶走了。”
“爲什麼?”尹芙蘿的臉上頓時冒出了問號。
“因爲他——”李嫂臉上出現欲哭無淚的神情。“因爲他警方指控殺了大少爺。”
“什麼?廣她震撼地退了一步,感受到他有力的臂彎圈環住她。“這怎麼可能,賈管家是殺害明致的兇手?!這……這怎麼可能?”
柯理軒雙眉深鎖。“李嫂,警方是找到什麼證據了嗎?”
李嫂用力點頭。“警方說在殺害大少爺的小刀上頭找到了賈管家的指紋。”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尹芙蘿難以置信地搖晃着頭,這個指控給她太大的了,整個人陷入了一場掙扎猜想之中。“這怎麼可能?不可能的……”



